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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裂痕 阿兄第二次出場就喜提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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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裂痕 阿兄第二次出場就喜提下線了……

禾雪晝在丹穴山的偏殿裏守著兩顆鳳凰蛋, 指尖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蛋殼中。

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他卻恍若未聞。

禾雪晝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卻仍不肯停下。

殿外傳來腳步聲, 禾雪晝頭也不擡:“出去。”

“阿晝……”

陸鶴津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禾雪晝的手指猛地一顫, 靈力險些失控。

他緩緩擡頭, 蒼藍色的眸子裏映出那道玄色身影。

“帝君來此作甚?”禾雪晝的聲音冷得像冰, “來看我阿兄的慘狀?還是來看我阿姐的狼狽?”

陸鶴津的冠冕已經摘下, 露出那雙深邃的眼。

他一步步走近,卻在距離禾雪晝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我來解釋。”

禾雪晝只是垂目望著懷裏的蛋, 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嘴唇有些幹裂,一說話就滲出血珠來。

睫毛在禾雪晝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就當陸鶴津以為他不會開口說話的時候, 耳邊傳來一聲輕嘆。

“你走吧。”

不是質問,也不是賭氣,是一句無可奈何的“你走吧”。

禾雪晝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卻讓陸鶴津的心臟猛地抽痛。

他看見禾雪晝手腕上已經幹涸的血跡,看見他指尖皸裂的傷口, 看見他眼中深不見底的疲憊。

“阿晝……”陸鶴津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讓我幫你。”

他伸手想要接過那兩顆蛋,卻被禾雪晝側身避開。青鸞的羽翼在身後若隱若現,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不必了。”禾雪晝低頭,將臉貼在蛋殼上,“我們兩山的事,不勞帝君費心。”

陸鶴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他忽然單膝跪地, 與禾雪晝平視:“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禾雪晝終於肯擡頭看他,看見他眼底的血絲,看見他有些褶皺的衣擺,看見他因為趕路而散亂的鬢發。

他望著陸鶴津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人間時,那個倔強的少年也曾這樣跪在自己面前求一個答案。

這麽多年過去,哪怕二者身份地位變了又變,這份姿態還是從未變過。

“解釋什麽?”禾雪晝的聲音很輕,“解釋歸墟的結界明明完好無損,魔氣卻偏偏湧向丹穴山?還是解釋……”他的指尖微微發抖,“解釋你從未忌憚過我阿姐阿兄,從未想過收回兩山自治?”

陸鶴津的手緩緩覆上禾雪晝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禾雪晝本能地想抽回手,卻被牢牢握住。

“我若說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你可願信我?”

陸鶴津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懇求,“之前我是有這些心思,昭明閣裏甚至有下面呈上的方略……但阿晝,你信我,自我認識你開始,那些算計制衡都成了廢紙。”

禾雪晝的指尖在蛋殼上輕輕顫抖,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他早就知曉陸鶴津不是“良配”。

帝君這個身份讓陸鶴津背負太多,思量太多,算計太多。

哪怕禾雪晝知道這次的慘劇與他無關,心底也還是不安。

這次不是他,那以後呢?

若終有一日,他們註定要走到路的兩邊呢?

既然早有顧慮,不如趁早決斷。免得到最後情分耗盡,相看兩生厭,成了一對怨侶。

陸鶴津瞧見他略微松動的神情又冷下去,心中急的像是被油煎。

他明白禾雪晝的顧慮。

陸鶴津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份。

這層枷鎖讓他所愛之人不能敞開心扉。

“帝君此時大駕光臨,是來瞧我們的笑話嗎?”

主殿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雲堯銀甲上血跡斑斑,臉色慘白,眼底烏青一片,發髻散亂,手中卻穩穩抱著那顆布滿裂痕的蛋,另一只手提著銀槍。

她看著自家幺弟跟陸鶴津交疊在一起的手,心火更勝。

禾雪晝擡頭看到雲堯通紅的雙目,心頭一片淒然,險些落下淚來。

“帝君當真是好算計。搭上了整個丹穴山還不夠,如今竟又打起我弟弟的主意了?”

雲堯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句插在禾雪晝心口。

他甚至幾日前還笑著同阿姐說,要帶陸鶴津去見她。

卻沒想到二人再見居然是這般光景。

銀槍在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雲堯赤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陸鶴津,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捅個對穿。

禾雪晝下意識將兩顆鳳凰蛋護在懷中,蒼藍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阿姐……”

“閉嘴!”雲堯厲聲打斷,槍尖直指陸鶴津咽喉,“你可知我方才在殿內看見什麽?”

她赤金色的眸子裏翻湧著滔天怒火,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歸墟結界完好無損,分明是有人從內裏為魔氣留了通道。明和最後的神識告訴我,是有人故意將魔氣引向丹穴山,是有人與歸墟魔物裏應外合!如今九重天上到底是誰盼著我倒臺,相比沒有人比帝君更清楚了。”

陸鶴津緩緩起身,玄色衣袍上的金線在昏暗的殿內依然熠熠生輝。

他直視雲堯的槍尖,聲音平靜:“雲堯,你急糊塗了。我若要動手何必等到今日?此舉分明是有人禍水東引,意圖離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查清此事。”

“查?”雲堯冷笑一聲,“查來查去,最後還不是你們九重天說了算!是不是到最後,還要治我一個值守不力之罪?”

她槍尖一抖,在陸鶴津頸側劃出一道血痕:“滾出去!丹穴山不歡迎你!還是說你今日來是奔著斬草除根,連我的幼子都不肯放過!”

雲堯是真動了動手的打算,烈焰纏繞上槍肝,映得殿內亮如白晝。

陸鶴津固執地站在原地,躲都不躲,任由槍風掃過頸側,帶出傷口。鳳凰的赤焰灼燒著皮膚,卻比不得他心中煎熬萬一。

他輕輕蹙起眉,望向禾雪晝,眼裏帶著幾分祈求。

禾雪晝看著陸鶴津頸側那道血痕,看著陸鶴津被火光映的有些冷硬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他想起那日雨中,陸鶴津也是這樣固執地不肯離去,非要等自己一個答案。

“阿姐……”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讓他走吧。”

雲堯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弟弟:“阿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禾雪晝垂下眼簾,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我知道。但如今事情尚未查清,丹穴山元氣大損,此刻和九重天翻臉不是好時機,兩山如今禁不起戰事,各族都有太久未曾操練了。阿姐,算我混賬,算我吃裏扒外,算我狼心狗肺……算我求求你……讓他走吧……”

禾雪晝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成了氣音。他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像是隨時會倒下。

雲堯的槍尖猛地一顫,赤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痛楚。

她看著弟弟憔悴的面容,看著他懷中重新散發出光輝的鳳凰蛋,看著他手腕上幹涸的血跡,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了銀槍。

“滾。”雲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別再讓我看見你。”

陸鶴津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禾雪晝身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指尖。

他多想上前一步,將人擁入懷中,告訴此事當真同他無關,明和還有涅槃的機會,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他不能。

“我會查清真相。”陸鶴津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如鐵,“無論幕後之人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禾雪晝沒有擡頭,只是睫毛輕輕抖了抖,表明他真的聽見了。

陸鶴津轉身離去時,腳步沈重得像灌了鉛。

他走到殿門口,突然回頭:“阿晝……”

“帝君請回吧。”禾雪晝頭也不擡地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不見半分喜怒:“我們都需要靜一靜。”

殿門緩緩關閉,將陸鶴津的身影隔絕在外。禾雪晝終於支撐不住,身子一歪,險些栽倒。

雲堯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卻發覺他還死死護著懷裏的兩顆蛋。

曾幾何時,這兩顆蛋還能放肆地在陵合殿裏亂滾,禾雪晝瞧見也只會笑著罵兩句小混蛋。

畢竟鳳凰蛋的殼比玄鐵還硬。

如今,禾雪晝卻再也不敢讓它們離手半分,仿佛懷裏抱的是殼薄如紙的尋常鳥蛋,稍有不慎就會雞飛蛋打。

“你......”

雲堯的聲音哽住了。

她看著弟弟慘白的臉色,看著他指尖皸裂的傷口,看著他衣襟上斑駁的血跡,突然覺得心如刀絞。

“我沒事。”禾雪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阿姐,你……還好嗎?”

雲堯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弟弟摟入懷中。

兩顆鳳凰蛋夾在兩人之間,蛋殼上的金紋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他們的悲傷。

“阿晝,別怕。”雲堯的聲音沙啞,“有阿姐在。阿姐還在。”

禾雪晝靠在姐姐肩頭,終於落下淚來。滾燙的淚水落在雲堯的銀甲上,混著血汙暈開一大片。

“阿兄他……”禾雪晝的聲音哽咽,“阿兄他還能回來嗎?”

雲堯收緊手臂,將弟弟摟得更緊,一直未落的眼淚終於再也止不住:“能。一定能。”

……

陸鶴津走出丹穴山主殿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他站在殿外石階上,玄色衣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頸側的血痕尚未幹涸,隱隱作痛。

遠處,墨蕪正帶著一隊天兵在結界邊緣巡邏。

陸鶴津瞇起眼睛,目光如利刃般刮過墨蕪的背影。

那日禾雪晝在藏書閣裏躲的就是他。

如今丹穴山遭此大難,這人倒是殷勤得很,鞍前馬後地跟著雲堯。

陸鶴津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威壓驟然籠罩在墨蕪周身。

墨蕪腳步一頓,只覺得脊背發寒,像是被什麽兇獸盯上。他猛地回頭,正對上陸鶴津冰冷的視線。

“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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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生活愉快

我寫的很爽,真的。

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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