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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逃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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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逃誰是狗

楚星被他搖得腦殼發蒙,抓住他的手腕,強作鎮定:“你把我搖暈了。”

李百泉過意不去:“別這樣,我們到外面去吃頓好的。”

柳正明淺笑著:“對呀,我們不能虧待自己。”

就算楚星沒有透露自己事情,但是最近反常的行為,作為他們的好朋友,多多少少地感覺到了。

好朋友的用處就是能當垃圾桶,可以讓他發洩情緒,幫助他走出悲傷。

他看著自己兩個好朋友,正用關心的眼神看著自己,一股暖流悄悄流進他的心裏。

他伸出雙手摟著他們的腰,把他們拉近自己:“說得對,我們不要虧待自己。”

隨後楚星招呼他們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等他一會兒,他要到衛生間洗個澡,收拾一下自己,實在沒臉以這個窩囊的樣子走出去。

他匆匆洗了個澡,對著鏡子用幹毛巾擦了擦濕發,擠了泡沫到臉上,拿出刮胡刀把胡子也刮幹凈,整個人整潔又利索。

用梳子把淩亂的頭發梳整齊,再看著鏡前的自己,臉面被收拾妥當,依然是那個俊秀的模樣。

之前信誓旦旦說過自己不是戀愛腦,不會哭哭啼啼,沒想到自己還那麽頹廢地過著。

真沒用,真丟臉。

他忍不住暗暗地嘲諷自己,隨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對著鏡子努力地擠了擠笑臉,等笑容自然了便走出去。

他們幾個來到沿江邊的林記大排檔,夜色初臨,熱風未退,熱浪迎面撲來,像一張溫熱的網。

即使天氣炎熱也未能減退客人來吃飯的熱情,來到的時候,大排檔裏早已坐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煙火氣裹著熱浪湧來,連空氣裏都飄著啤酒和燒烤的香氣。

他們坐在靠江最外側的位置,旁邊是一臺很大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吹著帶著水汽的熱風。

楚星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地飄著,幾縷碎發帖在頸邊,悶熱也被吹散了幾分。

他從筷筒裏抽出筷子,戳爛包裹著一次性碗的保護膜。

拿起熱水壺往碗裏倒了白開水,開始沖洗碗筷,進行一次簡單消毒。

服務員拿著個點單本子站在柳正明旁邊,等著他們點菜。

柳正明翻看著餐牌,不緊不慢說:“海鮮砂鍋粥、炒花甲、烤雞翅,還有要吃的嗎?”他側頭問楚星。

楚星正嫻熟地洗著碗筷,指尖被開水燙得泛紅,他側頭淡淡地說:“就這些吧,不夠再點。”

柳正明合上菜牌:“好的。”

服務員拿走菜牌,便往廚房去下單了。

李百泉提著個籃子與那服務員擦肩而過,來到他們面前,把籃子“啪”的一聲放到桌子上,桌子上的玻璃轉盤輕輕晃了晃,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籃子裏放著一打啤酒,瓶身還掛著細密的水珠,透著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涼意。

李百泉指著啤酒:“今晚你們倆要給點力哦。”

柳正明打趣說:“誰先逃,誰是狗。”

他隨即從籃子裏拿出三罐啤酒後,將籃子拿下桌子,放到腳邊。

楚星看著他們那一臉興奮的模樣,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全是感動,知道他們是出於仗義,想幫助他走出失戀的傷痛。

失去錯的人不可惜,他還有真正不會走的好朋友。

就讓那些被辜負的委屈統統咽進肚裏,散在風裏,再也不回頭。

柳正明擡手啟開一瓶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瓶壁滑下,他直接把瓶子遞到楚星面前。

李百泉也跟著拿起一瓶,撞了過來,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又響亮的一聲。

楚星握著冰涼的酒瓶,指尖微微發顫,一股滾燙的暖意直上心頭。

他仰頭灌了一口,啤酒的苦澀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溫熱。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將飯菜都端了上來,三人邊碰杯,邊吃飯,燈光落在他們身上,把煩惱都照得煙消雲散。

忽地,一輛亮黃色的跑車“嘶”地一聲,停在江邊,從車上傳出勁爆的音樂聲,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車門打開,司徒俊從車裏走了出來,梳著油頭,露出額頭,穿著大紅色的Polo衫,黑色長褲。

“啪”的一聲關上車門,擡起右手抹了一下額前碎發,露出那塊閃閃發光的名牌手表。

周圍的食客開始躁動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朝他身上聚攏,議論紛紛。

“哇塞,這車很拉風。”

“穿得也很風‖騷。”

“土豪,富哥。”

楚星瞪大眼睛,目光跟隨著司徒俊轉,他緩緩走過來,站在檔口前,環顧四周,似乎在尋人。

楚星側頭瞥了一眼柳正明,他神色慌亂,低下頭,指尖用力攥緊啤酒瓶子,耳根泛紅。

李百泉緊張地舉起手中的啤酒,往嘴裏灌了一口,靜觀其變。

狡猾的狐貍鎖定目標,像一陣風一樣沖過來,拉開塑膠椅子,“啪”的一聲坐下來。

三人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下,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司徒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掃過桌上的東西,目光落在柳正明身上:“怎麽,見到我很意外?”

楚星訕訕地笑了一下:“怎麽這麽巧?”

司徒俊冷笑著嗤了一聲:“這可不是巧合,我找某人找得可苦了。”

李百泉賠著笑:“俊少,瞧你說的,誰敢躲你。”氣氛卻更尷尬了。

柳正明眼神閃爍:“沒人躲你,我真的好忙。”

司徒俊嗤笑:“那現在還忙啥?”

柳正明有些窘迫:“我跟朋友們聚餐,你看不見嗎?”

司徒俊勾唇一笑:“哦,那確實挺忙的。”

隨即他又側頭看了一眼楚星,感到詫異:“小星星,你怎麽憔悴了那麽多?”他並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下去。

楚星怔了怔,苦笑著說:“最近休息不好。”

柳正明的手指一直在用力摩挲著手上的碗,想找個借口把他轟走。

自從上次酒店以後他一直在躲他,心理防線一旦沖破,再想築起,對他來說就難了。

他害怕成為他的百花叢中玩完就被丟棄的男人。

李百泉拿起啤酒往嘴裏喝了一口,氣氛怪異,他打算見機行動。

司徒俊雙手搭在下巴上,率性隨意地笑著說:“小星星,我這一周也好慘哦,遇到個渣男,上完床就把我給甩了。”

上完床那三個字,還故意提高了音量,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盯著他看,準備聽著好戲。

楚星尷尬地拿了啤酒喝了一口,潤一下喉嚨:“俊少,別開玩笑了。”

柳正明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一股惱怒湧上心頭。

司徒俊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口無遮攔:“你們來評評理,明明做的時候都爽上天了,隔天卻不認賬。”

李百泉“噗”的一聲把嘴裏的啤酒噴了出來,他慌亂地抽了紙巾擦嘴。

楚星剛吞嘴裏的菜“哢”的一聲,噎得他不停咳嗽。

隔壁桌的那幾個女人掩著嘴巴偷笑著,豎起耳朵在偷聽,像逮到了天大秘密般,聽得津津有味。

柳正明臉黑得發紫,再也坐不住了,便站了起來,生氣地往外走。

狡猾的狐貍將計得逞,站了起來,雙手插袋,嘴角輕輕上揚:“你們慢慢吃,交給我來。”說著便跟著柳正明的方向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

楚星想站起來跟過去勸架,李百泉抓住他的手把他扯下來,嘆了一口氣:“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柳正明沿著江邊憤憤不平地往前走,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連臟話在心裏狂飆。

那人怎麽狗嘴吐不出象牙,不知廉恥,公共場合在討論這種東西。

路燈落在他身上,將影子忽而拉長、忽而縮短,斑駁的樹葉影子,也隨著晚風輕輕晃動,一片片落在他肩頭與側臉。

司徒俊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柳正明狠狠甩開:“滾開。”

他不死心又去拽,卻再次被他用力掙開:“你不滾。我滾。”

身材高大的司徒俊突然沖上前把他緊緊摟著,不容他掙脫。

看熱鬧的人似乎更多了,很多人脫離座位,沖到圍欄上觀看,有些人甚至過分地舉起手機拍視頻。

柳正明臉色一白:“趕緊松開,要不然我討厭你了。”

司徒俊耍無賴:“不放,反正現在也沒差。”

柳正明被嚇得慌了神:“回去再說。”他們就像動物園裏被圍觀的動物,他實在受不了這麽多人看自己的好戲。

司徒俊這才松開了手,一副計謀得逞的模樣:“走吧。”說著便往回走向自己車裏。

柳正明低下頭,用手擋住自己的臉,快速地沖過去,“砰”的一聲鉆進車裏。

司徒俊一臉得意揚揚的樣子,向楚星、李百泉揮了揮手,便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隔壁桌的女人們紛紛把目光收了回去。

“看來沒好戲看了。”

“這麽快就結束了嗎?”

“真失望,還以為會打起來。”

楚星抽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額前的汗水,這司徒俊總是隨心所欲,而且很瘋。

李百泉拍了拍胸口,呼了一口氣:“剛才誰說,誰先逃誰是狗來著。”

楚星白了他一眼:“現在還哪有心情繼續喝下去。”

二人掃興地望著桌上那堆沒喝完的啤酒,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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