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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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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睡裙

林爺爺在浴室裏摔了一跤。

原芃還是因為找不到林晨, 問張工和李工,他們不小心說漏嘴才知道的。

今天就應該到灰雀山賽所在的嶸城,但他實在不放心, 於是讓遲煦先去,自己半夜出發回壺城看一眼。

高鐵上, 原芃揪心著,就沒看滴滴不停的消息, 不過頻率實在可怕,鄰座學生的視線都變得炙熱,原芃朝他抱歉一笑, 然後改成靜音, 點開99+。

-遲煦:寶寶

-遲煦:寶寶

-遲煦:芃芃!

……

原芃:“……”

滿屏幕的是“寶寶”、“芃芃“,帶聲音似的鬧。

-小原:你有事直接說嘛,打字喊我我又聽不見

-遲煦:[可憐]

-遲煦:想你

-遲煦:我收拾好我們的行李了

-遲煦:直接轉車就行,我到車站接你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但遲煦殷勤獻得勤快,原芃考慮一會, 回他:辛苦了, 如果都收拾好了的話, 趁天亮前你可以再休息一會, 你覺得呢?

言外之意:你有點點吵。

-遲煦:好呢~

-遲煦:(   ).  . )

-遲煦:註意安全

-遲煦: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哦

-遲煦:[晚安]

盯著消息條的小人, 原芃沒忍住輕笑, 想著他半夜出來有什麽好怕的, 又不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嘴角還未抿直,忽地有人小聲問他:“你是gay嗎?”

原芃:“!”

原芃扭頭和剛才的學生對上視線, 那微瞇的眼裏滿是探究和興致。

“真是啊?”學生興奮地湊近了點,“你是下面的吧?”

看到男人眉頭輕微蹙起,側過臉不打算回覆的樣子,學生喉結滾了滾,問:“你看我怎麽樣?”

瞬間稀薄的疏離氣質潰散,男人轉來,精致到嫵媚的臉上唯有詫異,還頗有擔憂的意味。

學生猛地頭腦暈眩,男人坐到旁邊的那一剎,他便覺出不對,老覺得對方一顰一笑有股子風情感,像落跑的深宅熟妻。

怔楞的片刻後,他見瑩潤的唇翕合:“同學,這種玩笑很冒犯人。”

慍怒的男人冷冷視他,而後闔眼轉向窗外。學生一時上頭把人惹惱,不知怎的十分後悔,很不願意看他動怒,對方就應該像回消息那樣眉眼彎翹著俏麗,於是坐回去不吱聲了。

但是停車後他還不死心,站起來拿行李的同時低頭,朝氣味清新的耳畔不依不撓推銷:“我今年十九,處男,”頓了頓,“那裏也是十九——”

原芃聽得頭皮發麻,拿起包趕緊逃跑,上了出租都在想外面的怪人真的好多。

中午趕到醫院,誠然父子二人都沒料到原芃會來,立刻扯東扯西一頓眨巴眼對暗號。

原芃嘆氣:“我又不是專門來找事的,爺爺你身體怎麽樣?”

林爺爺嗨咻嗨咻下床拉伸,活動筋骨:“好得很,小問題。”

原芃勸他躺好,別閃著腰,看他躺了一會睡著了,原芃擡頭和林晨四目相接,兩人輕步到門外。

“老頭不讓我和你說,”林晨抱歉地點頭,“他看報紙知道你最近忙,怕影響你狀態。”

“好歹和我說一聲,”原芃揉揉疲澀的眼睛,看了眼掛鐘,“我要走了,林哥你辛苦點看著爺爺,賽後我來替你。”

林晨擺手:“這都我該做的,你不用來,到時候估計就出院了,快走吧,早點到酒店睡一覺,看你眼圈黑的。”

他送原芃到打車區叫了輛出租,原芃坐上車,關門前看林晨搭住車門躊躇半晌,隨後苦笑道:“你看老爺子那表情,老失落了不是?下次來,你喊他聲爸。”

說完他關上車門,原芃楞過一瞬,抿唇笑笑隔車窗和他告別。

-

轟隆——

稠雲傾壓,隱有雷鳴,原芃看向發灰的天,擡手點點腿上的腦袋:“預報有說下雨嗎?”

遲煦擡起臉,抻脖子望向天空,然後拿來一旁的手機:“沒有,我喊預報師重新測。”

原芃嗯了聲,趁機快步坐上沙發,邊脫衣服邊看電視播放的民生節目。

“再抱抱。”遲煦發完消息又跟著埋回來。

奔波四五個小時,一進門就讓逮住摁倒,原芃都能聞到外衣的塵土味,不免有點窘:“我要洗澡。”

“你都洗完了,我自己洗。”面朝預備發出的請求,原芃擺出不可商議的姿態,圓圓的栗眸閃爍,牙齒有點咬著口腔,嘴角再向下拉,顯得臉頰很肉。

真的非常嚴厲!非常可怕!

遲煦立刻認輸,恭敬站起,一直護送威嚴的年長者到浴室的門甩上,差點磕到鼻梁。

不到半小時,浴室裏傳來呼喊。

“遲煦,我的衣服呢?”空靈的聲線抖抖嗖嗖。

“在門口的小籃子裏。”遲煦說。

“不是啊,不對……”

原芃拎著那件睡衣,不斷喊外面的人別鬧了,但是渾身都讓熱水的水汽熏紅,也沒聽到回應。

又過幾分鐘,浴室門敞開,蒸汽緩慢溢出,伴隨微妙的動作移動,最後裹在一個潔白的身影上,他沒穿鞋,赤腳沾染的水痕和邁出的步子一樣小心。

遲煦抱臂站在門側,笑迎責備的目光。

“讓你收拾行李,你給我帶的什麽!”原芃兩手揪起腹前的布料展示,氣到口吃,“這!這不是裙子嗎!”

遲煦嘴上抱歉,眼珠直直盯著因為惱怒而起伏的胸脯。

白色蕾絲的睡裙露出大片鎖骨和後頸,動作大點似乎就能脫落,但是長度及踝,減淡了難以接受的程度,所以原芃勉強穿上,然而他看不出,這一件睡裙極度貼合身體曲線,服帖到像是量身定制。

遲煦沒事人一樣坦然:“不舒服?”

原芃瞪圓眼:“這是重點嗎?為什麽給我準備裙子?我是男的。”

驟然間原芃看遲煦欺身上前,果不其然搭住腿彎被抱起,而後朝床的方向走,沒等原芃反擊,忽地聽他說:“男人為什麽不能穿裙子?”

原芃一怔,給了遲煦狡辯的時機:“芃芃,你想想看,裙子只是下面沒有兩道收口,和褲子的區別也不大吧。”

原芃被他的巧言善辯搞到如鯁在喉,他扯著裙子快速眨眼,胡亂摸到薄軟的蕾絲,於是用力摁著胸口說:“那這個呢!”

遲煦瞥見讓蜜色融化一點的指尖,硬生生繃住臉:“中世紀的蕾絲還是男人專屬的裝飾呢,而且穿脫多方便,直接套上拉拉鏈,都不用扣扣子。”

“哦,”遲煦假做頓悟,鼻子蹭著微濕的鬢角,“還能防我。”

原芃臉唰一下紅了:“你好意思說,因為你,我睡覺都睡不好!”

這要提及他們的默契:總在半夜偷摸幹不想被人發現的事。

雖然經過幾天的解釋,原芃還是擔心會不會壞掉,那段時間睡眠質量陡然下降,半夜夢到火海驚醒一次,忽然覺得特別熱特別癢。

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不覺成為安撫奶嘴。

遲煦神態自若,他打從被抓包那天狡辯到現在:“很多小孩到小學都戒不了,我比他們都大,不僅吃的久——”

他將人輕放到床上,伸出兩根指頭,自豪地閉合,螃蟹似的:“還要吃兩個。”

原芃羞憤欲死,窩床上哼哧一會,想著臉皮沒他厚,嘴皮沒他快,實在沒招,遂跑去扒拉自己的行李箱。

掏出一件,不對,又一件,更不對!幾分鐘後床面上堆滿款式各異的裙子。

原芃蹲著扶額,轉頭問陪他翻找的流氓:“內衣呢?中世紀男人也要穿底褲吧?”

遲煦疑惑:“寶寶,我和睡衣一起放在門口籃子裏了啊?”

這下子原芃火氣徹底上來,他猛地賞遲煦一拳,吼道:“兩條帶子一塊布!你說那是內褲!”

遲煦挨揍還不忘認真品鑒:“整體風格比較搭。”

“我看你是欠打,”原芃罵完沈沈氣,向他伸手,“給我一條你的。”

遲煦睜眼說瞎話:“我就身上這一條。”

哐!眨眼的功夫遲煦被摁向地面,聽原芃咬牙逼他脫掉,為維護幹凈整潔的形象,他馬上知錯,乖乖被拖去從大行李箱拿出一條新的。

原芃悶氣穿好,可他和遲煦身型差一圈,過大的褲邊一直往下滑,走兩步就卡在臀尖。

原芃兩手提著褲腰發傻,就在這時,很輕的笑聲響在室內,他擡頭靜靜註視笑意甚濃的遲煦,下一瞬轉身背對他脫掉,用腳趾踢到一旁,然後不作聲地坐到床角。

須臾間,纖長的白鍛緊縮,瑟縮著漾動漣漪。

狗頭聞聲而動,遲煦半跪過來,仰視安靜的淚花啪啪掉,有些落到他臉上,又苦又鹹。

“拜托你做點好事就那麽難,”原芃紅著眼眶哭訴,眨一下眼就掉一顆大大的水珠,“你折騰我讓我穿那幾根繩子我也穿了,我都配合你那麽多次了,你不知道適可而止嗎?怎麽天天胡鬧?你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

視線裏模糊的面容似是焦急,一股腦地示弱道歉,但原芃不想看不想聽,一簇簇的睫毛低垂,註視打濕透肉的袖子:“反正你就是比我有理,我說不過你。”

遲煦把原芃抱腿上移的裙擺扯低了點,細著嗓子解釋:“和我抱著不是熱麽?我想裙子更涼快……那穿我的睡衣好不好?不對,我現在出去買。”

說著他起身要出門,僅這一霎,黑夜翻湧,雷鳴轟然,粗白的閃電疾速劈下,將高冠樹木攪動淩亂,歪斜的樹枝時不時敲擊屋面,幾個瞬息後玻璃震響,驟急的暴雨拍散枯枝上伶仃的葉。

“算了。”

遲煦剛拿好手機,就聽鼻音很濃的咕噥:“明天再說吧,我想睡覺了。”

他轉身,看到臉哭紅的原芃爬到床邊,開始一件件疊剛才翻亂的衣物。

遲煦快速滾過去一起整理,湊近了就聞到酒店洗發水的花香,可能太過慌張,原芃的頭發沒吹幹,發尾不斷墜下水滴,沿著優美流暢的脊背緩入溫軟,途中將柔軟的真絲和蕾絲濡透,緊貼勁瘦的窄腰和豐腴,大腿這麽一擠,跟穿包臀裙似的。

他還跪坐在床沿,長長的裙擺波浪落向黑絨地毯,仿佛向黑暗盛開的百合花。

遲煦閉閉眼,根本不敢繼續直觀上半身的空杯,瘋狂搶活幹。

等到疊睡袍,他見原芃的速度慢下來,也跟隨減緩,再用餘光偷瞟:芃芃轉動濕潤的眼睛匆匆看幾眼,似乎在確認旁邊的王八蛋給他拿的是不是最暴露、最逗弄人的那件,確認不是,面色竟稍稍轉晴。

罵畜生已經不能讓遲煦感到愧疚了,他替人吹幹濕發,拿著吹風機就鞠躬退離,要洗心革面單獨睡,原芃躺在床上,挺腰去看沙發的大小,低頭扣扣手心,半晌輕聲讓他滾過來當抱枕。

遲煦光速應召。

自從了解原芃會溜走偷哭,遲煦就堅持晚上抱住他,原芃猶豫半天,答應了。

一方面,原芃心情緊張的時候確實有抱東西睡覺的習慣,現在換成睡相良好的人,也就是熱了些;另一方面,遲煦請求得懇切,說:“看到你自己一個人在角落裏哭,我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廢物的廢物。”

說要睡覺,原芃忙起工作就忘了,林晨不在,需要重新決定的事務繁多,他和團隊通信近半小時,得到明天見面詳談的回覆,又點開選手列表仔細看起來。

防止窺見過多臉紅心跳的畫面,遲煦半瞇眼,神游天外,心想芃芃今天怎麽了?

按道理,芃芃看他犯賤的第一步是使勁揍一頓出氣,至少揪揪耳朵和臉,委委屈屈走開抹眼淚的情況只存在於不熟悉的領域。

遲煦頓然咬緊牙關,懷疑又有變態騷擾他老婆。

他輕咳幾下,低三下四地旁敲側擊一陣,倚在身上的柔軟動了動,幾不可察地嗯了聲。

“他小我十一歲呢,上來就說我是同性戀,”原芃嘟嘟囔囔,別腿坐穩,“同性戀和上下是能看出來的嗎?他還炫耀那個……好沒禮貌的小孩。”

遲煦嗤笑,這題他會:“那臭小子自我感覺過剩,他喜歡你,就覺得你也該喜歡他,你就是同性戀啦。”

原芃若有所思地瞅他。

“他炫耀什麽?”遲煦閉眼替人整好領口,“跟我說說,我絕對比他強。”

原芃轉臉靠住堅硬的鎖骨,擡眼看他,囁嚅著唇:“他說他19歲,還有……”

不說話了,嘴巴抿成很小的紅,擠出肉的臉往底下逃。

遲煦一把將他橫抱到胸前,搖籃車那樣輕搖:“19歲和19?等他到26歲會變成26歲和19。”

“但是我,您的愛犬,永遠是傲視群雄的26。”

此話一出,原芃害臊到下巴戳住鎖骨,扯來被子擋住自己的臉,腳背因為尷尬繃緊,像美人魚似的撩動。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美人魚突然檢討,“好像都不是值得哭的事情。”

遲煦伸手理被子,透出一點換氣的縫:“想哭就哭,哪有值不值得的?誰惹你不高興你就回來向我發洩,我不介意,我更怕你自己憋著,我想你變得幼稚。”

人前包容溫柔的哥哥只在他懷裏蠻橫嬌氣,何嘗不是一種偏心。

“也是我先做錯了,還生氣嗎?”遲煦用臉貼住被子,嘴唇磨擦著低聲問,“氣久了對身體不好啊寶寶,我打斷我的腿給你玩,消消氣,好不好?”

隨這一句話飄出,縫隙的栗色顫悠悠波動,給嚇到了,遲煦暗罵一聲,又改口:“那不氣了就允許我親一下?”

潔白的魚尾輕柔回擺,放松了警惕。

遲煦毫不客氣,緊閉雙眼從脖頸吸到肚子,再從肚皮親到喉結。

探出半張臉的原芃糾結半晌,小聲說:“你好像在嗦粉。”

遲煦楞了楞,觀察思索短短一秒,這頎長的一身白可不就是像條小面條小寬粉麽?頓時萌到賊笑,低頭來回嗦。

夜深,遲煦摟住軟軟的面條,柔聲道:“明天我早點起床買衣服,買一個店的,早上我燉你喜歡的排骨湯,讓酒店保溫好,你記得吃。”

原芃淺嗯一聲,少時,他問:“我穿裙子很奇怪吧?”

遲煦大腦宕機一秒,不可思議地反駁:“奇怪?因為我沒怎麽看你嗎?寶寶,好看死了漂亮暈了,是我不敢看,我多看一眼就要耽誤明天的比賽。”

下一秒,懷裏的腦袋悉悉索索,紅潤的臉肉擠著環抱的臂膀蹭出。

原芃眨眨眼,抓住遲煦衣領的手絞緊,他努了一下唇,恍然道:“賽前不能……”又低頭,“哦哦對的。”

沒動靜了。

但大腿在細微磨動。

遲煦洗臉漱口後,腦海裏為睡裙點評:非常透氣,鉆起來也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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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芃:哦哦對的對的(裝睡)

遲煦:(宇宙貓.jpg)(唰唰鉆)

*款式參考帝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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