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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腿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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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腿環

哢, 更衣室的門敞開,輕嗒的皮鞋響起。

郝稔註視走向拍攝臺的身影,眼神不敢粘似的一掃兩條讓西褲裹住的筆直長腿, 心想步子真靈巧。

遲煦站在攝像師的後方,抱著胳膊背靠墻壁, 癡癡凝望中央挺拔雋逸的身姿。

他不由感嘆光影真是神奇的東西,他不是沒見過原芃穿西服, 只不過藏藍色的熨帖服飾在更衣間的鏡子中比較儒雅秀氣,像應邀盛宴的少爺,而到了白黃交織、黑白分割的臺上, 即使是乏善可陳的蹺腿坐姿, 偏向明光面的側臉彰顯出的唯有凜然的肅殺。

感覺那尖頭的皮鞋應不染俗塵,渡河般掠過這片屬於他的舞臺。

原芃隨攝像和動作指導的要求改變姿勢和衣領敞口的程度,閃光燈吵嚷著映入眼底,他神色自若。

然後不停用舌尖舔口腔上壁。

數十臺攝像機, 幾十號人馬只朝向他一人, 眾目睽睽之下難免有點積食。

收到看向最前方的請求,原芃平靜轉身, 在對上大炮筒的瞬間心裏想著晚餐喝點素湯, 好消化。

夜七點, 拍攝完畢, 原芃進到更衣室, 砰地一聲幾乎是摔上了沙發, 他扯開兩粒扣子, 如釋重負般深深呼氣。

遲煦鎖好門,蹲來幫忙解胸前的皮革,問:“回家還是在附近吃晚飯?”

“不想吃。”

進行長達數小時的拍攝, 哪一點胃口也全部消失,原芃搖搖頭,扶額的手背弄亂了摩絲定型的額發,見遲煦在腳邊,他下意識擡高左腿,西褲脫掉的下一秒搭上寬廣的肩,整個人半臥在椅子上,姿勢異常慵懶。

“我們回家做湯喝吧,”遲煦把臉貼上腿側磨蹭,慢聲慢語地問,“番茄湯怎麽樣?加一點雞蛋和面片。”

原芃長長嗯著思索,然後點頭,繼續闔眼小憩,隨遲煦褪掉束縛,動作非常麻利,但到某一刻忽然停住。

預備使壞的狗最悄無聲息,原芃睜開一只眼,用膝蓋輕輕頂走湊近的臉,很快被箍高腿彎分開,半求半哄地說:“想看……”

也不知道他想看什麽,門外有人在等,原芃嘆嘆氣松下戒備,將兩條腿都搭上了遲煦的肩。

下一秒,冰涼的皮革包裹住膝蓋,摸上摸下,過了數分鐘,又輕攥住從肩上拿開,按到木椅上。

途中大腿的內側偶爾擦過臉頰,或是被擺弄著莫名一涼,緊接著瘙癢,原芃擰眉看向被騷擾好幾分鐘的左腿,看清的瞬間微微怔楞。

在腿根和腿窩的中部,戴上了一枚黑皮銀鎖的腿環,和正在關銀扣的皮質手套倒是相映成趣。

只見遲煦忙活著戴完左邊戴右邊,原芃不太舒服地動了動,兩邊的銀鎖扣子都比在西褲外的時候緊,頗具彈性的曲線讓向裏收,像那阻攔蜜處泉水的石堤。

大功告成之際,在炙熱的視線侵擾之下,兩膝有些內斂地合上,遲煦就直楞神似的瞧,忽然擡擡下頦,對著腿間擠出的菱形空間垂涎不已。

畢竟!完全是!嚴絲合縫!榫卯相合!

“你要是敢把鼻子放進來,”原芃看他這德行立刻了然,用了點力氣捏他的臉,“你就不許跟來環塔,聽到了嗎?後勤?”

“聽到了,我哪裏敢啊。”遲煦笑了笑,鼻息噴在腿面,他後仰些許,手卻還在狎呢地撫摸,這感覺實在太癢了,而且有點勒,原芃耐心告捷地擡腿踢開他,腳踩著椅子邊緣,自行取下腿環。

“捆得像個唱搖滾的木乃伊,”原芃突然發愁,自顧自地碎碎念,“成片感覺會很怪,哎對了,你不拍嗎?哦你想轉型……”

遲煦一心兩用,眼神光點緊追腿側繃起的勁瘦線條,腦內想起方才拍攝的現場,那記憶不自覺直奔胸下和腰臀的勒環,他瞬間咬緊後槽牙,將某種不良語言系統用殺毒軟件清理掉,站起來一臉正氣地幫著脫掉上衣,說:“絕對不可能!”

語氣認真得嚇人,十分具有信念感。

再耗費一小時選片,繁忙的日程結束。

回到樓下,原芃坐上駕駛座,他怕遲煦的腿沒恢覆好,最近把這司機暫時辭退。

他正專心系安全帶,餘光瞥到遲煦的手套,剛要問一嘴,忽地被親了一口。

突如其來的唇旖旎著廝磨,自嘴角蹭到耳垂,用於吸色的唇彩被引出一道黏膩的紅線。

原芃用無名指的指腹一擦臉頰,看到暈染的膏體後瞪他一眼,在寬厚的胸膛覆而逼近的同時小聲警告:“一分鐘。”

遲煦輕笑著:“嗯。”然後伸手輕按後腦勺,將人攏到懷裏柔緩地落吻。

待呼吸略微急促,濕熱不舍地離去,繼而攀向粉黛裝點的臉蛋,啵地嘬起臉肉,再吐出來。

反覆多次,半邊都讓吃熱了,原芃抹了把臉,順勢用胳膊抵住沒完沒了的索取,嫌棄似的說:“你講講衛生好麽?”

“我漱過口了,還刷了兩遍。”遲煦煞有其事地豎起兩根手指。

“我是說我沒洗臉,化妝品還在,吃了對身體不好。”原芃無奈。

遲煦瞇起眼,顯擺出“我就好這口”的得意,駭得原芃噤聲啟動車子,也沒心情繼續問他老戴著手套幹嘛,俱樂部的山頂也就算了,現在臨近暑夏,日常的體感溫度至少有30°。

看到修好的成圖是一周後。

躺在搖椅上的原芃收到消息後猛地坐直身子,鬢發被空調的涼風吹起來,粘到臉邊,只見他轉過身,把手機屏幕伸到身後抹藥的遲煦眼前,眨眨眼睛,問:“怎麽樣?”

“我覺得挺好,蠻帥的。”原芃手指戳戳那張定妝照,搖頭晃腦地點評起來,他低著頭,嘴巴撅起的弧度很小,顯得表情專註。

遲煦放下藥膏,先看一眼那位神態穩重、面孔憂郁、五官立體的刻板印象賽車男,再擡頭迎上穿著小草花紋家居裝的男人。

額頭還頂著一個粉兔子發圈紮起的小揪。

上周,遲煦做完了祛疤手術,效果不錯,才一周傷口就幾乎不曾存在,這擦創口的藥膏擠多了,原芃洗完澡出來看見,順勢撚來他手背上的一大坨擦臉,厚重的生長因子不好吸收,防止粘到頭發,遲煦就給他紮起半長的額發。

原翡知道她哥出來住,也不說什麽,用自己掙的錢出國玩,順便送了她哥一套新的日常用品,像是睡衣、水杯、手機裝飾和那種垂耳兔的發帶之類的,原芃覺得太可愛了,聽遲煦好說歹說才接受小一點的發繩。

此時此刻,照片上的酷帥男子近在眼前,正盤腿坐在單人的綠格紋沙發上,塗滿臉蛋沒吸收的透明膏體亮晶晶的,還有幾根發絲胡亂黏住腮幫。

他舉著印有米菲兔圖案的手機殼,手指鏈子的圓白珠子一晃一晃,卻亮不過那雙圓眼,如今很是期待地等回覆,就像炸絨毛的帝企鵝寶寶指著威風的帝企鵝說:我就有這麽威武霸氣!

不管哪個年紀,肯定都喜歡誇讚和肯定,如今看著他愈發願意袒露幼稚的一面,遲煦將照片慎重掃射數遍,而後狠狠褒獎:“拍得特別好,看著特成熟,真的好帥,但也僅僅拍出本人億萬分之一的帥氣!”

這話很是受用,原芃收回手機,嘴角使勁往下壓著嘟囔:“也沒有啦。”然後小揪揪抖了抖。

抖得遲煦發出一陣陣哼哼哧哧,他呼出一口氣,一張臂,再一拍大腿,要人坐過來。

原芃當沒看見,手裏握住手機揣到短褲的兜裏,眼黑緩緩移向掛鐘,在晚八點鐘站起身念叨著:“該睡了呢。”而後下一個瞬間生無可戀地抿唇,在溫熱的臂彎裏軟成一長條,任鼻子拱來拱去。

“吃了宵夜再睡,”遲煦啄啄額頭,然後臉貼著側鬢來回蹭,“瘦了好多啊寶寶。”

駕熟就輕的原芃無視胡言亂語,點開軟件調高空調的溫度:“你的傷都沒好全,我會把傷口壓開的,差不多行了。”

遲煦說:“你這麽輕,我一只手就扛起來了。”

原芃摸了把橫在腰前的手臂:“吹牛,體溫都變低不少,沒以前熱了。”

不知怎的,原芃沒把“虛”這個字說出口,可能有遲煦穿衣變厚實的原因,大夏天室內都穿長袖睡衣了,以前不裸背秀秀腱子肉等於白長。

順著手肘摸下去,原芃試到他的手腕,垂眸看著蓋到指甲長度的袖子,說:“這麽冷就不開空調了吧?我也不熱。”

遲煦下巴靠在剛吹幹的發頂,鼻尖感受著悠香的熱氣,心想你在春秋冬季體涼,但夏天很討厭出汗。

遲煦擡手抄到後腰,囫圇著面對面抱好,站起來顛了顛,在驚呼聲中笑著說:“都說了是芃芃瘦了,所以容易冷。”

原芃皺皺眉:“你好誇張啊,那有輕那麽多。”

遲煦再次顛動感受重量,有模有樣地核算:“嗯……得有3kg,3.4kg左右。”

原芃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擡手揉亂腹前的一頭黑發,這語氣過於嚴肅了,說的像真的一樣,人肉測量哪有準度?

原芃笑夠了就拍遲煦的肩,但對方毫無放人走的意思,臉陷在肚子那裏就不挪位置了,搞得他不免窘迫。

畢竟這人養病一月,那肌肉依然硌手,自己完好無損的,反而身體松散下來 ,捏著發軟。

沈沈氣,原芃收腹繃緊險些逝去的腹肌,說:“我明天要到俱樂部看車,你去嗎?”

“必須去,”遲煦說,“別又出問題。”

原芃嗯了聲,多了個人檢查還放心,忽然又想起什麽,問:“你覆出的時間要延後了吧?”

話畢,只見遲煦擡起頭,向擔憂的男人露齒一笑:“芃芃呢?留學決定好了嗎?”

原芃搖頭:“等我找嚴教授問一問,”又小聲道,“我也沒想好要不要到英國。”

如果想進入頂尖的方程式工作組,在英國院校的工程設計專業連讀本碩是一個不錯的起點,但原芃的本科並非國外學歷,興許實戰成績較為突出,原芃試探著向幾家遞交申請,竟有不少院校回送了報錄的郵件,除此之外,還有大型車隊的轉隊橄欖枝。

原芃從未見過這陣仗,無數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擺在面前任他挑選,他不免猶豫,不知如何取舍。

沈默半響,原芃捏起發頂蹭亂的一撮毛,小聲且緩慢地問:“你覺得英國好,還是意大利好?”

就在這時,高壓鍋噴氣嗚嗚著響,將問話蓋得緲若雲煙,遲煦放他下來急忙去看鍋,原芃踟躕幾步,還是跑去稱體重,當看到顯示的數字,嘴角的弧度猛地凝滯。

“我猜對了吧?”遲煦問。

原芃震撼地回頭看向一臉臭屁盛蹄花湯的遲煦,旋即懵著被擁到桌前吃夜宵。

居然小數點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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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相:

原芃(搖椅上美美入睡中)

遲煦(抱起來)(不對!)(稱一下)(瘦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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