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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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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擁

周潔現在的性子雷厲風行得很,自己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後,就想著盡快找個時間跟林喜詳細談一下,但有時候越是想越安排不下來。

年後回來,新一年的推廣計劃又安排上日程,周潔現在大小也算個領導,一會兒這邊找一會兒那邊找,都出差跑了好幾個城市了。

她這邊忙得熱火朝天,那邊林喜又是縮頭的烏龜堅決實行據守不出的原則,氣的周潔恨不得跑到林喜家去堵門。

如此糊糊塗塗又過了兩個多月,待到春暖花開時,勞動人民都喜聞樂見的勞動節也就來了,周潔終於得了閑。

“五一怎麽安排?”28號晚上的時候周潔就迫不及待給林喜發了消息。

“五一要帶隊參加區春運會。”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林喜才回了一句。

周潔:“……三天都要比賽嗎?有沒有空,見一面吧。”大意了,光想到自己有空,沒想到難得遇到林喜有比賽。

林喜:“沒有,比一天,後面兩天約了人。”就差沒直接說沒空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林喜,五一你知道什麽日子吧?”周潔並不氣餒,“你應該還記得吧?”她問。

“張璇五一要回家。”

“我來蓉城已經三年了,在這邊我並沒有什麽親友。”

“我想要你陪我過個生日。”

林喜一直沒回覆,周潔不慌不忙,繼續把消息發完,她們分別前那個五一是她們最後的甜蜜時光,她相信林喜一定記得。

等了一會兒林喜還是沒回,她放下手機悠哉哉的先去洗漱了。

“比賽在A大舉行,晚上6點比完,你到時候在A大東門等我。”一直到晚上11點,周潔躺在床上都準備放下手機睡覺了,林喜才回了一句。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周潔回完,放下手機,在被窩裏面打了幾個滾,笑出了聲。

五一當天,周潔沒有去湊假期的熱鬧,完美的睡了個美容覺,慢悠悠的吃了早午飯,看了會兒電視,再開始拾掇自己。

因為林喜那邊晚上6點才結束,所以她並不著急。

周潔既然決定了要主動出擊,那自然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化了個美美的全妝,穿上一身很具春天氣息的長裙,眼鏡也換成了隱形,噴上新買的香水,如果不是要開車,估計還得來個小高跟。

吃飯的地方她就選的上回她和張璇吃的那家黑天鵝餐廳,格調和氛圍自然都是有的,又在網上買了附近的電影票,今晚就算安排好了。

周潔開車提前半小時到了A大東門,幸好是馬上要結束了,外面也有停車位,她給林喜發了消息就停在外面等她。

大概等到6點20左右,林喜才找過來,手上捧著一束鮮花。

“生日快樂,時間倉促就沒準備生日禮物了,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林喜上車,把花遞過去。

“謝謝……”周潔訝異的接過,她倒沒想到林喜帶隊比賽著還能送束花,轉身把花小心翼翼放到了後排,道,“我已經把餐廳訂好了,我們過去吧。”

實際上兩個人之間話並不多,現在也只能說勉強不尷尬不沈默,還是能偶爾交談兩句,互相說說最近的生活,有點像是客氣的寒暄。

周潔約到林喜後,心情也慢慢平覆了下來,並沒有急著要捅破窗戶紙,今晚的安排更像兩人之間正式的約會,林喜也許是看在她過生日的份上,對她還是多方照顧,她甚至突然有點不想破壞這樣的氣氛了。

直到吃完飯,看完電影,林喜提出返程,周潔才回歸現實,她知道如果再不說,某個人這次分別後怕是又要縮進龜殼了。

剛好附近是蓉城的地標之一先鋒廣場,周潔提議再消消食,兩人便一路慢悠悠的散步過去。

這時候10點過了,但蓉城向來夜市繁榮,又正值假期,先鋒廣場倒還算是人比較多,中間的音樂噴泉正隨著音樂恣意的跳舞。

待走到一處人跡罕至的角落,周潔停了下來,看向林喜。

“都10點過了,我們回吧。”林喜似乎感覺到什麽,不敢迎向周潔的視線,擡頭看向遠處的音樂廣場。

“林喜。”她喚她。

“嗯?”她回。

“對不起。”她道。

“什麽?”

“8年前的事,我欠你一聲……道歉。”

林喜不說話了,低頭靜靜的看向周潔,眼神覆雜。

“跟你再見面的時候,我想我們也許還是有緣分的吧。”周潔似乎不期望她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這時候的她倒像極了高中時林喜印象中的楚楚可人。

實際上經過8年,她們兩個人的變化都很大,跟高中時早已大相徑庭。

高中的林喜對於周潔來說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少女,感情熱烈,不知道對周潔說過多少情話,而現在的林喜是內斂的,帶著清冷的氣質。

高中的周潔是個老好人,最是溫柔可人,那般的我見猶憐可以讓林喜都甘願折腰,而現在的她有了自己的保護殼和棱角,身上的氣勢是讓人覺得有壓迫的。

然而再相逢,無論理智怎麽想,對對方的吸引似乎永遠都在,不由自主。

“我覺得我還是幸運的,這麽多年過去你還願意搭理我。”周潔繼續道,“林喜,你怨我嗎?”

“你知道我不會的。”林喜沈默了好久好久,終於嘆氣道,她的身體裏天生沒有拒絕周潔的基因,“你又為什麽一定要提從前呢?我們現在這樣做朋友不好嗎?”

“你知道那不可能的,不然你為什麽又要疏遠我呢?”周潔並不認同,堅決道,“我不知道別的分手的情侶是怎樣,但我們之間只能是陌生人或者情侶兩者其一,不可能是朋友!”

“哪有這麽偏激……”

“那你為什麽最近一直不想再和我有聯系呢?”

“沒有,你想太多了。”

“林喜,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我沒有……”

“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或許過於無恥,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並不想和你做什麽朋友,如果一定要當陌生人,我想至少把我真實的心意傳達給你。”周潔打斷她,“事實如此,我沒辦法和你相處做朋友,哪怕知道自己當初傷害了你,但再看到你,我還是想接近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或許要說我自私,但我還是想厚著臉皮再爭取一次……”

“你不要這麽說,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那時候並不是你的問題!”林喜無奈,手動了動想要擡起來,又放下。

“不,不是,我是辜負你的。我那時候天天做夢啊,夢到你說你不見我了……後面你真的不見我了,同校那麽久,轉班後怎麽就再沒見過面呢?我就知道你在避著我,你終究是怨我的……”

“我沒有,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我確實應該離你遠點,不應該拖累你……”林喜終究還是沒忍住,擡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周潔的肩膀。

“那現在呢?”周潔突然激動起來,她拉住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龐,“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自信有了對抗世俗的底氣,你為什麽還想遠離我?你不再喜歡我了嗎?”她偏頭,臉輕輕的在她手上蹭。

“我……我不……”林喜嘴唇蠕動,想要狠心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林喜,我從未有如此確信,我的心為你而動,你往那裏一站就吸引著我情不自禁向你靠近。我喜歡你,如男女之歡喜。”周潔再握住了她的手,拉到嘴邊,虔誠的在林喜手背上印上個吻,“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她緊緊的盯著她,不容她逃避。

“周潔!你不要說……”林喜想阻止她。

“8年前我們太過弱小,也許沒有辦法,但現在我想你再相信我一次,這一次我可以和你一起共擔世俗苦難……”周潔卻忍不住紅了眼眶,繼續道。

“呵呵……呵呵……憑什麽!”林喜笑出了聲,突然一把甩開周潔的手,激動道,“周潔,你未免太自以為是!憑什麽這麽自信!憑什麽……憑什麽……”

“我……”周潔心一下跌倒谷底,仿佛被丟進了絞肉機裏,眼淚流下來。

“憑什麽……”但還不等周潔說什麽,林喜卻又突然抱住她伏在她肩膀上,“嗚……周潔……周潔……你怎麽這麽自私……怎麽能……”她絮絮叨叨說著什麽,但最終只有淚水滑落在了周潔的脖子上,滾燙了周潔將要冷卻的心。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這是周潔第一次見林喜哭,但她剛剛還酸澀的心卻又仿佛泡進了蜜罐裏,她緊緊的把林喜抱在懷裏,輕輕的拍撫安慰。

她們相擁在了一起,把對方抱了個滿懷,互相舔舐著對方在歲月橫流中的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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