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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上帝,你的子民正面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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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上帝,你的子民正面臨著……

“嗯……”

好熱。

炎熱之餘, 原芃還感到一張臉在鎖骨磨來磨去,從左肩滑倒右肩,彈珠一樣把他彈醒了。

睜開眼, 室內昏沈,別墅裝修換的新窗簾十分遮光, 使勁瞇眼也只能看到胸前光潔的額頭。

原芃舔了舔幹燙的唇,喊啞的喉嚨艱難吐字:“幾點了?”

遲煦擡起臉:“七點。”又問, “喝水嗎?”

原芃緩慢搖頭,擡手按住亂竄的腦袋,沈吟著翻了個身:“再睡一小時, 下午記者會掛倆黑眼圈不好。”

遲煦順勢牽住那只手, 遞到嘴邊親:“芃芃睡,不用管我。”

手指頭濕癢黏膩,原芃煩得踢了他一腳:“你這樣我怎麽睡啊,”沈沈氣, 他小聲嫌棄, “親了也不會好,以為自己是小精靈呢。”

遲煦愈挫愈勇, 挨了揍就湊得更近, 大清早就能親密接觸的美妙簡直難以言喻, 只見他胳膊圈上來, 不顧假威脅的兇音, 輕輕將人壓住, 神情著迷地啄吻破了一丁點皮的手指。

“小精靈聽起來很弱, 我想當上帝,”遲煦親著親著補充道,“上帝代理。”

估摸不用睡了, 原芃用另一只手扯他的耳朵,聞言笑道:“上帝代理?你想替上帝做什麽呀?”

“我想把我老婆的傷治好,再讓那些質疑我老婆的神經病全部去死……”

看到霎時瞪來的眼角,遲煦立馬改口:“全部閉嘴!”說完示弱地用耳朵蹭著不樂意讓他碰的臉蛋,擠到原芃的嘴巴嘟起,嗯嗯啊啊,抽著氣說弄疼了才停下。

但也就這麽一會,原芃堅強地見縫插針,屈起腿一轉身,背對鬧騰的一大條。

遲煦笑意更盛,這種胸背相貼的姿勢其實最方便,他一把攏回光滑的腰腹,下巴抵住頸窩,繾綣地吻過脖側。

在懷裏人瞇過去前,他忽然頓住,正色道:“然後讓你當上帝。”

原芃頓時把嘴唇抿成線,徹底閉上眼睛。

睫毛輕輕顫抖。

估計是被尷尬到了,也有些害羞,無措地裝睡。

遲煦樂呵呵發布每日脫敏用情話,繼續摟著溫暖的身體,拖長腔調請求:“上帝,現在您的子民正面臨著重大危機。”

臉紅的上帝無語:“……面臨大危機的是我吧。”

遲煦笑得不行,特別開朗,他從環塔結束那天起,就開始處於恐怖的放晴狀態。

最後親親額頭,他將被子掖好,光著上半身下床,準備到廚房做早飯。

剛走到臥室門口,原芃忽然細聲說:“不用……”

遲煦猛地轉過頭,一臉的不認同。

不吃飯怎麽行!昨晚撓人像撓癢似的沒力氣!身上一點指甲的痕跡都沒留下。

正要開口,就見酡紅的臉蛋鉆出被子,水靈靈的栗眸游離著:“不用找套了,我……”

表情空白的當下耳內嗡鳴,遲煦看到紅潤的唇翕合,牙齒輕咬出兩個字——

s…h…i…l…e…

-

單獨駕駛的罰時時長,需要等候組會的投票決議,因此環塔結果的頒布比以往晚了兩天。

組會最終決定:加時二十分鐘。

奇跡發生了。

原芃依然第一。

隨之而來的是占大版面的報道和一些質疑暗箱操作的雜音,你一個領航,既然不爭搶年度冠軍車手的寶座,為什麽堅持跑完全程?

各類猜測鋪天蓋地,對一個素人來說,輿論壓力已然超出承受範圍,好在馳越集團代為出面召開記者會,原芃把自己拾掇拾掇帶過去就好。

原芃想著不能太隨便,於是求助註重容貌的遲煦。

這一瞬間,遲煦那些個藝術因子和造型師分子在接觸到那對期待的圓眼時遽然點燃。

比博燃。

但是這麽燃,也就塗了一點點的口紅。

畢竟在遲煦眼裏,本人怎麽看都完美,點燃太陽系也是巧夫難為無米之炊。

隔日的報道上,照片裏端坐的男人目光堅定,無表情的側臉角度俊朗文雅,淺笑起來的臉龐倒是紅潤,眼尾和唇中也附著一層薄緋,秾麗到晃眼。

一半的話題流量順理成章地偏向了顏值。

“低調!”遲煦抖抖報紙,看著大標題,慷慨激昂地一字一頓朗誦,“但實力不允許!童顏天才——”

原芃在聽到第六遍的時候陡地炸毛,一扔車鑰匙叫他閉嘴:“別往下念了!”

“好呢!”遲煦一把接過車鑰匙,站起身將氣呼呼的人往門口帶,“走吧走吧。”

今天帶遲煦去醫院看手腕。

醫生絲毫不含蓄地表明:非常嚴重。

“必須手術,”醫生神色凝重,“我只能保證這只手不會廢掉。”

原芃咬咬唇,按揉幾下遲煦寬闊的肩,讓他別傷心,然後向醫生頷首:“聽您的。”

這結果比遲煦想象中的好上幾百倍,他美得慌。

做好手術不過一周,遲煦就擁有了一只不影響他屈伸的右手,可就算原芃腿抖得站不直,噴得帶傷疤的手臂濕滑,他仍需進行腕部覆健。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到十一月底,在此期間,原芃在遲煦秘書的幫助下照貓畫虎,處理合同。

忙到下午五點,他如釋重負,跑醫院接望斷秋水的高大男人。

醫生說情況好了許多,原芃開著車,把醫囑覆述一遍,聊起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心理因素可能占大頭,你看開點,不然黏合了也會酸痛。”

遲煦坐著立正,聲音自胸腔發出,字字鏗鏘有力:“我很堅定!我特別想好!我一定會好!正念!”

在車內,原芃沒地方躲,耳朵生疼地無奈:“正念不是大喊大叫。”

路上遇到不少紅燈,等待中,原芃捋起袖子看了眼手表,問:“唐雲霖幾點的飛機,能趕上嗎?”

“還有半個小時,”遲煦湊過來,肩蹭著肩說,“要不算了,我們約會去吧!”

原芃笑了笑,伸手摸他的頭:“你鬧著讓我陪你過來,現在又不想去了?多年的朋友,還是送一送吧。”

見他又準備捏嗓子裝可愛,原芃在此之前親了口他的左臉。

遲煦眼神一下子變了。

地點不允許,他只能猛猛深呼吸,木偶戲似的頭往後一倒,整個人甩進座椅,然後擡起胳膊搭在眼前傻笑個不停,露出心願已結的仙逝神態。

自從兩個好友接連出國,遲煦顯擺得很,頭發絲都以固定的角度支棱,洋溢著一股勝利的鬥志,耀武揚威地說要親眼見證唐雲霖遠走他鄉。

“芃芃,能和我一起去嗎?”

遲煦舉起傷手捂住臉,憂心忡忡的:“我一個人,唐雲霖會不會打我啊?怕怕。”

原芃想了想,答應了。

因為他真的有可能挨打。

遲煦向唐雲霖的父親舉報:唐雲霖是同性戀,於是這個傳統的家庭將獨子發派非洲。

駕車到機場停車坪,原芃本來沒打算下車,結果遲煦剛過去跟唐雲霖聊了兩句,倆人就要打起來似的高腔。

從小長大的關系,他們旁邊的保鏢攔誰也不是,遲煦的手腕還容不得劇烈撞擊,原芃只好下去拉架。

“遲煦!”原芃小跑過去喊住他,“吵什麽呢?”

“吵什麽?”唐雲霖耳力非人般敏銳,“你說我們吵什麽!你們什麽意思!最後一天了還來惡心人?”

原芃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毛,側臉去看情緒激動的唐雲霖,只見他瞪向遲煦,憤懣不已:“要不是你瞎幾把說話我用得著出國嗎!狗東西,你那天在後面錄視頻?還發給我爸!操你大爺——”

老婆在旁邊握他手,遲煦死 豬不怕開水燙起來,友情提醒:“我大爺就是你爸。”

唐雲霖一下子更氣了,臉部肌肉不斷抽動,他惡狠狠抽幾口氣,倏然把目光標向給瘋子名分的男人:“原芃,你收破爛收上癮了是吧,什麽樣的貨你都收?”

原芃點了點頭,淡然處之。

唐雲霖眼前一黑,捂住挫痛的後頸緩了一會,然後大肆陰謀論:“他是個神經病是個殘疾!難不成你慕殘?聯合騙保?”

原芃耐心解釋:“手腕傷還沒有到可以拿殘疾保險的地步。”

對面完全不聽解釋,越揣測越陰暗:“上學盯著,工作留身邊,整天就會發.情,遇到困難幫都不幫你,這你還……你是不是犯賤?”

他調子很高,接連不窮的問詢幾乎穿刺耳膜,這濃烈的敵意令原芃愕然,他正想拉回遲煦直接走,就聽遲煦暴怒到要吃人似的噴子屬性率先噴湧:

“你他媽才犯賤!對,我是沒幫,那你之前看他受委屈的時候主動過嗎?你和我就是一路貨色!裝屁白蓮!”

“為什麽選我?因為是我先來的!我提前來了十年,該犯的錯都犯凈了!我後半輩子就是在贖罪!你呢?你連開始都沒開始就整天給自己加戲,還在我們面前裝相,你也配!?我都懶得揍你,趕緊滾!滾——”

最後一個字仿佛肺和氣管互相擊打著嘔出,卻忽地戛然,只見遲煦被原芃輕拍了拍嘴巴,讓:“少說臟話,好聚好散。”

瞬間那裂出血絲的眼珠就回歸清澈了,有老婆管的男人一仰脖子,嘴角完全飛起,鞋跟敲打地面,噔噔的,再擡起胳膊攬肩擁住秀麗的伴侶,好一對璧人。

唐雲霖被罵得心口抽搐,一時錯過節拍。

遲煦這個逼人……!

臨近私人飛機起飛,氣氛僵硬到這裏,保鏢必須動手了,只見他們齊刷刷奔來,攜手將發狂的唐雲霖往飛機上擡,唐雲霖強硬地抵抗幾步,抵不過數十人,只能對著兩道身影怒喊:“我告訴你原芃!你別以為我是楚子鵠那種老孬貨,誰跟你好聚好散!我他媽纏你一輩子!”

隱約看到青年瞠目結舌,他扔出堪稱絕殺的武器:“你好好想想遲煦當年為什麽不幫你!馬後炮抓一個畢業的研究生!他遲早出錯,我就等著!等你不要他!你給我等著……”

停機坪頂上的雲層厚重,卷走了喧囂,聲音消散的剎那,原芃揉揉眉心,瞥見驟然低沈的側影,他握緊牽住的大手。

“那個時候無論你幫不幫我,都會是一根刺,我說過我不需要,這就是我的答案。”

不容他感動,原芃又嘆氣:“你應該好好跟他爸爸提的,非洲的外派也太辛苦了。”

“是哦,紫外線特別強,沒幾天就會曬黑,曬出斑,曬出皺紋,”遲煦從後面抱來,“頭皮也會被暴曬然後脫發,整個人會變得又老又醜,哪像我,英俊帥氣,能給你長臉。”

原芃抿唇沈默幾秒,默認似的拉他往車裏走,聊起晚飯誰做?吃什麽?的重要話題。

回到家,定好解郁的川菜,遲煦以廚房油煙大的理由,拒絕原芃下廚。

原芃怎麽閑得住,和原翡報好行程,他放下手機走進廚房,拿過掛墻的淡粉圍裙,一邊系好,一邊站到料理臺前,準備切水煮魚用的土豆片。

“我覺得新油煙機的排風威力不行,做飯油煙很大,”遲煦的後腦勺長狙擊鏡似的,淘個米都能偵查,“等下次裝修換個新的,芃芃去休息吧。”

聽著堪比真空機的運作聲,原芃拿起裝土豆的盆,背對遲煦沖洗起來。

理都不理。

遲煦抄著鍋膽跑來,水啪嗒落到地面:“吸多了影響腸道,致癌,長皺紋!”

原芃盯著濺到地面的水漬,無所謂道:“男人皮膚粗糙點很正常,我這個年紀不長皺紋才奇怪呢。”

遲煦下顎瞬時收緊,他沈默著放下鍋,拿起抹布擦地面的水,擦一下,吐字用力一分:“你長一點皺紋我自刎,什麽粗糙,不對,哪怕你長滿皺紋在我心裏最美的是我最愛的寶貝。”

原芃:“……”

誇人誇得像有仇。

省得笨狗較真到番薯地,原芃削起土豆皮,打岔道:“兩個人做起來快,淋了一身雪衣服都濕了,早點吃完好洗澡。”

酣暢淋漓吵完一架,再跑車上裝有情緒,現在都快八點了,原芃只顧得擦臉,皮膚上雪融的潮濕還未洗去。

倏地吱吱擦地的背景音消散,原芃感到身後蕩起一陣暖風,忽地被龐然大物自後方一推,原芃身子不由歪斜,當啷!削皮刀摔進水槽。

大拇指把住因腰身下彎而愈發明顯的兩個小窩,來者的指腹打轉,笑得無比奸詐:“那我們先洗澡。”

一瞬間知曉意思的身體繃直,原芃在逼近的眷戀呼吸中回頭,直視亮晶晶的眼眸。

他眨眨眼,委屈地皺眉:“我累……”說著就偏過頭,拿柔軟的臉頰蹭了蹭下頜。

被討好的低閾值居然不吱聲,原芃一擡眼,只見那對直勾勾的瞳仁定格般聚焦,深處讓稠黑占領,深邃到令人悚然。

送上門的點心有些慌,躊躇幾秒,他下定決心,主動親向男人的鼻梁,企圖這個用狡黠的吻制住沸騰。

“我腦袋沾到枕頭估計都能直接睡過去,沒什麽意思,而且你昨天來夠多了,今天就不做了吧?”

見遲煦依舊不回話,點心臊眉耷眼地強調:“真的好累,我就這麽一個,你得舍著點用。”

看到幾乎在邀請自己把他搓扁揉圓的樣子,裝高深的遲煦嘴角緩緩上揚,噗嗤一下笑出聲。

“累啊?這不巧了嗎,我就是來幫芃芃的,不用枕頭,我抱著你走走就休息好了,很有趣的。”

亂七八糟一頓扯淡,容不得再反駁一個字,遲煦箍緊細韌的腰肢,在恐慌的尖叫“我會死的!”中往身前一提,哄著:“不會不會!”,開始沐浴前的儀式。

因為幹幹凈凈的芃芃用不著清潔。

不知多久,悶好的米飯孤獨地冒出裊裊熱氣,煙霧連綿飛越山巒,攀至頂峰,嵌進雲層,釀造出播種的雨季。

透明的雨、混濁的泥水接連塗抹麥色大地,鮮活的平坦土面隨著一點一滴的滋養,上下湧動。

乍然間,掠過雲彩的白鳥震顫輕吟,天亮,雨停,根系撐到壤層微微鼓起,隆出無風自動的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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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煦:家人們誰懂啊爽死我了

原芃:我要死了!救咪!救咪啊!

*快over了,但還遠遠不夠!信息素狀況外的漂亮beta!善良的長襪熱褲學長!呆萌的坐腿喝奶小保姆!成熟的獻身緊致夫人!全部融入一爐!番和福利番!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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