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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全公司都知道你們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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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全公司都知道你們好著呢

“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忙嗎?”

原芃拿起手拐, 瞥了眼要跟著出門的賴皮蟲,盡 力貶低他:“好清閑啊。”

遲煦不消一秒就理解,自己這是不幹正事遭嫌棄了, 他拉了一下原芃的胳膊,輕輕搖著:“我有在努力工作, 那我就送你到附近,好不好?”

原芃勉強答應。

車開到一半, 原芃突然想起什麽,說:“臥室裏大的那個淋浴頭堵住了,我昨天拆開修了一下, 你之後記得看看壞沒壞。”

遲煦嗯了一聲, 原芃便閉眼休息,心想這些年的氣候變化確實大。

海城的水質向來軟清,竟也生出壺城那樣的黑色沈積物,甚至是高檔別墅區。

下車到約定地點, 中介是個熱情的小哥, 他看到原芃拄拐,就整了輛電驢, 載人跑小區四處看。

小區選址在海城大學周邊, 多是老房子, 有幾戶的內裏算是幹凈整潔, 看了兩小時, 終於有一處合原芃心意, 價格也適中, 就先口頭定下,到了飯點,原芃和小哥一起吃午飯, 旁聽海城的最新八卦。

小哥下午沒活,喝了瓶白的,滿面紅光:“就那個遲家的,遲煦,哥你知道他不?他上月回來了,謔!又能整新戲看。”

原芃讓排骨湯嗆了一下,抽出紙巾擦嘴,隨口問:“什麽戲啊?”

“瘋戲!”小哥說,“不是血次呼啦的打架出警,就是犯病到醫院裝憂郁,可有節目了!”

原芃握湯勺的手指有點癢,他附和著笑笑,有一口沒一口地繼續喝湯。

下午,導航遲煦發來的庫房地址,原芃乘公交顛簸三十分鐘到站,撐手拐朝庫房方向的大道走去。

馳越公司已不再自創車隊,現多是投資,所以這個庫房是專門為遲煦留好的小地盤。

接近庫房,原芃遠遠看到有幾個員工在外頭,圍成一圈,都抽著煙,

林晨見有人過來,沒太在意,看不清人臉,只當是個身體不便的路人,這裏地處偏遠沒什麽好景致,便仰頭吆喝道:“兄弟你走錯了!這兒是倉庫!”

對方楞了一息,然後擡起一只胳膊揮了揮手,悶頭繼續向前,張宮就納悶:“今天不是小少爺要來麽,咋來了個瘸子?”

李寄也背過身,瞇眼仔細瞅,哎了一聲,又耶了一聲,他扔了煙,一邊使勁抻頭望,一邊拽旁邊倆人的袖子問他們:“那是不是小原兒啊?”

人影越來越近,再聽李寄這麽說,林晨也覺得有點像了,他立起身跑近幾步,這一看當即揮揮胳膊,滿面帶笑地迎上去。

“小原兒!真是你!你回來了?”

林晨不可思議地呼朋引伴,李工和張工趕忙加入,對著原芃好一頓的哎喲哎喲。

“回來跟哥哥們不提前說聲,什麽也沒準備,開空炮多尷尬呢!”張宮拍了拍原芃的右肩。

李寄過來搭住原芃的左肩:“就是呢,好巧不巧在這碰著你,這破地方跟冷宮一樣,沒啥好玩意!吃個飯都得跑百米外倒騰腿,哎說起腿,你的腿怎麽回事,怎麽上拐了?”

一陣兵荒馬亂,原芃只喊出了三聲哥,這會兒被問到傷,才插空解釋:“小翡做手術,我們就回來了,腿是不小心崴了腳,快好了。”

三人點點頭,一同領著原芃往庫房走,在門口拉出把凳子讓他坐。

恭敬不如從命,原芃收拐落座,擡頭發現大家都在看他,此時林晨先引出話題:“我這,也算你個親哥吧,問點事別介意,你是……是自願的嗎?你回來是自願的吧?”

原芃笑了一下:“當然了林哥,我也要回來探望奶奶。”

“什麽奶奶,”林晨氣息略沈,抿唇道,“我那是小時候傻叉瞎幾把說話,那也是你爸媽,喊媽就成,別這麽見外。”

原芃只淡淡嗯了聲。

語氣叫人聽不出情緒,林晨清清嗓子又問:“那你來找人的?”他左右瞧瞧,然後壓低聲音,“找遲煦算賬的?”

這可給原芃逗笑了,他搖搖頭:“我們也沒什麽賬要算,硬要說起來,我也有錯。”

李寄哎哎哎地插嘴:“你做錯啥,你啥也沒錯,都是他們瞎叨叨,公司裏長耳朵的都知道你倆好著呢。”

原芃一訕,又擰起眉毛,張宮見狀迅猛出手,捏住李寄不消停的嘴:“行了吧你,別老說陳谷子爛芝麻的破事,好好的就行。”

林晨應和道:“嗯,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最清楚了,好幾年不見,這回來了多聯系聯系,有空常聚聚。”

維修技師,實習學徒,兼職賽車手和領航員,男人,勾搭投資方的少爺?這瓜不管保不保真,誰也都想嘗一口。

但原芃是個什麽人?他能通宵縮在車間改方案改到到第二天早上,修車服都不換,開個小臺燈寫筆記拆零件,到早班的時間,燈都沒電了。

原芃在意的卻不是這些,他思索半晌,一字一頓地問:“我和他好著?李哥,這是什麽意思?”

此言一出,三個人一齊看向原芃,眼神一個比一個詫異。

林晨問:“你們當時不是在處對象麽?”

雲朵向角落飄去,斜斜露出燦光,原芃的兩頰漸漸熏紅。

他們怎麽知道!

靜默許久,看著弟弟快冒煙的頭頂,林晨咳了聲:“你們賽前回來了一趟,遲小少爺把你們相好的事情傳遍了全公司,職工都蹭了不少禮品。”

李寄笑道:“前臺的實習生你還記得嗎?你幫忙趕走尾隨流氓的那個。”

原芃已經有些楞了,聞言還是點了點頭。

“她說可磕你倆了,遲煦沒通知上的人都被她通知了個遍。”

“所所以,”原芃磕巴著眨眨眼,問,“所以大家都知道,我們?”

見三人齊刷刷點頭,原芃腦中的信息逐漸混沌。

遲煦對待這段感情的態度,似乎比他想象的真摯。

所以遲煦棄賽是因為著急來見我?

原芃又否認了這個答案,他們那夜纏綿著親吻,約好比賽結束後再回一次羅馬。

兩天後事情敗露,原芃問遲煦要解釋,經理替遲煦回:賽後商量。

原芃自然認同,可是遲煦賽前突然跑回國……有什麽緊急的狀況能讓他一天都等不及?

實在想不通,原芃嘆了嘆氣,熟悉的機油味混著水管冷氣鉆入鼻腔,他調整好表情,在氣氛陷入尷尬前擡起頭,笑著問:“林哥,你們現在都忙什麽呢?”

“沒什麽好忙的,看倉庫啊保養車啊,”林晨說,“沒比賽嘛,沒什麽正經活,就按時洗車上油。”

李寄:“都不比賽了,還把我們幾個發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還好工資照常開。”

原芃問他們:“真不比了?”

“嗯對,很久了,”張宮說,“差不多四年沒參加大比,就偶爾去新修的賽車場和私人車場兜圈。”

原芃露出一副沒想到的表情,他看遲煦這半年不出國很悠閑,所以猜只是不跑國外,居然國內也沒怎麽參加。

“興趣淡了吧。”原芃假設。

“沒興趣就不會閑著沒事跑這裏來盯車看了,”張宮的眉頭挑起,打了個顫,“媽的那模樣特恐怖。”

原芃腦補了一下遲煦盯東西的眼神,頓時也後背一涼。

李寄耳邊夾著根煙,神神秘秘的:“聽說是心理有問題,什麽什麽綜合癥,ps癥?反正不敢上國際賽道了。”

林晨很無語:“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老李你咋一個重點都不記得?少抽點別抽腦子裏了。”

“大老板在這兒呢,我就聞聞味,好不容易回來吸我二手煙那算啥?”

原芃只聽見了李工的前半句,訝異著問出聲:“遲煦有應激障礙?”隨後喃喃道,“怎麽會呢?”

不可思議,那麽自大的人還會受創傷。

“他熄火後扒住方向盤死活不下來,這麽不穩定怎麽參賽?就下了個暫時禁賽的判定,”張宮娓娓道來,“甚至有前科——”

說著突然卡殼,原芃見三人咳得抑揚頓挫,平和地笑了笑,說:“沒關系,你們說就行了,我沒什麽不能聽的。”

“他不是退賽過麽?還是在有優勢的情況下,不說粉絲情緒,賠的違約金也離譜,雖然是自家掏的錢,”張宮見原芃面色如常,放寬心繼續說,“這事兒發生後,公司也沒法繼續搞車隊,業內名聲搞臭了。”

“ 還有,他跟一個車隊的人鬧過矛盾,休息室裏打了個底朝天,倆人血嘩嘩流,”林晨補充,“簡直是沖天炮,誰敢簽?就這麽自己一個人了唄。”

原芃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和誰鬧矛盾了?”

遲煦工作的時候還是很沈穩的,之前隊友把他的車撞到邊角,車毀了,只能退賽,就算這樣遲煦也沒動手動嘴,只是陰沈著臉。

李寄翻眼想了一會,說:“好像是什麽銳,還是鈍?”

“戚銳?”原芃說。

“對對對!就這個!”

這幾個“對”讓原芃太陽穴有點疼。

“那遲煦有參加拉力麽?”

“沒吧?誰八字這麽硬?”

李寄即答即問,反問後又一頓,接著雙目圓睜地看向原芃,驚得嘴巴要脫臼:“小原兒,你不會是要……”

“哥哥——”

這呼喊一來,李寄猛地像被鉗住嘴的鴨子,餘下的話嘎嘎咽回肚子裏,噌地彈跳而出,甩著璞洗車去。

林晨和張宮比較鎮定,一人一邊拍拍原芃的肩,扭頭奔回庫房。

原芃:“……”

不是,跑路跑得也太快了吧,方才的兄弟情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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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芃:(抱在一起純親嘴舌頭都沒伸)

遲煦:抱=身體接觸!親=親密接觸!結婚!必須結婚!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不知道為啥燃反正燃起來了但白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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