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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要是換喻綏來,就把人踹進羨星海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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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要是換喻綏來,就把人踹進羨星海餵魚

喻綏在門後匿著身形,透過門縫望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眉心擰著個淺淺的結。

若是平日,沈翊然早該覺出不對了。他應該能感覺到的,棲衡仙君感知一向敏銳,百丈外的一只螞蟻爬過都能察覺。

可現在,他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身子定然還未好全,他指不定多難受呢,上趕著找罪受麽。

喻綏的唇角癟了下,就不能好好休息幾天麽,喻綏都要轉身回冰窖了又停住。

算了算了,跟過去看看,要是看人半路昏了出醜,指不定還能給自己解解氣,那一劍喻綏可還記恨著呢,他給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心找借口。

*

地牢在菀玟宗的最深處,沿著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走到底,再穿過三道鐵門就到了。

從石壁縫隙裏滲出來冰涼的水珠,滴滴答答沈在地上,像是有人在敲木魚。

秦承凱被關在最裏面那間囚室,四壁粗糙,洇著鑿痕的青石潮得不行,地面是長著青苔,滑得站不穩的石板。

角落裏堆著發黴的稻草,秦承凱蜷在那堆稻草上,衣袍散亂,頭發披散,臉上全是血汙和淚痕。

他的手腕上綁著繩索,勒出青紫的痕。腳上也有鎖鏈,沈甸甸的,拖在地上就叮鈴哐啷地響。

腳步聲,秦承凱擡起頭,恐懼掩藏不住,字句都氤著顫,“你……你來幹什麽……”

“秦公子忘了?”沈翊然站在囚室門口睨他,“本君說要親自審你。”

背在腰後的手還微蜷著,指尖很白。

“秦承凱。歸恒劍派少宗主。父親秦凜,歸恒劍派掌門。母親柳氏,出身散修,無門無派。三歲啟蒙,七歲築基,十二歲結丹,被譽為歸恒劍派百年難遇的天才。”

“但秦公子在而後百年,修為毫無進益,”沈翊然絲毫不顧及人顏面地哼笑出聲,“百年停留在金丹算什麽百年難遇的天才。”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秦承凱還能反駁,但在真正百年難遇的天才面前,只能臉色鐵青地憤憤沈默。

沈翊然像在念一份早已準備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卷宗,陳述事實,不添加任何感情色彩,“十六歲與菀玟宗瀅夫人長子喻綏定親。十八歲悔婚,轉而追求瀅夫人次子喻安。二十歲,結識喻綏,以花言巧語騙取喻綏信任,誘使其偷盜菀玟宗鎮宗之寶霜華玄珠。得手後,將喻綏棄如敝履,對外宣稱‘那傻子自己貼上來,關我什麽事’。”

“秦公子,本君說得可對?”沈翊然虛心討教似地冷聲問。

落針可聞。

秦承凱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臉憋得紅了又白,硬是沒說出半句反駁。

“霜華玄珠,現在在哪裏。”沈翊然知道他難堪也不打算放過他。

秦承凱還在嘴硬,“我……我不知道……那珠子……那珠子不是他自己弄丟了嗎……關我什麽事……”

沈翊然偏頭喉頭滾了下,把到嗓子眼的咳嗽壓回去,滿嘴血腥味,難受得要命,惹得他耐心所剩無幾。

“本君再給秦公子一次機會。”沈翊然忍著這人身上的酸臭味,大發慈悲又問了一回,“霜華玄珠,現在在哪裏。”

秦承凱的身體開始發抖了,打哆嗦的字句斷斷續續的,吐豆子一樣往外蹦。

“那珠子是……是上古遺物……可以……可以提升修為……我想辦法弄到手……有何、有何不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喻綏自己傻……我、我就隨便說了幾句好話……他就、就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翊然手指虛把在腰間鞭子上,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他松開鞭子,怔忪幾秒,眸色愈冷,他討厭喻綏的名字從這人嘴裏說出來。

這和褻瀆沒兩樣。

鞭子從沈翊然手裏滑落,垂在腰側,銀白色的鞭身在地上拖出道淚痕般的弧。

沈翊然手擡起來,泠水引嫌惡又不得不朝秦承凱伸過去,他刻意放緩動作,給秦承凱時間害恐懼,後悔,卻沒給他時間張嘴求饒求饒。

鞭子觸到秦承凱的丹田。

秦承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感覺到什麽,哭都來不及哭,叫喚不出聲恐懼。

若鈍刀在鋸他的骨頭,鐵錘砸他的腦袋,燒紅的鐵棍在捅秦承凱的心。

“不——不要……你不能,對!你不能廢我金丹,我爹!!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歸恒劍派不會放過你的——你……”

沈翊然充耳不聞。

手腕輕輕向下一壓,靈力便從他指尖順著鞭子一路鉆進秦承凱的丹田,溫暖,卻含著致命毒液的蛇,纏住了那顆還在滴溜溜轉著,代表秦承凱的榮耀和尊嚴的金丹。

蛇猝不及防地收緊,於是金丹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繼而是冰塊崩裂的聲響。

哢嚓。

金丹碎了,碎得很徹底。

秦承凱的身體彈起來,又重重地摔回發黴的稻草上,“啊——!”

慘叫聲從秦承凱喉嚨裏擠出來,尖銳刺耳,撕心裂肺。

喻綏聽得想捂耳朵,又暗罵活該,死渣男,劈腿的都不得好死,這還算便宜他了,要是換他來,就……就把人踹進羨星海餵魚。

求饒聲夾雜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卑微又可憐,讓人聽了就覺得惡心的聲音。

秦承凱在地上翻滾著,可疼痛已經長在了他身體裏,骨頭裏。

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糊了滿臉,嘴唇上全是血,是他自己咬的,咬得很深很深,又哭又笑地說:“完了,完了,全完了。”

沈翊然收回手,背到身後時在發抖,他不得不攥緊手指,蹂躪著掌心的軟肉叫自己清醒。

“這一下,是替令尊教訓你。養不教,父之過。你爹舍不得管你,本君替他管。”

泠水引抽在秦承凱臉上,血肉淋漓。

誰都不知道向來公正的仙君在洩私憤,要怪也只能怪他滾個不停,沈翊然才沒功夫去看哪不是他的臉,專找衣裳遮蓋的地兒抽。

喻綏看上他什麽了?

臉?長得也不怎麽樣啊,既然喜歡臉,那毀掉了,是不是就不喜歡了。

毀掉就好了。沈翊然惡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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