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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若連件衣裳都不替阿然換上,豈不是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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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若連件衣裳都不替阿然換上,豈不是欺負人

沈翊然呼吸聲很輕,輕得喻綏以為人伏在自己懷裏睡著了,他掌心貼著人背上鳳羽披風的料子,羽毛暖洋洋的。

喻綏喉結攢動了下,指尖微動,儲蓄袋裏他隨身帶著的淺色系衣衫被握在五指間。

“阿然,一會我抱著你睡,現在先換個衣服,好不好?”喻綏撚了個術法,先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咬著耳朵和人說話。

“嗯,”沈翊然哼了聲,懨懨地,“我自己……”話沒說完,人已經越俎代庖扶住他的臀,坐起身,換了個姿勢。

沈翊然也是整個人趴在喻綏身上,細長的雙腿自人腰兩側往外伸,妖風叫他不住瑟縮。

“我來吧,阿然這樣盡心幫我,”喻綏樂顛顛地笑,一副紈絝子弟模樣,笑得暧昧又理所當然,“我若連件衣裳都不替阿然換上,豈不是欺負人?”

沈翊然被他笑得耳熱,一時忘了自己原想問的是他的儲物袋裏為什麽會有自己的衣衫,轉念一想,依這魔頭秉性,大約又是多此一問地被含糊回來。

到頭來衣裳還是喻綏幫他換上的。

沈翊然沒什麽力氣,整個人像被抽過筋骨,軟得坐不住。方才那陣哭耗掉他太多東西,眼眶還熱著,鼻頭還堵著,渾身酸得像被人拆開又胡亂拼上。

沈翊然就倚在他胸前,“擡手。”喻綏嗓子還是啞。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水珠,沒動。

喻綏也沒催,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裏攥著素色的衣料,乖巧得和方才欲求不滿的人沒半點相似之處。

沈翊然覺得難堪。剛才那些委屈,眼淚,莫名其妙的較勁,現在想想都像小孩撒潑。他抿了抿嘴,偏開臉,自己把手擡起來。

手擡到一半就被人握住。

喻綏握著他的手腕,袖口從指尖套進去,順著小臂往上拉,過手肘,過小臂,沈在他肩頭。

喻綏做這些事的時候低著頭,眼皮垂著,神情看不太清,沈翊然只看見他喉結動了下。

沈翊然被擺弄著,像個提線不太靈活的偶人,胳膊擡起來又放下去,肩胛骨被人托著從胸前扶起來,淺藍外袍從背後攏過去,前襟交疊,蓋住胸口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沈翊然低頭就能看到人指頭在自己領口間穿梭,在腰間系帶,打結,像在享受,慢得他心口發緊。

“……我自己會。”沒散幹凈的鼻音氤在嘴硬中。

喻綏沒應,手指從他領口移開,落在他臉上,拇指按著他眼角蹭了一下。還沒幹透的濕意被蹭掉了,指腹糙糙的,蹭得沈翊然眼皮發癢。

他偏開頭,沒躲掉,喻綏的手又追過來,這回是捧著他半邊臉,把他臉掰正了。

“阿然看看我。”喻綏說。

沈翊然不想看。眼眶還紅著,眼皮還腫著,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可他拗不過那只手,臉被捧著,目光躲不開,就那麽對上一雙眼睛。

桃花眸在他臉上慢慢掃著,從眉心到鼻尖,從鼻尖到嘴角,定在他眼睛上。看了很久,久到他受不了,想說話。

“怎麽哭成這樣了。”喻綏先開了口,聲音裏帶著什麽東西,沈翊然聽不大分明,“我錯了,原諒我嘛,我以為阿然不想讓我親呢,沒有故意不親。”

喻綏想著美人仙君既然對他無意,那肯定不想被他多碰。但他忽略了再冰冷的人情事過後也會需要溫存。

沈翊然喉嚨一梗,“我才不是想讓你親”卡在嗓子眼裏,吐不出來。

喻綏的拇指又動了,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摩得他臉皮發燙。沈翊然想躲,可那只手不放過他,他就這麽被捧著,被看著,被那兩根指頭一下一下地蹭。

“……委屈包。”喻綏忽而叫他。

沈翊然楞了。三個字的昵稱落進耳朵裏,輕飄飄的,軟塌塌的,不像這人會說的話。

他盯著對方,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麽,可喻綏還是那副嘴臉,唇角彎得很明顯,像在炫耀什麽。

沈翊然冷冷回他,“誰委屈了。”

“誰哭誰委屈。”

“……我沒哭。”

“嗯。”喻綏應著,拇指又蹭了下他眼角,蹭下來點什麽晶瑩的玩意,“沒哭,是眼睛出汗。”

沈翊然噎住。想反駁,可喻綏已經松開他臉,渾身卻像被什麽燙過一樣,從耳根到脖子都熱起來,他想從人懷裏掙起來,總不能裏褲還麻煩人家幫自己換。

沈翊然在人精瘦的腰腹撐了兩下,沒撐起來。手腕細瘦,骨節分明,抖得像風裏的枝條。

喻綏傾身過去,手臂從人腋下穿過,連同自己把人撈起來,鳳羽披風蕩起滿地粉嫩。

腿剛被托起來,人就悶哼一聲,眉頭狠狠擰起來,眼眶裏那點水光更亮了。

沈翊然靠進他懷裏,軟得像抽了筋骨,腦袋歪在他肩上,眼皮闔著,眼睫濕漉漉地粘成幾縷。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亮晶晶的兩道。呼吸很淺,一下下撲在他頸側,燙得厲害,又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喻綏側頭看,看見那張臉白得透明,嘴唇是淡的,泛著一點幹裂的白皮。眉心微微蹙著,像睡不安穩,又像還在委屈。

“疼?站得住麽。”喻綏問。

懷裏的人沒應,眼皮動了動,沒睜開。手指不安地握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緊。

喻綏一手攬著人的腰,一手把幹凈的褻褲從自己臂彎上傾斜下來,沈翊然在他的註視下發抖,大腿根紅得不像話,從內側一直蔓延到膝彎,有些地方已經泛出淤青的紫痕。

是被狠狠蹂躪過的樣子,指印疊著指印,還有些磨破皮的細碎紅點。

青紫交加,觸目驚心。有的地方蹭破了皮,滲出細細的血珠,幹涸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喻綏盯著那些痕跡,手上動作頓了頓。

埋在他肩窩裏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麽,呼吸滯滯。

“……別看。”沈翊然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裏,啞得聽不清,“別看…”

喻綏沒答話,低下頭,嘴唇落在人耳廓上,輕輕碰了碰。耳後往下,沿著耳垂,下頜,脖頸,一路觸過去,輕得像羽毛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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