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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開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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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開始賭

琴酒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此時的場景委實太過眼熟, 令他居然回憶起了幾年前,他剛剛完成了人魚島一游的任務之後,去見白蘭地的場景。

他似乎也是這樣的雲淡風輕, 冷靜且淡漠的同他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那次的交易內容關於宮野夫婦的研究。

這次的交易內容……想想也應該差不多。

琴酒微微垂眸, 一時之間, 居然有產生了一種近乎好笑的感覺。

白蘭地布下這個局已經多久了

也許從很久很久之前,琴酒剛剛取得代號的那一刻,他心裏就有所盤算了吧。

少年冷漠清冷的綠色雙眸無聲無息的註視著他,一瞬間幾乎讓他回憶起了還在俄羅斯的歲月,感受到了西伯利亞那清冷的風雪。

月輝般絕類故人的銀發, 使他恍惚一瞬。

但也僅有一瞬。

之後,他就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眼前的少年也許會成為一顆不錯的棋子。

絕類故人的銀發令少年與B.W.天然就處於對立面, 自己那位愈發沈溺於手辦游戲的兄長,不會錯過這個良好的素材。

但現在還不行。

少年.殺.手尚且太過稚嫩,初生的幼狼還抵不過已經成年的獵豹, 現在讓少年暴露於兄長的眼睛之下, 結局不言而喻。

於是白蘭地有意無意的隔絕了兄長與少年。

不過, 這樣還不夠。

無論是琴酒,還是他的兄長, 都不是什麽蠢貨,等到少年有足夠的力量的那一刻, 兄長不至於為了一頭銀發而與他敵對,而琴酒也不至於為了一點陳年恩怨而對抗一個組織。

所以,‘恩怨’必須更深一些, 才行。

但於白蘭地來說,他還沒有想到,激化矛盾的那個點。

一開始, 他只是想著慢慢的磨著,見機行事。

好在,也許是他的運氣特別好,某天,琴酒身邊那個有著同樣青綠眼瞳的少女,叛逃了。

他對這個少女也略知一二,事實上,自打宮野夫婦那號稱‘能從死人手中搶人’的‘銀色子彈’研究一出來,他就好奇了。

他知道兄長也同樣在關註。

不過,無論是他,還是兄長,都沒有把希望放在‘銀色子彈’上。

畢竟,死而覆生這種事情,未免太過虛無縹緲。

然而即使如此,某幾位組織高層對於白鳥綠子的監視,他也略有耳聞——即使他不認為年幼的女孩子能夠藏起什麽秘密。

——當然,現在看來,是他太過自大了。

當時的白蘭地在得知了白鳥綠子叛逃的消息之後,很快就靈光一閃。

他小心翼翼的動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將少女逃亡的路線引向自己兄長。

——只是令他也沒想到的是,兄長在此之後,居然燃起了讓銀發少女覆活的念頭。

愈發瘋狂。

不過沒關系,在此之後,藥劑‘銀色子彈’,必將成為琴酒和兄長之間的,第二個矛盾點。

比第一個更加根深蒂固。

再然後,當白鳥綠子身死,琴酒漸漸攀上高位之後,白蘭地便隱退,將自己的大部分勢力給了琴酒,作為少年對抗的重碼。

一步一步,精心策劃。

你看,他的心思算計,本就不必任何人來的差。

這些事情,琴酒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不過毫無疑問,如今的他已經跟B.W.處於對立面,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恐怕連白蘭地都沒有想到,在地下密室中,琴酒偷走了那具銀發美人的屍體。

——已經是不死不休。

不過這種被人算計的滋味還真是讓人很不爽啊!以至於琴酒眸色冰冷的看著白蘭地,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刻薄的弧度:“您可真是深思熟慮呀。”

白蘭地卻搖了搖頭。

他倒也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只是真心實意的看著這個被他精心挑選打磨的男人,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比我強。”

“只不過,我占了先手。”老人的聲音依舊嘶啞無力,但任何人都不會輕視這個已經將將垂暮的老者。

琴酒微微偏頭,隨即輕笑一聲。

這笑聲裏有著說不清意味的冷漠,以及若有若無的攻擊性。

下一秒,還不待白蘭地和瑪德拉反應過來,男人的面色就瞬間沈了下去,與此同時,黑黝黝的伯.萊.塔M92F槍.的.槍.口直至白蘭地。

“!!!”

瑪德拉猛然一驚。

這個一貫冷靜從容、禮儀刻板到幾乎像是人工AI的女人,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想要擋在自己的主人身前。

然而——

“瑪德拉!”

白蘭地嘶啞的嗓音在空曠的書房響起,在此刻劍拔弩張的局面時響起,愈發顯得詭異幽冷。

他的制止令百般不願的瑪德拉無力的停下的腳步,只留下一雙清澈痛苦的眼眸,死死瞪著琴酒。

琴酒對此不痛不癢。

銀發男人不得不承認,白蘭地是他此刻面對的最為棘手的敵人。

他不是沒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最明顯的一次,是當年為了就蘇格蘭的時候,他曾經向海恩兄妹露出了破綻。

然而那個時候,他手頭上握有對方更為嚴重的把柄,而且,對方對他的破綻並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所以他們互相牽制,甚至琴酒略站上風。

阻止貝爾摩德探查奈奈秘密的時候,他的立場也展露在對方面前。

然而綠子早已死去多年,奈奈的存在到底能起到多少用處姑且還是個謎,可工藤有希子和毛利蘭卻是貝爾摩德活生生的軟肋。

在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面前,他也或多或少的暴露過自己立場。

然而對方一來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二來他們本身就是臥底,說的話也遠不如已經在組織根深蒂固的琴酒有影響力。

在於這些人的交鋒中,琴酒總是占據上風的。

更別說,他已經打算耍手不幹了——這也是他最近行事愈發放肆的原因,因為本來就沒必要再繼續隱瞞下去。

然而白蘭地不一樣。

這次,白蘭地才是占據上風的那一個。

無論是綠子的隱情,還是‘銀色子彈’的研究資料,琴酒的命脈可以說是被這個老人捏得死死的。

而琴酒的底牌呢

白蘭地與B.W.主人的兄弟關系其實並沒有什麽意義,他們已經多年不見,更何況身為一個俄羅斯人,能一步步的爬上黑衣組織的頂峰成為核心元老,也許白蘭地的身世早就已經向BOSS透過了底。

至於隱瞞研究資料的事情

不說琴酒沒有證據,就是有,他又該怎麽說呢

畢竟,他也是私底下和皮爾做的交易呀!

——這大概也是,哪怕當面對質,白蘭地也一直都氣定神閑的原因吧。

然而這一切不是沒有轉機。

只要琴酒殺了白蘭地,他所有的破綻都不會再是破綻。

但是,他能動手嗎

白蘭地是目前以來,關於失蹤的研究資料的唯一線索——如果他真的能動手殺了白蘭地,他又何必兜兜轉轉的費那麽多心力

難不成去找B.W.問個清楚

那還不如直接答應白蘭地呢!

惱怒歸惱怒,琴酒從來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更不是一個逞一時之氣的人。

老人面上的易容令旁人看不清他的具體神情如何,但那一雙眼睛,仍然是該死的平靜。

琴酒狠狠皺眉,但最終,他還是問道:

“什麽交易”

…………………………………………………………………………

老者的目光平靜的幾乎嚇人,他輕輕的笑了笑,然後對琴酒說:

“結束這一切吧。”

“殺了他。”

白蘭地沒有直接說‘他’是誰,但交談的雙方都心知肚明。

“然後——”老人的聲音回蕩於整個書房,他輕輕的笑了一下,接著道:“我把剩下的兩份資料都給你。”

琴酒凝視他片刻。

出乎意料的,銀發男人並沒有說任何話,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他僅僅只是垂下了手臂,放下了對準白蘭地腦袋的.槍。

“做不到。”

琴酒說,幹脆利落。

無視白蘭地驟然緊縮的瞳孔,琴酒輕笑一聲,淡淡重覆:“做不到。”

——你看,他也不是,沒有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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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一開始,明面上占據上風的人是琴酒;而實際上操控一切的人,是白蘭地。

然而,白蘭地也有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達成的目的。

也是他布下一切棋局,花費諸多心血的原因。

結束這一切。

琴酒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

他開始賭,賭誰更能沈得住氣。

沈默維持了很久很久,就在琴酒以為白蘭地不會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的時候,老者忽然動了。

他咳嗦起來。

這個已經不再年輕的老人咳的撕心裂肺,像是要將自己所有的掙紮和隱忍都咳出來,一聲接著一聲。

這個時候,他倒是想一個普通的老人了。

在他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白蘭地用他愈發嘶啞的嗓音說:

“那麽,你想要怎麽樣”

他的聲音從未如此的虛弱。

琴酒微微偏頭,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他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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