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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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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早八

A大政策要求大一新生要住校,江硯在學校的名氣極大,每天宿舍門縫都塞進來一堆社團宣傳欄,平日裏去上課的路上,也經常被人圍住要聯系方式。

江硯冷著一張臉,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能成功拿到他的聯系方式。

“他那種人,很難相處吧?”

好事者問江硯的舍友。

“才不會,江硯人可好了!”舍友無腦挽尊。

江硯表情總是冷淡疏離,也不愛說話,不主動與任何人打交道。

他一進到大學就頂著太多的光環,科系內裸分第一的學霸,出色的外貌和身材,低調有質感的衣物,無一不在和其他人拉開距離。

每次江硯從家裏回來都帶一堆零食,他不愛吃零食,所有的零食都進到了舍友的口袋中。

江硯是個真學霸,每次有小組作業,他都能帶著舍友輕松完成,有學霸帶飛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因此江硯人狠話不多的形象立在了眾人的心裏,舍友們在江硯的身上看到了義父的光環。

只要有人在背後罵江硯裝貨,舍友立馬跳出來維護自己的義父。

“你才裝,你全家都裝。”

“你怎麽不裝,你是因為不喜歡嗎?還是因為你沒有那個能力?”

“每天都一副拽得二百五的樣子,有什麽好拽的。”看不慣的人禁不住叫囂。

“那是你不夠格搭上人家,小組作業又被我們寢室比下了,心裏妒忌壞了吧!”

江硯舍友的嘴炮功夫也從不認輸。

那些說江硯冷淡不愛理人的,那是因為沒有看到江硯和對象聊電話的樣子。

是的,江硯有對象了,人人都說高不可攀的高冷校草,誰能想到已經早早被人拿下了,那個人一定很喜歡很喜歡江硯,不然不會每次各種大袋小袋的零食雷打不動地買過來。

關鍵是江硯肯定也是愛得不得了的,平時話都不多說一句的江硯,每次跟對象聊天的時候,總是耐心地傾聽,每次都是一個小時起步的,絲毫沒有不耐煩,最關鍵是每次掛掉電話,江硯都會對著手機戀戀不舍好一會兒。

只要看到江硯帶著耳機線,眉眼柔和,準是在和對象聊電話。

這就是雙向奔赴的愛情啊!

絕美愛情!

他們都好奇極了,究竟是怎樣的嫂子,才會如此的神秘,如此地讓高冷學神校草神魂顛倒。

當江硯再次把零食分給舍友,室友好奇地問:“又是嫂子給準備的嗎?”

“嗯。”江硯默認了舍友對沈哲的稱呼。

“嫂子真的是人美心善!”舍友感慨地說。

“你們說江硯已經有對象了?”在上大課的時候,系花陳雨兒一個勁地向江硯的舍友打聽江硯的感情狀況,她是江硯最猛的追求者,沒有之一。

陳雨兒對江硯一見鐘情,從開學第一天就對江硯開展了轟轟烈烈的追愛行動,可是江硯從來沒有過多的反應,既不喜歡也不厭惡,仿佛眼裏根本沒有這個人。

陳雨兒並沒有被江硯的高冷態度給打倒,反而越挫越勇,每天各種在江硯的面前刷存在感,誰見了不說一句這個姐們勇。

“你就放棄吧,人家有對象,你這樣對真嫂子也不好,愛是成全。”江硯的舍友苦口婆心地勸著,他們實在是不想江硯再被騷擾了。

“你們覺得我漂亮嗎?”陳雨兒突然問。

“漂亮,當然漂亮。”顏值方面,他們從來不否認陳雨兒的漂亮,陳雨兒是那種明媚型的美女,一眼就能讓人驚艷的。

陳雨兒一直以來都是被人捧在手裏的,這次卻在江硯身上遭遇了滑鐵盧,才會如此鍥而不舍。

“那我和江硯的女朋友比,誰更漂亮。”陳雨兒追問。

“這個、”江硯的舍友面面相覷,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真嫂子的面容,江硯把他對象保護得很好,就算是在視頻的時候都擋得嚴嚴實實的,他們看得出江硯對那人的占有欲,本來就慫江硯,更加不可能大膽去窺視真嫂子的真顏。

看著江硯的舍友欲言又止的樣子,陳雨兒來了自信,“你看,在顏值這一塊我無可挑剔吧。”

“就算有女朋友那又怎麽樣,高中的時候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懂什麽?年少不懂事,現在又不在一個學校,大學整整四年,指不定什麽時候雙方都變心了。”陳雨兒自信地分析著。

江硯的舍友們無語,陳雨兒之所以那麽自信是因為沒有見到江硯和他對象打電話的情景,那個愛意都快要溢出來了,他們都沒想到向來面無表情的江硯能出現那樣的神情。

每次江硯分零食給他們的時候,他們說感謝嫂子,江硯眼神的亮光是藏不住的。

實話實說,他們也很想知道嫂子長什麽樣,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把江硯吸引到這樣的程度。

“為什麽不說話,再說了,這麽久以來都沒有見過他對象來找他,要麽就是對象也很自卑,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要麽就是對方也不是那麽愛,根本就不想江硯。”陳雨兒說。

階梯教室裏坐著三百多號人,教授在講臺翻著PPT,語速快得像在趕飛機,臺下的人摸魚的摸魚,玩手機的玩手機。

江硯筆直地坐在位置上,就算是水課他都聽得很認真,江硯周圍幾個位置出現真空,那是絕對的禁區。

江硯自帶冷淡的氣場,大家不太敢輕易跟江硯接觸。

後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很輕,像風碰了一下門軸,有人從門縫裏探進了半個頭,淺棕色的卷發貼在額前,露出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睛,他往教室座位掃了過去,很快找到了目標。

於是他們看到男生從後排鉆進來,悄悄坐在江硯旁邊的座位那裏。

是誰?

看著很面生,不是他們系的。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偷偷交換了眼神,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但四面八方的眼神還是偷偷盯過來,匯聚成一股視線的河流。

男生與他們年紀相仿,長得幹凈白皙,臉龐清瘦,側臉看過去讓人感覺清爽舒朗,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溫潤之感,只見他眉眼彎彎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沈哲頭從門縫探出來的瞬間,江硯就擡起了眼睛,目光從講臺移開,穿過幾十排的座椅,落在那個人的身上,然後再沒有離開過。

大家驚訝地發現,那人坐下之後,江硯的氣場也跟著柔和了下來,兩人之間自然就形成了一股密不可分的氛圍。

“那個男的是誰?”陳雨兒好奇地問。

江硯的舍友茫然地點頭,他們也沒見過,這麽面生,至少不是他們系的同學。

“嗨,學弟,你好。”沈哲笑著把一杯奶茶放在了江硯的桌面上。

“你遲到了。”江硯說,說好今天過來陪他上早八的,結果還遲到了這麽久。

“太冷了,一個不小心睡過頭了。”沈哲連連道歉,“中午請你吃飯賠罪。”

“你不冷嗎?”沈哲掃視了江硯一眼,大冬天的還穿得那麽單薄,就一件大衣,細看裏面也只是穿了一件薄衛衣。

“不冷。”江硯回答。

沈哲穿得倒嚴實,厚厚的羽絨把他包裹住,頸部還圍了一條淺色圍巾,只露出清瘦的臉龐,就像一只可可愛愛的肉團子,頭發因冬天幹燥變得更加蓬松,許久沒有剪的頭發微長,帶著自然的棕色卷發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無害的小動物。

“不冷,今天都快零下了,還不冷?”沈哲不信,伸手握住了江硯的手。

沈哲從室外進來,雖然穿得暖和,但也帶著寒氣,手指微冷。穿得單薄的江硯的大手卻十分火熱,兩人的手覆蓋在一起,沈哲感慨江硯的體溫,果然是年輕人,火熱非常。

拉上江硯的手之後,沈哲幹脆就不放開了,把江硯的手當成一個火爐來暖手,江硯的手任由沈哲把玩,江硯的個頭比沈哲的高,就連手掌也比沈哲大一號,沈哲看著江硯骨節分明的手,感嘆到就連手也這麽好看。

和江硯同一排的同學表面認真聽課,實際上內心在狂奔,怎麽回事,兩人坐在一起就算了,怎麽手還牽到一起了?關鍵是江硯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是哪裏來的男妖精?

上大課的講師沈浸在自己講課的藝術中,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學生開小差已經跑到了九霄雲外。

沈哲沒有再打擾江硯聽課,他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教授的方向,輕柔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露出精致的眉骨,他的睫毛很長,側臉的線條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柔柔的。

江硯拆開吸管,把吸管插到奶茶上,往沈哲的方向挪了挪,沈哲毫不客氣地拿起他特意給江硯帶的奶茶喝了起來。

“吃早餐了嗎?”江硯問。

“這不是特意過來找你吃午餐的嗎?”沈哲避重就輕地說。

沒吃早餐?

江硯輕挑眉毛,他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一個三明治,拆開包裝,放在沈哲面前。

“吃。”江硯說。

“你是哆啦A夢嗎?”沈哲低頭看了一眼三明治,又看了一眼江硯的手,江硯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沈哲收回了目光,拿著江硯拆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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