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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遲煦只用鼻子就能做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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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遲煦只用鼻子就能做到很……

打石膏的第一天不建議碰水, 但原芃受不了渾身是汗,更何況脖子還黏著遲煦的口水,感覺有點點細菌。

恰好浴室有個小浴缸, 便放一半水,再坐進去把腿朝天花板擡高, 慢慢沖洗好。

擦幹身體,原芃直接躺上床, 被褥似乎曬洗過,有著陽光的好聞氣味。

原芃臥著軟軟的被子,臉埋在裏面長嘆一聲, 抻了下腰, 瞇了幾分鐘才拿起震動的手機。

他的手肘撐在兩側,肩骨隨之聳起,上擡的背部線條流暢優美,帶動後腰及以下微微翹高, 繃直的長腿更是突出腰臀明顯的曲線差。

回覆幾條原翡的消息, 糊弄過長時間的不在線,沒提腿受了傷, 只說有事隨時聯系, 再將壺城親友的消息全部回覆完, 他才扔開手機, 又攤成餅子。

工作……工作……

有四年近似空窗期的29歲男人在大城市能找到什麽樣的工作, 他要好好想一想, 搜網上的招聘軟件肯定是沒門路。

國內賽車知名度低, 即使是能拉到讚助的大車隊,也並不掙錢。

很多時候,賽車憑的是熱愛, 倒貼參賽的人比比皆是,想靠這個發財,原芃還不如去開越野摩托。

搭檔賽車手還有可能是遲煦,這個問題可更不一般了。感覺是那種會因為漂移沒其他組炫然後狂拍方向盤致使車子散架的路怒族。

按道理,F1車手基本不會參加拉力賽,拉力賽同理。方程式賽車是暢行平滑路面,超越速度極限,拉力賽則是穿梭高原雪地,征服廣廖自然。

原芃捶了下被子。

好邪門。

原芃不會自戀到以為是自己去跟戚銳組隊跑了幾次,就誘得這人前途都不要,屁顛屁顛來過家家。

戚銳是美籍出身,他哥哥參與過國際頂尖拉力賽事WRC,說是能交流交流國際改裝經驗和設計思路,以此為籌碼騙原芃入甕,結果在環塔的最後一段把原芃坑慘了。

戚銳臨陣脫逃,讓原芃獨自駕駛三十多公裏的荒漠路線。

所以要說原芃現在最不想見的人,戚銳比遲煦厲害,排第一。

原芃慢慢蓋好被子鉆進被窩,閉眼前都在否定和遲煦組隊的概率,這麽沒責任心的小王八蛋,接觸兩個也太窩火。

一覺睡醒,天色已暗,原芃看了眼手機時間又放下,恰在此時,在心裏沒一點信用值的二號選手來輕敲了兩下門。

原芃聽門外扯著嗓子喊:“哥哥——吃飯了——”

“嗯,不吃了……”雖然鬧了一整天,肚子裏只有飲料,原芃卻早已餓過頭,他回了一聲就翻身繼續睡。

不多時,露在外面睡紅的耳朵捕捉到走到床邊的微弱腳步聲,他只好重覆一遍:“我不吃。”

“哥哥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話外一陣悉悉索索,原芃感到背後床墊凹陷一塊,接著自己頭一輕,迷迷糊糊被裹好被子,臥入一個懷裏。

原芃頓時睜眼,看到了遲煦和自己鼻子距離極近的下巴,順勢被蹭了一下鼻梁。

剔凈胡子的下巴依然紮肉,原芃皺了皺眉:“你幹什麽?”

打擾睡覺的心情不太美妙,嗓音也啞,對遲煦卻很受用,覺得這份嫌棄都生動萬分,他小聲解釋:“我想抱著你去餐廳,餵你吃。”

“。”原芃沈默半晌,在遲煦抱他起身之前喊停,“我等會自己去,你先出去。”

“為什麽趕我出去啊?”遲煦蹭了蹭原芃睡亂的發頂,又軟又暖呼呼的。

幅度很大,發絲騷動額頭,有些癢,原芃縮了縮肩,不耐道:“我要穿衣服。”

不在穿秋衣褲的春夏,原芃習慣裸睡,現在被子裏是小內褲一條。

“直接換嘛,我們都是男人,”遲煦突然正直得不得了,面容嚴肅地靠近微敞開的小縫,“怎麽不穿睡衣,讓我看看凍壞了沒?”

說著他的腦袋就要往人胸前的被子縫裏鉆,急得原芃瞌睡倏然消失,立馬揪緊被子,擡胳膊懟了遲煦一下,隨後擡高傷腿,在床上滾了半圈藏進角落,留一個憤怒的三角飯團給對方。

遲煦看著動來動去的被子笑了幾聲,他站起身,取了什麽放到後面。

“我把新衣服放床上了,哥哥最近都穿我準備的就好。”

原芃朝地面扒拉自己衣服的手一頓,繼續抖開褲子:“不了,你的品味太差。”

以前是付費,雇主規定工作服,原芃沒辦法,現在不同以往,他不註意形象,不代表他想成天穿成火爆青椒和紫光茄子。

遲煦一聽就拿起衣服飛來,放到原芃能看見的一旁,然後飛走。原芃瞟了眼,正常的白藍色搭配,默默拿來套上。

不接受也沒第二選擇,遲煦飛走的時候像猴子一樣把舊衣服搶走了,不穿只能光著。

坐到飯桌前,原芃也不管主人家膩歪的眼神,自行捧起飯碗,夾起一筷子小炒黃牛肉吃,味道還不錯,家常口味。

吃了半碗,他就聽遲煦期待誇獎似的問:“怎麽樣?我的手藝好嗎?”

原芃咽下去,剛要敷衍,忽然頗為驚訝地擡頭,看向托臉淡笑的男人,問:“都是你做的嗎?”

見遲煦點頭,原芃眨了眨眼,沒想到他還真會做飯。

掃了眼桌上像模像樣的三個菜,興許是發現這人向好的一面,原芃語氣不由軟化:“好吃的。”

但是遲煦似乎不開心,他放下托臉的手,兩手握住,抵到餐桌上,垂下頭,懺悔似的:“哥哥可以對我刻薄一些。”

“你說我水平爛,做的像屎我都認。”

“……”嚼著飯的原芃刻薄起來,“你閉嘴吧。”

飯後,原芃挪進屋內前看了看表,八點多,現在毫無睡意,他便拿出背包裏的本子和筆,坐著輪椅滑到靠落地窗的書桌前打開手機,準備修改顧客的設計圖。

可是房間內的信號不是很好,無論原芃推動輪椅到房間的哪一個角落,他都連不上wifi,自己的流量也顯示一格信號,只有臨近門口才會好一些。

想著不如出去,反正本子放腿上也能寫字,原芃抱著本子和筆推開門,面壁似的在門口畫起了圖。

沙沙的鉛筆聲勾勒出一道道曲線,修到一半,原芃擡手揉揉低頭過久發酸的脖子,下一秒他整個人忽然移動,不由抱緊本子啊了一聲。

輪椅這才停下,原芃擡頭,果然是遲煦陰魂不散的大臉,他露著虎牙,笑道:“哥哥,客廳中間有矮桌子,我剛才叫你你沒聽見,等你休息我才敢來。”

坐輪椅的人想阻攔也是有氣無力,但原芃還是嘗試拒絕:“不用去客廳,我在這裏就好,快改完了。”

原芃說完就繼續改圖,遲煦站了一會,又蹲了下來,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仰頭去看原芃專註的側臉,他老婆的神色透露著些微不自然。

為什麽不想去?因為客廳接近上樓的樓梯口,遲煦在樓上,所以不想去。

遲煦站在第三者的位置補齊了借口,頓時覺得原芃太萌了。

他早些年就疑惑,明明是大四歲的哥哥,怎麽能每一處都這麽可愛?居然連不喜歡都表達得如此委婉。

他安靜陪了原芃半小時,等忙完後把人推回房間,道了句晚安。

等到第二天,原芃發現房間外靠墻的位置多了一套軟沙發桌椅,能調節,而且坐直的高度和輪椅卡得正好。

-

晚春的天時陰時晴,今日溫度高,遲煦穿得較多,清早出的門,臨近中午回來都出了點汗。

在他進門的一瞬間,就見原芃站在樓梯口,單腿放在助行車上,一張小臉緊著,極不高興的樣子,看他回來了就高聲喊他的名字。

遲煦趕忙脫下外套跑過去:“怎麽了?”

原芃才該疑惑呢,他抿抿唇,問:“你為什麽鎖門?”

上午看陽光不錯,原芃想出門透透氣。

今天忽然升溫,遲煦給他拿了套輕薄的衣物放在床頭,原芃還感激了一下,結果開別墅大門顯示鎖死,甚至是兒童鎖,戳一下就傳來一陣悠揚的卡通音樂。

可能嘗試次數太多,系統切換成智能模式,這下好了,音樂根本停不下來。

原芃沒有遲煦的聯系方式沒法讓他關閉,就這樣坐在客廳改圖,被迫聽了一上午安撫嬰孩的兒歌,越聽越頭疼。

遲煦沒說話,盯著輕聲埋怨的男人忍不住發楞。

對原芃來說有些大的長袖不服帖,領口斜斜地漏出鎖骨,手也被袖子遮住了一半;再往下看,他穿的一條方便脫換的寬松短褲,很短,單腿靠在助行車上直接拉扯到了最頂上,從底部偷看,估計能瞧見飽滿的圓弧。

受了那麽多苦,都還這麽美好,要是他提早有個人樣,他老婆得多耀眼。

但太耀眼了也不好,他老婆美麗大方善良單純,被有毒垃圾騙走怎麽辦?遲煦糾結著抽了下鼻子,有些矯情地喉頭哽咽:“哥哥,我是怕有人進來欺負你才鎖住的,我現在推你出去逛逛吧?好不好?”

說著他徑直走來,一手擡腿,一手扶背,輕輕松松地抱人到門前的輪椅上。

原芃來不及反抗便死魚般坐好,褲子因受力不均被含入縫中,還沒等原芃伸手打理,兩只青筋凸顯的手不請自來。

原芃搶不過他,只好垂頭說道:“誰會專門來你家揍我,你哥有那麽閑嗎?你出門把鎖打開。”

今天是原芃在遲煦家的第五天,雖然住在遲煦家聽起來很荒唐,但他一尋思,摸不清的遲斂和離眼就發狂的遲煦,這兩者不分伯仲。反正現在也做不了正事,還不如在旁邊盯著這小子,讓他別發瘋。

“哥哥,小區的怪人很多,大把見人在這裏安家也跟著來的。”

原芃沒太聽懂遲煦在說什麽,粗略一聽根本分不清動詞和名詞,像是罵人。

怪人之首理好褲子、包嚴實,完事後兩手也不拿開,搭在原芃膝蓋上,下巴則抵住手背,擡起眼睛說:“遲斂他也知道我各處的房產在哪兒,找上門的時候我不在家的話,哥哥多危險。”

說著遲煦看向原芃腿面仍未褪去的青紫,輕輕吹了幾下。

大腿有點癢,原芃盡量不去在意,語氣淡淡的:“別鎖門。”

忽地,他與埋腿裝可愛的遲煦對視,那亮眸彎彎,神似一池看不出深淺的桃花潭。

半晌,原芃說:“你故意的。”

遲煦眨巴眨巴眼睛,像是聽不懂原芃在說什麽,顧左右而言他:“外面的玉蘭花開了,哥哥你喜歡嗎?”

“開鎖。”

“這塊兒小區臨山,郁郁蔥蔥的,哥哥不是喜歡散步嗎?對眼睛特別好——”

“打開鎖。”原芃一把揪高遲煦的領子,瞪著他說。

遲煦一時緘默,忽然站起身,身前這麽大一個黑影,原芃不自覺後縮,就這麽一躲,便見遲煦臉部血色盡失,他剛站直了就又跪下,握住原芃的兩只手,在對方疑問的目光中拽到臉前自己打自己。

“哥哥,你打我吧,”遲煦抖著嗓子說,“你別害怕。”

原芃一臉匪夷所思。看表情,遲煦可能真想挨揍,心裏激怒的漣漪頃刻間消散,化為疑慮。

原芃梗了半天,眉毛一豎,兇巴巴道:“我怕什麽?我沒怕過你。”

騙人的,四年前遲煦追他就是想把他關起來,他那會兒是微微微怕了,但不能表現出來。

遲煦這時候倒聰明,眼圈紅著求道:“你打吧,哥哥可以隨便打我,我錯了,我那次沒想打你。”

原芃頓了頓,隨後擰眉道:“你打過我?”

什麽時候的事兒?

遲煦吸著鼻子,繼續說:“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不小心打到了你,把你打疼了吧?你都哭了。”

一陣沈默後,室內兩道呼吸聲全部劇烈起來。

遲煦抽噎著哭,原芃純粹是被小瞧後氣到了,胸口起伏個不停。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原芃仰起漲紅的臉,吼他:“你以為你是誰!”

還打哭了?把你能的。

原芃承認他怕疼,但他不可能當人面亂掉眼淚,哭又沒用,有空哭還是多還幾拳比較實在。

霎時間,不知遲煦腦子裏又過了些什麽樂色,他用力下拉原芃的兩只手到自己嘴邊,在驚呼中肆意啃咬,手背和掌心不用說,指間的每一處縫隙都不免於難。

“你這是又怎麽了?很臟啊松嘴!”原芃甩著手,還得註意不牽連傷腿,想奪回主掌權談何容易,直到圓潤幹凈的指甲都黏呼呼的,每根指頭和指縫印滿齒痕,這場折磨才結束,而下一場折磨剛剛拉開帷幕。

遲煦維持著擒住原芃兩手的姿勢,頭一頂,戳到原芃的肚子,原芃這裏很怕癢,連忙弓起背想跑。

“遲煦?遲煦你你起來,我們好好談談……”

感到發膩的燙意,原芃語氣都軟成湯,十分驚慌地躲避著。輪椅上活動受限,好的那條腿又被遲煦用半蹲的姿勢別住,他整個人已經牢牢釘死在了輪椅上,只能被迫承受。

下一秒隱隱發痛,原芃使勁往外抽動雙手,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掙脫束縛,然而來不及看手腕上鮮紅的指印,他驚喘一聲,連忙去扯遲煦的頭發,沒有效果就砸流氓的背。

可惜,遲煦只用鼻子就能做到很多事情。

原芃臊得慌,用力拍這混蛋的額頭,發出啪的脆響:“你聞哪裏呢!”

遲煦以挨打為目的而行動,可如今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畢竟從他這個視角,能清楚看到包裹與未包裹區域的分界線,膚色差明顯。

於是耐不住地攀沿邊界。

本就不見光的嫩,比原芃外面的膚色白上些,他的兩顆虎牙還比較尖,沒用力氣便咬到受不了,責罵漸漸轉為細微的求饒。

待硬闖的瘋狗冷靜,麥田早被蓋了滿地的戳,防護薄膜的顏色也深了許多,露水凝在上頭,順著麥稈緩緩滴答。

“你能不能……講究一點……”

原芃說話都費力,他出了滿頭的汗,留長的發絲洇在頸部,箍住血管搏動的脖頸,像荊棘籠中易碎的琥珀。

他偏著頭,閉著眼,顰緊的眉顯出倔強,卻渾身虛脫,軟窩進輪椅,寬松的體恤在糟亂中裹緊腰身,緊貼的點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枕在腿上的腦袋還沒滾,肚子被頭頂撞得發麻,原芃只能擡手,輕扇遲煦一巴掌,喘喘地說:“行了麽?別鬧我了……”

遲煦立刻握住原芃的右手,放在一點都不疼的臉側,深褐的虹膜逐漸濁黑。

只聽他溫柔地笑著提醒:“這是左邊,哥哥你打錯了。”

啪——!!!

這一巴掌不同以往,是下了足足的十成力,站在別墅的二樓陽臺估摸都能聽個響。

遲煦的右臉迅速腫脹起來,嘴角流了血,他伸出舌尖,森白的尖牙與此同時咬向嘴角,將血絲一點不剩地舔回口腔。他仰頭看見原芃羞憤到栗色的眼波震蕩,豐潤的唇抿得繃緊,似一根永不折斷的琴弦。

原芃舉著發抖的左手,呼吸不暢地喊道:“滿意了吧!”

把人打出血的是他,嗓音卻瑟顫著想躲起來,遲煦狠狠咬住自己破裂的下唇,低頭掩藏猙獰無比的面孔,含雜笑意從嗓子眼低吼了句臟話。

下頜還嗒嗒滴著,沒等平覆,遲煦又有點不冷靜了,但是見他老婆罵人的氣力都無,便只用雙臂環住柔韌的細腰,拉到臉前,臉貼上面轉來轉去翻來覆去,直到原芃稍緩,有氣無力地罵他混蛋,這才老實本分地推人去錄指紋。

說好的透氣也沒透成。

一個臉腫,一個腿腫,溜一圈就得叫警察逮走審問,原芃丟不起這人。

中午飯桌上,遲煦挑著魚刺,又開始放屁:“哥哥,我真不碰你了,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我拿我的性命擔保。”

遲煦的發質偏硬,染了發更不必說,原芃腿還軟著,藥膏冷嗖嗖的,合攏都很癢,聞言他一摔筷子,忍無可忍叫遲煦滾,對方挑好魚刺立馬滾沒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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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屏幕前的讀者大大們覺得遲煦會改嗎?

A:踩

B:不會

C:放狗屁呢擱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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