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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早起的人類 林業:你們都有家,就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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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早起的人類 林業:你們都有家,就我住……

陸鶴津的這套房子看起來像是簡陋的樣板間。

除了看似高級的大理石地面和一些桌椅板凳空調電燈,完全沒有任何的裝飾。

茶幾上的一整套玻璃杯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細碎地投影在桌面上。

禾雪晝開始想念自己的小店。

“你住這間。”陸鶴津將房間的燈打開,純白色的四件套規矩的像是住在酒店。

“我之前基本沒回來住過。房間有專人打掃,東西都是新的。”

陸鶴津回憶了一下禾雪晝店內的裝潢。

上好的天青釉花瓶插著當季的白梅,吧臺上的文竹盆栽欣欣向榮。吧臺背後的博物架上擺的是各類靈石礦標。

吧臺角落裏似乎還點了香料。

陸鶴津突然有種負罪感。

感覺把富豪拐進貧民窟了。

“等案子查清你就能回去。這些日子就麻煩禾老板將就一下。”

“挺好,這屋子視野夠開闊,”禾雪晝看著房間裏的大飄窗,“我沒那麽挑剔。”

陸鶴津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還順手關了門。

“好好休息。”

門鎖“哢噠”一聲合上,禾雪晝終於卸了力氣。他有些疲憊的走進衛生間,準備洗個熱水澡睡覺。

鏡子裏映出他還帶著淺笑的臉。

禾雪晝有些疲憊地捏了捏晴明穴,嘆了口氣。

救下李朗月本是巧合,沒想到背後能牽扯的這麽廣。

珊明集團那塊地裏埋的16個人,每個人的眼球裏都被下了咒。

如果不是他碰巧救下女孩,沒讓陣法成型,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柔和的藍色微光從他手中升起,禾雪晝意念一轉,充滿生機的靈力扭曲為漆黑湧動的咒文。

他嘆了口氣,掌心中的咒文重新被柔和的靈力取代,最後散成微光消逝。

“金蟾……澄明海的金蟾族。”禾雪晝又想起白日裏金宏達那惡心的□□頭。

“巧合罷了。”他這麽安慰自己。

……

林業還在辦公室拆解白天的那串銅錢。靈力順著紅線流淌,蔓延進銅錢的內部。

“奇了怪了。”林業拎起那串不詳的銅錢,翻來覆去看了很多眼,“這裏面……怎麽看不清。”

如果這串銅錢裏真的藏了屍傀,林業的靈力總能探查到波動。

現在那些靈力如同泥牛入海一樣,無影無蹤。

“陸鶴津從哪整的這種鬼東西。”林業勾起紅線掛繩,拿起特制的刀片,想要割開紅線,把銅錢一枚一枚拆解下來。

刀刃剛觸碰到紅線,林業就覺得一股寒意蔓上脊椎骨。

做他這一行的,相當相信自己的直覺。

銅錢被他脫手扔進偵查科用來封鎖危險物的結界中,林業帶著吊水掛瓶奪門而出。

剛從迎賓館換班下來的炎賀光被林業一把抓住。林業扶著自己的吊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外勤科的救命!你們科長要坑死我了。帶回來的是什麽東西,我的小命都快沒有了!”

炎賀光有些迷糊:“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嗎,也沒有這麽咒,也沒有什麽異常。”

林業猛地一回頭,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麽傷痕,自己的辦公室大門敞開,裏面靜悄悄的。

滯留針從林業手背上滑脫,他拉著炎賀光後退幾步:“你叫人把我辦公室封起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小心為上”

林業還記得自己身上的咒。他之前以為小小的“倒黴咒”對自己沒什麽影響,但自從從中午自己點外賣點出一個金宏達之後,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誰家點豚骨拉面送癩蛤蟆啊!

“我去通知科長。”

“別別別,那倒還沒有這麽嚴重……”林業一把制止住要去搖人的炎賀光,“先放一個結實一點的結界就行。你們科長也是忙的可憐,再不讓他睡覺我怕他沒來就猝死了。”

萬一只是自己的錯覺,大半夜把人搞起來可就不好了。

炎賀光:感覺林副科長神神叨叨的。

時間還沒到午夜12點,陸鶴津還在書房瀏覽王澤林傳來的資料。

三科收錄的資料時間橫跨幾十年,陸鶴津把明崇山出任北方狼族狼王之後的檔案都挑出來。

狼族這麽多年可謂是安分守己,二十年間狼精傷人的案例只有三起。

明浩做出了全族1/3的貢獻。

陸鶴津仔細查看了明崇山近期的行程路線。他點開那張記錄,打上了紅色標記。

明崇山在兩年間去了24次寧連。

寧連離上京還有一段距離,臨近東海。

“寧連……”陸鶴津敲了敲桌面,他拿起簽字筆,寫下幾個名字。

東部分局的同志有活要幹了。

陸鶴津透過窗戶,辦公樓裏還是燈火通明。他終於關上電腦,從辦公椅上起身,準備洗漱睡覺。

他的動作突然一頓。

自己的換洗衣服都放在主臥。

現在主臥裏住著禾雪晝。

陸鶴津在房門前躊躇不決。半夜三更把人叫醒似乎不太禮貌。

悄摸開門進去把衣服拿出來好像更不禮貌。

自己甚至不能去辦公室拿一套幹凈衣服回來。

陸鶴津第一次後悔在合同裏寫了什勞子距離限制。

在辦公室裏一言堂的陸科長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窩在被子裏昏昏欲睡的禾雪晝本來以為他只是一般路過。但當陸鶴津在門口悄悄踱步三分鐘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有什麽事?”禾雪晝忍痛脫離溫暖的被窩,打開房門。

陸鶴津有一瞬間的僵硬。

之前打了腹稿的說辭卡殼了。

禾雪晝的臉上被被子壓住幾道紅痕。被別人擾了美夢實在不美妙,淡淡的不耐攏在眉眼間,禾雪晝捋了捋頭發,倚在門框邊。

“住的還習慣嗎?”陸鶴津開口就後悔了。誰家半夜問客人住的怎麽樣。

“挺好。”

禾雪晝真的覺得陸鶴津是神經病。大半夜就為了客套一句嗎?

兩個人面面相覷,陸鶴津看著睡眼惺忪的眼前人,有些無法想象對方是怎麽在一堆豺狼虎豹裏過的如魚得水。

打架的時候被人一把抓住長發就跑不掉了去。

“我來拿個衣服。”陸鶴津終於記起來自己的目的,“打擾了。”

“哦,哦……嗯。”禾雪晝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他迷迷糊糊倒回床上裹進被子裏,突然想起來什麽,猛的坐起來:“這是你的主臥?”

陸鶴津抱了一摞衣裳,“嗯”了一聲,逃也似的出了門。門鎖發出“砰”的一聲,留著禾雪晝坐在床上發呆。

這好像確實是陸鶴津的家。

這大概率真的是他的主臥。

禾雪晝更想不明白了。他覺得陸鶴津真的是工傷了。在自己家裏都和做賊一樣。

當然,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當陸鶴津知道禾雪晝當時的真實想法之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周聞海銳評為:拋媚眼給瞎子看。

“算了,都在42局幹活了,還有什麽正常人。”禾雪晝很快的哄好了自己。溫暖的被子像春天,勞累的鳥雀很快進入了夢鄉。

陸鶴津在走進浴室的時候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把這歸因於自己與人交際的技巧還不熟練。

熱水順著發尾滴下來,陸鶴津終於感受到肌肉的酸痛。堅實的雙臂撐在浴室瓷磚上,肌肉的線條繃緊,陸鶴津看到自己大臂上的淤青。

是之前去訪問蛇族的時候被人掄的。

陸鶴津無奈嘆了口氣。

面對各種群眾,公務人員都要保持良好的服務態度。

得給一組二組都排排班,最近工作要上強度了。

……

渡寒還在勤勤懇懇的工作。雖然老板不在,但他一定要堅守崗位!晚上才是給店裏創收的好時間,他一定要把握住!

冷風呼呼往店裏灌,溫暖的燈光也無法驅散寒冷。0404和0425還沒被接走,兩人被渡寒安排在店面二層的員工休息區。

“怎麽這麽冷啊……”0404裹緊了小毯子。

“人家救了我們,別挑刺了。”0425還是那麽理智。她吸溜一下鼻涕,拍了一下自己的前輩:“你說局裏不會等我們能自己回去了,都還沒人手來接我們吧。”

“……你還真別說。”

“就當休假。”0425這麽安慰自己。

有人沖破濃重的夜色闖進店裏,渡寒的問候語還沒說出口,廣告單就被懟到臉上:“這是真的嗎?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還是要看具體情況。”渡寒倒了兩杯熱茶,收起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您可以先說說看您的願望。”

“給我五百萬!要稅後的!快!”

……

早上六點整。

陸鶴津準時敲響了禾雪晝的房門。

禾雪晝一個翻身,被子裹住頭,不理會外界的噪音。

“噔、噔、噔、”

“這才幾點……渡寒你今天怎麽回事……”還在夢中的禾雪晝皺起眉頭,吧被子裹得更嚴實了。

陸科長的叫醒服務大失敗。

等陸鶴津全部洗漱完畢後,禾雪晝還是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總不能半夜人偷偷跑了吧!?

陸鶴津一把推開門,白色的被子被裹成一團,被子裏的人還在囈語:“渡寒……我不起……店裏你看著辦……”

“上班要遲到了。”陸鶴津懸著的心落下,他重重敲了敲門板,“該起床了。”

禾雪晝瞬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長發沒有彎折,乖順的垂在腦後。

禾雪晝盯著陸鶴津的臉有些發懵。

他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現在,上班?”

陸鶴津點點頭。

“最近事情多,總要早點去處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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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津:我丟敲門沒人應,人跑了!

禾雪晝:睡覺,睡覺,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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