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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戲 賞味期阿晝:他們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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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戲 賞味期阿晝:他們欺負我!

雲堯班師回朝的第二日, 整個文殊臺的仙官們大氣都不敢出。

這尊殺神往屋子裏一坐,他們都快不敢動了。

禾雪晝瞧著坐在自己工位旁邊的姐姐,硬忍著笑,

不能笑!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有仙官來奉茶。雲堯出手大方, 往對方手裏塞了一把金瓜子;“有勞。”

那仙官是又驚又喜:“雲帥也太客氣……這怎麽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 把金銀往衣袖裏塞的動作可不含糊。這點小動作躲不過雲堯的眼睛, 但如今禾雪晝“寄人籬下”, 她隨不習慣這些人脈上的打點, 也得硬著頭皮做。

“我這弟弟性子軟,第一次離家那麽遠, 還要靠你們多擔待些。”

書案下,禾雪晝悄悄踢了一下姐姐。

胡說八道也得有個限度, 這話離譜的自己都要聽不下去了。

雲堯瞥了他一眼,私下傳音:“鬧什麽鬧!安泰點吧祖宗!”

那仙官笑著應下,也樂得說幾句場面話:“哪裏哪裏。三殿下才學過人, 又是青年才俊,有這樣的同僚, 是我等之幸。”

禾雪晝不著痕跡撇了撇嘴。他又不聾不啞!多少人偷偷在背後說小話,把他與阿姐阿兄在一起作比較,言語裏都是輕視不屑,真當他半點不知道?

給他分的差事都是最輕松的活計,每日只要打理打理書卷,謄寫一些無關緊要的批示。

待那仙官走遠,雲堯終於可以好好“教訓”一下自家幺弟。

“我不能日日來此,你在此地得好好照顧自己。同外人相處不必太忍讓,若真有混蛋不長眼, 教訓一番也可。實在有咽不下的氣看不慣的人就同阿姐說,我幫你料理了。”

雲堯瞧著以前在山中半日都閑不下來的弟弟如今伏在書案邊,耐心謄抄書冊的模樣,心裏止不住窩火。

那群老東西實在是欺人太盛!

“阿姐,我又不是那只有幾百歲的雛鳥,這些我都曉得。”禾雪晝敷衍著應聲,手上謄寫的動作不停:“有雲帥給我撐腰,這九重天上誰敢給我氣受?你別太擔心了。”

“那你說說,你這桌子上擺的都是什麽?”雲堯拿起一封泛著桃花粉的小箋瞇起了眼睛,有掃了一眼一層層摞起來的食盒,“你可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自己樂意收的。”

“不過是想通過我這根線搭上阿姐,又不是什麽貴重物件。那些貴重的我都想點子拒了,剩下這些全說是心意,當真是推拒不了,這才留下的。”禾雪晝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只不過這東西確實占地方,我還沒想好扔去哪裏。”

“你……看了這些信沒有?”雲堯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弟弟是不是真的傻。

那哪裏是想搭她雲堯的線?分明是看上禾雪晝了!雲堯粗略算了一下,被自家弟弟棄如敝履的情箋少說有十幾封,再加上那一堆精巧的食盒……

“沒看。左右都是廢話,萬一有什麽構陷之語,我看了反倒是多生事端。”高瞻遠矚的青鸞如是說。

雲堯:……

好消息,弟弟不會被別人拐跑。

壞消息:孩子有點傻。

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的雲帥還沒想著好好跟弟弟掰扯掰扯,文殊臺內就有一陣小小的騷動。

剛才奉茶的仙官有些急切:“不是……您真不能進……今日禾仙官家中有人拜訪,恐怕一時半會不得閑。”

他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禾雪晝除了兄姐,哪裏有別的血親?當著 雲堯的面去調戲她弟弟?到時候真是有熱鬧看了。

紫雲宮的少主素日裏就是九重天有名的紈絝,哪裏聽得進去人勸?仗著自己祖父是四方閣的閣老之一,沒少幹壞事。

角燕聲身上那身大紅的錦袍亮的刺目,頭上的金冠中間還鑲嵌了鴿血紅的寶石,顯然是提前打扮過的。

“今日就是雲堯在這,我也要見他!為何前日不收我托人送的《寫生珍禽圖》?我可聽說了,這些日子有些不自量力的小仙送的什勞子點心情箋他都沒推,怎麽,看不上眼我們紫雲宮的東西?”

“想來,想來是禾仙官還沒明白您的心意。少主你再耐心等些時日……”

這邊的動靜不小,不少外間的人都停了筆,屏息凝神聽著動靜。

熱鬧!這樣的熱鬧可太難得了!

文殊臺工作想來平淡雅致,九重天上的風流人物們沒有一個樂意踏足此地。自從青鸞到此供職之後,倒是越發熱鬧起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少人心裏都暗自期待,想看一會雲帥會怎麽處理。

雖然說禾雪晝性子軟,連拒絕人的時候都缺幾分魄力,但他姐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戰神之名可是一槍一槍搏殺出來的。

“等?他同我拿喬呢。我倒要看看今日他還能用什麽理由推脫!”

“別,哎呦您聽小仙一句勸——”

銀槍破空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槍頭擦著角燕聲的側臉帶出一道血痕,雲堯把那些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去,實在是忍無可忍。

“我倒是不知道,紫雲宮有這樣的權利,在九重天上縱著自家子弟折辱同僚?”雲堯赤金瞳裏燃起火光,聲音冷的像冰。

角燕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血沾滿了半張臉才驚覺雲堯對自己出手了。

周圍的仙官們又想看又不敢看,大人物之間鬥法,可別波及他們這些無辜人。

“九重天上禁止私鬥,雲帥怕是在邊境太久,忘了規矩!”角燕聲到也膽子大。憑借他的家世,早沒人敢跟他如此叫板。他料定雲堯不敢真對自己怎麽樣,一掀袍子落座,“若是雲帥真的忘了規矩,不如去紫雲宮找我祖父探討一二。想必他老人家樂意得很。”

禾雪晝看戲看的過癮。

他一點也沒拉著,甚至偷偷給雲堯拱火:“阿姐,這個人最討厭,你要幫我出氣就抽他好了。”

這位紫雲宮少主實在是討厭,之前送的《寫生珍禽圖》是珍貴墨寶,禾雪晝心想怕不是借送禮的名頭給自己下馬威。再者那畫軸也確實是珍品,於是他就把東西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他沒想到這不收禮也能惹出禍患來。

角燕聲實在是撞在槍口上。

今日雲堯來就是為了給禾雪晝撐腰,借著機會告訴眾人,她這個弟弟雖然“性子軟”,但身後不是空無一物。

這位少主家世夠煊赫,行為夠紈絝,也夠不客氣。

實在是現成的好靶子。

雖然說禾雪晝背地裏拱火,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

文殊臺的諸位眼瞧著他們這位新同僚慌了手腳,低著頭輕輕拉了拉姐姐的袖口:“阿姐……無事的。許是我哪裏唐突了紫雲宮少主……”

他原本就生的白,此時因為驚慌紅了眼角更顯得弱小可憐,像是朵被雨打濕的海棠。連漂亮的發尾都沾染了幾分惶恐,輕輕晃了晃。

雲堯當然知道自己弟弟整的是哪一出戲,她抓住禾雪晝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輕輕擰了一把:“憋住笑。”

原本還沒破功的禾雪晝這下是徹底憋不下去,假意撲進姐姐懷裏,肩膀一抖一抖,在外人眼裏儼然是一副受了委屈只敢偷偷哭的可憐模樣。

這下就連一直沈默的文殊臺仙官也不禁開始小聲私語。

“要我說,這青鸞三殿下性子太軟了,這都騎到頭上來了。”

“紫雲宮不見得比羲和山尊貴,這位可是天地初開就在的神鳥……”

“那兩位都是破軍星,弟弟養的嬌氣些也能理解。”

“人家可不會騎在你我頭上作威作福,昨日他還跟我見了禮。”

“造孽呀真是。”

禾雪晝聽著周圍的私語,肩膀抖得更厲害。

雲堯聽著他悶悶的笑聲,覺得這日子實在是沒什麽盼頭了。

這些仙官要是知道這個祖宗一扇子能削飛半個山頭,恐怕也不會這麽“同情”他。

“阿晝別怕,有阿姐在,誰都沒法欺負你!”雲堯此刻因為“憤怒”,眼尾也染上一抹飛紅,眉眼間鋒芒更勝。

角燕聲篤定雲堯不敢對自己怎麽樣,面上還是一副桀驁姿態:“雲帥不妨好好思慮一番。你我兩家若是能結姻親之好也是美事一樁。紫雲宮家大業大,委屈不了三殿下。這文殊臺的小官有什麽好做?既然修為不濟晉升無望,倒不如早日……”

在更難聽的話出口前,雲堯一道赤焰出手,燒去了角燕聲半身錦衣。

“放肆!”紈絝的少爺沒想到雲堯真的動手,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跌下去。那赤焰灼人,哪怕沒真燒到他的皮肉,角燕聲也感覺到自己的靈臺一震,顯然是被晃了神魂。

“我今日就捆了你去紫雲宮,問問紫雲仙君是否就是這樣教導孫輩!”雲堯眉毛一挑,完全沒有理會角燕聲的威脅。

她如今才回朝第二日,戰功在身,就算是帝君現在出關都要給她三分薄面。

捆仙鎖綁了人,雲堯拎著他跟拎小雞一樣。

為了防止這人咋咋呼呼的吵人,她還特意掐了一道靜音訣。

“這些時日麻煩大家替我照顧阿晝,他性子軟,有勞各位同僚多多照拂。”

位高權重的雲帥朝著文殊臺內看熱鬧的眾人輕輕一揖,哪裏還有剛才的疾言厲色。

之前收了雲堯一把金瓜子的仙官最先反應過來。他連忙回了一禮:“雲帥這可就折煞我們了。三殿下作風正派,為人和氣,能與他共事也是一樁美事。”

其餘的仙官們點頭附和連聲稱是。

角燕聲有些驚恐的發現完全沒有人幫自己說話。

自己往日出門都哪裏不是前呼後擁,追隨者眾?如今這是怎麽回事?

雲堯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她又把捆仙鎖收緊幾分,特制的繩子不會留下勒痕,缺吸納人的靈氣,角燕聲越發感覺四肢無力,甚至有一種要被抽幹的錯覺。

文殊臺眾人目送她離開。

送走一尊大佛,餘下的仙官們開始好聲好氣安慰禾雪晝。

誰不愛一個守禮儀、知分寸的同僚呢?禾雪晝還從來不擺架子,除了性子軟、內向了一些簡直是沒有缺點。

禾雪晝拭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淚痕,下手的時候加重幾分,拖出一道紅痕,實在是好一朵可憐無助只能等自家人來給自己出氣的小白花。

於是眾人對角燕聲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原本就是辦公的時日,這登徒子唐突了人家還要鬧事,耽誤大家工作,實在是太可惡!

上司甚至給他批了三日的假,讓他好好回去修養一番,同姐姐多待些時辰。

九重天上品階不夠的仙官不準急行、不準化原身。偏偏這文殊臺給的官小,這下禾雪晝不光是出行不便,連住所都分的偏遠。

他也不能說什麽,畢竟是按照規矩辦的事。

人後的三殿下活動了一下頸椎,昂起低久了的頭。

還是山上好啊,山上就不用天天拜來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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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姐姐:深呼吸——不能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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