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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反而比明目張膽的觸碰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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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反而比明目張膽的觸碰都更……

這兩天傅時聿的低氣壓彌漫在整個公司, 氛圍相當之壓抑。

大到財務經理小到公司保潔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沈徹去茶水間煮咖啡的空當, 聽到有兩個女員工在討論這事兒。

聲音不大,但卻清楚地落在沈徹耳朵裏。

“最近傅總可能有大動作,公司那幾個高層每天陪他加班到淩晨,板著臉進去黑著臉出來,每一個都面如菜色。”

“是吧,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傅總被關了兩天精神失常了吧。”

沈徹把咖啡豆倒進研磨機裏,拿濾紙的時候, 自己在心裏默默畫了句重點,傅時聿這兩天心情不好,盡量謹言慎行。

所以沈徹被叫進辦公室覆盤數據的時候, 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忐忑的。

說實話, 雖然傅時聿經常冷臉, 但是他卻從來不曾在沈徹面前發過火, 好似性質穩定的中微子,幾乎不與物質反應。

端著剛煮好的咖啡, 沈徹敲了下門, 聽到了傅時聿低沈的聲音,“進。”

他側著身走進來, 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傅總,我按照你說的做了,六個賬戶同時進場, 程錚昨天砸盤了,砸下來的籌碼,現在都被接住了。”

傅時聿正逆著光站在落地窗前, 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裏,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窗外可以俯瞰外灘,潯江對面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金融區,燈光如碎金鋪了滿地,他卻沒看風景,目光落在玻璃映出的自己身上,眉心壓著一道極淺的痕。

聽到沈徹的話,他沒回頭,只“嗯”了一聲。

沈徹把咖啡往他手邊推了推,又補了一句:“成本壓得比預期還低了三個點,程錚那邊現在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傅時聿這才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溫度剛好,豆子的酸度和苦感平衡得恰到好處,沒有任何風味和發酵的口感,是他平時最習慣的那種醇苦,口味剛剛好到就像沈徹做的每一件事一樣,精準、安靜、省心。

傅時聿靠在椅背上看他,咖啡杯擱在手邊,還剩小半杯。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越過來,落在沈徹身上,不輕不重,像秤砣壓住一張紙。

然後他開口了。

“沈徹。”

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不高,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一邊琢磨著什麽一邊說出來的。

“你怎麽知道,”他停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漫不經心地蹭了蹭,“我喜歡這個豆子?”

尾音微微沈下去,不是質問,也不是好奇。

咖啡的醇苦香氣裊裊升起,傅時聿的杯子裏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之前幫你點過咖啡,你隨口說了要哥倫比亞深烘,那次我就記住了。”沈徹想了想,補了一句說,“我還記得,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歡喝的是風味豆,耶加雪菲。”

沈徹的神情自然,語氣也十分漫不經心,看不出來有任何找補的痕跡。

他記傅時聿的口味,也記得周令臣的喜好,不偏袒任何一個人,僅僅只是因為他性格天生如此,面面俱到。

突然,電話響了。

傅時聿看了一眼來電,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文件夾,讓沈徹幫他把旁邊的文件拿過來。

沈徹右手受了傷還在恢覆,不加思索就去伸手夠那份文件夾,沒成想那文件夾竟然這麽重,壓得他手腕忽地往下一沈,碰到了旁邊的咖啡杯,咖啡杯倒在桌子上,剩餘的半杯咖啡都灑在了傅時聿灰色的西裝褲上。

沈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扯紙巾,然後蹲下身,把紙巾按在他褲腿的咖啡漬上。

咖啡已經滲進布料裏了,紙巾按上去,吸出一片淺褐色的水漬。

他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處理一件很容易碎的東西。

傅時聿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手機的聽筒還放在耳邊。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沈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沈徹的手指隔著紙巾按在他的大腿上,力度不大,但他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在發燙,不是咖啡的熱度,是沈徹指尖的溫度。

傅時聿的思緒被打斷,一直沒有出聲,直到電話那頭的人問了一句,“傅總?”

傅時聿低頭應了一聲,“嗯,具體方案等下發我郵箱。”

然後便掛了電話。

“燙到了?”沈徹擡起頭問他。

傅時聿說:“沒有。”

沈徹低下頭繼續擦,心裏想的是他這褲子應該很貴,羊毛材質的吸水性果然很好,擦了幾下,顏色已經很淡了,但是布料還是濕的,貼著腿。

沈徹覺得差不多了,再擦也就那樣了,他記得衛生間有吹風機。

於是,他想站起來。

身體的重心剛剛向上移了不到兩寸,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時聿的掌心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是,“不準動”的意味十分清楚。

就像是手指剛好壓住一張被風吹起來的白紙。

沈徹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服從,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念頭。

這個發現讓他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

“還沒擦幹凈。”傅時聿低沈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

傅時聿喜歡這個視角,沈徹蹲在他面前,沈徹的手隔著紙巾按在他腿上,呼吸離他只有幾寸。

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越界的力度,反而比明目張膽的觸碰都更讓人心裏發癢。

沈徹擦拭的動作也比剛剛慢了很多,不是故意的,完全出於本能,因為他的全部感知都已經不在“擦幹凈”這件事上了。

他意識到一件事,在傅時聿的面前,他根本不想站起來,甚至說是很享受這種臣服於他的感覺。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覺得被命令……挺爽的。

腦子居然會冒出這個想法,沈徹後背沒由來地緊繃了起來,心也跳得更快了。

他把紙巾對折,慢慢擦拭著那片區域。

動作重覆而又緩慢。

這片布料下面是什麽,他知道答案,但是沒有像這樣隔著兩層薄薄的織物,一寸一寸地感受過。

那條大腿的肌肉在他指尖下方微微繃緊了一瞬,像是某種應激反應,又像是某種不設防的暴露。

壓在他肩胛骨上的手,並沒有移開,而是輕輕一動調整了個握姿。

沈徹垂著眼睛,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耳廓邊緣開始泛紅,從耳垂往上,像墨滴進水裏,慢慢地、不可控制地洇開。

他咬了咬後槽牙,試圖把那點不該有的東西壓下去。

他盡力了,但很難壓住。

那股熱意從胸腔裏往上湧,經過喉嚨,經過下頜,最後停在臉頰上,薄薄的一層,像低燒。

他的呼吸斷了一拍,於是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些。

傅時聿放開了手,但卻沒有喊停。

於是,他只能繼續擦那條已經不需要再擦的褲子,心裏有一萬只蝴蝶在扇動翅膀,而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但耳廓是紅的,紅得快要滴血。

“差不多了。”傅時聿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沈徹膝蓋蹲得有些發麻,起身的時候把手心裏的衛生紙團成一團,丟在了垃圾桶裏。

他掩飾的很好,呼吸都調整到了正常的節奏,看著傅時聿的時候,沒有慌亂。

“估計還得用吹風機吹一下才能幹。”沈徹說。

“嗯。”傅時聿點點頭。

“傅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沈徹拿起桌面上的車鑰匙和手機,準備撤退。

“好。”傅時聿靠近沙發裏,依舊是那副微微仰視的姿勢。

門開了,又關上。

沈徹離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風聲,以及傅時聿一個人的呼吸聲。

空氣裏的濕度明顯偏高,帶著一種粘膩的感覺。

傅時聿松了松領帶,轉頭看,窗外下起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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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爸呀大哥,就擦個褲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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