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阿九,想做什麽?

關燈
第34章 阿九,想做什麽?

休息室不大,不到十平方。

秦弈拖過小沙發,坐在床邊,夾起那顆彈頭觀看。

陸白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好乖乖趴著。

行軍床有些硬,就算鋪了羊絨毯子,睡慣柔軟蠶絲大床的陸白,還是覺得不舒服。

秦弈對他的左右翻動視若無睹,夾著子彈繼續研究。

扣扣!

敲門聲響起。

“先生,九爺,人抓回來了。”陸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去看看,你休息。”

秦弈揉了揉陸白烏黑的短發,拉開鐵門,轉身離開。

陸白見此,就知道他生氣了,心中對那群人恨到了極點。

秦弈來到機艙,只見一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跪在鐵板上。

“挺有能耐?”他一腳將人踹翻。

男人額頭磕在鐵板上,發出悶響。

本就紅腫的臉此刻黑紫一片,不知是氣的還是傷的。

男人擡起頭,滿眼怒火地盯著秦弈,嘴裏的黑布條讓他只能“唔唔”喊叫。

陸秋湊近細看,忽然扯掉布條:“餘力?”

餘力“呸”了一口,陸秋當即又一拳砸去,對方嘴裏立刻湧出鮮血,混著兩顆白牙。

“認識?”秦弈坐到沙發上。

“京市餘家人。”陸秋回道。

“餘家?”

秦弈來A國前調查過京市豪門,並無此姓。

“五年前……”

“砰!”休息室傳來巨響。

秦弈臉色一變,沖過去推開鐵門,門內景象讓他一楞:

眼前人赤裸著上身,雙腿分開搭在床沿,雙掌撐地,似要做俯臥撐,背後纏著的白色紗布滲出淡淡血絲,楞楞地望著門口。

“阿九,想做什麽?”

秦弈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將人輕輕抱回床上,“背後的傷不要了,嗯?”

陸白有些窘迫,他只是想拿一下書籍,結果手沒抓穩,桌子上的書本直接掉在地板上。

“哥哥,打擾到你了。”

陸白整個人趴著,雙臂枕在頭下,擡眼仰視床邊人。

秦弈見他難受模樣,心頭一軟。

他取下面具,脫了軍靴,直接躺到床上,將人撈進懷裏,放在到自己身上。

“睡吧。”他輕輕地拍了拍手陸白腰間。

陸白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看向地板上那本孤零零的書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還是哥哥身上舒服,不枉他費這番心思。

這種傷對他來說本就無關緊要,可秦弈生氣了。他得趕在哥哥發怒前,把火熄了,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許是剛中了麻藥又受了傷,他躺在秦弈身上不到兩分鐘便睡著了。

秦弈靜靜打量著眼前的睡顏,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想起阿九方才想也不想就護著他的模樣,心頭便湧起一陣暖流。

前世二十九年,他未嘗過被人護著的滋味。

重生後與小阿九在一起,本以為能繼續護著他,卻沒想到阿九會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

剛重逢時,他總想著終於可以繼續護小阿九了,可現實卻是阿九為他受了不少委屈。

小阿九長大了,都學會對他耍心機了。剛才陸白嘴邊的笑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弈既心疼又覺得好笑,盯著懷中人,靜靜端詳。

面色白玉,唇色淺淡,眼尾有一顆極淡的淚痣。似古畫中翩翩公子,溫潤爾雅,看人時卻又總是帶著三分寒意。

可秦弈知道,他那雙鳳眼裏盛滿了專情。

晚上八點,直升機降落在康福醫院樓頂。

秦弈幫陸白套好衣服,又將自己的黑大衣給他披上,才牽著人出了休息室。

餘力見陸白安然無恙的出來,氣得破口大罵:“陸白,你不得……”

“砰!”後面的話被陸秋一拳砸斷。

“五年前,九爺心慈放過你餘家,現在,”陸秋望向那道被冷白燈光拉得長遠的身影,冷笑道:“先生不比九爺,他做事一向喜歡連鍋端。”

“你……你什麽意思?”餘力心頭一顫。

人人都知京市陸九爺行事乖張,心狠手辣,卻從禍不及家人。

五年前餘聞對陸白動手,也只死餘聞一人,餘家安然無恙。也正因如此,餘力才敢再次動手。

“意思就是,先生大怒,你餘家只能自求多福。”

顧原從駕駛室慢吞吞走來,狠狠踹了餘力一腳,就這龜孫子也敢暗殺邪影?

“你……九爺不是從不禍及家人嗎?”餘力癱倒在地,仍不死心地吼道。

“你也說了,那是九爺,不是先生。”

先生?所以是暗眸首領的意思。

餘力心中一沈,在暗眸直播時他曾見過邪影。

他以為,暗眸的首領,該是和陸九爺一樣狠厲絕情的人物,絕不會把情愛這等軟肋放在心上。

所以,即便知道邪影與陸白同行,他還是動手了。

為了今天,他等了兩年。

從查到陸白每年必回德城,他就開始準備。

兩年的時間,他終於等到陸白獨自一人的機會。

那一槍,他打的是高濃度麻醉劑,還混了別的東西。可他死也沒想到,那足以放倒一頭大象的劑量,對陸白來說竟形同虛設,僅僅五分鐘人就醒了。

後來邪影追到田埂時,他本已逃脫。可他不甘心,兩年的心血怎能白費?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又折返回來,埋伏了十分鐘,終於等來了第二次機會。

如果……如果他槍法再好一點,那顆子彈,本該要了陸白的命。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餘力癱在地上,望著那兩道冷厲的身影,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次,他賭上的,是整個餘家。

秦弈和陸白剛踏入醫院頂樓大廳,年錦就沖了過來。

“陸白,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陸白兩人止步,搖搖頭:“無事。”

年錦這才松了口氣,上下打量他一番。

作為陸白回京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他太清楚陸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十歲才被接回陸家,因是私生子受盡欺淩,卻硬是用三年讀完小學、一年完成初中,二十歲拿下雙學位,二十二歲從陸明誠手中奪過陸氏,從此成了人人敬畏的“陸九爺”。

見陸白確實無恙,年錦諷刺一句:“堂堂暗眸首領,連個人都護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