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旅程與解密 人生的巧合總是這麽多

關燈
第53章 旅程與解密 人生的巧合總是這麽多

很早之前, 禾雪晝是很抗拒飛機這個交通工具的。

按他的話來說,又花錢又費事兒,不如自己飛。

但經歷了現代工業革命多年洗禮的禾老板現在已經是一個懶鬼了。

經濟艙的座位不算寬敞, 陸鶴津長手長腳擠在最中間的座位上有些局促。

兩個人位置連在一起, 禾雪晝把頭倚在小窗口上發呆。

三連坐的最外邊是另一個散客。

“你好,請問可以換個座位嗎?我和我朋友想坐在一起。”

一個看上去不算大的女孩子鼓起勇氣和陸鶴津搭了話:“我是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 空間更大。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這確實算件好事。

第一排能伸得開腿, 坐起來不會那麽難受。

禾雪晝聞言扭過頭

他瞧著陸鶴津擠在中間, 估摸著他難受得很, 於是拍拍他的胳膊:“前面位置寬,你去吧?”

“哎呀, 你們也是一起的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姑娘的女伴有些尷尬地抓住朋友的手,兩個人壓低聲音說小話。

“不換了吧, 睡一覺就到了。”

“那你要把毯子蓋好,不要著涼了。”

“知道的。眼罩給你放包裏了,還有耳塞。”

“沒事, 我去前面坐。”

陸鶴津起身讓出座位,低頭間正撞上禾雪晝的目光。

措不及防的對視讓陸鶴津一下子扭過頭, 速度之快讓人擔心他的頸椎健康。

機艙內照明條件不是很好,弱光條件下照出來的人影總是模糊柔和的。

換了個好位置還不開心嗎?

禾雪晝盯著離開的人,歪了歪腦袋

“謝謝謝謝——”

小姑娘們開心了。

有人默默傷心了。

出門前特意理平整的衣領和袖口這下沒有顯擺的地方了。

陸鶴津的長腿有了地方擺,思緒卻開始往外飄。

往日裏辦公出差坐的大都是高鐵商務座。他一上車就能繼續幹活處理文件。

上了飛機,一時半會網絡信號又不穩定,勤勞的陸科長開始在腦子裏覆盤最近的工作。

珊明那邊還有動作,自己要去探遺址,脫不開身,只能靠局裏剩下的同事。

遺址的入口位置已經有性子急的人探明, 他們過去只需要順藤摸瓜就好。

還需要一些備選方案,防止被他人搶先一步。

也許需要聯絡一下當地的兄弟部門。

但是自己現在被停職,也沒什麽立場出面。

衡越遺址裏大概率能開出昆侖鏡的碎片,自己能靠著現有的部分共鳴。

要避免禾雪晝看到碎片難過,萬一又把人惹哭了不好。

處理可能遇見的沖突要盡量合規合法,能給機會的還是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林業買到的蓋罐好看是好看,色調和禾雪晝店裏的裝潢不搭。

他得想想怎麽才能把這份禮物送出去。

不能太刻意,要假裝不禁意。

加個包裝盒也許會好一點。

但會不會顯得太塑料了,像是上周才出廠的工藝品?

等處理完遺址的事情,回來還要面對一堆書面處理和談話。

要怎麽才能把珊明的人先掐起來?

李昀恪買的到底是什麽?那小子不能也是想著買漂亮東西送人。

這是他的創意,有的人學也學不來,買的東西禾老板也不一定喜歡。

“腿收一收,讓我進去。”

熟悉的聲音響起,禾雪晝扶著陸鶴津身側的扶手。

有幾縷長發落在陸鶴津手背上,隨著那人的動作虛虛拂過皮膚,有些癢。

“怎麽過來了?飛機一會要起飛,小心碰到哪裏……”

陸科長一邊絮絮叨叨一些老生常談的安全註意事項,一邊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腿收到靠裏的位置,還順手把衣領捋平整。

不知道是哪位乘客的羽絨服飛絨,陸鶴津把粘到自己袖口上的白毛偷偷藏進手心裏。

這樣他又是一副很嚴謹、很精英的模樣了。

“巧不巧,你隔壁位置的乘客也找我換了座位。”

禾雪晝在他身側落了座。

機艙裏空間密閉不透風,很多覆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並不好聞。

禾雪晝的頭發絲裏蕩出來水氣,似乎這個人是和周圍的環境完全隔開來的。

陸鶴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到久違的安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你的表情可不像。”

“光線太暗,你看錯了。”

面上波瀾不驚的陸鶴津暗地裏已經快把腮幫子邊上咬爛了。

死嘴,這是在外面,不能笑。

陸鶴津意識到自己裝嚴肅過了頭,別過臉假裝咳嗽了一聲:“落地之後,什麽安排?”

“羲和山上風景很好,不過旅游業應該只開發了底下那幾座小山頭。你想如果想上主峰,我可以提前想想要怎麽走。”

畢竟是帶著人回老家,總不能把這個地主都不認得上山的路吧?

很多年沒回去過了,他都忘了之前的結界設的是什麽了。

就和他經常忘記各個賬號的密碼一樣。

畢竟年紀大了記性真的不好。

陸鶴津想問的其實是工作安排。

但是禾雪晝給的好像是旅游攻略。

兩個人的腦回路沒有對接成功。

禾雪晝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愛崗敬業的陸鶴津,決定還是不逗他了:“落地總歸是先歇歇。去早了沒用,好東西還沒被翻出來呢。”

“嗯,好。”

一句話把陸鶴津之後的話題都堵死了。

他本來還想討論一下具體辦事流程和具體階段安排呢。

但是靠譜的成年男性是不會一味抱怨困難的。

陸鶴津選擇迎難而上。

旅游攻略?

他也能現學著怎麽做。

總不會比工作文件更難處理了。

留著旁的心急的人多在遺址裏翻翻也好,到時候能省下不少找東西的力氣。

但最好也別翻出太多東西。

有的東西是主人家的隱私,被翻出來可就太不禮貌了。

倒黴的陸鶴津雖然記不太住遺址裏有什麽東西,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地界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

陸科長:有種上輩子作孽這輩子還債的痛。

禾雪晝有些搞不明白陸鶴津這個現失業人士兼他的前頂頭上司的微表情為何如此豐富。

臉色一會陰一會晴,最後仿佛是下定了某種 決心一樣堅定。

他到底在想什麽?

衡越遺址裏的翼游宮不是他自己整出來的別院居所?

這會子要回老家了還不開心?

如果王澤林在現場,他肯定會給禾雪晝磕一個,懇切地請求禾老板教授給他讀懂陸鶴津表情的這一絕技。

畢竟陸科長的臉根本就沒有過什麽大的表情浮動。

可能他的面部肌群也去進修過微操這門課。

“你在擔心什麽?”

“舟車勞頓,怕你水土不服。”

“那是我老家。我沒有這種煩惱。”

“飛的時間長,把膝蓋蓋上。”

陸鶴津把自己位子上的小毛毯搭在禾雪晝膝頭,試圖逃避責問。

禾雪晝很精確的抓住他懸在自己膝頭上不到一寸的手,拇指有些用力的碾過陸鶴津發涼的指尖。

怎麽看都很有威脅的味道

“旅游重要的是放松身心,我可不想半路突然出現什麽額外項目。”

禾雪晝意有所指。

他松開手,把毯子往上撈撈,偏過頭假寐。

“不會。”

某人略帶心虛的保證輕輕在耳邊響起。

禾雪晝已經學會辯證性的聽他的保證。

這麽明顯的心虛,肯定又是憋了個大的。又出錢又出力還出人的禾雪晝:命苦。

但他實在是沒有別的心力管這麽多了。實在不行他就把陸鶴津丟了自己跑路,總歸不能吃虧。

這邊兩個人還在天上打飛的,那邊羲和山中的一個小山頭下面都快打急眼了。

衡越遺址的消息不脛而走,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人閑的沒事刨人家舊房子。

人啊鬼啊妖啊魔啊齊聚一堂,比聯合國開大會還要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各方正在充分交流意見。

羲和山九山七十二嶺連綿不絕,是個先天福地,常年百花齊放萬物競發。

奇異的靈力波動從一顆花樹的樹幹裏傳出來,人群一哄而上,生怕落於人後。

偽裝成花樹的遺址入口當然設有結界,貿然上前的尋寶者們被轟一下彈飛,許多人影飛過拋物線,重重撞進隔壁山頭的花崗巖裏。

“咦惹,看上去好疼。”

雲佩宜跟塗山琮明很機智的沒去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不打開結界,沒人進得去。硬拆?”

“這山上還有不少飛禽走獸,草木修行也不容易,還是手下留情,安心破陣吧。”

當然,還有一部分是怕禾雪晝找她算賬。

總不能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就把小姨老家給炸了。

雲佩宜很有分寸的把熾熱的鳳凰真火逼成細細的一根緞帶。

在一片兵荒馬亂裏,她的靈力悄無聲息融進衡越遺址入口的結界裏。

“不對勁……”

雲佩宜眉毛一挑,有些困惑的操控著自己的那縷真火。

“難解嗎?”

“不,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個布陣習慣……”

先天遺傳加上後天學習,雲佩宜在破陣這方面可謂是爐火純青。

她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能輕松破開上古的禁制,所以才會拉著塗山琮明躲在暗處,穩妥行事。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塗山琮明看著她皺巴在一起的臉,悄悄拽住她的發尾:“有什麽麻煩?我們一起想辦法。”

“塗山,你說我小姨他長得這麽年輕,天天過得比我還潮流,我實在想象不出他真的活了這麽久。”

衡越遺址門口這處禁制毫無疑問出自禾雪晝之手。

大眾流派設陣的流程,都愛把核心陣眼藏在深處。

但禾雪晝恰恰相反。

他樂意把陣眼擺在最顯眼的地方,然後再用靈力編制框架。

陣眼與整體陣法息息相關,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如果不同時破解外部框架和核心陣眼,緊制結界是無法打開的。

雲佩宜完全把他這種野路子學去了。

-----------------------

作者有話說: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呢……

不會是有人自己花錢給人家升艙然後自己坐經濟艙吧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