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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四章 他會在七點三十五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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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四章 他會在七點三十五分動手……

奈奈有點擔心。

當然, 她不是擔心陣哥會遇到什麽危險——黑發姑娘一直很相信琴酒的實力;更不是擔心那個被留下來的明顯不會有什麽沒好下場的黑衣男人——她還沒有這麽寬容。

她只是有點擔心陣哥的狀態。

家裏這種殘局,明顯是要等警察過來接手的,甚至不出意外的話, 那個黑衣男人也應該一同被送進醫院——他明顯傷的不輕。

醫院的人沒看見還好, 但是雅治……也不知道陣哥是怎麽跟他說的, 銀發少年居然也選擇無視了那個人。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朝著自己男朋友看去。

銀發少年明顯誤會了她的意思,趁著醫療人員不註意,靈巧的蹭過來,小心翼翼的摟住了奈奈,一邊不熟練的拍著她的肩膀, 一邊盡量聲音輕快的安撫道:“沒事啦~”

奈奈卻能隱約覺察出他的後怕。

她忽然不害怕了。

“我看上去……是不是很狼狽”黑發姑娘聲音輕輕的、柔柔的、軟軟的,帶著風一般的溫柔與霧一般的茫然:“是不是很醜”

“狼狽是有一點……”雅治用下巴蹭了下懷中姑娘軟軟的頭發, 說著好聽的情話:“不過不醜呀……”

“你最漂亮了——”或許,並不算是情話。

“胡說。”奈奈垂下眸子,慢騰騰的反駁他。

“沒騙你。”銀發少年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額頭上的傷口, 眼中含著清澈的心疼——以及真誠:“在我心裏, 奈奈最漂亮了。”

是真心話。

一旁讓自己努力不當電燈泡的醫護人員忙裏偷閑看著這對年輕的情侶, 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奈奈垂下眸子,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在被打的時候沒有哭, 在得救的時候沒有哭,在陣哥出現的時候沒有哭, 在以為自己右耳聾了的時候也沒有哭。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很委屈,很委屈……以至於, 很想哭。

“奈奈——!”眼前的世界一片水霧朦朧,唯有少年那雙綠眼睛清晰明亮,宛若星辰, 她看到少年手忙腳亂的問自己:“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你沒有說錯什麽……你很好。

太好了。

她忽然想到臨走之前,琴酒跟她說的話——“如果你覺得他可以相信的話,就把一部分的經歷告訴他吧。”

“你不可能一輩子瞞著他的。”銀發青年的眼神仿佛能夠洞悉人心,說到最後,卻是稍稍柔和了眉眼:“當然,我的部分除外。”

她恍惚的想:陣哥說的是對的——我……我不可能瞞他一輩子。

我也舍不得瞞他一輩子。

“沒什麽……”奈奈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沒出息:“我很好……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過幾天……我就告訴你……”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就告訴你。

………………………………………………

琴酒不算專業的刑求人員。

術有專攻,刑訊這種事情,組織自然有人負責。他所要做的,就是決定殺或者不殺——又或者實在忍不了了直接動手。

不過基於種種原因,這方面的知識他還是懂一些的,也不介意‘實踐’一番。

通常來說他更偏好有效率的方式——只能說人生總是充滿著意外的。

青年的手修長漂亮,骨節圓潤分明,指腹與虎口處帶著拿槍持刀的薄繭,配上白皙的膚色和修剪恰到好處的指甲,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藝術品下是一個滿臉血汙,汗水與生理性淚水混合,黏黏膩膩的頭。

“你現在可以說了。”琴酒眸中的戾氣不減,嗓音低沈醇厚,然而在某些人耳中卻不亞於午夜兇鈴。

黑衣男子很明顯已經沒有了反抗他的想法,漆黑的眼中滿是對眼前銀發惡魔的恐懼,他顫抖著穩住身體的重心:“你……你想知道什麽”

“你的代號”琴酒聞言稍稍挑眉,索性挑了一個最淺顯問題:“不要告訴我沒有代號。”

他不認為幕後之人會傻到派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人過來——哪怕不是為了對付他本人。

“馬裏布。”黑衣男人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的回答。

琴酒略感惡心的牽扯面部肌肉。

很好,目測他近幾年都不會想去馬裏布度假了。(1)

不過……Malibu……朗姆酒嗎

他沒有直接把自己的猜測問出來,而是隨意的將手上沾滿的鮮血甩開些許——一部分濺到了馬裏布的臉上,後者對這種明顯帶有不屑意味的舉動閉口不言。

“為什麽會找到這裏”

其實這個問題,琴酒已經有了答案——他不過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會不會說真話。

說起來,這還是他的疏忽。

“黑麥回國的前一天,你毫無顧忌的飆車前往這裏……黑麥回國之後,蘇格蘭事發……”馬裏布斷斷續續的說著,長時間的失血和溺水讓他的嗓子聽起來仿佛是被死神掐過脖子,用小提琴弦鋸木頭都沒有這麽難聽。

果然……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和奈奈的接觸都格外小心,但那一次是個例外。

當時的他一開始以為奈奈出事了,毫無顧忌的飆車——事後還吃了不少罰單,不過他都讓下屬搞定了;之後又因為綠子遺物的事情心神不屬,忘記了收尾。

這一次……是他連累奈奈。

這個事實呈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銀發青年的眸光波動,心頭湧起絲絲縷縷從未有過的感覺,既酸又漲,仿佛輕薄又細密的網將他包裹。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內疚”。

大抵是因為,他很少內疚。

這並不是說他不會做錯事,只是哪怕做錯事,他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很少真的感到如此深刻的內疚。

多年來的刀光劍影,無論是出於故意設計,還是無意為之,他也‘坑’了不少人,而他職業的特殊性導致的後果不僅僅是幾條人命那麽簡單。

但他從來沒有如此真情實感的內疚過。

然而這一次,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遇險,甚至都沒有釀成什麽嚴重後果——居然讓他感到“內疚”

甚至於……居然需要將這種暴躁感發洩到別人身上。

馬裏布打量著眼前仿佛刀槍不入的銀發青年,目光微閃。

琴酒到底沒有流露出大多的情緒,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喉頭卻不受控制的一陣發澀:“是誰讓你來的”

果然。

馬裏布心想:如果琴酒真的一點都不在乎的話,他怎麽可能直接了當的問出這個問題

這一刻,仿佛是清楚眼前這個人不是那麽的無懈可擊,他因為先前煞氣與痛苦而一直縈繞不去的恐懼,奇跡般的消弭了不少。

當理智回來的那一刻,他報覆性的引導著銀發青年:“是……是朗姆大人。”

你看,連理由都是現成的。

………………………………………………

連理由都是現成的。

先前貝爾摩德的試探,與蘇格蘭的交往,朗姆接手蘇格蘭叛逃的態度,馬裏布朗姆系的代號……一樁樁一件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太巧合了。

他甚至嘲諷般的想:對他手下人的試探都恰好發生在他出國執行任務的時候……如果不是他提前回來,會發生什麽

領地被侵入的惱怒與被愚弄的羞憤一齊卷上大腦,以至於銀發青年下意識的忽視了其中的不對勁。

他怎麽敢

奈奈不夠聰明、不夠有天賦、有時候簡直天真到奇葩,以至於琴酒都時常對她感到恨鐵不成鋼——但是即使這樣,他都沒有這麽打她!

馬裏布怎麽敢

朗姆怎麽敢!

“我能幫你作證……”馬裏布在內心飛快的分析著眼前的情形,他不想摻和進組織高層的鬥爭,不過此刻為了保命也別無他法:“私自殺組織高層成員……哪怕是朗姆……”

“殺組織高層成員”琴酒打斷了他的話,垂下眼瞼。

“對……我……我可以說,我是被朗姆派過來殺你的……”馬裏布匆忙想著能被琴酒接受的說辭,試圖用利益蠱惑他:“我能幫你作證。”

“你是說,偽證”琴酒擡眸,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口不擇言的家夥:“你覺得朗姆會放過你”

“但你不會讓我死……不是嗎”馬裏布定定看著眼前的銀發青年,喘著粗氣:“朗姆的權力……太大了——”

“有點意思。”琴酒不鹹不淡的評價,他忽然對朗姆看人的本事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幸災樂禍

“對了……”不等對方接著勸說,琴酒漫不經心的開口,綠色的瞳孔中翻滾著無人看見的憤怒:“作為對這個計劃的回應——”

還沒等馬裏布欣喜於自己逃過一劫,只聽見“呲——”的一聲——

他後知後覺的感到大腦緩慢傳遞過來的劇烈疼痛,無聲的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死死盯著眼前面不改色的男人。

緩慢的將反手猛然捅入馬裏布太陽穴的鋼筆一點點拔出來,充滿惡意的搗弄以加深他死亡的痛苦,琴酒不動聲色的看著拔除的鋼筆上沾染的白紅交織的雜質。

“我會讓你死的不那麽痛苦。”

…………………………………………………………

琴酒惋惜的看著手中的鋼筆,筆尖的紅白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惡臭,一滴血慢騰騰的在筆桿上滾動,然後“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銀發青年上前一步打開盥洗臺的水龍頭,清澈的水匆匆流淌,沖洗著鋼筆上的無垢與他手上已經逐漸幹涸的血跡。

也逐漸平覆著他心頭的怒意。

他關上水龍頭。

然而心頭的怒火卻沒有消逝,以一種更加堅定也更加頑固的姿態盤旋於他的大腦,令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清醒卻不理智的狀態。

一個平時絕不會出現的、近乎於兩敗俱傷的念頭浮現於他的腦海,理智叫囂著拒絕——只是此刻所謂‘理智’的力量實在太過微弱了。

琴酒不置可否清洗了自己的臉,擡起頭的瞬間,墨綠的眼睛與鏡子中的倒影對視,從彼此的影像中看出了瘋狂。

他咧了咧嘴。

然後從外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不過幾聲鈴響,手機那頭就傳來了回應。

對面的人驚訝中夾雜一絲調侃的聲音並沒有給他的內心帶來任何波動。

琴酒平靜而又冷酷的開口,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逆反心這種東西——不過此刻稱為報覆會更加合適:“海恩,把蘇格蘭這件事通知給黑麥。”

“怎麽啦你是想讓黑麥動手嗎這件事不是已經交給芝華士了嗎”對面仿佛傳來“哢嚓哢嚓”吃東西的聲響,海恩的聲音輕快。

“是讓他去救蘇格蘭。”芝華士動手,蘇格蘭必死無疑;反倒是作為臥底的赤井秀一能夠帶來一絲轉機。

即使有【劇情】的Flag,但就此刻而言,黑麥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對面滔滔不絕的家夥瞬間失語,沈默了半晌,他才緩緩的、體現出他作為組織精英之一的認真與冷漠:“琴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琴酒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對面會給他一個嘲諷般的笑容:“我也知道,你會聽我的。”

“哦”海恩放下手中的鹹味薯片,目光沈沈的坐直了身子。

“畢竟,我們之後也應該約個時間,聊一聊你的小秘密了。”他輕輕地說,低沈的聲線引起一陣顫栗:“關於席拉的小秘密。”

對面面色一沈:“你知道什麽”

“比你想象得更多,這件事之後我們可以聊一聊。”威脅完對方,琴酒開始理所當然的布置任務:“芝華士喜歡七這個數字,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七點三十五分動手。”

銀發青年掃了一眼自己腕上純黑的江詩丹頓,燈光下名表泛出金屬的光澤:“現在還有不到兩個半小時,抓緊時間。”

手機那頭的海恩默了默,隨後爆出一個單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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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馬裏布既是朗姆酒的牌子,也是加州的海灘

“奈奈不夠聰明、不夠有天賦,有時候簡直天真到奇葩”——這是琴酒的角度來看的,奈奈姑娘表示:QAQ

能獲得代號的人一般都不會太菜,所以我盡量不讓他們顯得太過無腦。這裏馬裏布是有意識的誤導琴酒,不過可惜錯估了對方,最後還是沒能逃掉。

琴酒是不會這麽容易相信他的,但是他本人因為內疚感而有點不在狀態,聽到朗姆的名字後也想發洩,就下意識的相信了

一般來說琴酒是不會摻和進蘇格蘭的事情的(原因之前我已經說了),不然就ooc了……

這回是他被這件事刺激到了,整個人都處於不太理智的狀態,基本上是【報覆心】+【對組織的逆反】+【憤怒】的心情,所以才會出手——不過即使這樣也沒有主動去做,而是通過海恩間接操控別人。

即使出事了也賴不到他的頭上

海恩:…………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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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粗看了一下上一章的幾條評論,姑娘們要註意HX問題啊!一開始我也想寫得更加…一點,但是後來放棄了這個念頭(可憐我已經碼了兩千字的刑(zhe)訊(mo)情節,算了,說不定什麽時候改改還能用QAQ)

至於更新問題:

我最近很忙……目測有兩個競賽類型的活動,周末社團裏也有活動,前天已經被學姐拉過去當壯丁了……

所以最近真的不能保證更新……我只能說我會盡力

個人計劃是盡量在五月之前把第二卷寫完吧……話說我一開始只想寫個中篇的QAQ為什麽砍了一部分大綱還有這麽多內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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