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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咱嫂子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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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咱嫂子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

晚上是朋友私人聚會, 人不多,就五六個, 都是學生時代的老相識了,比平常的應酬場合要松弛許多,使得明棲深的心情總算有所好轉,尤其在淩含真主動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甚至還要來接他時,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由陰轉晴了。

離淩含真過來還有半個小時,他原本興致缺缺,現在也打算消遣一把等人,在他挽起袖口時,那串佛珠便全然露了出來, 他的膚色很白,雖然不是淩含真那種如霜似雪,白得發光,是微微摻了小麥色的, 但也足以讓紅棕色的瑪瑙在腕上被襯得分外矚目,白熾燈下手臂揚起時,那抹紅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於是溫柯丞十分自然地問:“深哥, 你什麽時候開始戴佛珠了?以前也沒聽說你信這個啊?”

眾人也都興致勃勃地望向明棲深,唯有金馳正在彎腰搗球,聞言忽然大驚失色, 擡頭制止:“住口!不要問!”

可惜他的阻止太晚了,明棲深已經揚唇一笑, 擡起手腕慢條斯理地開始介紹:“你說這個啊, 這不是我自己要戴的,是我對象給我的七夕禮物,特意去南麓寺開的光, 給我求 平安的,一定要我戴著,我哪能不聽他的話啊……”

他把跟金馳說的話又添油加醋敘述了一遍,根本停不下來。

金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眾人一開始還在笑,慢慢便笑不出來了,溫柯丞嘆道:“得,怪不得訂婚後一個月這還是第一次見你,感情是婚後生活太滋潤了。”

“他就是故意的。”金馳冷漠指出陰謀,“巴不得你問,看給他得意的。”

“我早說了,又不是鬧了什麽大矛盾,哪有真老死不相往來的。”魏文霄倒是很高興,“見個面不就什麽都說通了,現在想想以前是不是太幼稚了,你們剛見面時真的不會尷尬嗎?”

“那我現在是不是能去找真真玩了?我還真挺想他。”林覃興沖沖問,“改天你帶他來一起吃飯怎麽樣?我請客。”

說起來,小時候他跟淩含真的關系比除了明棲深外的另幾個哥哥都要親,只是因為愧疚以及明棲深的關系,後來也沒了聯系,讓他一直覺得遺憾。

“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溫柯丞趕緊糾正,“那現在是嫂子了,你想你嫂子合適麽?”

“你要請他吃飯?可以啊。”明棲深倒是不在意,只笑道,“他不吃高熱量的,不吃生食,不吃辣,不吃炸物,炒的烤的看情況,蒸煮為主,少油少鹽,盡量清淡,脂肪含量高的食材也不行,飯前要有湯,甜的倒是不忌諱,但不能太甜,要舌頭剛好能嘗到甜味的那個度,不喜歡蛋糕蛋撻,最好是奶凍這種不膩也不幹的,太甜的水果也不可以,尤其是葡萄這種,吃了會頭疼,要偏酸的,比如橘子他就最喜歡,不喝任何飲料,一定要給他準備溫水,鮮榨果汁也可以準備一點,還是不要糖分高的,說不定會有興致……其他的想到了再告訴你,記上了麽?”

林覃倒吸一口涼氣:“還是那個豌豆公主。”繼而又振作起來,豪言道,“行,沒問題,你回頭給我一份文件得了,保證照顧到豌豆公主的各方面需求。”

玩球的時候明棲深就已經心不在焉,在距離淩含真電話掛斷的時間剛過半小時後,他便徹底坐不住了,擱幾秒就看一眼手機,想著怎麽還沒到,別是路上出了意外,過了幾分鐘實在忍不住,離開人群背過身主動打過去,對面一接聽他便問:“到哪兒了?”

“已經到了。”淩含真說,“剛好遇到了小栩哥哥,他帶我來找你的,現在在這個玻璃走廊盡頭。”

“行,在那兒等著,我馬上出來。”明棲深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往門外走,頭也不回道,“家屬來接了,走了啊。”聲音中氣十足,跟和淩含真說話時的柔和形成鮮明對比。

幾人都笑瘋了,歪在沙發上,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唉,抑郁了。”

“唉,別跟我提他。”

“唉,結婚而已,別管。”

“那還離嗎哥?以後晚上八點後還能再見到你嗎哥?”

“滾蛋。”明棲深笑罵了一句,走出門隔絕了一陣放肆的笑聲,正好迎面遇上寧思栩,於是順口道,“謝了兄弟,帶我對象來找我。”

寧思栩沒有停步,只“嗯”了一聲,同他擦肩而過,進了臺球室,看見魏文霄和金馳歪在沙發上狂笑,林覃和溫柯丞在用球桿互懟胡鬧,聽到動靜,魏文霄擡眼調侃:“你來太晚了,深哥都被家屬接走了。”

“嗯。”寧思栩輕飄飄道,“來時遇上了。”

見他臉色煞白,腳步有些虛浮,以至於人都似乎搖搖晃晃的,魏文霄關心問:“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寧思栩搖搖頭,說了聲“沒事”,讓侍應生給他拿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用不在意的語氣問:“你們剛在笑什麽,這麽開心?”

金馳哼笑:“笑明老七,以前是弟控,現在,叫妻奴。”

寧思栩一頓,也笑了笑:“有那麽誇張麽?”

“不不不,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林覃接過話,“你認識他太遲了,沒見過他以前的樣子,說他弟控都太簡單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人孩子揣兜裏,遇到人了就拿出來炫耀一下,問‘我弟可愛吧’,沒等人仔細看就揣回去,得意洋洋插兜走了。”

寧思栩慢慢抿著水,溫暖的水流淌過喉嚨後,才稍覺平緩,因為這個打比方真切地笑了起來。

林覃嘆了口氣:“唉,其實也不能怪他,換做是我,我估計比他更過分,你是沒見過真真小時候的模樣,巨巨巨——可愛。”他連說了幾個“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拖長音,放下球桿雙手比劃著,“比那種bjd娃娃還要bjd娃娃,簡直跟別人都不是一個次元的,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他眉飛色舞說起往事:“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深哥家裏,他才三歲,給我看傻眼了,以為是買的娃娃呢,他叫了我‘小覃哥哥’,直接給我迷得七葷八素的,腦子裏什麽都不想,偷偷給人拐到我家車裏想帶回家,就快成功的時候被深哥發現了,人都氣瘋了,要不是大人攔著,差點沒把我打死。我回家後纏著我媽給我生個那樣的弟弟,保證以後說東不往西,又被我媽罵了一頓白日做夢。”

眾人哄堂而笑:“你還好意思說。”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林覃道,“真真小時候實在太可愛了,誰不想要個那樣的弟弟啊。也就明老七看得死緊,真真跟別人玩得好點他就不高興,要把人註意力吸引回去。我早說了他倆以後得結婚的,就深哥那個占有欲,不結婚才奇怪呢。現在真結婚了天天裝自己家教嚴被管死死的,實際上到底誰管誰啊。”

溫柯丞嗤笑:“那可不一定,你別忘了,咱嫂子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就會查崗了,那才叫占有欲,他倆啊,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眾人都笑起來,寧思栩握著水杯的手無意識捏緊,用饒有興趣的語氣問:“還有這種事?”

溫柯丞最怕有人捧哏,一旦有引導,嘴門便把不住:“對啊,你不知道,嫂子那時也才四五年級吧,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盯著深哥,可孩子還要上學,一周都見不了幾次面,深哥又不會給他詳細匯報,他就來問我們幾個,孩子聰明著呢,他不直接問,你知道他怎麽做嗎?”

寧思栩順著他問:“怎麽做的?”

“那段時間我們在沈迷玩大王小耀,他知道了,就去學著玩,孩子有點天賦的,上手快還玩得好,就帶我們開黑,實力一拖四,實在帶不動還會叫另一個小學生給他打輔助,一邊玩一邊拉家常,順帶問小七哥哥今天做了什麽,跟哪些人說了哪些話,有沒有早戀,玩著玩著全給打聽清楚了。深哥不打游戲,但他知道真真跟我們打,不讓我們玩太晚,耽誤小學生發育,他倆好的時候倒不怎麽管,吵架冷戰的時候,深哥連游戲也不讓我們跟他玩。”

他像是憋了許久,一下子開了閘,把洪水一股腦兒痛痛快快全倒了出來,不過也不能怪他,這些年根本不敢談到淩含真的半個字,跟冰封了似的又冷又難受,如今破冰解禁,心情都好了許多,再也不需要忌諱了,根本收不住。

他說著說著,忽然語氣低落了下來,黯然道:“後來他倆鬧掰,真真也不帶我們開黑了,那個游戲我也沒怎麽上過了。”

寧思栩註視著他,欲言又止。

溫柯丞知道對方想問什麽,畢竟之前問過,他猶豫片刻,還是嘆了口氣,有點難為情地低頭:“我知道你想問他們感情這麽好怎麽掰的,其實吧,這件事,也怨我。”

他有些愧疚地撓了撓頭,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處說起,還是林覃接過話,替他說了下去:“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那會兒,真真對深哥看得可嚴了,事無巨細,樣樣都要我們匯報,深哥跟女生多說一句話,多笑一下,他都不高興,回頭質問深哥是不是早戀了,深哥被他鬧得沒辦法,還寫了不會早戀的保證書給他,才消停點。

“我們瞧著好玩,很喜歡拿這類事逗真真。那次我們剛期中考完,同學準備去田澤山玩兩天,呼朋引伴的叫了不少人,有個外班女生要跟深哥表白,提前預熱了一下午,傳得沸沸揚揚的,幾乎大家都知道了,我們作為眼線,哪兒能不告訴真真啊,小柯直接就給真真發消息嚇唬他,說你要有嫂子了,深哥以後不會再疼你一個了,我們幾個也跟著添油加醋拱火,給孩子氣得帶著爹媽直接殺過來了。”

他原本神采飛揚的,說到後面也吞吞吐吐起來:“當時深哥也聽到了表白的消息,覺得這樣不好,約了那女生單獨聊聊,我們就跟孩子說你哥跟你嫂子已經約會去了,不知道在山裏哪處呢,他非要去找,我們只能都跟他,最後找是找到了,但他倆吵了一架,吵的什麽沒讓我們聽,事後孩子就邊哭邊回去了,深哥把我們罵了一頓,也一個人回家了,都沒留下來玩。”

一時間無人說話,空氣沈寂下來,幾分鐘後溫柯丞才別扭道:“當時十五六歲的,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年紀,我們事後也知道不對,可也沒想太多,畢竟他倆經常吵架,吵完過幾天就自動和好了,誰能想到……直接絕交了九年。”

寧思栩問:“他倆不是感情很好麽?怎麽會經常吵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溫柯丞說,“你又不是感受不到,深哥只是看起來脾氣好,骨子裏比誰都強勢,說一不二的,真真更是個擰巴的,都是出生時就眾星捧月被寵大的,多少有些任性,小事可以遷就,真犯了錯,深哥比他真家長還嚴格,兩個人在一起,稍有摩擦就是行星碰撞,怎麽可能沒有矛盾呢?我到現在也不明白,究竟吵了什麽才能老死不相往來。”

“這不現在往來上了麽。”金馳輕描淡寫道,“已經過去的事就別刨根問底了,都是小孩兒呢能懂什麽,過去就過去吧,現在好不比什麽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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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開始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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