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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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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楚星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一下喉嚨,把自己心裏面那種奇怪的想法說出來。

“我又不是網紅明星,不需要靠流量,這網友總是把我跟唐時澤湊對,真的很煩誒。”他皺眉說道。

他的朋友柳正明也愁眉苦臉地說:“我也覺得很煩,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了。”

柳正明雙手撐在臉頰兩旁,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事情是這樣的。

某天他回辦公室工作,聽到老總說他們接了一個很大的訂單。

等一下那個甲方公司老總就要過來談合作。他們當時都歡天喜地、興高采烈,覺得他們的獎金有著落了。

結果當司徒俊逐漸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司徒俊還是那個率性隨意的樣子,笑得很狡黠,像一只藏著算計狐貍在等待他的獵物落入他的懷裏。

他穿得非常周正,梳著油頭,穿著發亮的皮鞋,一副文質彬彬,氣質極佳的樣子。

其實誰能想到其實他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他又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差點想要搞自己的事情。

他臉色發白,根本高興不起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肯定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果然他想得沒錯,司徒俊是故意的。

竟然調查到他的公司,然後說找他們公司做招標項目。

要怪就怪他自己之前把他當做好人,老實巴交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他輕而易舉地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

果然做人還是不能太過單純,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表面上看上去是個好人,實際上真的壞得很。

那個司徒俊還點名要他跟進這個招標事務,他不得不跟著這個壞蛋工作。

然後這個壞蛋一直在使壞,不停地刁難他,說他的項目書這裏不行,那裏不行,非要求他修改,他都已經改了十幾遍了,把他折磨夠嗆了。

他還總是找借口,要他跟他一起去吃飯,晚上還要逼著他一起加班。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總是在自己動手動腳。

總是聊天的時候摸他的腰,摸他的頭,簡直職場星騷擾。

可是他一個男人如果說星騷擾,估計大家都不相信。

現在天天要對著他,覺得他真的很難纏,很煩人,怎麽辦呀?他已經被逼瘋了。

楚星驚訝地說:“沒想到司徒俊居然喜歡男人。”

上次看那個司徒俊並不覺得他有什麽不良嗜好呀,表面上是挺正常的。

然後他看了一眼柳正明,皮膚白白凈凈的,瓜子臉五官很精致,確實是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自從看了這些帖子以後,他才覺得原來好看的男人確實挺有吸引力的。

他突然又想起來司徒俊好像三番五次地問他關於柳正明的事情。

他忠厚老實地告訴他了,該不會是因為他多嘴把柳正明的事告訴司徒俊,才惹得司徒俊去纏上他了吧。

他調侃柳正明說:“看來你也很討男人喜歡呀。”

他的朋友捶了他一下說:“你在胡說什麽?我又不喜歡男人,我喜歡女人。”

楚星眨了眨大眼睛,像是在問他,又好像是在問自己:“你真的喜歡女人嗎?可是你都沒有交過女朋友。”

他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自從那老公兩個字在他腦子裏出現以後,他才開始質疑。

為什麽他這麽久都沒有交女朋友?他對女人有心動過嗎?

而且他最近感受到了自己那微妙的變化,他惶恐不安、心神不寧。

柳正明翻了他一個白眼,帶著一些生氣的語氣:“那你不也沒交過女朋友嗎?”

是啊,這就是奇怪之處,不是嗎?

隨後他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兩眼,無辜地骨碌碌地對視了一下。

然後又低下頭嘆了一口氣,2個都是母單二十幾年,自己也搞不懂,他們真的能夠喜歡男人嗎?

正當他們兩個在自怨自艾、垂頭喪氣的時候,柳正明的手機又響了。

看著屏幕顯示:司徒人渣。

這司待俊又打電話給他,他擡著手機盯了幾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畢竟他是甲方爸爸,他不好得罪他,他總該等這個項目結束以後才能甩了他吧。

楚星用手肘戳了戳他,提醒他趕緊接電話。

他深呼了一口,不情不願地點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司徒俊的聲音:“你在哪裏?我覺得有個地方要改,你趕緊過來跟我改掉它。”

一副命令的口氣,不容柳正明拒絕,非常霸道。

柳正明一副生無可戀,很生氣地掛掉電話,總是借工作的名義約他出來,他都煩死了。

不想應酬他又不行,因為是很重要的項目,如果得罪了他,他的年終獎可能就泡湯了。

楚星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他實在是無能為力,誰叫他們都是苦逼的打工人,手停口停,工作不好做,不能得罪自己的老板,也不能得罪甲方爸爸。

突然他的手機也響了,屏幕上寫著是總裁。

天啊!

他覺得自己也很可憐,這個唐時澤也總是陰魂不散地找他幹這幹那。

何況現在都已經下班了,他為什麽還要應酬他呀,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煩透了。

柳正明手肘戳了戳他提醒他:“你快點接電話呀!”

電話那頭傳來唐時冷冰冰的聲音:“評論收集完了嗎?趕緊過來跟我商量一下那個酒店的事情。”

他覺得無語,中午才讓他幹的事,現在就要結果,他哪有這麽快幹好。

這唐時澤果然是個魔鬼總裁,妥妥壓榨員工,而且他下班了為什麽還要應酬總裁。

楚星深呼吸一口氣,無奈地說:“那我是回辦公室嗎?”心裏在咬牙切齒地罵著。

出乎意料的是唐時澤居然拒絕了,說要去他的家裏。

還沒等他拒絕,便掛線了,認真的嗎?為什麽要去他家裏?

這人總是理所當然地發布司令,不給他選擇的機會。

他自我安慰說:唐時澤可能真的把他當朋友了吧,居然主動提出要去他家裏。

好吧,既然他們是朋友,他便不好拒絕他了,這樣想一下就不會覺得被壓榨了。

再瞥了一眼柳正明那苦瓜的臉,又覺得自己還不錯了,起碼唐時澤並沒有對他做過分的事情。

然後他們兩個都垂頭喪氣,馬馬虎虎地把飯吃完。

結完賬,楚星在門口的時候拍了他一下,用非常同情的語氣說:“好好保護自己。”原來男人也是要提防另一個男人覬覦自己的。

柳正明用感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會的。”然後可憐兮兮地開車離開了。

回到小區的時候,天空已經暗沈下來,小區的街燈已經亮了起來,小區非常寂靜,傳來了小蟲的叫聲。

楚星匆匆忙忙地回到家裏的時候,唐時澤已經拿了一袋東西在他家門口等著他。

樓道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是清晰,微風吹在他的頭上,把他的頭發吹的輕輕地晃動起來。

身下的影子拉得很長,唐時澤身材高大,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貴氣質。

看到楚星來到他面前,他非常不滿,皺起了眉頭,帶著責備的語氣問:“你怎麽那麽慢?”有些不耐煩,似乎等了很久。

他連忙解釋說:“剛才跟朋友吃飯。”

心裏面在責怪唐時澤突然找他,還敢怪他那麽遲,他可不願意加班呢。

然後聽到唐時澤心裏傳來話語:不知道又跟誰鬼混?一股酒味,真的很不爽。

他楞了一下,很快又保持鎮定,覺得很委屈,跟朋友一起吃飯而已,哪裏是鬼混了呀。

他剛才跟柳正明確實喝了幾杯啤酒,但是不多,而且這唐時澤管得太寬了。

他為什麽會不爽?不爽的原因是什麽呀?

雖然他們現在算得上朋友了,可是他也有自由的。

雖然他心裏面在吐槽唐時澤,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又不想惹他不高興。

便以一種自己也難以解釋的行為向唐時澤解釋說:“我剛跟好朋友吃飯,柳正明,你也認識的。”

說完以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覺得很怪異,他為什麽要向唐時澤解釋那麽多?

有種老婆要向老公報備的感覺,他腦子裏突然想到這一句。

好奇怪,他打了個冷戰,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腦子裏為什麽突然有這種恐怖的想法冒出來。

他心虛地瞥了一眼唐時澤,對方也楞了一下,似乎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給自己解釋那麽多。

他明明什麽都沒問,對方好像知道他心裏所想一樣,主動向他解釋那麽多。

但是馬上臉上舒展開來,帶著一些笑意,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心裏面突然傳來:難道很在意?

小呆狗是不是真的開竅了,感受到他的追求,正在接受他的愛意。

楚星瞪著個黑黑的眼珠轉了一下,又覺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然後就開門進去了,唐時澤看著屋裏一如既往的幹凈,感到很滿意。

但是走到門前玄關那裏,他又皺起了眉頭,臉上馬上露出不滿,心裏傳出:為什麽還沒有我的鞋?

楚星楞了一下,心虛地扭頭,摸了摸後腦傻笑著說:“我又忘了給你買雙鞋了。”

說實在,他其實真沒想過唐時澤會再次來他家做客啊。

但是,如果唐時澤把他當朋友了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他突然開心了起來。

唐時澤楞了一下,感到詫異,似乎不明白楚星為什麽巧合地知道他的心裏話。

他隨即脫了鞋,穿著襪子進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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