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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懈的追求 不要做坑爹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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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懈的追求 不要做坑爹的孩子啊

簽完賣身契不到五分鐘,禾雪晝就“自願”上了陸鶴津的車。

上京的主幹道上還沒什麽車流,此時距離早高峰還有近兩個小時。

陸鶴津換了一輛更商務的SUV,他眼圈發青,兩宿沒睡覺實在是有些疲憊。

禾雪晝抵住了駕駛室的門:“鑰匙給我,疲勞駕駛是對其它群眾生命的漠視。”

對於他這種經常晝夜顛倒的夜貓子,偶爾通個宵還算有精神。

“有勞。”

……

黑色的公務車以最低限速行駛在市區的主幹道上。坐在副駕駛的陸鶴津不時瞟一眼儀表盤。

“珊明集團是正經國企,最早八點半才開始上班,急什麽。”禾雪晝在綠燈還在閃爍時就拉了手剎:“何況咱們今天去了也是白等。”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過一下。”陸鶴津揉了揉眼。

他明白今天這躺一定是白跑。

案發當晚,陸鶴津就申請了對珊明集團董事長李仁峰的人身限制。批文遲遲不下,逼得他只能親自去堵人。

上頭的意思是等到年後再處理。珊明的業務遍布全國,上下游企業多少人靠著這個龐然大物過活,臨近年關,求穩為主。

總得讓大夥先把年好好過完。

“如果上面一直不給許可,陸科長打算怎麽辦?”禾雪晝語調輕快,食指有節奏地敲擊方向盤。

這就是在揶揄人了。

按規定行事還抓不到人,是他這個外勤科科長無能。

不按規定私下處理人,更是打他這個外勤科科長的臉。

陸鶴津幹脆裝啞巴。

經濟口的領導說什麽都不肯松口。這個年節裏李仁峰要是拖家帶口的跑了,陸鶴津高低都要去大會上摔凳子。

禾雪晝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都勾起來。

車子很快駛入珊明總部的停車場,很快就有專人來接待。

一位西裝革履的斯文男性領著二人進了會客室,豪華的裝潢讓陸鶴津皺了皺眉頭。

不符合接待標準,違規違紀!

“實在是不好意思陸科長,我們董事長今天臨時有一個跨國會議要開,一時半會抽不出空,勞煩二位在這等一會。”季衛軍周到地為風塵仆仆地兩人沏茶,茶香隨著熱氣逸散,哄得人身心舒暢。

“等董事長散會,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禾雪晝適應良好,他端起粉彩描金的骨瓷杯,飲了一口熱茶。

厚重的招待室大門悄悄關閉,偌大地空間裏留下被敷衍的陸科長和來摸魚的禾老板。

“這可是頂好的春茶,來都來了,喝口茶歇歇?”

陸鶴津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茶杯,他的耐心就像熱騰騰的水蒸氣,一點一點蒸騰,消失。

陸科長坐姿端正得像是在開大會,畢竟雕花紅木沙發讓人沒有一點倚靠的欲望。

禾雪晝原本想靠著沙發休息一會,但脊背被冰涼的木頭硌的生疼。他偷偷挪了挪位置,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

“禾老板覺得這杯茶,市價多少。”過了許久,陸鶴津終於端起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還真是問對人了。禾雪晝的店裏,這種品類的茶葉還有不少存貨。

【AAA一家店老板】:渡寒,店裏的踏紅蕖是什麽價來著?

【渡寒】:老板!你終於有消息了!這個天,踏紅蕖貨源都少了,咱店裏是20元靈一兩。但是成色好的都被你做紅茶餅幹的時候用掉了。偵查科那兩個人撈回來了,現在還沒醒。你什麽時候回來?

【AAA一家店老板】:你把家看好。

【AAA一家店老板】:照顧好偵查科的人。

【渡寒】:不兒?

……

禾雪晝發出一聲喟嘆:“珊明集團還是有錢,這種茶葉我是舍不得拿出來給討厭的人喝。”

陸鶴津略帶嫌棄地把茶杯推遠。

他實在是喝不出什麽區別。

在這坐了兩個小時,連一個加水的人都沒有。

陸鶴津最後一點盼頭徹底熄滅。

也不知道是上頭哪一位給李仁峰吃了定心丸,讓他敢把陸鶴津晾在這裏。

42局的行政級別比普通單位高上一級,更別提上京是直轄市。

連個出來應付一下的副職都沒安排。

明顯就是要撕破臉了。

“陸科長多久沒坐過冷板凳了?”禾雪晝解了發繩,後腦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有的時候人比山野精怪更可怕。哪怕是最兇惡的猛獸也不能一下吃掉十幾個人。”

“還沒有切實證據,任何人都有嫌疑。”陸鶴津眉眼間的銳利被壓下不少,畢竟他現在連問責李仁峰都做不到。

但42局現有的留檔對象已經被查了個底朝天了。

樹精那份文件裏給出的作案動機更是天方夜譚。

“因為珊明集團新的業務大樓選址犯了天斬煞,所以要用人祭來改變風水格局。”禾雪晝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他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天李朗月絕望的臉,說話變得尖酸刻薄起來,“也只有人類喜歡搞這些虧陰德的事。”

陸鶴津蹭一下站起來,心裏的火壓不住。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只能發出悶悶的響聲。

他繞著沙發走了一圈,最後一拳打在結實的紅木靠背上。

迸裂的碎屑劃過禾雪晝的手背,帶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嘶——”

受到驚嚇的鳥兒炸了毛。

“你沖我發什麽脾氣?”受了一天氣的禾雪晝沒了好臉色,一巴掌重重拍在沙發扶手上。

雕工精美的龍頭哢噠一聲掉到地上,英勇就義。

季衛軍原本喝著咖啡,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招待室的監控,此刻一口水噴在顯示屏上。

這可是董事長珍藏的古董紅木沙發,就這麽被錘爛了?

自己這個活是不是幹到頭了?

“二位,二位這是等急了吧。”季衛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匆匆推開招待室的大門,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笑:“我們董事長今天恐怕趕不回來,真是不好意思,讓陸科長白等這麽久。時候也不早了,二位賞臉吃個午飯?”

陸鶴津的道歉卡在喉嚨裏憋不出來。他盯著突然闖進來的季衛軍不說話,臉色差的快要滴水。

季衛軍打了個哆嗦。

以前他爹賭輸了錢,回家揍他之前也是這個表情。

“旁邊這位……怎麽稱呼?”

季衛軍選擇曲線救國。

能帶在身邊的一定是陸科長的秘書吧,想必情商一定很高,打工人之間相互體諒一定不會讓他難做。

“我們等了三個多小時,一杯熱茶都沒續過。季秘書現在說要留我們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42局窮的連食堂都沒有,跑你們珊明集團討口子來了。”

禾雪晝起身走到季衛軍面前,敲了敲他脖子上掛的工牌:“季秘書工作真是到位。”

這下冷汗是真順著季衛軍額頭往下滴了。

老天奶,這種話是可以直接當領導面說出來的嗎?

門外走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招待室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挑染著淺灰色卷發的男生像風一樣沖進來,一把推開了禾雪晝面前的季衛軍。

“我還以為我幻聽了!真的是你!”李昀恪激動的臉都紅了,“上次是我太唐突了,我不該那麽輕佻無禮!今天老天讓我遇到你就說明咱們是有緣分的,小禾,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的……”

“小李總,你這是……”季衛軍扶正被撞歪的眼鏡框,有些驚恐地看著一臉懷春表情的自家董事長的親兒子。

老天奶啊,我今天就該去辭職。

知道董事長兒子是gay,自己還有活路嗎。

陸鶴津制住李昀恪快要伸到禾雪晝身上的手。

“你好,42局外勤科科長陸鶴津。幸會。”

李昀恪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個遍,覺得這個眼底烏青臉還臭的男人不會是自己的競爭對手,於是又回到以往風度翩翩的模樣:“幸會。我是珊明的實習生。”

“小禾,你不是自己開店嗎,他是你什麽人?”李昀恪扒拉開擋在他和禾雪晝之間的陸鶴津,有些急切:“是生意不好做出來打工了嗎?你來找我呀,我……”

死去的回憶在攻擊禾雪晝。

他以為把這個紈絝二世祖從店裏丟出去之後就不會有問題了。

現在一想,自己這幾天的麻煩都和他脫不了關系。

禾雪晝有些嫌棄地側過身子,並不看李昀恪。

被心上人冷暴力,小李總面上有些掛不住,眼神像刀一樣剜過季衛軍。

“這是我們董事長家的小少爺,哈哈,哈……”

季衛軍害怕禾雪晝一拳把人打趴下,提前把李仁峰搬出來。

李昀恪還想往前湊,陸鶴津卻上前一步,自己徹底擋在禾雪晝身前。陸鶴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小李總,我們此次前來是有公務,還請你回避。”

李昀恪被陸鶴津的氣勢震懾住,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別這麽嚴肅嘛。我就是看到小禾太激動了,沒別的意思。”說著,他還試圖從陸鶴津身側探出頭去看禾雪晝。

“小禾,至少和我一起吃個午飯吧,我做東,你們要辦什麽事剛好交給季衛軍,他是我爸總秘,能幫忙的我肯定幫忙。”

李昀恪眼睛巴巴地望著禾雪晝,像一個期待糖果的孩童。

季衛軍想沖上去把李昀恪的嘴給捂上。

他倆是來找你爹麻煩的啊,少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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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恪:旁邊那個長得老看著虛,沒有競爭力。

季衛軍:祖宗,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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