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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她很樂意看到傅時聿失控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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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她很樂意看到傅時聿失控的樣……

等李庚澤和成均趕到的時候, 他們已經轉戰到了海邊。

跟公子哥們混熟了,沈徹發現, 這幾個活寶只要聚在一起,智商就會呈指數直線下降,然後轉化成想讓人把他們丟進海裏鯊魚的那種聒噪。

沒營養但是有毒的玩笑聽多了,沈徹跟著也提高了自身的免疫力。

趁著傅時聿和Scarlett不在,周令臣和孫啟冶已經演上了。

孫啟冶端著酒杯站起來,繃著臉,壓低聲音,模仿傅時聿的語氣:“等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 虛空在空氣裏做了一個別頭發的動作,動作誇張到像是在給一個兩米高的壯漢別發卡。

周令臣在旁邊配合,歪著頭, 捏著嗓子演Scarlett:“哎呀, 討厭~”

孫啟冶繼續演, 一臉冷漠:“一起。”

周令臣立刻接:“走, 一起。”

兩個人同時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敬一起!”異口同聲。

沈徹坐在角落裏, 端著蘇打水, 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活寶。他不想笑,但他嘴角的肌肉不太聽他的話。

孫啟冶演完了, 坐下來,喝了口酒,忽然又來了靈感:“你說, 傅時聿平時是不是就這樣?表面上一本正經,私下裏——”

李庚澤笑了笑,“真的假的?我懷疑是你倆杜撰, 你傅總從小就穩重,如果不是我跟他一起長大我還真就信了。”

“剛剛可能有誇張的成分,但確實是真的。”孫啟冶看向沈徹求證,“不信你問全場唯一的老實人。”

在幾人目光詢問中,沈徹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李庚澤因為遲到了,所以喝了罰酒三杯,這會兒腦子開始活泛了。

他湊到周令臣耳邊,壓低聲音但足以讓半桌人聽到:“那許茯苓怎麽辦?傅時聿這是要悔婚?”

周令臣也喝多了,用氣音回他:“不知道,可能雙線操作?”

孫啟冶插嘴:“傅時聿?雙線?他能同時跟兩個人說話我都覺得是奇跡。”

成均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雙線。”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傅時聿和Scarlett之間轉了一圈,“是換線。”

四個人同時沈默了,然後默契舉起酒杯。

“敬換線。”

這個梗要被他們玩出花了,傅時聿不在場,一個個都跟哈士奇似的跳脫。

沈徹坐在一旁默默喝酒,這會兒的氛圍很好,他平時一向很控制,但是今天有點點松動了,緊繃的神經需要放縱,壓抑的情緒也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一杯又一杯,他喝得很快,但是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喝酒不上臉,只是眼睛會越來越亮。

所以別人並不知道他喝多了。

“游兩圈?”周令臣除去某種私心,也怕沈徹坐那一個人太過於無聊。

可能是因為腦子有點發懵,亦或是覺得這會兒夕陽打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氛圍很好,沈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就游兩圈。”

周令臣搬出來幾塊漿板,往沙灘上一扔,拍了拍手問,“誰下去?”

孫啟冶第一個舉手,李庚澤和成均也跟著脫了上衣。

Scarlett靠在欄桿邊,端著冰茶,搖了搖頭表示不參與。

沈徹沒帶換洗的衣服,只帶了泳褲,於是轉過頭把西裝和襯衫脫了,只穿一條西褲,泳褲是在船艙裏換上的。

出來的時候沈徹發現傅時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過來了,他坐在遮陽傘底下,戴著一副黑超墨鏡,看不出他在看哪裏。

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女生走過來,不約而同地看向沈徹的方向,眼睛都看直了,然後回頭小聲地議論著什麽。

沈徹的身材確實很好,名副其實行走的荷爾蒙。

他的肩寬腰窄,完全倒三角,腹肌十分勻稱,人魚線像是雕刻一般延伸下去,線條利落而又幹凈,那是長期自律的人才會保持的體脂率。

沈徹抱著漿板,面朝大海,他不敢轉身。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轉過身,那道目光就會從後背轉移到前胸,從脊椎轉移到鎖骨,從肩胛轉移到腰線。

他承受不住那種被一寸一寸拆開的感覺。

就像那天在格林威治酒店裏的健身房一樣窘迫。

所以他假裝看海,假裝被夕陽迷住了眼,假裝不知道身後有人在看他。

Scarlett坐在傅時聿旁邊,端著香檳,看著海面。

她沒有看傅時聿,也沒有看沈徹。

就算是被墨鏡遮住了眼睛,她也知道傅時聿在看誰。

她喝了一口香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的,她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傅時聿的那位“觀眾”是誰了。

其實很好猜,因為絕對不會是認識十多年的朋友周令臣,更不可能是孫啟冶,只有沈徹,這個看似透明卻存在感很強的邊緣角色。

只是她一開始不太相信,傅時聿竟然會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去試探別人,這可一點都不像他。

不過,反倒是這樣,才有意思。

Scarlett閑適地躺在沙灘椅上,唇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在人際關系裏習慣了掌控感的人,在面對無法控制的情形下,會做出什麽反應呢?

她很樂意看到傅時聿失控的樣子,那一定會很好玩。

槳板在海面上晃,周令臣站在沈徹身後,兩個人共踩一塊板。

碧藍色的海,小麥色的皮膚,沈徹的頭發被打濕了,他隨意地往後捋,眉眼卻顯得更加立體,增加了幾分不羈。

沈徹劃槳的時候,周令臣的手搭在他肩上維持平衡,姿勢看起來親密又自然。

沈徹沒躲,微微側身配合他的節奏。周令臣不知道說了什麽,沈徹暢快地笑了,側臉在夕陽裏被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Scarlett靠在欄桿邊,端著香檳,看了一會兒。她沒有轉頭,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到:“他們玩得挺開心的。你不去?”

傅時聿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威士忌,沒有動。

Scarlett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她抿了一口酒,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挺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拍廣告呢,這兩個帥哥,真養眼。”

傅時聿的大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輕輕蹭下來一滴水珠。

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點。

他沒有看Scarlett,也沒有看海面上那兩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琥珀色的,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威士忌的口感十分辛辣,被冰塊中和掉一半,摻雜著檸檬的酸。

傅時聿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他的每一個決策都有依據,每一筆投資都有回報,每一個動作都可以被解釋。

但是幾乎一整天他的註意力都傾斜到了沈徹身上,這種在意沒有任何可以被理性解釋的支點。

它就是在那兒,像一顆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釘進去了,拔不出來。

從漿板上下來後。

沈徹渾身濕透,水順著肩膀和胸口往下淌。

他拿起搭在欄桿上的浴巾,擦了兩把頭發。

周令臣跟在他後面上來,看到他單手擦頭發不方便,伸手接過浴巾,幫他擦了幾下後背。

“你手傷口還沒好,萬一再感染了,別亂動。”周令臣說。然後他從旁邊的醫藥包裏翻出幹凈的紗布和藥膏,“來,坐這兒,我給你換一下,你那自己纏的跟狗啃似的。”

沈徹坐在椅子上,順從地把手伸過去。

周令臣蹲下來,拆開那圈纏得亂七八糟的紗布,動作很輕,但不太熟練,拆了好一會兒才弄幹凈。

他低著頭,一邊塗藥膏一邊嘟囔:“你這傷口得透氣,別老捂著……下次我幫你換,別自己弄了。”

沈徹低著頭,看著周令臣蹲在他面前幫他換紗布,嘴角彎了彎:“沒想到周大公子還粗中有細。”

周令臣佯裝生氣,擡頭瞪了他一眼:“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不細心了?”

沈徹沖了個澡,重新把衣服換上。

趁著幾人打牌聊天的功夫,他去後廚煮了一壺姜茶。

海邊支起了小桌,幾個人正在打撲克,沈徹拎著玻璃茶壺,走過去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姜茶。

這個天氣玩水,很容易感冒。

走到傅時聿面前的時候,他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把杯子放在對方的右手邊,轉身走向下一個人的杯子。

Scarlett端起杯子說了 句謝謝,“你煮的茶很好喝。”

沈徹側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微笑。

Scarlett問:“你給每個人都倒了水?”

沈徹語氣隨意,“習慣了。”

習慣了在聚會中照顧這些公子哥們,給他們收拾東西,布置好一切,然後每個都確認好送回家後,沈徹才會離開。

每一次都是如此。

可是他差點忘了自己也剛喝過酒,頭還有點暈暈的。

沈徹倒完茶水,找了個躺椅坐下,感覺眼皮子有點沈,於是便閉上了。

醒的時候,是又有人拉他起來喝酒。

酒局從晚上九點一直喝到淩晨一點。

先是紅酒,然後是威士忌,最後不知道誰開了一瓶伏特加,兌了西柚汁,甜甜的,喝起來像果汁,後勁卻大得驚人。

沈徹已經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

他的腦子像被泡在溫水裏,所有的邊界都模糊了,所有平時豎著的墻都開始軟化。

他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握著一個杯子,裏面的液體是什麽顏色他已經看不出來了。

燈光在眼前晃,人影在燈光裏晃,說話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

傅時聿也喝了不少。

他靠在沙發的另一端,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松了很多,眼神依舊清醒,像一把終於從鞘裏拔出來的刀,刀刃上還帶著溫度。

周令臣已經徹底不行了,歪在地毯上,嘴裏含混地說著什麽,誰也聽不清。

孫啟冶和李庚澤互相攙扶著去了衛生間,成均趴在桌上,呼吸聲粗重得像臺老舊的發動機。

包間裏只剩他們兩個人,和一個已經睡死過去的周令臣。

傅時聿站起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他扶住了桌沿,穩住了。

“走吧。”沈徹試著站起來,腿軟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他笑了一下,全無防備的模樣,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起不來了?”傅時聿低頭看著他。

沈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的腦子已經不太能處理這種二元選擇了。

傅時聿彎下腰,伸手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沈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額頭差點撞到傅時聿的肩膀。

他在最後一刻偏開了,但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近到他能感覺到傅時聿襯衫下面的體溫,聞到一點他身上傳來的清香。

明顯傅時聿要比他稍微清醒一點。

“……謝謝。”沈徹說,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傅時聿沒有松手。

他的手還握在沈徹的手臂上,拇指隔著襯衫的布料。

沈徹感覺到了。

他的手臂在那只手的握持下微微繃緊了一瞬,但沒有掙開。

“我好像開車了。”沈徹說。

“你喝成這樣,開車?”

沈徹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

他的腦子已經不太能處理“開車”這種需要協調四肢的事情了。

“那……我叫代駕。”

“代駕太慢。”半山莊園距離市區兩個小時,位置偏遠,很少會有代駕接單。

傅時聿松開了他的手臂,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和司機一起送你。”

周令臣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他趴在桌子上,倔強的舉起一只手,含混不清說,“我沒開車,叫司機開他的車,我倆比較順路,坐……”

大致意思傅時聿聽懂了。

人在喝多了的時候,大腦根本來不及的判斷,只會做出下意識的選擇。

傅時聿這個時候讓沈徹自己選。

他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看向一旁喝多的沈徹,問他,“你跟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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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選了,哥們兒你又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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