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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阿然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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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阿然抖什麽

屏風外傳來他漸遠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扉合上的聲響。

池子裏安靜下來。

水波輕蕩,交錯著一深一淺的呼吸。

沈翊然眉心舒展了點,唇角也是放松的。

還是不皺眉的美人仙君生動些。

他老婆真是怎麽看怎麽好看。

喻綏拂過沈翊然濕透的發絲,將幾縷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撥開,露出人很紅的耳尖。

初春枝頭剛綻的花苞。喻綏的指尖輕碰了下人耳尖,觸感溫涼柔軟,讓他心尖也跟著軟了下。

“阿然。”他輕聲喚他。

沈翊然呼吸聲都輕了些,“……”

喻綏又等了一會兒,待到池水的溫熱徹底滲入沈翊然的肌膚,沈翊然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緊緊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完全松開,軟軟地垂在身側,才將人翻轉過來和自己面對面,開口,“阿然,阿然看我一眼。”

喻綏揉了揉人的後頸,沈翊然如他所願地睜眼眼睛蒙著一層水霧,濕漉漉的,被情緒泡軟。還沒有完全從昏沈中清醒過來,本能地望著眼前,倚在這人懷裏。

“醒了?”喻綏語帶笑意,“有哪裏不舒服麽?”

沈翊然眨眨眼,一時沒聽懂他說什麽,努力蹦出個沙啞的音節,“……喻綏。”

“是我。”喻綏的手指拂過他的眉心,將最後丁點蹙起的痕跡撫平,“感覺怎麽樣?還難受麽?”

胃腹糾纏了沈翊然許久的隱痛,似乎淡了許多,只剩下沈沈的,木木的鈍感,後背經脈被疏通後,有種酸脹發熱的感覺。

池水的溫熱包裹著他,讓他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沈翊然搖頭。

“那就好。”喻綏松了口氣說,隱著如釋重負的輕快,“雲錦說你經脈裏堵了好多濁氣,要泡開了才能通。現在通了,還覺得熱嗎?”

沈翊然又搖了搖頭。霧蒙蒙的視線落在喻綏濕透的衣襟上,被池水浸得皺巴巴的緋紅衣袍上,衣襟敞開處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肩窩。

沈翊然很遲地反應過來什麽,抿唇,有點無措。

“你的傷……”沈翊然喃聲道:“沾水了……”

喻綏怔了下,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

被老婆關心後的心滿意足的愉悅。

“沒事。”喻綏滿不在乎地說:“小傷而已,本就不礙事。”

沈翊然最討厭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偏生抱著自己的人桃花眼彎著,叫人看不出半分逞能的跡象。他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可若是道侶,關心一下也正常吧。

關切總是難以啟齒,沈翊然放棄,轉而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擡手,費力地觸上喻綏的肩。

指尖觸到的衣料是濕透的,溫熱的水汽從裏面滲出來,混著藥香。沈翊然輕按了按那處,包紮好的傷口輪廓和周圍微微發燙的肌膚。

指骨粉嫩,喻綏喉結滑動。

“還疼麽?”沈翊然輕著嗓子問,被水波攪和得所剩無幾。

“不疼了。”喻綏答得很快,就怕他不放心,將沈翊然的手從自己肩上握下來,攏在掌心裏,“阿然給我上過藥了,一點都不疼了。”

他、他怎麽知道。沈翊然受著力道不松不緊的禁錮,沒抽回去。

“阿然。”喻綏笑吟吟地喚他。

沈翊然被池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臉頰,暈上點血色的唇,讓人上上下下掃了個遍,他聽見人沈在自己耳邊的聲音啞得繞上磁性,

“雲錦說,”喻綏猶豫著措辭,低眸看了眼覆著濕潤的墜子,和人打著商量,“他說,需要……”他斟酌半晌,還是沒直說,“需要更頻繁一些。”

沈翊然聽懂了。

他們之前雙修過麽……

照理說他不該知道喻綏的言外之意是什麽,可無厘頭地他就是明白了未出口的字句是雙修。

喻綏懷裏的人險些從他腿上滑下去,蹭到某個難以言喻的地兒,喻綏一下扣住不老實的人,將人往上提摟了下。

沈翊然沈默了很久。

久到池水都似乎涼了一些,霧氣跟著淡了一層,耳根紅得發燙,也沒擠出什麽回覆。

喻綏沒有催他。他只是靜靜地抱著他,等他。

“……嗯。”沈翊然認命地動唇。

沈翊然覺察出不對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某人的東西硬邦邦地抵在他腰側,隔著濕透透的衣料,熱度燙得驚人。

沈翊然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肩背細微地收縮了下,靠在人懷裏,無處可躲,顫抖便沿著相貼的肌膚膚,一絲不漏地傳了過去。

喻綏自然感覺到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人往懷裏又攏了攏,下巴抵著沈翊然濕漉漉的發頂,好奇地問,“阿然抖什麽”

沈翊然睫毛顫得厲害,耳根緋紅一路燒到脖頸,連被池水蒸得泛粉的鎖骨都染上了薄薄一層胭脂色。

他僵在喻綏懷裏,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整個人人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四肢都僵了,只有尾巴尖在輕輕發抖。

喻綏低低笑了聲,自胸腔裏傳傳出來,悶悶的,震得沈翊然靠在他肩上的臉頰都有些發麻。

喻綏偏過頭,得了人應允,膽子大了些,嘴唇貼著沈翊然的耳廓,像在說什麽秘密,“阿然行行好,也幫幫我麽?”

撒嬌似的,軟綿綿的尾音。

抵在沈翊然腰側的東西,卻誠實而囂張地昭示著他的“不好”。

沈翊然手指攥緊了喻綏濕透的衣襟,指節泛著白,嘴唇抿得緊緊的,要把自己縮成一個殼,縮到誰都看不見的地方去。

鳳凰靈息還在他經脈裏緩緩流淌,溫養著他每一寸被濁氣侵蝕過的經絡,毫無預兆地靈息忽而烈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

喻綏真沒想這樣。只是心念一動,靈息便跟著主人的情緒波動幾秒,被風吹皺的湖面,泛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漣漪。

對沈翊然來說,很小的波動刺入他本就敏感的經脈,就夠他受的了,“咳、咳咳咳——”

沈翊然偏過頭,趴在喻綏肩上咳嗽起來。咳意來得又急又猛,將他方才積攢的丁點血色盡數咳去,蒼白的臉上只剩下病態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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