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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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拳頭硬了
到了寧城, 原芃才搞清楚子鵠的意圖。
楚子鵠想和他們順路同來，他也參加了本年度的龍游拉力。
作為戚銳的領航員。
很巧，還是臨近兩組。
瞥見前面的雅力士GR, 原芃很快移開視線，望向倒計時器。
秒數跳到00的剎那, 前車如箭矢飛射，計時回歸180秒。
聽到耳機傳來經理的確認聲, 原芃一手點點耳麥提醒車手，一手不慌不忙地翻到路書第一頁：“通話器正常，地表31℃, 濕度46%, 東南風，晴，準備就緒，開始自檢。”
遲煦笑了笑, 立刻跟上。
“通話器正常, 胎壓正常，轉速正常, 機油壓力正常, 水溫正常, 自檢完畢。”
原芃：“倒計時, 5、4、3、2、1。”
綠燈合拍亮起, 雅力士GR瞬息間向前沖刺, 煙霧嘶鳴彌漫。
ss1和ss2是超短柏油道。
昨天看現場, 他們發現鋪裝道路較多，於是找經理一合計，選擇了較軟的場地胎, 果然起勢迅猛，雅士利GR展示出同高昂改裝費相匹敵的強悍實力，飆出破刃的黃沙巨浪，勢不可擋。
“右3，60緊接左2，制動點註意。”
馳騁於幹燥沙石，輪胎高速卷打石子，哐哐敲擊懸掛駕，但發動機的蜂鳴蓋住了一切嘈雜，通訊器中餘留冷靜的領航詞，不帶半點虛音。
重工機械疾若驟雨，迅速飛過狹窄的村莊小路，卷起颶風，刮得圍觀村民驚呼連連。
天幹、路平，雅士利GR左右閃滑一個接一個的小幅度彎道，通往末尾彎口的瞬間踩剎，以60碼的時速絲滑過彎，再一霎驟升180！雷厲風行，爽到原芃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甩飛了，他連續不斷淡然報點，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心嘆就該是這個樣子。
ss3村莊段，天陰，小雨。
“左4接坡100，直行200收，右坑。”
隨著默契的提升，原芃逐漸精簡點位用詞，也有降雨擾亂無線電信號的原因，原芃盡可能語調沈穩，使指令清晰短悍。
“前200，左石墩，直800過終點。”原芃翻過最後一頁。
“好，”遲煦又快速問，“左幾點？。”
原芃挺直背，目視前方遠處。
海拔升高，山崖漫上的霧氣濃重，他當機立斷：“倒數1拐點，4、3、2、1。”
呲啦——報時結束的同一剎那，石墩旁不到一米的泥地印上深刻的車轍。
第二天的賽程結束，雨也停了，天空放晴。
原芃到登記點交卡，等成績的時候眼前隱約發灰，他望向天邊的霭霭停雲。
拿起成績卡，交給遲煦，再接過遞來的水杯，原芃邊走邊打開瓶蓋：“明天換最新款的泥地胎怎麽樣？穩妥。”
遲煦和他並肩而行：“我也正想說，三門源那邊的山路就算下小雨也很滑。”
原芃點頭，用手在臉側緩緩扇風，汗珠隨動作滑落進白色衣領，水線顯得肌膚泡蜜般紮眼。
寧城高溫不消，長時間待在悶熱的車內，全副武裝的原芃幾近蒸熟，車上還能有點風，現在不僅熱，還很潮濕，他一步都不想多走。
商議過後見遲煦兀自走遠了，原芃直接坐上旁邊的石臺，仰頭大口灌下青檸味的電解質水，忽地身子一弓急忙捂嘴。
原芃面容扭曲地念叨新來的後勤隊小孩真實在。
加料沒輕沒重的，感覺半罐子青檸粉都在裏頭，還是溫水，直接酸倒牙了，差點噴一地。
勉強將含著的一口喝進肚子，原芃皺著臉舔舔下唇，擡起手背抹走一點點嘴角的水液，臉頰酡紅不減反增。
就在這時，一條毛巾蓋到頭頂。
“啊——”原芃發出幸福的呼喊。
“冰過的，舒服嗎？”遲煦站到他面前。
“舒——服——謝——謝——”
熱到頭頂冒煙的時候來上這麽一塊浸水的冰毛巾，原芃脊骨幾乎歡快到要抽出來了，說話都帶減速效果。
他輕喘著扯住毛巾兩端，毛巾就往下蓋住大半張臉，握拳的手擠在臉側，將又小又肉的臉擠得迷你。
原芃呆呆散熱，又看到遲煦掏出一件形制奇特的馬甲。
“新研發的降溫衣，”遲煦晃了晃這件散發霧氣的多口袋白色馬甲，嚓嚓輕響，“每個小口袋都有水柱，放冷凍庫一會就結冰了，快試試。”
在令人煩躁的褥熱中，原芃被那妖精般的冷氣迷了眼，恍惚著上前伸手，只聽遲煦又說：“要脫掉衣服，不然會黏住。”
話音剛落，遲煦就見原芃迅速脫衣。
因為出汗摩擦增大，芃芃還不服氣地用蠻力拉拽，力氣大到緊致的腰腹晃動，柔和的線條微顫多次，才終於脫除難纏的防火內衣。
如果原芃關註愛惜自己的身體，或者知識豐富一些，他可能就會察覺到不對之處。
比如顏色似乎加深不少。
花期延至夏日，半重瓣的香妃茶花熟透了，它綻放得過盛，嬌蕊讓煦日養護出兩點胭脂粉。
原芃疊著衣服，忽然感到身側黑沈，是遲煦，正烏雲遮日似的罩來。
他嘴邊銜著笑意，動作輕柔地幫忙套好馬甲。
“啊！哇——”冰塊和降溫紡織接觸前胸後背的一剎那，原芃眼睛瞪得溜圓，嘴也張大。
四面八方的涼意使得脖子縮緊，他接連發出不太禮貌的動靜，但已全然不顧。
爽！爽爽爽！真的好爽！像35度的天吹著空調吃了五根老冰棍半塊冰西瓜還不鬧肚子那麽爽！
“高科技真好。”原芃眨眨眼，很是想哭。
他低頭摸摸珍貴的冰馬甲，嘟嘟囔囔的：“以前哪有這條件。”
遲煦笑了笑，摸了把晃來晃去研究衣服的腦袋：“以後什麽都會有的。”
頭頂被輕柔壓住，原芃條件反射，猛地擡起頭，甩手啪地拍走男人。
剛一抗拒，滾滾熱浪都顯得僵硬，原芃心生虛氣，頗有種攪渾氛圍的錯覺。
遲煦只掛著笑，收手背到身後。
正巧維修區喊他們，兩人便一前一後沈默地邁步。
“不是哥說你，光有個架子你也敢指揮他開？”
說完輪胎和部件的問題後，遲煦不知道跑去哪了，林晨這才放松些許，指著破破爛爛的前擎蓋跟原芃發牢騷：“水箱差點爆了，要是發動機過熱明天都不一定能趕上。”
原芃蹲在旁邊，看了眼灰撲撲的雅力士GR，大言不慚地反駁：“能開的車，就是好車。”
語氣異常囂張，模樣倒是端正認錯的模樣，神情無辜得很。
林晨白他一眼，認命地沈一口氣，喊要打下手將功補過的原芃哪涼快哪待著，大聲招來休息好的李工和三個小工，開始徹夜維修。
原芃見沒自己的事，還容易礙手礙腳，只好離開維修區。
室外，暮光如山地的土色廣闊蔓延，原芃走著路不斷刷新聊天窗，時不時舉高找信號，但遲煦密密麻麻的新紅點表示網絡沒問題。
原翡今天一條消息都沒發。
她不愛接電話，原芃只好試著撥號，震動兩下就被掛斷，幸好下一秒來了回覆，
-乖妹：我在和舍友聚餐呢！
-乖妹：勿擾[酷]
-小原：[錘子][錘子]
隔空捶她腦袋幾下，原芃發去轉賬報銷，然後收起手機，拍拍冷卻的臉。
體溫降至正常，但馬甲悶出的水霧糊了滿身，原芃想著到賽事方的公用浴室沖一沖再回酒店。
這個時間很多選手都各回各廠、各修各車了，淋浴間空曠無人，原芃慢悠悠脫掉馬甲和褲子，放到儲物箱，再進到單間。
正要扒幹凈，驟然間身後砰！砰！兩聲，原芃迅速回頭，只見單間門一開一合，一道高大的黑影竄至臉前，驚疑不定之際，原芃遽然揮拳，卻被那人大力擒住手腕，猛地反身摁向墻壁。
額頭撞向瓷磚，原芃不由痛呼，可這聲音被捂死了，還不如水滴落地的聲兒響。
來者的行為可謂謹慎，襲來的時候把原芃的嘴也一掌捂住，只能叫人發出無意義的唔唔聲。
“唔唔！唔唔唔唔！”瓷磚摩擦著鎖骨，壓出幾分酸麻，臉前的手蒙住呼吸的嘴巴和鼻子，仿佛要將它們按扁那樣用力，憋得原芃眼中泛起水霧。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餘光中能看到禁錮自己的男人逐漸往前湊近，在後頸附近嗅聞。
感到脖側滾燙的呼吸，原芃惡心壞了，一邊扭臉躲避，一邊忍痛睜大眼睛，終於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男人的臉。
一時間原芃氣到肝旺三把火，話卻一句說不出，直接在心裏破口大罵：
戚銳！
你有病啊！！！
“嗨。”
戚銳倒是穿戴整齊人模人樣，擡起大腿就往前打招呼。
原芃頓時費了吃奶都不能有的勁兒閉緊腿，同一時刻去拽捂嘴的手。
他仰高修長的脖頸，讓嘴巴和戚銳的手錯開，張大柔軟的唇含住男人的小拇指，旋即在對方歡喜的目光中用力咬下！
“疼！疼疼疼！”
原芃吼他：“裏滾！”
戚銳很傷心地退開，揉揉小指，而後兩手舉高呈投降狀：“好好，我錯了，芃，我是來找你打招呼的。”
原芃根本沒心情聽他瞎扯，趁放松警惕立馬擊打他的腹部，嘭嘭將人打出隔間。
收拳提好褲腰，原芃緊忙掰門，正要哢嗒鎖死的瞬間門板被撞開，粗壯的臂膀硬闖 來，緊接著箍牢那一把窄腰，連根拔起似的抱起人。
一個成年男性，腳離地被拎走的感覺實在過於恐怖和荒謬，原芃都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才好，他憑本能咬牙蓄力，哐！兩人頭磕頭。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原芃頓時眼冒金星。
緩了好一陣，原芃捂住疼炸的腦門，無比納悶地痛斥身前的男人：“戚銳你發什麽瘋？我和你有仇嗎？”
額頭爆紅的戚銳眨眨深金色的眸子，話也不回，就死死抱著，然後自顧自的：“我想你啦，我現在的領航員都好兇，還是芃好，在車上唱歌都不罵我。”
原芃：“……”
原芃拳頭少見地硬了。
不是罵不罵的問題，是你根本不聽我說話，就像現在。
-----------------------
作者有話說：遲煦：嗚嗚（被拍開手所以躲角落偷著哭）
原芃：唔唔（遲煦！你在哪兒！）
*輪胎的軟硬=速度和耐久度
*斷更的日子裏作者給原芃報了208個武打班，塔塔開塔塔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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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前面的雅力士GR, 原芃很快移開視線，望向倒計時器。
秒數跳到00的剎那, 前車如箭矢飛射，計時回歸180秒。
聽到耳機傳來經理的確認聲, 原芃一手點點耳麥提醒車手，一手不慌不忙地翻到路書第一頁：“通話器正常，地表31℃, 濕度46%, 東南風，晴，準備就緒，開始自檢。”
遲煦笑了笑, 立刻跟上。
“通話器正常, 胎壓正常，轉速正常, 機油壓力正常, 水溫正常, 自檢完畢。”
原芃：“倒計時, 5、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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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3，60緊接左2，制動點註意。”
馳騁於幹燥沙石，輪胎高速卷打石子，哐哐敲擊懸掛駕，但發動機的蜂鳴蓋住了一切嘈雜，通訊器中餘留冷靜的領航詞，不帶半點虛音。
重工機械疾若驟雨，迅速飛過狹窄的村莊小路，卷起颶風，刮得圍觀村民驚呼連連。
天幹、路平，雅士利GR左右閃滑一個接一個的小幅度彎道，通往末尾彎口的瞬間踩剎，以60碼的時速絲滑過彎，再一霎驟升180！雷厲風行，爽到原芃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甩飛了，他連續不斷淡然報點，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心嘆就該是這個樣子。
ss3村莊段，天陰，小雨。
“左4接坡100，直行200收，右坑。”
隨著默契的提升，原芃逐漸精簡點位用詞，也有降雨擾亂無線電信號的原因，原芃盡可能語調沈穩，使指令清晰短悍。
“前200，左石墩，直800過終點。”原芃翻過最後一頁。
“好，”遲煦又快速問，“左幾點？。”
原芃挺直背，目視前方遠處。
海拔升高，山崖漫上的霧氣濃重，他當機立斷：“倒數1拐點，4、3、2、1。”
呲啦——報時結束的同一剎那，石墩旁不到一米的泥地印上深刻的車轍。
第二天的賽程結束，雨也停了，天空放晴。
原芃到登記點交卡，等成績的時候眼前隱約發灰，他望向天邊的霭霭停雲。
拿起成績卡，交給遲煦，再接過遞來的水杯，原芃邊走邊打開瓶蓋：“明天換最新款的泥地胎怎麽樣？穩妥。”
遲煦和他並肩而行：“我也正想說，三門源那邊的山路就算下小雨也很滑。”
原芃點頭，用手在臉側緩緩扇風，汗珠隨動作滑落進白色衣領，水線顯得肌膚泡蜜般紮眼。
寧城高溫不消，長時間待在悶熱的車內，全副武裝的原芃幾近蒸熟，車上還能有點風，現在不僅熱，還很潮濕，他一步都不想多走。
商議過後見遲煦兀自走遠了，原芃直接坐上旁邊的石臺，仰頭大口灌下青檸味的電解質水，忽地身子一弓急忙捂嘴。
原芃面容扭曲地念叨新來的後勤隊小孩真實在。
加料沒輕沒重的，感覺半罐子青檸粉都在裏頭，還是溫水，直接酸倒牙了，差點噴一地。
勉強將含著的一口喝進肚子，原芃皺著臉舔舔下唇，擡起手背抹走一點點嘴角的水液，臉頰酡紅不減反增。
就在這時，一條毛巾蓋到頭頂。
“啊——”原芃發出幸福的呼喊。
“冰過的，舒服嗎？”遲煦站到他面前。
“舒——服——謝——謝——”
熱到頭頂冒煙的時候來上這麽一塊浸水的冰毛巾，原芃脊骨幾乎歡快到要抽出來了，說話都帶減速效果。
他輕喘著扯住毛巾兩端，毛巾就往下蓋住大半張臉，握拳的手擠在臉側，將又小又肉的臉擠得迷你。
原芃呆呆散熱，又看到遲煦掏出一件形制奇特的馬甲。
“新研發的降溫衣，”遲煦晃了晃這件散發霧氣的多口袋白色馬甲，嚓嚓輕響，“每個小口袋都有水柱，放冷凍庫一會就結冰了，快試試。”
在令人煩躁的褥熱中，原芃被那妖精般的冷氣迷了眼，恍惚著上前伸手，只聽遲煦又說：“要脫掉衣服，不然會黏住。”
話音剛落，遲煦就見原芃迅速脫衣。
因為出汗摩擦增大，芃芃還不服氣地用蠻力拉拽，力氣大到緊致的腰腹晃動，柔和的線條微顫多次，才終於脫除難纏的防火內衣。
如果原芃關註愛惜自己的身體，或者知識豐富一些，他可能就會察覺到不對之處。
比如顏色似乎加深不少。
花期延至夏日，半重瓣的香妃茶花熟透了，它綻放得過盛，嬌蕊讓煦日養護出兩點胭脂粉。
原芃疊著衣服，忽然感到身側黑沈，是遲煦，正烏雲遮日似的罩來。
他嘴邊銜著笑意，動作輕柔地幫忙套好馬甲。
“啊！哇——”冰塊和降溫紡織接觸前胸後背的一剎那，原芃眼睛瞪得溜圓，嘴也張大。
四面八方的涼意使得脖子縮緊，他接連發出不太禮貌的動靜，但已全然不顧。
爽！爽爽爽！真的好爽！像35度的天吹著空調吃了五根老冰棍半塊冰西瓜還不鬧肚子那麽爽！
“高科技真好。”原芃眨眨眼，很是想哭。
他低頭摸摸珍貴的冰馬甲，嘟嘟囔囔的：“以前哪有這條件。”
遲煦笑了笑，摸了把晃來晃去研究衣服的腦袋：“以後什麽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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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抗拒，滾滾熱浪都顯得僵硬，原芃心生虛氣，頗有種攪渾氛圍的錯覺。
遲煦只掛著笑，收手背到身後。
正巧維修區喊他們，兩人便一前一後沈默地邁步。
“不是哥說你，光有個架子你也敢指揮他開？”
說完輪胎和部件的問題後，遲煦不知道跑去哪了，林晨這才放松些許，指著破破爛爛的前擎蓋跟原芃發牢騷：“水箱差點爆了，要是發動機過熱明天都不一定能趕上。”
原芃蹲在旁邊，看了眼灰撲撲的雅力士GR，大言不慚地反駁：“能開的車，就是好車。”
語氣異常囂張，模樣倒是端正認錯的模樣，神情無辜得很。
林晨白他一眼，認命地沈一口氣，喊要打下手將功補過的原芃哪涼快哪待著，大聲招來休息好的李工和三個小工，開始徹夜維修。
原芃見沒自己的事，還容易礙手礙腳，只好離開維修區。
室外，暮光如山地的土色廣闊蔓延，原芃走著路不斷刷新聊天窗，時不時舉高找信號，但遲煦密密麻麻的新紅點表示網絡沒問題。
原翡今天一條消息都沒發。
她不愛接電話，原芃只好試著撥號，震動兩下就被掛斷，幸好下一秒來了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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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妹：勿擾[酷]
-小原：[錘子][錘子]
隔空捶她腦袋幾下，原芃發去轉賬報銷，然後收起手機，拍拍冷卻的臉。
體溫降至正常，但馬甲悶出的水霧糊了滿身，原芃想著到賽事方的公用浴室沖一沖再回酒店。
這個時間很多選手都各回各廠、各修各車了，淋浴間空曠無人，原芃慢悠悠脫掉馬甲和褲子，放到儲物箱，再進到單間。
正要扒幹凈，驟然間身後砰！砰！兩聲，原芃迅速回頭，只見單間門一開一合，一道高大的黑影竄至臉前，驚疑不定之際，原芃遽然揮拳，卻被那人大力擒住手腕，猛地反身摁向墻壁。
額頭撞向瓷磚，原芃不由痛呼，可這聲音被捂死了，還不如水滴落地的聲兒響。
來者的行為可謂謹慎，襲來的時候把原芃的嘴也一掌捂住，只能叫人發出無意義的唔唔聲。
“唔唔！唔唔唔唔！”瓷磚摩擦著鎖骨，壓出幾分酸麻，臉前的手蒙住呼吸的嘴巴和鼻子，仿佛要將它們按扁那樣用力，憋得原芃眼中泛起水霧。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餘光中能看到禁錮自己的男人逐漸往前湊近，在後頸附近嗅聞。
感到脖側滾燙的呼吸，原芃惡心壞了，一邊扭臉躲避，一邊忍痛睜大眼睛，終於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男人的臉。
一時間原芃氣到肝旺三把火，話卻一句說不出，直接在心裏破口大罵：
戚銳！
你有病啊！！！
“嗨。”
戚銳倒是穿戴整齊人模人樣，擡起大腿就往前打招呼。
原芃頓時費了吃奶都不能有的勁兒閉緊腿，同一時刻去拽捂嘴的手。
他仰高修長的脖頸，讓嘴巴和戚銳的手錯開，張大柔軟的唇含住男人的小拇指，旋即在對方歡喜的目光中用力咬下！
“疼！疼疼疼！”
原芃吼他：“裏滾！”
戚銳很傷心地退開，揉揉小指，而後兩手舉高呈投降狀：“好好，我錯了，芃，我是來找你打招呼的。”
原芃根本沒心情聽他瞎扯，趁放松警惕立馬擊打他的腹部，嘭嘭將人打出隔間。
收拳提好褲腰，原芃緊忙掰門，正要哢嗒鎖死的瞬間門板被撞開，粗壯的臂膀硬闖 來，緊接著箍牢那一把窄腰，連根拔起似的抱起人。
一個成年男性，腳離地被拎走的感覺實在過於恐怖和荒謬，原芃都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才好，他憑本能咬牙蓄力，哐！兩人頭磕頭。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原芃頓時眼冒金星。
緩了好一陣，原芃捂住疼炸的腦門，無比納悶地痛斥身前的男人：“戚銳你發什麽瘋？我和你有仇嗎？”
額頭爆紅的戚銳眨眨深金色的眸子，話也不回，就死死抱著，然後自顧自的：“我想你啦，我現在的領航員都好兇，還是芃好，在車上唱歌都不罵我。”
原芃：“……”
原芃拳頭少見地硬了。
不是罵不罵的問題，是你根本不聽我說話，就像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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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煦：嗚嗚（被拍開手所以躲角落偷著哭）
原芃：唔唔（遲煦！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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