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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震顫的弦音 非常好的金蟾,使炎賀光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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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震顫的弦音 非常好的金蟾,使炎賀光旋……

“你不回去看看嗎?”塗山琮明看著在自家客廳裏轉來轉去的雲佩宜,他拿起果盤裏的蘋果啃了一口,“你就算在我這把微信步數刷成第一也沒用啊。”

“誰要管他?”金瞳的少女從口袋裏掏出之前塗山霖帶回的紙條,“你看看他寫的是什麽?‘萬望殿下珍重,顧惜己身。’擺明了是攆我走。我這是乖乖聽話,他還不樂死!”

塗山琮明看著被她徒手掰開的一桌子蘋果,默默把果盤收到茶幾底下。

再掰下去,他就吃不完了。

“往好處想。禾老板在施工場地徒手改了咒言,金蟾族只要不傻就該知道收手了。我看最近周圍的精怪們都乖的不像話。趁還未釀成大錯,維持現在這種人妖和諧多好。”

狐貍狹長勾人的眼睛瞇起來,雲佩宜看著他這幅精明的模樣就來氣,一把薅住他九條尾巴中的一條:“你再說風涼話我就拔光你的毛!墨鯤一族和你們九尾也是勢不兩立,你就這麽放心,一點不擔心他們尋仇?”

“昆侖的封印尚且穩固,何須杞人憂天?”塗山琮明將剩下的一半蘋果塞進雲佩宜手中,換出自己的尾巴。

“我要去躺北地。”雲佩宜一口咬下蘋果。

“不行!”塗山琮明坐直了身子,瀲灩的桃花眼都瞪圓:“現在整個上京動蕩不安,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

“我父母還有一絲殘魂未尋回,整個神州我都尋遍了,只剩北地曦和山還未去看過。”雲佩宜將吃剩的果核甩進垃圾桶,指尖輕輕梳理著塗山琮明的尾巴:“自從墨鯤亂世,我父母身隕,不知道多少人同我說過,我這個原初血脈的鳳凰是所有精怪的希望……”

“可我只覺得無趣。稱王稱霸有什麽好?我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當年的墨鯤就是執念太深才成了魔尊為禍世間,也不知道他們腦子是怎麽長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

雲佩宜將臉埋在塗山琮明蓬松的尾巴毛中,溫熱的觸感讓她覺得自己尚在繈褓。

“塗山,幫我去看看他。他走了自己的路,我也有我的選擇。”

“禾老板會抽死我的。”

“你跑快一點,他不會和你計較的。”

……

在陸科長一頓狂問之下,醫療組的同志大腦都宕機。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科長的行事作風,最後有些艱難的開口:“這個……科長,病人生命體征挺穩定的,您要是實在想出去工作,可以把病人放在輪椅上推著帶出去。我這邊給他蓋兩條毯子,應該不會感冒。”

陸鶴津一頭霧水。

陸鶴津想開口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陸鶴津表示自己只是想知道床上的人為什麽還沒醒。

醫療組的0136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床上面色蒼白呼吸輕淺的禾雪晝,不知想到什麽,搖著頭就跑出病房。

“等……”

陸鶴津沒能叫住人。

他有些無耐地幫禾雪晝掖了掖被子,開始反思自己到底給同事留下了怎樣的印象。

在經過漫長的反思過後,陸鶴津最終還是放棄折磨王秘書。

他選擇壓榨殷雨。

可憐的一組組長剛把金蟾收押入獄,就被科長叫去匯報工作。

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早就散的差不多。殷雨抱著偵查科剛整理出來的資料,敲門進來的時候,醫療組的同事剛給禾雪晝換了吊水。

殷雨撇撇嘴,看到熟人因為自己倒在病床上,總歸是不好受。

“別哭。謝組長說了,他沒事。”陸鶴津只能把謝懷杏之前安慰他的說辭覆制粘貼給殷雨。但是很顯然,他自己都沒有被這個說法安慰到。

殷雨抹了把臉,她把檔案袋遞給陸鶴津,開始匯報工作:“那些地下的罐子已經全部被回收,總數347,偵查科林組長已經在分析處理。普通的賭徒已經被公安系統統一處理,所有涉事的金蟾已經被押解回局,共107人。炎賀光正在加緊審訊,有幾個心理素質不好的已經開始交待,從他們做突破口,今天應該能出一份有用的筆錄。”

陸鶴津點點頭,他翻開偵查科新出的調查報告,臉色不虞:“陣眼處異常能量波動達B+等級,和珊明工地上的數值一樣。”

他用鋼筆在文檔最後的“未發現咒及穢”下面劃了幾道線,著重交待幾句:“不能掉以輕心,之前工地上的咒和銅錢裏的穢,是突然出現的。偵查科那邊你們一組去守好,防止意外。二組的審訊進度再快一點,晚一點我……”

他剛想說自己過一會親自去,又看到病床上還昏迷不醒的禾雪晝。

“二組最近加班也幸苦了,可是適當休息一下。讓他們幫著去協助偵查科吧。”他合上文件,胸口的郁氣久久盤旋不下。

“……陸科長……也可以去加班……”

禾雪晝本來在夢裏無憂無慮地插花。他剛想喊渡寒給他遞一下花枝剪,桌面上的布景一閃,變成了堆積如山的公文。

這把散漫了幾百年的小鳥一下子嚇醒了。

肩膀處的傷口隱隱作痛,禾雪晝撐著身子想坐起來,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嘶”了一聲。陸鶴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肩,幫他把枕頭墊在背後:“有哪裏不舒服?”

殷雨在床頭想伸手幫忙,卻發現自己好像插不上手。

無奈的她只能選擇去給禾雪晝倒一杯溫開水。

殷雨正打算給禾老板獻上一杯充滿感謝的茶水,杯子還沒送到他嘴邊,就被陸鶴津順手接了過去。

“術後六小時禁水禁食,”陸鶴津擡手看了眼時間,“你要到11點才能喝水。”

“咳……一口都不行嗎?”嘴巴有些幹裂,禾雪晝眼巴巴看著被陸鶴津截胡的水杯。

“不行。”

禾雪晝扭頭求助殷雨:“我覺得不能用人類的指標衡量小鳥……”

“老大,我也覺得……”

“殷雨,回去休息吧,一夜沒睡,辛苦了。”陸鶴津把寫了批註的文件遞給殷雨,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不希望我去和謝懷杏告狀,最好不要想著偷偷給病號加餐。”

被拿捏住的殷雨一秒閃現到門口,偷偷對著“無情”的陸科長做了個鬼臉。

“這麽大的人,還不明白要謹遵醫囑嗎?”陸鶴津盯著因為心虛別過臉的禾雪晝,從床頭的抽屜裏找出一袋全新的脫脂棉簽。

局裏的福利待遇還是好,單人病房住起來和賓館套房一樣。

“以前沒有西醫的時候,病了可不就是靠喝藥,總歸是死不了……”

禾雪晝已經記不太清他上次受傷到需要臥床是什麽時候。

但總歸是沒有人在邊上盯著自己,不讓人喝水的。

“那都是歪理。把頭轉過來。”

“寄人籬下”的禾雪晝很想叛逆的把頭蒙在被子裏裝睡。

“別想著裝睡,呼吸頻率都不一樣。”

禾雪晝在這場較量中遺憾敗北。

他不情不願地扭過頭:“一點皮外傷,搞的和……”

唇上傳來濕潤的觸感,水接觸到幹裂的唇瓣,帶來微微的刺痛。

陸鶴津用棉簽沾了些水,輕輕蘸在禾雪晝有些發白幹裂的嘴巴上。

“醫囑是一定要聽的,尤其是禁水禁食這類。”陸科長的手相當穩,常年拿槍的手照顧起來人來倒也算體貼,“不要仗著自己是老板就為所欲為,身體是自己的。再過一個小時就能正常飲水了,再忍忍。”

想了一大段話準備反擊陸鶴津說教的禾老板啞火了。

總不好對著照顧自己的人擺臉色。

用完的棉簽被丟進垃圾桶裏,垃圾袋發出窸窣一聲輕響。

禾雪晝眨了眨眼睛,睫毛的陰影投在他有些慘白的臉上。

氣氛沈默的讓人尷尬。

“我困了。”身為病人,睡覺是一個很好的脫身借口。禾雪晝的動作一下子靈活起來,整個人絲滑地躲進被子裏。

陸鶴津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團,輕輕嘆了口氣。他幫人把身後的被子細細掖好,又重新坐回凳子上看著同事新傳來的文件。

被子裏有些悶熱,烘得禾雪晝耳朵尖發燙。

他聽力向來敏銳。

陸鶴津幫他掖被子時那聲極輕的“對不起”,他聽的清清楚楚。

還是大男人呢,矯情死了。

禾老板在心裏如此吐槽。

陸鶴津和往常一樣翻看著文件。就在他花了二十分鐘把文檔做好批註,準備給對方發回去時,才發現這是他幾天前就處理過的公務。

一向嚴謹的陸科長盯著手機屏幕楞神。

他想,自己真的應該休息一天清醒清醒腦子。

……

殷雨帶著領導指示回到辦公樓層時,一臉生無可戀的炎賀光叼著根未點燃的煙蹲在辦公室門口。

“審訊工作不順利?”善解人意的她向來會開導人,“沒關系啊,科長說了不急,你們可以先歇歇。”

對方苦澀地搖了搖頭,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透露著命苦。

“遇到難處了?還是受傷了?”殷雨被他整懵了。她圍著人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沒發現異常。

“說人話!”被磨沒了耐心的一組組長終於拿出了自己的威嚴。

“呱!”

一聲蛙鳴把殷雨嚇得一個後撤步,特制的手槍已經上膛,她的手指按在保險上:“你是誰?為什麽變成炎賀光的樣子!”

炎賀光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殷雨啊,他已經夠可憐了,把槍放下吧。”隔壁辦公室的門打開,林業笑的跟朵大呲花一樣:“這得給他算工傷,估計沒一個星期變不回去了。”

炎賀光認命了。

殷雨腦子一轉,終於想明白他是怎麽變成這幅鬼樣子的。

每個人使用靈力的方式都不一樣,陸鶴津是無視法則焚燒一切,禾雪晝是如沐春風滋養生靈,林業是思慮入微感知細膩。

炎賀光的靈力被他用來“窺視”。

他能通過靈力去窺視他人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擊破受審者的心理防線。

所以二組在審訊方面的成績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這次抓的金蟾實在是太多,炎賀光使用靈力“窺視”,透支的厲害。

一個不小心,被靈力反噬了。

他的潛意識裏把自己也當成金蟾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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