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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五十九章 關於糖衣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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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五十九章 關於糖衣炮彈

任務結束後, 誰也沒有提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琴酒上了波本的車,而貝爾摩德也跟著她的護花使者離開了。

只有在晚宴結束後,前往目標地點的那一小段路上, 金發女人似笑非笑的詢問他, 到底為什麽會選擇波本的時候, 琴酒對上了女人意味不明,卻極具洞察力的藍色眸子。

盡管他時常對金發女人心懷警惕,也對她說的話時刻留神,但他從不懷疑貝爾摩德的能力。

就像貝爾摩德也不會懷疑他的能力一樣。

“因為波本做飯很好吃。”銀發青年雙手插兜,冷綠色的眸子在夜色的燈光下顯出幾分慵懶, 他的嘴角略帶笑意,仿佛這個荒謬的答案就是一切的根源。

於是貝爾摩德也不再詢問。

……………………………………………………

琴酒一直覺得貝爾摩德是個很矛盾的人。

身在黑暗, 卻渴望著光明的‘天使’,也不管‘天使’的聖光會不會灼傷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不會回頭,也沒有資格回頭, 卻還是對彼岸之人心存好感, 乃至於手下留情。

琴酒是個孤兒, 小時候的他是個‘狼崽子’,長大之後也跟‘心慈手軟’稱不上半個美分的關系。組織吸收他訓練他為組織服務, 卻也同時接納了他給了他一個容身之地,讓他不至於顛沛流離。

銀色的孤狼加入組織的時候年紀才十歲出頭, 本來就是嗜血的肉食系動物,又身處漆黑陰暗包含罪孽的黑衣組織,他的想法和觀念受了組織很大的影響。

他當然知道.殺.人什麽的是.違.法, 也知道這是不對的,但他起不了憐憫心,就像那種知道這件事不對, 但其實心裏認為沒什麽,因為不在乎。

環境是能給人造成很大影響的,墮落這種事不是一天兩天,而是長時間的潛移默化,很多人都會同化於環境,而對於還很小的琴酒還說,他根本不認為那是一種“墮落”。

這就導致他並不在乎別人的生命,從骨子裏就對黑暗不排斥,並且對危險興致勃勃。

也對貝爾摩德的行為無法理解。

不過他雖然覺得金發女人莫名其妙的,卻也沒有想對她指手畫腳的心思。

一來是他懶的管,說難聽點貝爾摩德跟他也沒什麽特殊的交情。

命運命運,一般是靠在自己的努力活下去;而另一半而是由上天決定的“運”。

——順便一說,對於某個死神小學生來說,後者對他的影響簡直登峰造極。

貝爾摩德到底想這麽做,要怎麽活,是她自己的事情。琴酒不介意隨手幫幾個忙,但十分介意幫這種忙。

說得難聽一點,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自己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尚且存疑,就連琴酒也沒想過自己能夠壽終正寢,額外去想別人的事情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

二來,他也不想去管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說實在的,觀念想法什麽的,都是主觀的,是對是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不一定是用於貝爾摩德。而且他骨子裏就有一種“事不關己”就不管的漠然,輕視生命更不會去在意別人的心情。

比起費心費力的看他人的悲喜,琴酒更喜歡獨善其身。

——或者說是“獨善其惡”。

雖然覺得貝爾摩德的行為無法理解,但他也沒必要去理解。

說起來,就連白鳥綠子的想法……他也不是能夠全然理解的。

自白鳥身死之後,琴酒考慮過他不是不應該有所改變,然而……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畢竟——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白鳥綠子。

而她已經不在了。

不過說起來,指不定貝爾摩德也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

話說回來,“波本做飯很好吃”還真不是一句虛詞。

不管是【劇透】裏給出的提示,還是琴酒的親身實踐,都說明了這一點。

嗯,琴酒的親身實踐。

因為他已經吃過波本做的飯了。

黑衣組織裏拉進關系的做法無外乎就這麽幾種:利益相關,任務合作,上.床(咳咳)等等。

雖然離調令還不過一個月,他們倆對對方熟悉度的增長已經比得上波本進組織的兩年內的量了。

琴酒本人是個不太在乎口腹之欲的家夥——具體體現在,難吃的東西只要沒有毒,在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而好吃的東西……如果不和他胃口,他還真不會動幾下筷子。

這種莫名挑剔的原則怎麽形成的猶未可知,不過白鳥的存在不可避免的讓其發揚光大;後來琴酒錢財和地位都有了,就更加挑剔了。

然而他本人是個跟廚房八字不合的屬性。

他曾經去海恩家蹭過幾頓飯,後來在黑麥那裏也吃過一兩次。

怎麽說呢……平均水準之上,但是還不到滿足他要求的程度。

然而波本做的就不一樣啦!

這是真的味道不錯。

“你可以去當廚子了。”銀發青年咽下一小塊炭烤秋刀魚,白嫩與魚肉與金黃酥脆的表皮形成鮮明的對比,入口是秋刀魚獨特的鮮美,肉質軟嫩卻也緊致,火候控制的剛剛好,還有檸檬汁的微酸去腥。

琴酒難得誠懇的表示。

“過獎了。”金發青年笑了起來,他紫灰色的眼眸中似乎帶著陽光的暖意——雖然這份暖意是真是假猶未可知,但不得不說,比起生人勿進的琴酒,他的人緣更好。

說話間,安室透遞給琴酒一小碗味增湯。

他做的是鯛魚味增湯,小塊的魚肉大小均勻,在湯中起起伏伏,紅色白色的蘿蔔絲點綴在湯中,柔軟的仿佛入口即化,間或有少許的海帶露出真容,細碎的蔥花提味,湯料的精華與味增的醇香混合。

琴酒想了想,覺得這莫不是莫種程度上的糖衣炮彈

——但是真的很好吃。

金發青年還做了一份天婦羅,他自己拿了一個蝦樣的嘗了嘗味道,然後滿意地點點頭,順便將醬汁推給琴酒。

琴酒看了他一會,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摻假的興味與邀請。

這算什麽

做不好飯的偵探不是好日.本.公.安

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你的本職工作了啊!

銀發青年默默伸筷子……

新鮮的大蝦口感勁道,雪白的蝦肉帶著海鮮產品的香氣;面粉、雞蛋與水炸出的皮比例剛剛好,金黃色的酥脆表皮和蝦肉形成鮮明的對比,賞心悅目,鮮嫩香甜,蘸上醬汁後更是去了幾分油膩。

琴酒默默點了個讚。

他決定收下這份糖衣炮彈。

——說真的,安室透你以後退休了完全可以開家飯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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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用美食引誘了琴酒的波本……並沒有收到什麽優待。

這簡直聽著傷悲聞者落淚,然而事實就是這麽殘酷。

琴酒表示自己是個有原則的人。

不過說實在的,波本的工作比起他的前輩……實在太過輕松。

畢竟他的本職到底是情報部門的人,琴酒雖然樂意‘物盡其用’,但還不至於真的不把他當人似得摧殘。

琴酒對安室透十分滿意。

如果說跟黑麥合作是強強聯手拼殺時的爽快刺激,那麽和波本的搭檔則更像是擁有了一個盡心盡職的後勤。

他觀察力敏銳,態度溫和又不失強硬,做事也是幹脆利落。

有時候銀發青年都會默默的想,這樣的臥底不如多來幾個吧……反正就組織那些人的而效率……他還不如跟臥底搭檔來得痛快。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琴酒告誡自己不能沈迷在安逸中,要知道現實是悲傷的,好隊友是少見的,豬隊友倒是一抓一大把——還有幾個是暗中放水的貨。

在他撂挑子不幹之前,這種生活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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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時候似乎莫名很悲傷啊……

琴酒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一手撐頭,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連續七十二小時的不眠不休,雖然以他的身體強度還能夠支撐,但也是累的夠嗆。

銀灰色的瑪莎拉蒂在高速上疾馳,伏特加正在開車。

副駕駛上放了個生死不明的線人,安室透坐在他的身邊……

或者說,是坐在他身邊的位置,靠在靠背上睡著了。

換做平時,金發青年絕對不會這麽不謹慎,然而這一次的任務難度太大,脫身就花費了不少功夫,如今到了相對安全的環境,處理好傷口之後精神稍稍松懈……睡意是不可避免的。

其實琴酒也很想睡。

他感覺大腦一片混沌,仿佛被遮蔽了一層厚厚的烏雲;又仿佛喝了太多太多的酒,一時之間竟然有種微醺的感覺。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漸漸停了下來。

車輪在地面急速滾動著,琴酒眨了眨眼睛,冷綠色的眼眸中蘊含著少許的倦意,然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隨著車身輕輕的震動——

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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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

對了,他是誰

銀發少年歪了下腦袋,有點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身邊那個擁有一雙很漂亮的藍眼睛的少年,代號海恩。

不過……海恩似乎不應該這麽小

這個念頭劃過他的大腦,然後銀發少年又覺得荒謬,海恩明明就是現在這個年紀,我在胡想些什麽呢

貝爾摩德還是幾年都不變的容貌,就像一朵開的極美、卻不會枯萎的花。

塑料花——銀發少年心裏吐槽了一句。

“所以說,婚姻啊……就是愛情的墳墓。”少年海恩支著腦袋笑嘻嘻,藍眼睛裏透著醉人的光芒,他面前是一瓶田納西威士忌,空瓶子——被他全喝了。

在此之前海恩似乎還跟貝爾摩德調笑了幾句,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有了日後的……

等等,日後的……什麽

算了,反正他的意思是,海恩的性格一直都是風流浪蕩的。

貝爾摩德對還是少年的海恩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她為人八面玲瓏,海恩也算是足夠有潛力的新人,她給了幾分面子,不至於冷場。

被婉拒的海恩也不糾結,似笑非笑的看著銀發少年,似乎想得到什麽回覆。

銀發少年明顯不感興趣。

“其實他說的也不錯。”貝爾摩德的藍眼睛裏盛滿了細碎的燈光,顯得格外的明亮:“婚姻的確是愛情的墳墓……不過——”

“也得先有愛情啊。”金發的女人仰頭喝了一杯酒。

………

場景……似乎變了。

那個擁有綠眼睛的少女定定的看著他,她輕輕撇嘴:“你別聽他們胡說……”

“那你的想法呢”銀發少年似乎回了這麽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綠眼睛的少女弱氣了一瞬間,然後睜大了眼睛:“但!是!這個是要你自己以後感覺的,別聽別人胡說!”

“那又怎麽樣呢”銀發少年很無所謂的回答。

“”

“不管是不是‘愛情的墳墓’,也得先有愛情才行。”銀發少年眸色冷冷:“我可想象不出我會有什麽‘愛情’。”

綠眸少女楞了一下,她眨了下眼睛:“那麽,‘喜歡’呢”

“也不會。”

她沈默的看著他,然後輕輕開口:“不去‘愛’沒有關系……但是,為什麽不試試去‘喜歡’呢”

連‘喜歡’都沒有,多寂寞啊。

“你想太多了。”銀發少年毫不遲疑。

少女似乎流露出了一種悲傷的眼神,銀發少年不太明白這種眼神的含義。

但他知道,少女不是因為她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的。

——那麽是因為誰

琴酒忽然想要安慰一下綠眼睛的少女,他伸出了手——

但是銀發少年沒有。

於是場景再次轉換。

……

容色絕美的女子站在海恩的身邊,對他輕輕笑了一下,眉眼間帶著清爽的朝氣。

他認出這是席拉。

她怎麽會在這裏——等等,這裏是……哪裏

黑發姑娘的身影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不見,她纖細白皙的手臂上的鴿翼紋身栩栩如生,藍色的眸子仿佛孕育著星辰大海。

……

淺金色頭發的少年無知無覺的倒在地上,銀發少年彎下腰,好奇地看了對方一眼。

隨後他擡眸,看向金發少年外衣口袋中掉落的,那一張卡片——是學生證,

學生證上主人的姓名清清楚楚:降谷零。

銀發少年眨了眨眼睛,他正想起身跟自己的好友說些什麽,卻沒能做到這一點,因為他尚且謹慎的意識提醒他,有什麽東西似乎在靠近。

他眨了眨眼睛,想著‘東西’飛來的地方抓取,結果看見——

一根……美味棒

銀發少年不明覺厲,然後伸手,試探性的將美味棒湊到嘴邊,然後——

“嘶——”

………………………………………………

“嘶——”

一個不算特別熟悉,但絕對談不上陌生的聲音從琴酒耳邊響起。

琴酒楞了兩秒,腦子還有點混沌,後知後覺的朝聲源望去。

正對上安室透怨念十足的目光。

他頓了頓,然後看向自己手裏……或者說是嘴裏的‘東西’。

“………………”銀發青年沈默了。

什麽美味棒這不就是安室透的手指嗎!

這夢怎麽亂七八糟的。

…………………………………………………………

安室透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真心地,一點都不摻假。

連續七十二小時的不眠不休實在太累,再加上身上的傷,精神松懈後的結果就是滿腦子的“困困困”瘋狂刷屏。

黑體字加粗的那種。

零君覺得自己宛如一條被暴曬在太陽底下的魚,再不得到睡眠的滋潤,他就真的要變成一條翻白眼的死魚了!

雖然周圍的人都不是能讓自己放心的……雖然自己是臥底……但是……

——這時候睡一下應該問題不大吧

——而且真的真的太困了。

終於理智抑制不住身體的本能,安室透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他們差不多到基地的時候——也是該下車的時候。

金發的青年看了眼手表確認時間:嗯,很好,他睡了大約兩個半小時。

不過——

身邊的那個家夥似乎睡得比他還要沈。

琴酒的睡相很好,即使做夢了也絕不會說夢話,相比之平時的冷肅,沈睡中的他多了幾分平靜,少了幾分冰冷。

他的長相其實很好——只不過大多時候,人們更多關註他的氣勢,此刻陷入夢境,安靜的銀狼竟平白顯出幾分無辜來。

安室透失聲一笑,心想這可真是意外。

雖然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並且有意識的話肯定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但是——

——這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那個詞怎麽說來著,糖衣炮彈

金發青年胡思亂想著。

大概是不太安穩的緣故,琴酒的眉深深蹙起,眼看著他們也快到目的地了,安室透索性伸手打算叫醒他。

然後——

就被睡夢中還殘留著警惕意識的琴酒一口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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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完了!

晉江真的好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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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裏有讀者似乎生日……這篇就算是給讀者小天使的禮物吧……雖然好像晚了一點……

小天使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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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無肉不歡小天使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感謝應如是小天使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感謝且末小天使的兩顆手榴彈!愛你麽麽噠~

咪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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