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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婚書 天道:你們再寫一個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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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婚書 天道:你們再寫一個字試試!

“我覺得還是讓天道先把你腦子劈清醒。”

試圖誘拐良家小鳥的陸鶴津得到了制裁。

禾雪晝轉身就跑, 不帶一分留戀。

他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清風。

陸鶴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卻被“啪”地一聲拍開手背。

“跑什麽?”

陸鶴津揉著發紅的手背,眼中笑意不減, “我又不會吃了你。”

“誰知道呢。”

禾雪晝退到門邊, 指尖搭在門框上隨時準備開溜,“帝君方才那番話, 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透過雲層, 將禾雪晝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他睫毛輕顫, 在眼下投落細碎陰影, 像是振翅欲飛的蝶。

門外守著的玄霄衛正要入內回稟蟠龍柱被劈塌了的消息,一進門就瞧見文殊臺那標志性的正青色官服。

玄霄衛的腳步猛地剎住, 手中原本緊握著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一定是自己練功過頭出現幻覺了。

帝君正拽著禾仙官的衣袖, 而向來溫順怯懦的三殿下此刻眼角泛紅,唇瓣還帶著可疑的水光。

剛才不是沒人進來嘛?!

這位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屬下……屬下告退!”

玄霄衛手忙腳亂地轉身就要跑,卻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訓練精良的玄霄衛從沒想過自己一世英名會栽在這裏。

禾雪晝趁機甩開陸鶴津的手, 正了正被扯亂的衣襟,擡手一揮, 隔空扶起了差點把自己平地摔死的玄霄衛:“大人來得正好,下官正要告退。”

陸鶴津瞇起眼睛,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站住。”

兩個字就讓玄霄衛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戰戰兢兢地轉身,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帝君恕罪!屬下什麽都沒看見!”

“看見什麽了?”

陸鶴津慢條斯理地理著衣袖,語氣平靜得可怕。

玄霄衛腿一軟直接跪下了:“屬下……屬下……”

禾雪晝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在陸鶴津危險的目光中趕緊板起臉,一轉身就沒了影子。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陸鶴津有些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

禾雪晝溜得飛快, 正青色的衣角在昭明閣外一閃而過,轉眼就消失在雲海之中。

陸鶴津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案幾邊緣,眼底笑意未散。

跪在地上的玄霄衛大氣都不敢出,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的額頭死死抵著地面,留下來的冷汗甚至在地磚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顫:“帝君明鑒,屬下今日當值期間,昭明閣一切如常,絕無異常!”

陸鶴津垂眸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玄霄衛,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每一聲輕響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玄霄衛心上。

一片混亂中,玄霄衛終於記起來自己是為什麽突然“闖”進來:“是蟠龍柱倒了……”

“是麽?”

帝君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玄霄衛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蟠龍柱也有些年頭了,向來穩固。”

“是被雷劈的!”

玄霄衛立刻接話,聲音陡然拔高,“今日天象異常,雷雲密布,屬下親眼所見!”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玄霄衛急促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陸鶴津忽然輕笑一聲:“你倒是機靈。”

玄霄衛聞言渾身一僵,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咬緊牙關,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屬下……屬下只是實話實說。”

“起來吧。”

陸鶴津揮了揮手,“去把蟠龍柱修好。”

玄霄衛如蒙大赦,重重磕了個頭:“屬下這就去辦!”

他起身時腿還在發軟,險些又跪回去。

踉蹌著退出殿外時,玄霄衛的餘光瞥見案幾上那支被折斷的朱筆,心頭又是一顫。

被擾了好事的陸鶴津多少有些火氣,他手一揮把斷成兩截的朱筆覆原,攤開一張花箋,當真是打算開始寫份婚書。

第一個字還沒寫完,一道驚雷就又劈在昭明閣頂上。

陸鶴津沒管天道的無能狂怒,執筆的手依舊穩健。

天道愛怎麽劈就怎麽劈,實在不行就真把他劈死,到時候看還有誰給祂幹活。

殿門關上的瞬間,玄霄衛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臺階上。

他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什麽都沒看見……”

玄霄衛喃喃自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對,什麽都沒看見……”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蟠龍柱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一步就會被滅口。

其餘留在殿外的同僚敲他這個模樣,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怎麽回事?臉色這麽難看?”

同僚一把扶住踉蹌的玄霄衛,壓低聲音問道。

玄霄衛嘴唇發白,眼神飄忽:“蟠龍柱……被雷劈了……”

“就這?”

同僚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撞見帝君殺人了呢!”

玄霄衛喉結滾動,心想這可比殺人刺激多了,還不如讓他撞見帝君殺人呢!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沒……沒什麽,就是被雷聲嚇著了。”

同僚狐疑地打量他幾眼,見他確實魂不守舍,便也不再追問:“走吧,趕緊把柱子修好。聽說最近歸墟那邊不太平,帝君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玄霄衛機械地點點頭,心裏卻翻江倒海。

帝君那哪是心情不好?

分明是心情好得過了頭!居然在昭明閣裏對文殊臺的禾仙官……

他猛地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下去。

與此同時,禾雪晝已經回到了文殊臺。他站在值房門口,看著屋頂那個被雷劈出的大洞,無奈地嘆了口氣。

禾雪晝仰頭望著屋頂的破洞,雨水正淅淅瀝瀝地從洞口漏進來,打濕了案幾上的文書。他指尖輕點,一道淡青色的結界撐開,暫時擋住了雨水。

“看來今晚是沒法在這裏辦公了。”

禾雪晝自言自語道,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司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廊下,紫衣被雨水打濕了衣角,命盤上的星軌卻異常明亮。

她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眼睛亮得嚇人。

又有新素材了,能不開心嗎?

“阿晝,聽說你把雲堯氣得不輕?”

司命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八卦之火在眼中熊熊燃燒,“青鳥走之前我可是看見了,羽毛都炸開了,活像只刺猬!”

禾雪晝面無表情地推開她湊得太近的臉:“你最近很閑?”

“哎呀,別轉移話題!”

司命靈活地躲開他的手,紫衣袖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雲堯的神識回歸本體前,可是放話說要扒了那人的皮——你猜她能不能猜到是誰?”

禾雪晝眼角跳了跳,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他故作鎮定地整理衣袖:“阿姐向來雷聲大雨點小。”

司命瞇著眼晴睨他:“這次可不一定啊……”

事實確實如此。

青鳥回去的時候縮著頭動都不敢動,乖乖把背上托著的東西送到雲堯手裏後,逃命一樣的飛走了。

日理萬機的雲帥把禾雪晝寫的那堆陣法結界圖攤開掃了一眼,看著看著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倒是難為他,談情說愛還能想著幫我分憂。”

墨蕪站在營帳外,手中捧著一卷軍報,正欲掀簾而入。卻聽見帳內傳來雲堯一聲冷笑,嚇得他指尖一顫,軍報差點掉落在地。

他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掀起帳簾一角,只見雲堯赤金色的眸子裏燃著怒火,手中攥著禾雪晝送來的陣法圖,指節都泛了白。

“主帥……”

墨蕪剛開口,雲堯便猛地擡頭,那目光如利劍般刺來,讓他喉頭發緊。

“你來得正好。”

雲堯將那一疊子灑金箋重重拍在案上,“看看你這位好殿下寫的什麽混賬話!”

墨蕪低頭看去,只見灑金箋邊緣處,禾雪晝用極小的字跡寫著:“阿姐莫氣,待歸墟事了,我帶人回山給你賠罪。”

墨蕪盯著那行小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認得這字跡,是禾雪晝的沒錯,但筆鋒比往日更加飛揚,像是寫字的人心情極好。

“不知道三殿下是要帶什麽人向您賠罪?”墨蕪有些看不明白禾雪晝寫的這句話。

雲堯的指尖在紙張邊緣敲了敲,赤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膽大包天敢拐走我弟弟的混賬!”

墨蕪聞言渾身一顫,手中的軍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擡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什麽?什麽時候的……”

“呵。”

雲堯指尖在圖紙上輕輕一劃,“阿晝那小子,連青鳥都敢戲弄,當著我的神識說找到了道侶。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氣得把神識都震散了。”

墨蕪手一抖,本來要呈給雲堯的軍報落了一地。

墨蕪的指尖微微發抖,他彎腰去撿掉落的軍報,卻怎麽也抓不穩那卷軸。

紙頁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極了他此刻紊亂的心跳。

“主帥是說……”

他聲音幹澀得幾乎發不出聲,“三殿下他……有了道侶?”

雲堯冷笑一聲,指尖在圖紙上敲出沈悶的聲響:“不然呢?那小子從小到大,說謊時眼睫毛都不眨一下。這次倒好,當著我的神識就敢說這種話!這是連瞞都懶得瞞了。”

墨蕪的視線落在圖紙邊緣那行小字上,每一個筆畫都像刀子般紮進他心裏。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文殊臺,禾雪晝案頭那枝帶著晨露的花,想起帝君腰間松散的絳繩,想起司命欲言又止的神情。

一個他很不想承認的猜想在腦海裏成型。

“末將鬥膽,”墨蕪艱難地開口,喉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三殿下的道侶……是誰?”

雲堯瞇起眼睛,赤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阿晝那小子故意賣關子,連青鳥都被他戲弄得團團轉。”

她突然轉向墨蕪,目光如炬:“你剛從九重天回來,可曾發現什麽異常?”

墨蕪的背脊瞬間繃緊,冷汗順著脊椎滑下。

他想起那日在藏書閣外遇見帝君時,對方袖口沾著的青絲;想起禾雪晝值房內那些明顯超出規制的陳設;想起司命星君閃爍其詞的模樣……

“末將……”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末將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火盆中木炭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墨蕪能感覺到雲堯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他背上,重若千鈞。

“罷了。”

雲堯最終嘆了口氣,“你下去吧。明日還要加固東面結界,養精蓄銳要緊。”

墨蕪得令才敢起身,起身時膝蓋發軟,險些又跪下去。

他低頭行禮,轉身退出營帳時,聽見雲堯最後一句低語:“等我回去,非得扒了那混賬的皮不可。”

帳外,歸墟的風裹挾著腥氣撲面而來。墨蕪站在漆黑的夜色中,仰頭望著永遠灰蒙蒙的天,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擡手抹去,才發現不知何時竟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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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抽象看多了,俺腦子裏都是純情蟑螂火辣辣

評論評論評論,我可以有評論嗎(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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