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阿然為何不理我,我做錯什麽了

關燈
第41章 阿然為何不理我,我做錯什麽了

“哦。”喻綏從善如流地退開點距離,眼睛卻仍亮晶晶地望著他,從善如流地改口,“沈翊然。”

沈翊然輕“嗯”了聲。

“翊然。”喻綏喚得親昵又自然。

沈翊然指尖微動,終是幾不可聞地如他所願又應了聲,“……嗯。”

喻綏眼底笑意更盛,像是偷了腥的貓,試探著將那親昵再推進一分,尾音上揚,暈著十二萬分的期待,“阿然?”

“……”沈翊然抿緊唇,不再吭聲。白玉般的臉頰緋色更濃,一直蔓延到眼尾,連頸間佩戴的隱息護靈墜,似乎都因他心跳的微亂而漾開更暖的光暈。

“阿然?”喻綏不依不饒,“阿然,阿然,阿然……”

沈翊然倏而轉身,面向那片為他而建的藍白殿宇,只留給喻綏一個清瘦卻挺直,耳尖紅透的背影。

風過廊下,玉鈴輕響。

藍白殿宇靜靜矗立,隔絕了魔宮的森然。

喻綏看著眼前人染紅的耳尖和那雙似有微瀾漾開的眸子,只覺連日來的殫精竭慮,都值了。

“阿然?”喻綏站在原地,望著他故作鎮定卻洩露慌亂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無聲地咧嘴笑,桃花眼底的光痕,比魔界最亮的冥月還要耀眼得意,“阿然為何不理我,我做錯什麽了?”

沈翊然唇瓣微動,還是沒說出話,“……”

成了。喻綏想。

至少,他沒再冷著臉讓他滾,也沒把墜子摘下來還給他。

沈翊然仍背著他,纖細的脖頸低垂,衣領之上,脖間那枚緊貼肌膚的隱息護靈墜,似乎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暖流,順著血脈游走,胸腔沈著悸動的悶熱感,擾得他心緒不寧,指尖都微微蜷縮起來。

喻綏見好就收作罷,他不再緊逼,反而極有風度地退開一步,恢覆散漫卻不輕佻的姿態,“那……”

他清了清嗓子,邀請很誠摯,擡手指向衡安殿洞開的殿門,“阿然隨我進去看看?裏頭或許還有合你心意的。”

沈翊然緩緩轉過身。

面上熱潮已退去大半,只餘眼尾和耳根殘留著淡淡的緋色,襯得膚色多了幾分生氣,“有勞。”他輕聲道,算是應允。

喻綏笑,愉悅得不行。他側身,做出個頗為優雅的“請”勢,讓沈翊然先行。

殿內果然別有洞天。

與外部的清雅宏闊相比,內部陳設更顯精致用心。窗欞是鏤空的冰裂紋,糊著特制的鮫綃,透光柔和,濾去了魔界過於陰沈的天光。

地面鋪著暖玉,赤足踏上亦不覺寒涼。

桌椅床榻皆是以罕見的靜心藍檀木制成,染出寧神安魄的淡淡清香,與殿宇本身的藍白色調渾然一體。

內室書案旁,立著面巨大的水晶鏡,鏡框鑲嵌著流轉星輝般的銀色礦石。

鏡旁的多寶架上,錯落有致地放著幾卷玉簡,一只素胚瓷瓶,瓶內斜插幾枝正在盛放著靈氣氤氳的冷梅,顯然是有心人用法術維持其綻放。

窗邊還設了一張軟榻,鋪著厚厚的雲絨,榻邊矮幾上,還有套素白茶具。

一切都符合沈翊然的喜好,喻綏甚至考慮到他需要靜養休憩的細節,沈翊然喉頭滾滾。

“如何?”喻綏跟在他身側,觀察著他的神色,邀功似地,“可還缺什麽?我立刻凝……咳,我立刻去尋來。”

沈翊然搖頭,指尖拂過冰涼溫潤的藍檀木桌面,嗓聲輕緩,“……甚好。勞你費心至此。”

“不費心,不費心。”喻綏連連擺手,笑得跟傻子一樣,“阿然住得舒心,我便高興。”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走到內室一側的雕花立櫃前,拉開櫃門。

裏頭整齊懸掛著數套嶄新的衣裳。

無一例外,全是清雅的藍、白二色。

材質從輕軟如煙的雲光錦到厚實保暖的雪蠶絲緞,一應俱全,款式簡約大氣,紋飾含蓄,只在衣領袖口處繡有同色系的雲紋或竹影,針腳細密精致,絕非凡品,流動著防護與凈化的微光法陣。

還好又爭又搶,親了也抱了,不然他上哪知道美人仙君的尺寸。

“唔,”喻綏隨手取出一件月白雲紋的廣袖長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又笑吟吟地轉向沈翊然,“我覺得你穿這種顏色最好看,清冷出塵,仙氣十足。”

喻綏說些,停了半秒,桃花眸溺著促狹而驚艷的光,像是陷入了某種遐想,毫不掩飾向往,“不過……我想象了一下,若是換上大紅嫁衣,那種極濃極艷的色澤,映著阿然你的容顏,定然更是……驚為天人,世間無兩。”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露骨,將沒得到回應的嫁娶和某些隱秘的期盼攤在明面上。

沈翊然身形僵怔,白恢覆常色的臉頰又染上薄紅,連眼睫都慌裏慌張地顫。他挪開視線,不去看喻綏手中那件白衣,也不去接他人的話語,只覺胸口莫名的悶熱感又有卷土重來之勢。

“尊上說笑了。”沈翊然拉回正常距離。

怎麽又叫回尊上了。

“怎是說笑?”喻綏不肯放過,他將衣袍掛回,合上櫃門,踱步回到沈翊然面前。

他沒有逼近,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細細描摹著沈翊然的眉眼,從微蹙的眉心到緊抿的淡色唇瓣,再到因些許羞惱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我是真心覺得,阿然穿什麽都好看。白衣是九天霜雪,藍衣是靜海深流,至於紅衣嘛……”喻綏把調子拖得特長,留下無盡想象空間,“那便是焚盡霜雪與深流的燎原之火,只看一眼,便能將人的魂都勾了去。”

他說話時,手指似無意地拂過自己的下唇,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沈翊然抿緊的唇瓣,風流又放肆,偏偏被他做得自然無比,仿佛只是隨口談論風月。

“……”沈翊然被他這番露骨又纏人的言辭擾得氣息微亂,胸口那枚墜子貼著的肌膚燙得驚人。

“阿然?”喻綏喚他。

沈翊然本就體虛,情緒稍一波動,蒼白的面色便更顯透明,額角滲出點冷汗,長睫垂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