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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你先前似乎說過,可以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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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你先前似乎說過,可以幫……

火燒起來了。

黑色長發的巫女神色慌亂的向倉庫方向跑去。

她的“曾祖母”還在那裏, 她的……母親!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著,不小心被一塊石頭給絆倒,島袋君惠掙紮著爬起來, 不顧自己疼痛的膝蓋和腿。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黑發的巫女一楞, 然後手忙腳亂的翻出自己的手機。

“……”聽到媽媽的聲音, 年輕巫女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媽媽——”黑發女子啜泣著,聲音斷斷續續:“你還好嗎你出來了嗎”

“君惠……”女人的聲音虛弱而溫和,帶著深深的愛意與眷戀:“媽媽快不行了,請你……咳咳……”

濃煙令女人說不出話來,她努力發出清晰的聲音:“君惠……請不要讓長壽婆消失了……”

“我愛這座小島……”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輕, 最後若不是仔細的聽,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愈發飄忽的聲音, 雜夾著疼痛與呻.吟,似乎象征著女人生命的流逝。

島袋君惠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她拼命奔跑趕到的目的地。

她停下了腳步。

已經趕不上了。

黑發的巫女看著火勢洶湧的倉庫, 死死咬牙, 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沖著手機呼喚著‘媽媽’,然而已經沒有聲音了。

她呆呆的看著倉庫, 往日溫柔且充滿活力的目光,此刻一片死寂。

媽媽……她最後的親人……

長壽……婆嗎

她傻傻的看著自己的腿。

…………………………………………

琴酒趕到時, 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

銀發青年望著火勢皺了皺眉,心知已經來不及了,他也不做無謂的努力, 而是擡步走到島袋君惠的身邊。

楞楞看著自己腿的黑發女子還在出神。

琴酒冷淡沈郁的聲音在女子的耳邊響起:“我說過,我可以幫你一個忙。”

島袋君惠聽到聲音後,呆呆的擡頭看向身邊的人, 黑眸中全是悲傷與空洞:“不需要了……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沙啞難聽,隱隱帶著努力抑制的哭腔——亦或者是眼淚早已流幹,全不見先前的柔美。

“你需要的。”低沈渾厚的男聲在火光中影影綽綽,宛如地獄裏撒旦的低吟,宣告著命運的軌跡:“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黑發女子猛地睜大眼睛,眼底血絲漫上,她的聲音淒厲尖銳,像是瓷碗碎片劃過玻璃,又像是

折頸的小獸發出的尖利哀鳴:“你說什麽!”

清麗漂亮的容顏一瞬間扭曲如厲鬼。

琴酒渾不在意,靜靜訴說著他所知道的事實,【劇透】裏的事實:“有三個人……為了看長壽婆是不是真的長壽,做出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火光中,青年冷峻的面容染上了一絲鬼魅般的陰影,他的語氣仍舊平淡,然而在君惠的耳中,卻如同命運的宣判。

雖然他的確不知道【真相】,不過這時候,正好可以試一試【劇透】的真實性。

畢竟他一直在懷疑系統。

不過,這種時候他利用對方母親的死亡來試探系統……

嘛嘛……琴酒的眸子一瞬間暗沈下來。

——那又怎麽樣

錯了也無妨,反正島袋君惠肯定會去驗證,即使他說錯了,也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當然,如果他說錯了……看在那支箭的份上,他會幫她查出真相的。

黑發女子看著他微薄的唇,一開一合,輕輕吐出三個名字:

“門肋沙織、黑江奈緒子、海老原壽美。”

“!!!”島袋君惠後退一步,沈重的打擊讓她一時間說話不出話來,只能連連搖頭:“不、不、不可能!”

她用力搖頭,崩潰般的大聲叫道:“不可能的!她們……她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人家可不一定把你當朋友。”琴酒的眸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語氣可以放輕,帶著蠱惑的味道:“我們打個賭吧。”

島袋君惠怔怔的看著琴酒,潔白的牙齒死死的咬著泛白的下唇,黑眸中含著晶瑩的淚花,宛如兩汪透明清澈的湖泊。

她緩慢而又堅定的點了點頭。

……………………………………

結果不出琴酒所言。

或者說,【劇透】是對的。

琴酒驗證了心裏的猜測後,把思緒略略整理了一下,雙手懶懶的環著胸,轉頭看向島袋君惠。

“你打算這麽做”

他的聲音很淡,透著一股子事不關己的漫不經心。

“我……我不知道。”女子咬牙看著面前三個神色驚慌的好友,或者說所謂‘好友’:“你們這是在殺人!”

“我們……我們只是想看看長壽婆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會死……”門肋沙織的目光透著滿滿的慌亂:“我不知道……君惠……”

“需要把她們送給警察嗎”琴酒不輕不重的建議。

其實這個建議並沒有什麽用,琴酒明白的很。

然而對面的三人卻緊張起來,海老原壽美懇求道:“不!我們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君惠,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繞過我們這一次好不好”

黑發的巫女憎恨的看著她們:“朋友你們把我當朋友嗎如果當我是朋友的話,為什麽要為了這種事情放火!她是我的母……我的曾祖母啊!”

“你求她做什麽”黑江奈緒子冷冷道:“君惠,既然你不肯答應,那麽我們也沒辦法了,也是——”

她的目光透著嘲笑:“你有證據嗎火勢那麽猛,你什麽證據都沒有不是嗎”

島袋君惠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琴酒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

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頂著四個女子驚疑不定的目光,銀發青年放下手,挺直了背。

他綠寶石一般的眸子一瞬間轉冷,琴酒偏過頭,稍稍挑眉——這個動作被他做的該死的好看,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報警需要實質的證據,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銀發青年意有所指。

他玩味的偏了下頭,聲音喑啞低沈,帶著磁性,醇厚的聲音像是一杯上好的威士忌,香醇且醉人:“比如說覆仇——這只需要真相。”

他的眼中含著懶散且譏諷的笑意,島袋君惠對上他的眸子,綠色的眸子像是上好的翡翠,又如同一片湖泊,深不見底。

其中蘊含著極危險的風暴,盯久了,會有一陣令人窒息的溺水感迎面。

島袋君惠凝視著這雙特別的眸子,忽然間懂了他潛藏的含義。

她盯了三個‘好友’許久,神情宛如從黃泉裏追出來的伊邪那美,又如同被怨恨纏身前來索命的厲鬼:

“你……你想做什麽”似乎從兩人的對話中讀出了什麽危險,門肋沙織驚慌的後退兩步。

優雅且鋒銳的殺氣劃過她們的皮膚,一陣戰栗的寒芒從心中倏忽升騰,不安與恐慌層層泛起,手足一片冰冷。

門肋沙織握了握手,發現手上是冷汗一片。

她咬牙,危機感從尾椎一路攀上,令她忍不住抖了抖。

另外兩個人,似乎也沒有好多少。

島袋君惠忽然笑了笑,這一笑不同於先前的溫和,也不同於平日的爽朗,而是隱含著墮入深淵的空洞的陰森:“你先前似乎說過,可以幫我一個忙”

琴酒露出一個微笑,輕輕淺淺:“沒錯。”

……………………………………

動手很容易,偽裝更容易。

畢竟他們的動作夠快,現在火還沒有滅。

黑發的巫女看著眼前的火海,深深嘆了口氣。

“我沒有想到,‘長壽’會引來這麽多的紛亂。”女子的眼中有著深深的悲傷:“但我還要把‘長壽’給維持下去。”

這個倒是有點意外了,“維持”

“對,”島袋君惠點了點頭,“這是我母親的心願。”

“她愛著這個小島,人魚島是因為人魚而出名,如果沒有人魚……”島袋君惠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能把這個假象維持下去了。”

“這可不一定。”琴酒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愛.槍——現在已經是□□M92F了,黑色的槍.身,手感很好:“人魚島就算沒有人魚,海鮮也不錯,風景也還可以——我就是因為這兩者來的。”

“是嗎”島袋君惠露出一個笑容,雖然有點勉強,但到底是一個笑了:“真好啊……不過您不想長壽嗎”

“我能不能好好活到老都不知道,長壽太遙遠了。”琴酒淡淡的回答,他的手指摩挲著.槍,目光投向遠方,看著不遠處樹上一片綠色的葉子:“更何況,活得久也不一定是好事。”

金發女人的身影從他的腦海中一身而過。

“是嗎”島袋君惠偏頭想了想,她嘆了口氣:“不管怎麽樣,都謝謝您。”

琴酒不帶感情色彩的勾了下嘴角,他微微偏頭看向黑發的巫女:“你還要扮演長壽婆嗎”

“對……這是我母親的遺願。”島袋君惠點了點頭,神色無奈,卻從黑眸中透出一點堅定。

“哪怕——”琴酒拉長了聲音,惡劣的揭露了另一個真相:“哪怕島上的其他人已經知道了真相”

“!!!”島袋君惠偏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一天發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個接一個的爆炸性消息讓她無所適從。

“真……真的嗎”良久,她幹澀的問道。

答案是肯定的。

從一位老人的家裏出來後,島袋君惠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知所措。

“你還要扮演長壽婆嗎”琴酒的黑色風衣再轉身的一剎那與空中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綠色眸子似笑非笑:

“你看……”青年的音色充滿了蠱惑,宛如一雙拖人入深淵的手臂,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扣著袖口,琴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扣子:“他們都知道真相,卻眼睜睜的為了私利看你們付出青春、付出自由、甚至付出生命。”

琴酒冷笑一聲,圓潤的指甲不輕不重的劃過黑發巫女年輕白嫩的臉頰,迫使女子擡起頭對上他的眸子:“一切僅僅是為了一個‘長壽’的假象,為了維護村子,自私的想法不是嗎而你們呢卻要付出那麽多。”

“你以後會怎麽樣呢為了扮演自己的曾祖母,是不是也要像你母親那樣放棄自己的身份。”島袋君惠被臉上微涼的觸感所驚,她抿著唇不語。

銀發青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的眼中倒映著天光雲影,手指微轉,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觸碰著島袋君惠的面頰:“你還會有自己的生活嗎為了維持這個秘密,你只能獨身一人,甚至不敢接受別人……”

他的目光有些縹緲,然後很快凝實,重新看著黑發的巫女。

“你想好了嗎”

琴酒看著黑發女子含著悲傷與哀怮的清秀容顏,看著她在目標破碎後茫然而無措的黑眸……

他的目光依舊銳利,耳邊卻仿佛聽見一聲悄然的、無言的嘆息。

來自命運的嘆息。

我果然……一直都不是好人。(1)。

…………………………………………

神社倉庫的大火燒死了長壽婆,也燒死了島袋君惠的三個好友。

島袋君惠在長壽婆的墳前哭的不能自已,卻對三個好友的離去無動於衷。

人們倒也都能夠理解——如果不是她的三個朋友為了看長壽婆是不是真的能夠在火中安然無恙,島袋君惠也不會失去她最後的親人。

她的“曾祖母”……她的母親。

葬禮之後,黑色長發的巫女乘船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銀發的青年給了她兩個選擇,她知道,去世的母親若是在天有靈,大概會讓她選擇平靜的生活。

可是她做不到了。

帶著銀發惡魔的口信,年輕的巫女去尋找某個黑暗世界的地獄傀儡師。

……………………………………

“你說什麽”琴酒蹙眉,看著幾天不見的奈奈。

白鳥奈奈神情憔悴,但仍透著堅定,她的跟她姐姐分外相似的眼眸中含著明亮的光:“我說,前不久我好像見到了跟你相關的人。”

“……”銀發青年沈默了一下,在心裏嘆了口氣,用手支起腦袋。

“把經過都說一遍。”

奈奈點了點頭,她思路清晰,口齒清楚,覆述的很明白,琴酒聽著她的陳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陣哥”奈奈小心翼翼的問道,左手的食指不輕不重的點著自己的臉頰。

“沒什麽。”琴酒扶額,綠色的眸中有著深深的無奈。

威士忌三個人互坑也就罷了,現在的樂子可大了。

赤井秀一那麽明顯的一個破綻暴露在安室透眼裏,他也不認為安室透查出赤井的真實身份會手下留情。

赤井上次的身手問題看似過去了,但是還留了個“案底”在,而且現在被安室透盯著,一時間恐怕也不能做大多動作。

指望一個偽小孩和一個真初中生嗎

雖然依照【劇情】看,這次危機赤井似乎平安過去了,但是這可是真真正正的生活啊。

赤井秀一還有用——如果沒有用處了我管他死活——但至少現在,他還不能死。

琴酒再次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我就不該把話說得那麽絕。

把奈奈給忽悠走,警告她最近小心一點後,琴酒拿起手機打給了貝爾摩德。

“怎麽了,人魚島玩的還開心嗎”

這個女人看得清楚明白,估計早就知道他是去度假的。

雖然中途出了一些變故。

“這些等會再說,貝爾摩德。”琴酒的聲音冷靜果斷:“那三瓶威士忌給我留一個。”

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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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小島上的人的做法有不好的地方,但也不像文中所說。

原著裏島袋君惠三年後殺人覆仇,最後“燒死”她自己假死,但是長壽婆還是出現的,島上的人看到長壽婆肯定知道島袋君惠沒有死,但都選擇了隱瞞。

琴酒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所以他才說自己‘一直都不是好人’。

…………………………

這一章琴酒一直在“引導”,不過他一開始沒想這麽做的,只是中間發生一些事情讓他起了心思。

不過他的心情也有點覆雜,畢竟之前單純的接觸過,而且還接受過別人純粹的善意。

不過這些情緒不影響他的舉動。

琴酒是個很冷靜理智的人啦,冷酷孤傲幹脆利落出手狠辣,感情很淡的。

…………………………

貝爾摩德:才說不需要的,簡直了……算了,偶爾改變主意的Gin似乎有點可愛呢~

琴酒:赤井的妹妹(叫什麽名字的他忘了)也太坑哥了吧還是我的妹妹好。

奈奈:我的哥哥最厲害了!

#論濾鏡是怎麽來的#

作者:對於前面立的“不需要”flag您作何感想

琴酒:呵呵

…………………………

這兩天空閑時間裏我會小修一下開頭的幾章……就是修一下詞措和捉蟲,不怎麽增加內容,不重新看也沒事——當然重新看的話作者也很歡迎啦!

其中一章我之前說過會修一下增加一個片段,這個我修完了再告訴大家吧。

……………………………

感謝璟小天使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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