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他在乎的,只有這個人

關燈
第188章 他在乎的,只有這個人

京市的清洗沒有因為洛克和伊森的落網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沈舟帶著人,將易家在京市的產業連根拔起,所有產業一夜之間全部換了主人。

沒有人知道接手的是誰,也沒有人敢問。

洛克的產業更慘。他在京市經營多年的關系網被一刀斬斷,合作夥伴連夜發聲明切割,銀行收貸,供應商堵門。

伊森名下的幾家科技公司被沈舟的人直接查封,賬目凍結,服務器搬空,人去樓空。

與此同時,秦弈在翡園裏過著另一種日子。

他每天親自給陸白擦身、換藥、餵飯。

陸白的眼睛還蒙著紗布,看不見,但他開始適應黑暗。

他會自己摸索著走到窗邊,站在那裏曬太陽。

雖然看不見陽光,但能感覺到溫度。他會在秦弈餵他喝粥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哥哥,今天粥好喝”,然後彎起嘴角。

秦弈看著他,心裏像有什麽東西被慢慢碾碎,又被他的每一個笑容一點點黏合。

第五天,秦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海市那邊暗眸的人打來的。

“先生,出了點狀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江莫失蹤了。兩天了,沒有任何消息。霄珩那邊也聯系不上。”

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緊。“繼續找。霄珩那邊,我聯系。”

掛了電話,他撥了霄珩的號碼。響了很多聲,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他發了條消息:江莫怎麽回事?人在哪?

沒有回覆。

秦弈靠在書房窗邊,望著院子裏的紫玉蘭。枝頭的芽苞已經鼓了,有幾顆裂開了縫,露出裏面嫩綠色的花瓣尖。他沈默了很久,然後撥通了海市的號碼。

“加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江莫。同時盯著霄珩的動靜,他不可能不找。”

“是。”

那邊掛了電話。秦弈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兩天,他一邊照顧陸白,一邊等海市的消息。

他不急,但也不放松。江莫是霄珩的人,如果江莫出事,霄珩不可能坐得住。

他現在不接電話,只說明一件事。

他已經在找了,而且不想被打擾。

第六天傍晚,海市的人來了電話。

“先生,人找到了。是霄珩親自接回來的,具體發生了什麽不清楚,霄珩把人護得緊,連我們的人都近不了身。”

秦弈“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撤回來。”

“是。”

京市的媒體終於坐不住了。

連日的清洗已經讓整個商圈人心惶惶,沒有人知道下一個倒下的是誰。

記者們堵在翡園門口,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試圖從進出的每一個人口中撬出哪怕一個字。

秦弈不見任何人。

他每天的生活只有兩件事:照顧陸白,下達命令。

他不出面,不回應,甚至不給任何一個記者正眼。

所有的指令都通過遲一和沈舟傳遞出去,像一把看不見的刀,懸在京市上空。

有人開始托關系,找門路,試圖讓“那位煞神”收手。

於是他們找到了蘇教授。

蘇教授是在家裏被人堵住的。

來的人是設計學院的一位老同事,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自稱是某商會的代表,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如果邪影再不住手,京市的商業生態就要崩了。

蘇教授聽完,摘下老花鏡,靠在沙發裏,沈默了幾秒。

“他只是我的學生。”

蘇教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的愛人出了車禍,受了重傷,眼睛瞎了。你們要他收手,你們先告訴我,害他愛人的人找出來沒有?”

來人啞口無言。

蘇教授重新戴上眼鏡,翻開茶幾上的畫冊,不再看他們。

“二位請回吧,我還要備課。”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被老同事拉了一下袖子,兩人訕訕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教授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鼻梁。他看著畫冊裏秦弈大一時交的那幅作業。

構圖歪了,顏色也不對,但那是他從未放棄過的學生。

他合上畫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小弈啊,是我。”

秦弈接電話的時候,正在給陸白擦臉。

他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老師。”

“沒什麽事。”

蘇教授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就是告訴你一聲,剛才有人來找我,想讓我勸你收手。我沒答應。你跟陸白說,等他好了,帶他來老師家吃飯。”

秦弈站在窗邊,看著夜色裏翡園門口的記者燈光,沈默了幾秒。

“謝謝老師。”

“謝什麽。”蘇教授笑了一聲,“行了,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

秦弈把手機放在窗臺上,轉過身,走回床邊。

陸白側著頭,面朝他這邊。

“哥哥。”

“嗯。”

“誰的電話?”

“老師。”

陸白想了想。

“哥哥有老師了。”

秦弈怔了一下。

“嗯。他說等你好了,去他家吃飯。”

陸白彎了彎嘴角。

“好啊,哥哥說的。”

“嗯,我說的。”

窗外,翡園門口的記者還沒有散。

閃光燈在夜色裏一明一滅,像遠處河面上的碎光。

秦弈沒有看他們。

他看著陸白,看著他被紗布蒙住的眼睛,看著他微微彎起的嘴角。

他不在乎外面的人說什麽。

他在乎的,只有這個人。

地下室裏從來沒有同時關過這麽多人。

傅晟靠在最裏面的墻角,衣服皺巴巴的,胡茬冒了出來,眼窩深陷,狼狽不堪。洛克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雙手被銬在身後,臉色灰敗,一言不發。

伊森之前在爆炸中斷了一條腿,到現在還打著石膏,被銬在輪椅上,臉上的淤青還沒褪幹凈。

三個人,三種姿態,但眼底的情緒是一樣的:恐懼。

沈舟站在鐵欄桿外面,手裏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核對。遲一靠在墻邊,手裏轉著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秦弈說過,不見他們。晾著。

洛克終於忍不住了,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我要見邪影。”

沈舟擡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們是合作夥伴。他沒有權利關我...”

“合作夥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