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接地氣總裁

關燈
接地氣總裁

他看著那魚生龍活虎地在搖擺著,他精神變得緊繃起來,害怕它脫離他老媽的控制,而撲到唐時澤身上。

他沖過去擋住他的媽媽說:“媽,你要我拿的魚呢?”

他想盡快把正事辦完就打發唐時澤離開,每次跟唐時澤在一起,他都不知所措。

他媽媽側著身有點不高興地說:“哎,等一下,那麽急幹嘛?”

只見她手上那條魚在激烈掙紮著,手一滑,魚就要從她手裏滑出來了。

楚星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裏在詛咒著:死魚,你別過來。

隨即他嚇得往後退。

“砰”的一聲。

沒有預期地被魚撞,李雪花關鍵時候攥緊了魚,防止了它滑出來。

反倒是楚星結結實實地撞進唐時澤的懷裏,雙臂還被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撐住,那溫熱的體溫順著他的手臂漫到他的身上。

總裁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輕輕地飄進他的鼻腔,非常好聞,他微微有些緊張,連呼吸都放緩了。

驚魂未定的楚星,馬上離開他的雙手,尷尬地回頭向他道歉:“抱歉啊,總裁。”

李雪花大聲地罵道:“看你多冒失啊?”

唐時似乎並不介意,扯了扯袖子,平靜地說:“我沒事。”輕輕地握了握拳,感受著剛才皮膚碰觸的餘溫。

楚世白扭過頭來,好奇地問:“老總,你要買什麽?這市場我熟。”

楚星擡手抹了抹額頭的薄汗,受到驚嚇,身體竟有點滾燙發熱。

都怪那條冒失的死魚,等下就拿它回家煎了,以解心頭之恨。

唐時澤望了一眼楚星那炸毛的表情,嘴角上揚,輕輕笑了一下:“我想來買一些參茸海馬回去,哪個攤主的貨比較好啊?”

楚世白急忙停下手上的刀,雙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粗聲粗氣地說:“哎,老總,你真的找對人,我帶你去買,我叫他給你打個折。”

說著就離開攤位往前走,要帶路。

楚星這時候擡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嘆了一口氣,他爸那個滿身腥臭的味道,特別熏鼻子,他家總裁真的聞得習慣嗎?

不過看著總裁卻是老老實實地跟著他爸爸往市場的北邊賣高級食材的地方走。

他大吃一驚,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總裁真的刷新了他的認知。

李雪花這時用肩膀碰了他一下,調侃著說:“兒子,不錯喲,開竅啦,懂得去討好總裁啦。”

楚星這才被拉回思緒,無語地說:“這是什麽話呀?”

他的父母是懂他的,從小就忠厚老實、淳樸善良、安守本分,卻不懂人情世故。

更別說他會討好老板了,所以工作了都5年了還是一個小職員。

過了好一會兒,他就看到他爸帶著唐時澤回來了,唐時澤手上拎著大包小包,他媽媽馬上拍了他一下,罵道:“蠢材,還不去幫忙。”

楚星這才反應過來,馬上沖過去,伸出手去接他手上的東西:“總裁,我來幫你拿。”

唐時澤把右手的一推讓他拿著,自己拿著左手的那一堆,覺得對方現在像只乖巧的小狗,心情特別好。

楚世白還喋喋不休地跟唐時澤說著話:“那個花膠啊,你一定要買那種飽滿的,色彩比較好的。”

唐時澤居然很認真地聽著他老爸在那裏狂吹,時不時點頭附和:“嗯,學到了。”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是柔和。

楚星突然有些恍惚,表面上總是冷冷冰冰,生人勿近,極具威壓感的總裁,好像還挺平易近人,謙遜有禮,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別人想得太過陰暗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己度人、妄加揣測,竟有些羞愧難當。

臨走的時候,李雪花扯著楚星說:“兒子,帶你老總到我們家吃飯啊。”

楚星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瞪了他媽一眼說:“總裁很忙,我得送他回去。”

李雪花不死心,繞過楚星直接對著唐時澤喊道:“老總,來我們家吃餐便飯怎麽樣?”聲音響亮如洪鐘,很有氣勢。

楚星被他媽搞哭笑不得,他巴不得快點打發唐時澤離開,真不想再應酬他了,再跟他多待一刻,都覺得精神損耗過大,滿心疲憊。

他把李雪花推回擋口裏面說:“行了,這不用你操心,我們走了。”

自從他搬出去自己住以後,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煮飯。

偶爾才回去家裏吃飯,實在是每次回去都要被父母催婚,他真的受不了,被煩透了。

而且他跟唐時澤的關系還沒親近到可以帶回家吃飯的地步。

人家是大老板,大總裁,有的是傭人給他煮飯吃。

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他要去你家吃那鹹魚白飯。

這唐時澤總是冷冰冰的,心思深沈,喜怒無常,他不願跟他過多接觸。

他悄悄擡眼瞥了一眼唐時澤,感到詫異,剛才有一瞬間仿佛看到唐時澤悄咪咪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溫柔還帶著點甜意。

李雪花覺得拗不過他,只好隨他意。

楚世白急匆匆從攤位上挑了一條桂花魚遞給唐時澤,大聲說:“老總,這條桂花魚拿回去吃,很新鮮,很好吃。”

實在是拗不過他父母的熱情,楚世白手上提著的魚還懸在他跟前,臉上帶著期盼,唐時澤便要伸手去拿。

楚星伸手越過了他,搶先一步接住了那條魚:“我幫你拿。”

因為這個魚的袋子早已經沾滿了腥味,袋子的耳朵還沾些魚血,還是由他來拿比較好。

唐時澤突然用讚賞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心情越發美麗。

楚星跟父母和街坊們道別以後,終於回到車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精神才得以放松。

用紅色袋子裝著2條魚就放在後座的地氈子,一股魚腥味瞬間漫滿整個車子內。

楚星有點難為情地瞥了唐時澤一眼,對方竟還是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果然是接地氣的總裁,他心裏那種拘謹感漸漸消下去了些許。

一想到他其實挺平易近人、待人隨和了,也沒那麽可怕了。

他決定試著跟他親近起來,也許對方沒想象中難相處。

他啟動了車子,戴上安全帶,他微笑著對唐時澤說:“讓你見笑了,我父母都是這樣大大咧咧的。”

唐時澤抿抿嘴輕輕笑了一下說:“你父母挺熱情的。”

楚星楞了一下,冰山終於融化了,總裁再也不是那個冷冷冰冰的臭臉了。

真是熱淚盈眶、苦盡甘來,這是不是意味著唐時澤不再報覆他,針對他了。

楚星一下子心情愉悅起來,竟得意忘形地說:“總裁,那個桂花魚清蒸是最好吃的,你等一下叫你家的廚子清蒸給你吃。”

“我家沒廚子。”唐時澤又恢覆了他那個冷冰冰的樣子,不帶半分情緒。

楚星面露尷尬、十分窘迫地張開嘴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總裁家裏沒有廚子像話嗎?這還是霸道總裁嗎?

沒有司機,沒有廚子,還要自己去買東西送禮。

該不會經濟出現困難吧,這個公司還能經營下去嗎?

就一瞬間,楚星的腦子裏已經出現了無數個想法。

已經開始考慮到公司要倒閉了,他要重新找工作了。

唐時澤雙手環抱胸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昨天才搬來p城這裏住,一切都還沒準備就緒。”

楚星這時才回過神來,想起早上他跟那個早餐店老板娘確實說過自己昨天才搬過來住。

為了緩解尷尬,楚星心虛地問道:“那你會煮這個魚嗎?”

唐時澤扭頭盯著他,帶著一點戲謔的語氣說:“你說呢?”眉眼輕輕上揚,精明的獵人在等待他的獵物上鉤。

楚星看著他那個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突然領悟到某種暗示,分明是讓他煮給他吃。

他突然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早知道剛才不多嘴了,霸道總裁怎麽會煮飯。

他現在如果拒絕他的話,才剛讓他獲得一點好感,是不是前功盡棄,白費心思了。

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假惺惺地試探著問:“要不。我煮給你吃?”他的聲音很低,沒有底氣。

心裏一直祈禱著唐時澤千萬別答應,也許是自己剛才會錯意了,說不定總裁也不想待見他這個愚鈍的員工。

唐時澤嘴巴微微上揚:“好啊,但是得去你家裏。”一種獵物終於上鉤的快意輕輕掛在唐時澤的臉上。

進退不得的楚星只好苦笑著點頭同意,實際上內心已經將唐時澤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好吧。

他又要當總裁的廚子了,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苦逼的員工,身兼數職,唐時澤能不能給他加點工資。

他又開始懷疑唐時澤是在報覆他,壓榨他,從早上到現在,他一直面對著他,讓他局促不安,渾身不自在。

真討厭。

他下班了為什麽還要伺候唐時澤,還有沒有天理,真是有口難言,敢怒不敢言。

唐時澤觀察著他那個豐富多彩的表情,像只隱忍的炸毛小狗,很有意思,他的嘴角掩不住自己的笑意。

回到小區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泛起了絲絲的涼意,天空中一大片橙色的雲彩,把整個小區都映得得非常美麗。

楚星住在小區的9樓,坐北向南位置也很好,從陽臺往外遠處看,能看到別墅區前面的無敵江景。

打開門,楚星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拖鞋給唐時澤穿。

突然又覺得唐時澤的腳應該比較大,他應該穿不上他的拖鞋,傻笑著說:“總裁,你將就一下,穿我的拖鞋,不穿也可以。”

楚星自認為家裏還挺幹凈的,他雖然不愛打扮,對什麽事情都很隨意,但是他自己卻很愛幹凈。

也許是小時候老是穿著帶魚腥味的衣服上學被同學取笑,所以他很註意自己的衛生。

唐時澤往裏面看了一眼,對他的家還挺滿意的,便沒有穿他的拖鞋進去了。

他迅速掃射周圍的一切,來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

家裏空空蕩蕩的,除了幾件家私家電以外,並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上去挺整潔幹凈的。

楚星拎著魚走進廚房,拉起袖子對唐時澤說:“總裁,你先看一下電視,我去煮飯了。”

唐時澤簡單地逛了一圈他的家裏,走到陽臺看了一下,陽臺也是空空如也,連個綠色植物也沒有,只放著一個洗衣機,旁邊掛著晾曬的衣服。

小狗看上去生活單調,物欲很低,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他的喜好。

他無聊地轉回家裏,走到電視櫃那裏想要打開電視看。

突然眼前一亮,電視櫃旁邊居然放著一個非常可愛的小掛件。

一個毛茸茸的非常可愛的小卡通,小卡通有著一個又圓又大的眼睛,頭頂束著的是粉色的發帶很是可愛。

他愛不釋手地捧在掌心,滿心歡喜地把玩著,他喜歡一些可可愛愛的小玩意。

楚星在廚房裏搗鼓著的時候,悄悄地往外探頭看,他很好奇想看一下總裁在幹什麽。

他吃了一驚。

覺得唐時澤可能中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