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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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嵎思忖良久，跟商柘臨商量：“這期節目我想做實地直播。”
“雖然難度大，也可能不合規，但我覺得這種形式最真實，最直接。”
“我們不就是要客觀地報道事實真相嗎？”
江嵎怕商柘臨阻攔，一直解釋，甚至時不時裝一裝可憐。
商柘臨就靜靜地看他演，怪可愛的。
他並不打算阻攔江嵎，這點主還是能給他做的。
但他也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易順了他的意，江嵎這人，看著窩窩囊囊，慣會得寸進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見對方毫無反應，江嵎胳膊戳了戳他，口吻甜膩：“你覺得怎麽樣啊。”
商柘臨：“也不是不行，就是最近疲憊，該去大澡堂好好搓搓了。”
江嵎狗腿：“嗯，對，是呢，我們一起去，我給你搓。”
節目先播，其他再說！
商柘臨嘴角實在壓不住了，伸著胳膊攬著江嵎的肩膀，回家了。
直播那天比預想的順利。
作為公眾人物，江嵎不便露面，一開始都是商柘臨以義工身份混在人群中作引導，從采血點的試劑、登記的基因篩查項目，甚至無意識地暴露出教會人員的交談。
等到教會的人反應過來，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高到壓不下來。
彈幕刷滿，各種熱搜詞條霸榜。
等他們派人來阻止，作為拍攝人員和畫外主持的兩人已經在龍言護送安排下離開了辛貧角巷。
這幾期的節目，以霓虹巷為切入點，到辛貧角巷，從神佑醫院到神佑福利院，一個暗中的產業鏈浮現在了公眾面前。
在輿論的壓力下上面還是安排徹查慈善機構和教會組織，周正明被帶走調查，江嵎和商柘臨都明白，最後的結果可能會以一個人的懲辦結束，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程度的報道。
即便如此，這兩次報道依然不順，一次得罪了讚助方，這次先斬後奏的直播，商敬昀差點就讓他們整組滾蛋。
萬幸輿論的導向是好的，也並沒有影響後續的峰會安排。
案子順利，臺裏的事情卻多得又雜又亂。
周五快下班的時候，組裏收到通知，說第二天晚上臺裏承辦的聯邦影視劇頒獎典禮人手不夠，讓組裏出人去幫忙。
其實定下頒獎禮的時候江嵎在主持組的名單裏，結果因為最近的幾期節目，他口碑爭議比較大，穩妥起見，臺裏讓他們整組在工作臺做支援。
商柘臨原本怕他心情不好想安慰安慰，沒想到江嵎難得的放松：“正好可以在後面摸魚，聽說這次餐食很好，尤其是晚宴的！！！”
商柘臨：還真是，知足常樂的一條貪吃魚。
第二天晚上的頒獎典禮，從入場開始，排場就搞得很大，明星，導演，資方大佬盛裝出席。
江嵎和商柘臨從員工通道直接進了演播廳，剛找著後排的工作臺坐下，江嵎就一眼瞥見了前排的江溟。
他哥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裝，金絲眼鏡戴著，好看得很，胳膊卻被身邊的人牢牢固著。龍言穿了身黑唐裝，領口松著兩顆扣子，跟在辛貧角巷那股子戾氣完全不一樣，看著人模狗樣的，正低頭湊在江溟耳邊說話，江溟側頭聽著，嘴角還帶著點笑。
江嵎：“……”
合著他哥之前說的“有個案子要辦”，就是陪這痞子來參加頒獎典禮？自己還傻乎乎地要給人介紹臺裏的主播，簡直是瞎操心。
正看著，臺上頒獎的間隙，導播切觀眾鏡頭，不知道怎麽就掃到了後排的江嵎，大屏幕上出現了他的臉。
演播廳裏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就有竊竊私語聲傳過來，拜這兩期揭幕節目，全聯邦沒人不認識這張臉。
江嵎不太習慣這樣的關註，他躲去了花園，橫豎操控臺的活兒年為他們幾個綽綽有餘，原本就不需要那麽多人。
他一直在花園溜達到晚宴開始。
晚宴在旁邊的宴會廳，江嵎進去發現臺裏的人都忙著攀關系，每個人都帶著目的在攀談，與其說是慶功宴，不如說是聯誼現場。
江嵎進場後就被各種眼光打量，他有些不自在，在原本的世界裏，自己就是個不善交際的大學生，如今能走到臺前，也已經是對播音這份工作的熱愛。
沒多會兒他就待不下去了，原本想找組裏人結果一個個全被安排了活兒，連商柘臨都不知去向。
他又偷摸去了剛才的花園閑逛，希望再待會兒能有機會跑路回家。
二層的花園更安靜，江嵎坐了沒一會兒，居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商柘臨，還有蘭粵。
他腳步頓住了，貓在了柱子後面，下意識地就屏住了呼吸。
他倒不是故意偷聽，但實在是這個時候走人很容易被發現，然後一樣被歸類為：偷聽。
“不是，你到底想問什麽？”
蘭粵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還有點幸災樂禍：“都跟你睡了這麽久了，人家連個名分都不給你，你心裏沒數？”
商柘臨的聲音很低，聽著有點悶：“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明明什麽都做了，平時跟我也黏得很，一說到關系，就躲得遠遠的，說什麽互幫互助，各取所需，他之前還說跟我做炮友。”
“那不得了。”蘭粵嗤笑一聲，“人家就是把你當個炮友啊，解決一下生理需求罷了。商柘臨，你也有今天啊？平時不是挺能耐嗎？怎麽連個名分都沒討到？你要不行，就靠邊兒，別占著位置。”
“我們倆，還是有感情基礎的。”商柘臨的語氣硬了點，卻沒什麽底氣。
“有感情？他為什麽不給你名分？”蘭粵反問。
“總不能是害羞吧？我可告訴你，江嵎那人，看著傻傻的，其實心裏清楚著呢，他要是真喜歡你，能跟你這麽不清不楚的？你啊，還是沒走進人家心裏。”
蘭粵致力於往商柘臨心口捅刀子，憑啥你天天抱著美人日子過得那麽滋潤。
後面的話，江嵎沒再聽下去。
他往宴會廳走，心裏有點亂。
他腦子裏嗡嗡的，為什麽不給對方名分？
江嵎一直在掩耳盜鈴，告誡自己商柘臨和蘭粵，才是官配，才是要走到最後的人。
但是現在當兩人站在一起討論他的時候，江嵎心虛了。
他拿劇情欺騙自己，卻希望一切只是劇情。
他不是不明白商柘臨平日裏的主動和殷勤 ，要是在原本，原本的世界，江嵎遇見商柘臨這樣的人，是一定要盡最大的可能爭取的，哪怕是愛一段，愛一下，也想真真正正，實實在在擁有。
但這裏本來就是假的，他能放任自己的身體，但是不敢放任自己的心。
心一旦沒守住，那可什麽都沒了。
可是眼下他又有了新的擔心，商柘臨對他還能持續多久？今天蘭粵把話說得那麽清楚那麽狠，商柘臨會不會就此放棄？
放棄他，然後呢？然後歪了的劇情回到了原來？男主和官配攜手走向未來？
他心裏又酸又堵，喘不過氣來。
江嵎回到宴會廳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紅酒，倒了滿滿一杯，一邊想，一邊喝，一會兒就見底兒了。
他雖然低調，但在旁邊人眼裏，江嵎是閃閃發光的，看他一個人在這兒喝酒，總會有人耐不住湊過來。
“江主播，一個人喝酒啊？”一位長得很標致的小男孩，白白凈凈的，端著酒杯湊過來，笑得一臉乖巧：“我是嚴岑的弟弟，嚴新，我哥帶我來玩的，我很喜歡你主持的節目，能不能一起喝一杯？”
嚴岑？今晚拿了最佳男主的那位影帝呢。
江嵎本來對陌生人沒興趣嗎，但是這男孩長得乖巧，嘴也甜，他今天心情不好，想喝酒，也想喝醉。
江嵎沒說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幹了。
那小男孩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有戲，又給他倒了一杯，湊得更近了點，嘴裏說著各種招人喜歡的話，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
江嵎喝得腦子越來越暈，心裏的酸澀也越來越重。
他滿腦子都是商柘臨和蘭粵在露臺的對話，還有原書裏兩人並肩作戰、終成眷屬的劇情。
他算什麽呢？一個穿書來的炮灰，一個臨時的替代品，他在這兒較什麽勁？
喝到後面，江嵎已經有點坐不穩了，眼前的東西都開始重影。
那小男孩看著他喝多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手順著桌布底下，慢慢往江嵎的大腿上摸過去。
指尖剛要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力道很大，對方聽到自己骨頭嘎嘣一聲，不敢動了。
商柘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旁邊，沈著臉攥著那小男孩的手腕。
“滾。”商柘臨的聲音很低，沒什麽情緒，但很有壓迫感。
那嚴家小少爺嚇得臉都白了，灰溜溜就走了。
商柘臨低頭看著快出溜到桌子底下的趴江嵎，他頭發亂了，臉頰泛著紅，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嘴裏還嘟囔著什麽，看著可憐得很。
商柘臨心裏又氣又疼，伸手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嘴裏嘟囔著：“你放開我……你跟人家聊得開心找我幹什麽……”
商柘臨沒說話，抱著他往外走，塞進車裏關門回家。
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
江嵎靠在副駕的車窗上，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看商柘臨。
商柘臨握著方向盤，也沒說話。
兩人心裏都憋著氣，都酸得慌，誰都沒開口。
車開到公寓樓下，商柘臨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想把江嵎抱下來。
江嵎卻推開他，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往樓裏走。
一路進了電梯，到了家門口，江嵎掏鑰匙，手抖了半天，都沒插進鎖孔裏。
商柘臨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幫他把鑰匙插了進去，擰開了門。
江嵎剛要往裏走，就被商柘臨拉住了手腕，拽了回來。
兩人面對面站在玄關，樓道裏的聲控燈滅了，只有對面窗戶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在兩人臉上。
安靜了幾秒，商柘臨先開了口，聲音很低，帶著壓抑了一晚上的酸澀，還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江嵎，我問你。”
“在你心裏，有沒有我？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
江嵎楞了一下，酒醒了大半，他擡起頭，看著商柘臨的眼睛，腦子裏嗡嗡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自嘲，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子，紮在了兩人心裏。
“我心裏有沒有，重要嗎？”
“在這裏，本來就不該有咱倆。”
商柘臨按著他的力道更重了，江嵎靠在墻上，面前的人壓迫感越來越強，江嵎看見，商柘臨眼睛紅了，他仿佛用盡全部的力氣，克制自己，不傷害江嵎，然後放開了他，開門離開了。
江嵎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靠著墻緩緩蹲下，把臉埋在腿上，抽泣。
他是不是被拋棄了？
商柘臨是不是終於還是，厭棄他，放棄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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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嵎怕商柘臨阻攔，一直解釋，甚至時不時裝一裝可憐。
商柘臨就靜靜地看他演，怪可愛的。
他並不打算阻攔江嵎，這點主還是能給他做的。
但他也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易順了他的意，江嵎這人，看著窩窩囊囊，慣會得寸進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見對方毫無反應，江嵎胳膊戳了戳他，口吻甜膩：“你覺得怎麽樣啊。”
商柘臨：“也不是不行，就是最近疲憊，該去大澡堂好好搓搓了。”
江嵎狗腿：“嗯，對，是呢，我們一起去，我給你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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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柘臨嘴角實在壓不住了，伸著胳膊攬著江嵎的肩膀，回家了。
直播那天比預想的順利。
作為公眾人物，江嵎不便露面，一開始都是商柘臨以義工身份混在人群中作引導，從采血點的試劑、登記的基因篩查項目，甚至無意識地暴露出教會人員的交談。
等到教會的人反應過來，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高到壓不下來。
彈幕刷滿，各種熱搜詞條霸榜。
等他們派人來阻止，作為拍攝人員和畫外主持的兩人已經在龍言護送安排下離開了辛貧角巷。
這幾期的節目，以霓虹巷為切入點，到辛貧角巷，從神佑醫院到神佑福利院，一個暗中的產業鏈浮現在了公眾面前。
在輿論的壓力下上面還是安排徹查慈善機構和教會組織，周正明被帶走調查，江嵎和商柘臨都明白，最後的結果可能會以一個人的懲辦結束，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程度的報道。
即便如此，這兩次報道依然不順，一次得罪了讚助方，這次先斬後奏的直播，商敬昀差點就讓他們整組滾蛋。
萬幸輿論的導向是好的，也並沒有影響後續的峰會安排。
案子順利，臺裏的事情卻多得又雜又亂。
周五快下班的時候，組裏收到通知，說第二天晚上臺裏承辦的聯邦影視劇頒獎典禮人手不夠，讓組裏出人去幫忙。
其實定下頒獎禮的時候江嵎在主持組的名單裏，結果因為最近的幾期節目，他口碑爭議比較大，穩妥起見，臺裏讓他們整組在工作臺做支援。
商柘臨原本怕他心情不好想安慰安慰，沒想到江嵎難得的放松：“正好可以在後面摸魚，聽說這次餐食很好，尤其是晚宴的！！！”
商柘臨：還真是，知足常樂的一條貪吃魚。
第二天晚上的頒獎典禮，從入場開始，排場就搞得很大，明星，導演，資方大佬盛裝出席。
江嵎和商柘臨從員工通道直接進了演播廳，剛找著後排的工作臺坐下，江嵎就一眼瞥見了前排的江溟。
他哥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裝，金絲眼鏡戴著，好看得很，胳膊卻被身邊的人牢牢固著。龍言穿了身黑唐裝，領口松著兩顆扣子，跟在辛貧角巷那股子戾氣完全不一樣，看著人模狗樣的，正低頭湊在江溟耳邊說話，江溟側頭聽著，嘴角還帶著點笑。
江嵎：“……”
合著他哥之前說的“有個案子要辦”，就是陪這痞子來參加頒獎典禮？自己還傻乎乎地要給人介紹臺裏的主播，簡直是瞎操心。
正看著，臺上頒獎的間隙，導播切觀眾鏡頭，不知道怎麽就掃到了後排的江嵎，大屏幕上出現了他的臉。
演播廳裏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就有竊竊私語聲傳過來，拜這兩期揭幕節目，全聯邦沒人不認識這張臉。
江嵎不太習慣這樣的關註，他躲去了花園，橫豎操控臺的活兒年為他們幾個綽綽有餘，原本就不需要那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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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旁邊的宴會廳，江嵎進去發現臺裏的人都忙著攀關系，每個人都帶著目的在攀談，與其說是慶功宴，不如說是聯誼現場。
江嵎進場後就被各種眼光打量，他有些不自在，在原本的世界裏，自己就是個不善交際的大學生，如今能走到臺前，也已經是對播音這份工作的熱愛。
沒多會兒他就待不下去了，原本想找組裏人結果一個個全被安排了活兒，連商柘臨都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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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頓住了，貓在了柱子後面，下意識地就屏住了呼吸。
他倒不是故意偷聽，但實在是這個時候走人很容易被發現，然後一樣被歸類為：偷聽。
“不是，你到底想問什麽？”
蘭粵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還有點幸災樂禍：“都跟你睡了這麽久了，人家連個名分都不給你，你心裏沒數？”
商柘臨的聲音很低，聽著有點悶：“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明明什麽都做了，平時跟我也黏得很，一說到關系，就躲得遠遠的，說什麽互幫互助，各取所需，他之前還說跟我做炮友。”
“那不得了。”蘭粵嗤笑一聲，“人家就是把你當個炮友啊，解決一下生理需求罷了。商柘臨，你也有今天啊？平時不是挺能耐嗎？怎麽連個名分都沒討到？你要不行，就靠邊兒，別占著位置。”
“我們倆，還是有感情基礎的。”商柘臨的語氣硬了點，卻沒什麽底氣。
“有感情？他為什麽不給你名分？”蘭粵反問。
“總不能是害羞吧？我可告訴你，江嵎那人，看著傻傻的，其實心裏清楚著呢，他要是真喜歡你，能跟你這麽不清不楚的？你啊，還是沒走進人家心裏。”
蘭粵致力於往商柘臨心口捅刀子，憑啥你天天抱著美人日子過得那麽滋潤。
後面的話，江嵎沒再聽下去。
他往宴會廳走，心裏有點亂。
他腦子裏嗡嗡的，為什麽不給對方名分？
江嵎一直在掩耳盜鈴，告誡自己商柘臨和蘭粵，才是官配，才是要走到最後的人。
但是現在當兩人站在一起討論他的時候，江嵎心虛了。
他拿劇情欺騙自己，卻希望一切只是劇情。
他不是不明白商柘臨平日裏的主動和殷勤 ，要是在原本，原本的世界，江嵎遇見商柘臨這樣的人，是一定要盡最大的可能爭取的，哪怕是愛一段，愛一下，也想真真正正，實實在在擁有。
但這裏本來就是假的，他能放任自己的身體，但是不敢放任自己的心。
心一旦沒守住，那可什麽都沒了。
可是眼下他又有了新的擔心，商柘臨對他還能持續多久？今天蘭粵把話說得那麽清楚那麽狠，商柘臨會不會就此放棄？
放棄他，然後呢？然後歪了的劇情回到了原來？男主和官配攜手走向未來？
他心裏又酸又堵，喘不過氣來。
江嵎回到宴會廳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紅酒，倒了滿滿一杯，一邊想，一邊喝，一會兒就見底兒了。
他雖然低調，但在旁邊人眼裏，江嵎是閃閃發光的，看他一個人在這兒喝酒，總會有人耐不住湊過來。
“江主播，一個人喝酒啊？”一位長得很標致的小男孩，白白凈凈的，端著酒杯湊過來，笑得一臉乖巧：“我是嚴岑的弟弟，嚴新，我哥帶我來玩的，我很喜歡你主持的節目，能不能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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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嵎本來對陌生人沒興趣嗎，但是這男孩長得乖巧，嘴也甜，他今天心情不好，想喝酒，也想喝醉。
江嵎沒說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幹了。
那小男孩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有戲，又給他倒了一杯，湊得更近了點，嘴裏說著各種招人喜歡的話，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
江嵎喝得腦子越來越暈，心裏的酸澀也越來越重。
他滿腦子都是商柘臨和蘭粵在露臺的對話，還有原書裏兩人並肩作戰、終成眷屬的劇情。
他算什麽呢？一個穿書來的炮灰，一個臨時的替代品，他在這兒較什麽勁？
喝到後面，江嵎已經有點坐不穩了，眼前的東西都開始重影。
那小男孩看著他喝多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手順著桌布底下，慢慢往江嵎的大腿上摸過去。
指尖剛要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力道很大，對方聽到自己骨頭嘎嘣一聲，不敢動了。
商柘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旁邊，沈著臉攥著那小男孩的手腕。
“滾。”商柘臨的聲音很低，沒什麽情緒，但很有壓迫感。
那嚴家小少爺嚇得臉都白了，灰溜溜就走了。
商柘臨低頭看著快出溜到桌子底下的趴江嵎，他頭發亂了，臉頰泛著紅，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嘴裏還嘟囔著什麽，看著可憐得很。
商柘臨心裏又氣又疼，伸手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嘴裏嘟囔著：“你放開我……你跟人家聊得開心找我幹什麽……”
商柘臨沒說話，抱著他往外走，塞進車裏關門回家。
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
江嵎靠在副駕的車窗上，閉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看商柘臨。
商柘臨握著方向盤，也沒說話。
兩人心裏都憋著氣，都酸得慌，誰都沒開口。
車開到公寓樓下，商柘臨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想把江嵎抱下來。
江嵎卻推開他，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往樓裏走。
一路進了電梯，到了家門口，江嵎掏鑰匙，手抖了半天，都沒插進鎖孔裏。
商柘臨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幫他把鑰匙插了進去，擰開了門。
江嵎剛要往裏走，就被商柘臨拉住了手腕，拽了回來。
兩人面對面站在玄關，樓道裏的聲控燈滅了，只有對面窗戶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在兩人臉上。
安靜了幾秒，商柘臨先開了口，聲音很低，帶著壓抑了一晚上的酸澀，還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江嵎，我問你。”
“在你心裏，有沒有我？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
江嵎楞了一下，酒醒了大半，他擡起頭，看著商柘臨的眼睛，腦子裏嗡嗡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自嘲，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子，紮在了兩人心裏。
“我心裏有沒有，重要嗎？”
“在這裏，本來就不該有咱倆。”
商柘臨按著他的力道更重了，江嵎靠在墻上，面前的人壓迫感越來越強，江嵎看見，商柘臨眼睛紅了，他仿佛用盡全部的力氣，克制自己，不傷害江嵎，然後放開了他，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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