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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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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妮妮的手像鐵鉗般抓住丁茜茜的胳膊,那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丁茜茜疼得悶哼一聲,懷裏的匕首隔著絨布硌得肋骨生疼,卻死死不肯松手。

她掙紮著想要蜷縮身體,卻被妮妮硬生生拽了出來,重重摔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破舊的絨布散開,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

妮妮的目光瞬間凝固在匕首上,陰郁的眼神裏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警惕與慍怒的情緒。

她俯身撿起匕首,指尖撫過刀身的刻字,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你不該找到這個的。”她的聲音低沈沙啞,像是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丁茜茜趴在地上,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她看著妮妮手中的匕首,那些被藥物壓制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湧——

溫暖的女聲、飛濺的血珠、絕望的哭喊……這些畫面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劇痛。

“你的反應恰恰說明了我做對了!!!”她用盡力氣嘶吼,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你到底是誰?這棟別墅到底是什麽地方?!”

妮妮沒有回答,只是將匕首隨手扔在旁邊的木箱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她彎腰揪住丁茜茜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冰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臉上:

“看來媽媽的藥對你已經沒用了。”

她的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藥瓶,裏面裝著半瓶白色的粉末,“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丁茜茜的心臟驟然縮緊,她聞到藥粉散發出的刺鼻氣味,和地下室那碗墨綠色液/體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拼命搖頭掙紮,牙齒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妮妮的力氣大得驚人,她一只手按住丁茜茜的肩膀,另一只手強行撬開她的嘴,將白色粉末狠狠灌了進去。

苦澀的粉末嗆入喉嚨,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丁茜茜感覺肺部像被火燒一樣疼痛,意識迅速模糊,身體軟得像一攤泥。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看到妮妮撿起那把刻著“茜”字的匕首,眼神冰冷地擦拭著刀身的灰塵,仿佛在處理一件麻煩的廢品。

再次醒來時,丁茜茜發現自己被鎖在了臥室裏。

手腕和腳踝都被柔軟的布條捆在床柱上,不算太緊,卻足夠讓她無法掙脫。

房間裏的窗戶被釘得更死了,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只有一盞昏暗的壁燈亮著,將墻壁上的畫像照得愈發詭異。

妮妮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臉上又恢覆了那種毫無表情的冷漠。

她解開丁茜茜手腕上的布條,將藥碗遞到她嘴邊:“喝了它。

”這一次,她的語氣裏沒有任何威脅,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篤定。

丁茜茜看著那碗淺褐色的液/體,胃裏一陣翻湧。

但她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張開嘴,任由苦澀的藥/液滑入喉嚨。

她知道現在的反抗是徒勞的,妮妮的警惕心已經提到了最高,硬碰硬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她需要保存體力,等待時機。

接下來的日子,丁茜茜成了真正的囚徒。

妮妮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每天按時餵她喝藥,檢查門窗的鎖扣,甚至連她睡覺時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別墅裏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那些細碎的、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盤旋,有時像是在哭泣,有時像是在詛咒,聽得她心神不寧。

但丁茜茜沒有放棄。

她表面上順從得像個提線木偶,暗地裏卻在悄悄觀察。

她發現妮妮每天晚上都會準時離開房間,去一樓的廚房喝一杯牛奶,大約需要十分鐘。

她還發現臥室門的鎖是老式的彈簧鎖,只要用細鐵絲就能輕易撬開。

更重要的是,她註意到妮妮總是把那把刻著“茜”字的匕首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似乎並不在意她會看到。

反抗的念頭在丁茜茜心中悄悄滋生。

她開始假裝藥效發作,變得昏昏沈沈,反應遲鈍。妮妮漸漸放松了警惕,有時會離開房間更久一些。

丁茜茜趁機用藏在枕頭下的發卡(那是她在閣樓雜物堆裏偷偷藏起來的)練習開鎖。

發卡很細,容易折斷,但她沒有放棄,手指被磨出了血泡,就用布條悄悄包紮好。

機會終於來了。

那天晚上,妮妮像往常一樣去廚房喝牛奶。

丁茜茜聽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立刻從枕頭下摸出發卡,顫抖著插進鎖孔。

她的心跳得飛快,手指因為緊張而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鎖芯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丁茜茜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悄悄推開門,走廊裏一片漆黑,只有樓梯口的窗戶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

她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她的目標是床頭櫃裏的匕首——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妮妮的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裏面一片漆黑。

她輕輕推開門,借著月光看到床頭櫃的抽屜虛掩著。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拉抽屜,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匕首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丁茜茜的心臟驟然停跳,她猛地回頭,看到妮妮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個空牛奶杯,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像一頭在黑暗中蟄伏的猛獸。“你要去哪裏,姐姐?”

妮妮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丁茜茜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她下意識地抓住抽屜裏的匕首,拔出來對準妮妮,雙手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讓開!”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

妮妮看著她手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憑這個就能離開?”她一步步逼近,動作輕得像貓,“這棟別墅裏,沒有人能離開。”

丁茜茜揮舞著匕首,試圖嚇退妮妮,卻被她輕易躲過。妮妮的動作快得驚人,她像一陣風似的繞到丁茜茜身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丁茜茜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腕一麻,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為什麽這麽不聽話?”妮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冷的氣息拂過頸後,“媽媽說過,只要你乖乖聽話,就能一直留在這裏,永遠不會痛苦。”

“我不要留在這裏!”丁茜茜拼命掙紮,卻被妮妮死死按住,“這裏是地獄!你們都是魔鬼!”

妮妮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猛地將丁茜茜推倒在地,撿起地上的匕首,刀尖抵在她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既然你不肯聽話,就只能永遠睡在這裏了。”妮妮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丁茜茜的心臟狂跳不止,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她看著妮妮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猛地擡起膝蓋,狠狠撞向妮妮的腹部。妮妮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手上的力氣松了幾分。丁茜茜趁機翻滾到一邊,撿起地上的匕首,再次對準妮妮。

“別逼我。”丁茜茜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知道自己不是妮妮的對手,但她寧願死在這裏,也不願再被囚禁、被篡改記憶。

妮妮捂著腹部,眼神陰鷙地看著丁茜茜,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她突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別墅裏瞬間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無數只蟲子在爬行,又像是有人在低聲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來。

丁茜茜的心臟驟然縮緊,她知道那些黑影來了。她環顧四周,看到墻壁上的畫像在黑暗中扭曲變形,畫中人物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仿佛要從畫中走出來。地板開始震動,無數只冰冷的手從縫隙中伸出,朝著她抓來。

“快跑!”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熟悉的焦急。

丁茜茜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卻下意識地轉身就跑。她沖出妮妮的房間,沿著走廊狂奔,身後傳來妮妮的冷笑和黑影的嘶吼。

她一路狂奔,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知道必須離開這裏。她跑過空曠的客廳,看到通往花園的雕花木門虛掩著,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她沖過去,用力拉開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花園裏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背對著她,望著圍墻外的夜色。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是李紅梅!

但她的樣子和之前截然不同,臉上沒有了溫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疲憊的表情。她看著丁茜茜,眼神覆雜:“你終於逃出來了。”

丁茜茜的心臟狂跳不止,她握緊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著李紅梅:“你沒死?”

李紅梅苦笑了一下:“我當然沒死。那些黑影只是我的實驗產物,不會真的傷害我。”她頓了頓,補充道,“妮妮也不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創造出來的守護者,用來看管你。”

丁茜茜的大腦一片空白,李紅梅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我到底是誰?那些記憶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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