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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所以是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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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所以是新婚之夜

兩人並肩走進大廳。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深色頭發,眼睛很亮。她接過兩人的證件,翻開看了看,目光在國籍欄上停了一瞬,又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問。

“請填寫申請表。”她推過來兩張表格。

秦弈拿起筆,低頭填表,筆鋒淩厲,一筆一劃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陸白也拿起筆,填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秦弈正在寫的那張。

秦弈察覺到他的目光,沒擡頭。

“看什麽?”

“看你寫字。”陸白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寫。

兩個人幾乎同時放下筆。

工作人員接過表格,核對了一遍,起身走進後面的辦公室。

片刻後,她拿著兩本青色本子走出來,放在櫃臺上。

“恭喜。”

秦弈拿起其中一本,翻開看了一眼,然後合上,遞給陸白。

陸白接過來,指尖微微發緊。

他低頭看著封面上的燙金字體,看了幾秒,然後小心地收進內兜裏。

兩人走出婚政局,站在臺階上。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陸白偏頭看著秦弈。“哥哥。”

“嗯。”

“你笑什麽?”

秦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沒笑。”

陸白看著他,嘴角也彎了起來。

“走吧,回去。”

兩人下了臺階。

陸白拉開車門,剛要坐進去,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秦弈。

“哥哥。”

“嗯。”

“謝謝你。”

秦弈怔了一下。“謝什麽?”

陸白沒有回答,只是彎了彎嘴角,彎腰坐進車裏。秦弈站在車邊看了他兩秒,然後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車子。

“哥哥。”

“嗯。”

“你想在哪裏辦婚禮?”

秦弈偏頭看了他一眼。“阿九覺得呢?”

“暗眸一場,京市一場,如何?”

“可以。”

“對了,哥哥好不好告訴霄珩,他之前說暗眸辦喜事他會隨份子錢的。”

“阿九缺份子錢?”

“不缺,我想見見江莫。”

“為何?”

“能被哥哥誇讚的人不多,而江莫就是一個。”

“還記得呢。”

“自然記得。”

“行,晚上我和霄珩聊聊,順便問問曼陀羅的解藥。”

說起這個,陸白頓時有些心虛,他總感覺秦弈已經知道了真相,只是不跟他計較。

幾人沒在暗眸多停留,晚飯後便返回京市。

一回到翡園,全炸鍋了。

直升機剛降落,陸春沖到前院,掏出結婚證對正在訓練的保鏢們大喊:“我結婚了!”

那嗓子喊得太突然,訓練場上跑步的保鏢們齊刷刷停下來,像被按了暫停鍵。幾秒後,一群人呼啦啦圍上去,目光全落在他手裏那本青色本子上。

“春哥,你真結婚了?”

“和誰啊?林漾?”

“我就說你們兩個有問題!”

陸春被圍在中間,笑得合不攏嘴,把結婚證舉得高高的,生怕誰看不見。林漾站在人群外面,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根紅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那本青色本子,默默收進內兜。

陸夏第一個從屋裏沖出來,後面跟著陸冬、陸秋。陸夏一把搶過陸春手裏的結婚證,翻開看了看,臉都綠了。

“陸春,你來真的?”

“真的啊,有證呢。”陸春伸手把結婚證搶回去,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封面,“別弄臟了。”

陸夏轉頭看林漾:“林漾,你也被他拉著去了?”

林漾點了下頭。

“你就不勸勸他?”

“勸了。”林漾說,“沒勸住。”

陸冬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結婚這麽大的事,你一聲不吭就辦了?”

“我和先生九爺一起去的。”陸春理直氣壯,“不算一聲不吭。”

陸冬楞了一下,轉頭看向剛從直升機上下來的秦弈和陸白。

秦弈牽著陸白走過來,面上沒什麽表情,但眉間那點笑意還沒散。

“先生,九爺,”陸春跑過去,“你們也辦了?所以你們是專門回去結婚的?”

訓練場上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秦弈和陸白身上。

陸白掃了一眼陸春,沒接話。秦弈也沒說話,只是從大衣內側口袋裏掏出兩本青色本子,在手裏翻了翻,然後遞給陸白。這一個動作,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

陸夏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陸冬面無表情,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陸秋站在後面,目光從秦弈身上移到顧原身上,顧原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各自移開。

陸春第一個反應過來:“先生,九爺,你們真結了?我以為你們回去有事呢。”

秦弈看了他一眼:“嗯。”

陸春轉身對著一群保鏢喊:“看到了沒?我和先生九爺,同一天結婚。”

保鏢們楞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恭喜先生、九爺”。

陸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什麽,牽著秦弈走進大廳。

陸春跟在後面,還在興奮:“先生,九爺,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在哪裏辦?要不要我來幫忙?”

“你先把你自己婚禮辦了再說。”陸白頭也沒回。

陸春嘿嘿一笑:“我和林漾商量了,就在翡園辦,熱鬧。”

林漾在後面聽見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跟上來。

大廳裏,秦弈在沙發上坐下,陸白挨著他坐。陸春幾個人也散了,各忙各的去。客廳裏安靜下來,只有茶幾上的茶冒著熱氣。

陸白靠在沙發上,偏頭看著秦弈:“哥哥,你剛才怎麽把結婚證拿出來了?不是說先不說嗎?”

秦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陸春都喊了,瞞不住。”

陸白想了想,也是。他伸手從內兜裏掏出那兩本青色本子,翻開看了看,又合上,捏在手裏。

“哥哥。”

“嗯。”

“你說陸夏他們會不會也偷偷去辦?”

秦弈偏頭看他:“嗯?”

“他們可能受刺激了。”陸白頓了頓,“不過,我也沒想到陸春和林漾今日竟然也去領了證。”

秦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夜漸深,翡園安靜下來。訓練場上的燈還亮著,但已經沒人了。

臥室裏,秦弈靠在床頭,手裏拿著那份參賽通知,又看了一遍。陸白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走到床邊拿起毛巾擦頭發。

“還在看?”

秦弈把通知放在床頭櫃上:“在想畫什麽,還有送什麽給老師。”

陸白在他旁邊坐下:“想好了嗎?”

“沒有。”

陸白想了想:“畫我們兩個。”

秦弈偏頭看著他。陸白的頭發還沒幹,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落在浴袍領口上。秦弈伸手把陸白手裏的毛巾拿過來,搭在他頭上。

“還沒幹。”

陸白由著他擦,閉上眼睛。

“哥哥。”

“嗯。”

“你畫過那麽多張我,還沒畫過我們兩個一起的。”

秦弈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有。”

“我怎麽沒看到?”

秦弈低下頭,附耳說:“畫了,盈山莊園的花房……”

陸白猛地轉過頭,從耳廓紅到脖子根:“你……什麽時候畫的?”

“很早了。下次回盈山給你看。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不聊其他的。”

“還沒辦婚禮呢。”

“所以是新婚之夜。”

“那辦婚禮呢?”

“那是洞房花燭夜。”

“秦弈,你好不要臉。”

“還有更不要的,要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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