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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選擇與執行 論聽懂領導話中話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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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選擇與執行 論聽懂領導話中話的重要性

“去羲和山不確定要多少天才能趕回來。敲山震虎是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預備拿誰開刀?”

“我來選嗎?”

禾雪晝有點意外, 他指尖卷過因為睡覺而翹起來的發尾,沈思了片刻,晃了晃腦袋“這樣不太好, 我容易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

這就是有看著不順眼的對象了。

夜幕一樣的長發落在他肩上, 之後逶迤而下,落過精瘦的腰, 是一片可以溺死人的好光景。

陸鶴津還在為禾雪晝接了自己的話而默默慶幸。

就怕你沒有個人情緒。

有看著不順眼的那不就好辦了!

雖然有些違反工作條例, 但是陸鶴津還是能找到合理的理由來滿足一下自己的私信。

“差別不大, 總歸是要收拾的。挑一個合眼緣的, 能省不少功夫。這事你說了算。”

陸鶴津說的是真話。

總歸有一件工作上的事兒能和禾雪晝搭上話,不善言辭(關於追人方面)的陸科長正在努力搜刮一些得體又能把對話進行下去的話題。

那幾家最近快活日子過久了, 早晚要被整治。現在拿來哄人,也算是美事一樁。

這活要是走四十二局的流程辦, 至少要開三次大會,還要上頭下文批準,最後黨委組織部再敲定執行人選。

然後找目標對象的大家長先談話, 看看對面整不整改。

不改就再談話。

實在勸不動了才能直接動手。

他現在被停職倒是省了這麽多繁瑣的流程。

雖然流程上不夠嚴謹,但是結果上總歸一樣。

結果上一樣, 過程上怎麽回事就不重要。

事情辦好了,總有好借口。

“你如果很急,我們可以今天晚上就動手。”

陸鶴津思考半天,覺得需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執行力和決策力。

他最近百度了不少戀愛小妙招,展現自己的能力是獲得對方好感的第一步。

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能解決問題。

禾雪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有看著不順眼的人/妖/魔/同事,這當然是個給陸鶴津表現的好機會。

禾雪晝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我為什麽要急?不是說等些日子再去羲和山?你那邊是有什麽日程變化了嗎。還是說你這幾天不上班,精力沒地方發洩, 著急了?”

陸鶴津:……

他是不是會錯意了?

還是說哪句話說的有什麽歧義讓禾雪晝誤會了?

但是陸鶴津有認真觀察禾雪晝的表情,他應該是蠻期待出去教訓人的。

當然,他絕對不會告訴別人,這種察言觀色小技巧是上班之後審犯人練出來的。

在經過了長達三分鐘的思考之後,禾雪晝終於放下已經理平整的發尾。

陸鶴津很久沒有這樣緊張過了。

聽工作匯報、開大會、上臺發言這些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他很久沒向別人做過工作匯報了。

外勤科是局裏的業績大頭,沒人給他上壓力。

“去打塗山的狐貍吧,反正他們家小輩現在也不在,該打就打,也不用擔心誤傷。”

禾雪晝唰一下打開了別再腰間的青玉扇子,眼睛亮晶晶的。

陸鶴津有些意外他會挑九尾一族。

“我以為,你們關系不錯。”

“關系不錯的那個,跑了。現在動手沒什麽心理負擔。”

禾雪晝想到塗山琮明才傳回來的消息,還有些不爽。

當年給外甥女挑陪讀挑走眼了。

把自己整成孤家寡鳥了。

“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教訓吃不夠,年紀不小了還不長記性。”

禾雪晝摸過扇骨,指尖靈力流進雕刻出的花,他擡眼看著陸鶴津,揚了揚下巴。

光影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頜線。

“還不走嗎?”

……

塗山志業沒能抓住“謀權篡位”的逆子,還被火燒禿了眉毛。

老東西為了彰顯自己才是正統,裝模作樣非要搬回郊區山上的那套老房子。

下頭的人跑來跑去當然麻煩。

塗山琮明挑的辦公處寫字樓就在市中心,通勤方便的很。

兩相對比,高下立見。

“你說,老族長發什麽神經?這麽遠的路……”

“誰知道,黑燈瞎火的這山上。你說咱們家裏不會也要變天了吧,隔壁的狼族最近不久洗牌了。”

“不能吧,少主可是老登親生的。”

“誰知道哎,你看他被燒的。”

“少主就跟著雲小姐跑了?哎呀,年輕就是好。”

“少主好像比我們活得久。”

“你說得對,塗山琮明不是什麽小孩子了。”

立在樹梢上的禾雪晝不知道偷聽了多久,他指尖聚起一個靈力光點,甩到工作時間聊八卦的狐貍頭上。

“你看我就說……不對你誰啊啊啊啊——”

陸鶴津一掌劈暈了滋哇亂叫的人,剩下一個楞了半天,在快要張嘴喊出聲的時候被禾雪晝從背後敲了悶棍。

他們這些年幾乎沒怎麽動過真把式,一時半會都快忘了要怎麽打架。

禾雪晝的扇子在手裏轉了一圈,月光照著玉石反射出冷光。

“九尾一族,已經衰落至此了嗎?”

陸鶴津皺著眉把兩個人拖到路邊的花壇裏,語氣裏多少帶了點可惜,“往昔也是鎮守一方的神裔,現在卻後繼無人。”

“你該高興,要是人人都愛惹事生非,你的辦公室就該堆不下工作報告了。現在日子不那麽難過。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方式,他們也能過得下去。”

“不會懷念以前馳騁天地的日子嗎?”

陸鶴津轉頭問他。

現有資料對青鸞記錄甚少,三界六道唯一一只鸞鳥,在史冊上沒留下什麽只言片語。

但陸鶴津瞧他在外裝闊氣和抽人的模樣,大概能推測出這位以前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懷念?以前日子不見得多好過。現在安安穩穩至少還能好好活著。”

禾雪晝瞟了他一眼,月光照著陸鶴津轉折有些陡峭的眉峰,顯得整個人都很冷淡。

禾老板懶得再說廢話,一個躍身,朝著塗山志業的半山別墅飛去。

陸鶴津嘆了口氣。

前路漫漫。

此時的塗山志業還在自己的書房裏喝茶。

老年人也不樂意玩手機,裝模作樣翻著紙質書,看進去多少也不知道。

書房裏覆古的裝修都能拉去拍上個世紀的年代片了,但塗山志業還是相當得意這個內飾的。

非常符合他封建大家長的審美。

不錯,不錯。

書房外間值班的秘書都要被他熬穿了。

這個點還要堅守崗位嗎族長?

那他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漲點錢啊?

塗山霖被自己的爹鎖在樓上臥室裏,學藝不精的小少爺打不開禁制結界,跑不出去,認命地癱在床上。

命好苦……

“咚咚——”

玻璃被敲響。

“誰!”

原本在床上躺屍的塗山霖聽見動靜,一下子跳起來。

他慢慢靠近窗臺,唰一下拉開了窗簾。

禾雪晝彎著眼睛和他打招呼。

“嗨,晚上好。”

結界在禾雪晝手裏一觸即潰,他推開窗戶躍進屋內,鞋子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禾……禾老板……”

塗山霖感動的都要哭了,“是姐讓你來救我了嗎?”

還沒激動兩秒,陸鶴津也從窗臺邊翻進來,那麽大一個人往窗邊一站,遮擋了窗外的月色。

塗山霖覺得後脖頸一涼。

“哎呀……我最近,也沒幹什麽壞事,不能是來抓我的吧?”

“給你一分鐘。一分鐘之後,這棟房子可能就要拆遷了。”

禾雪晝笑瞇瞇看著面前有些發抖的小狐貍,用扇子搗了搗塗山霖的肩膀:“跑快點。我沒有揍小孩的癖好。”

危險的預感激得塗山霖藏不住自己的豎瞳,狐貍顫抖著對入侵者露出了獠牙:“你們要做什麽?”

“我不殺人,只不過給你們提個醒。想來你也是讀過族史,應當知道登高跌重的後果。”

塗山霖表情有些猙獰,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威懾 。

當然,他的威懾確實沒有什麽效果。

“那他來幹什麽?”

塗山霖指著默默立在禾雪晝身後一言不發的陸鶴津:“四十二局的科長大半夜闖進我家……我要怎麽相信你?”

“我被停職了。我現在是禾老板的員工,我聽他的。”

陸鶴津非常自覺地找準了自己的定位。

塗山霖:???

沒處理過這種情況的少爺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禾雪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後衣領突然被人拎起來,塗山霖驚恐地發現自己雙腳都離地了。

“把我放下,放下!”

陸鶴津拎著人來到打開的窗邊,夜風呼呼的吹。

面對不聽話的對象,陸科長的職業病又犯了。

他口氣生硬得狠:“出去了就趕緊跑。我們是按流程辦公,你的家人朋友同事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只是一次警告,在十五個工作日內,請監督你的父親,現任九尾族長將思想檢查送至四十二局,並如實交代最近的行程,謝謝。”

“等……”

塗山霖話還沒說完,陸鶴津就把人(狐)丟了下去。

三層樓的高度對少爺沒什麽威脅。

少爺回頭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扭頭就跑了。

“你倒是幹脆利落。”

禾雪晝把扇子在手上轉了幾圈,饒有趣味地看著剛把人丟下去的陸鶴津。

“對著客人齜牙不是什麽禮貌的行為。”

長刀裹挾著焰火,在屋內劃出一道熾熱的氣流,陸鶴津看向禾雪晝,臉上的表情倒是輕松:“看著最不順眼的是哪個?”

“你們的‘警告’有自己的流程。你就按章程辦。”

禾雪晝用扇子撐住下巴。

原本散著的頭發被他找了根皮筋紮起來,此刻高高束在腦後。

“章程也分輕重緩急,老板你想點哪一種。”

陸鶴津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鬼話,逗得禾雪晝再也繃不住,咧嘴笑出了聲。

“哈……來都來了,還是整出點動靜的好。”

陸鶴津得了指示,點了點頭。

長刀猛地向下一劈,熾熱的白焰灼燒進水泥鋼筋築起的墻壁。

承重墻應聲而裂,縫隙至少有三寸寬。

動靜有點大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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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點點收藏不迷路,主播帶你看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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