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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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你們要和職業隊打娛樂賽，半月後就要正式開始深淵比賽了。”林久春翹著腿，笑瞇瞇掃過隊員們，“緊張嗎？”
鹿言旭搖頭：“還好。”
莫笑天呲著大牙：“我們！就是深淵！冠軍非我們莫屬啊！拳打XY腳踢ZN，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許今眠說：“我錄像了。打不過你等著。”
莫笑天：“嗷！睡睡你居然不相信我嗎！”
鹿言旭笑看單方面騷擾人的莫笑天和被握著肩膀晃來晃去的許今眠。
他轉向江尋青，眼睛微彎，勾著一線圓潤的弧度：“你緊張嗎？江尋青。”
江尋青抿著薄唇笑：“能贏的。小隊長。”
鹿言旭倒在椅子上，覺得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江尋青好像從來都游刃有餘。
他才知道稱呼的殺傷力。他腦中又循環播放起江尋青用各種稱呼叫他時的聲音。
小鹿，歲歲，小隊長……
他還想聽別的。甚至沒有具體的願望，只是覺得還不夠。
“另外，你們要拍深淵戰隊宣傳片，主題是游樂場，後天我帶你們去。拍完放假，你們還可以再玩半天。”林久春說。
莫笑天問：“誒！我還沒去過大游樂場呢，我終於有時間見識一下什麽是鬼屋了哈哈哈哈！”
許今眠挑著眉，只平淡地吐了一個字：“你？”
莫笑天握拳秀自己的肱二頭肌，嚷嚷：“睡睡你可別小瞧我啊，到時候我保護你！我這麽寬闊的肩膀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嘿嘿嘿嘿嘿！小鹿江哥你們也去唄，據說能勇敢地挑戰鬼屋的人還是真男人！”
江尋青去瞧鹿言旭，見他不覺抵觸反而躍躍欲試，於是點頭：“嗯。”
聽說鬼屋可以促進感情進展。如果真能讓歲歲更依賴他就好了。
他算著日子，三月牽手半年擁抱的計劃已經提前實現了，下一步爭取長時間擁抱吧。
鬼屋，真是個好地方。他面無表情地想。
晚上，鹿言旭研究著那些職業隊員的信息和戰術傾向，朝江尋青喊：“江哥！久哥在群裏發的職業隊資料我好像刪了，能看看你的嗎？”
江尋青剛洗完頭發，毛巾搭在肩上，發梢還滴著水，從脖頸滑到胸前，洇濕了一片衣服，隱約能看到胸膛微微隆起的弧度。
鹿言旭連忙把目光錯開，不敢多看，聽江尋青說：“手機就在桌上，密碼20201225，你去找吧。”
鹿言旭跑去拿，笑問：“這麽信任我？”
江尋青一頓，說：“我信我手機裏沒什麽不能看……”
最後一個“的”字了無蹤跡，江尋青似乎想起了什麽，瞳孔震顫，猛地攥緊了毛巾。
他忙跑出來，就見鹿言旭捧著他的手機發呆，而手機壁紙赫然就是鹿言旭。
帶著他的眼鏡，因看不清東西而微微張著口，唇瓣掩映，顯出一點點白牙。眼睛找不到焦點，茫然地睜著。
鹿言旭說這張照片很呆，但他覺得特別好看，而且……鹿言旭帶著他的眼鏡，有他的痕跡。
但他忘記，這些不能被看到了。
他慌張無措的看著鹿言旭，就見他亦茫然地擡頭，臉微紅，眼中又似乎有些雀躍，像是他美妙的錯覺。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也許鹿言旭本沒懷疑他有冒犯的心思，他解釋反而更露馬腳呢？
在他猶豫的間隙，鹿言旭擡著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看他，似是緊張羞怯，他問：“我們很久之前就見過面嗎？”
江尋青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他確實忘了沾滿泥血的自己，那現在問這個做什麽？他自暴自棄般回答，嗓音沈著啞著：“見過。”
鹿言旭忽然笑了，走近江尋青，握著顯示著自己照片的手機，將它放在江尋青褲子口袋裏，還拍了拍。
江尋青又升起些不合時宜的熱，他吞咽著空氣，問：“怎麽了？”
鹿言旭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禮物，卻沒有任何害怕和抵觸，江尋青都懷疑自己眼花了。不會覺得他是個喜歡自己的變態嗎？
或者理解為這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思及此處，他又有些遺憾。
鹿言旭抱著睡衣跑進了浴室。
淋浴的熱水很溫暖，他很開心，想唱歌。
原來他和江尋青早就見過？那江尋青口中“一見鐘情”的心上人是不是有可能是他？
他想著想著，又陷入自我懷疑。自己五年前還是個矮個子初中生，根本沒有任何魅力，江尋青怎麽可能喜歡上他？
他無意識攥著江尋青送他的長命鎖，手指摩挲著銀料，銀鈴輕輕地響，仿佛也能厘清他的思緒。
忽然，他手下一頓，震驚地低頭看過去。
銀鎖一側的皮兒不平整，經他一月的磨蹭和磕碰，露出金燦燦的一點。像是平平無奇的木箱被磨損，露出裏面的寶藏。
他狐疑地盯著那片金光，心中升起了一個堪稱不切實際、有病、自戀至極的猜想。
這不會和他媽送他的銀鎖一樣，裏面包的是金子吧？
鹿言旭有些手抖，他還想繼續扣那片蓋著內裏的銀皮兒，指頭都磨紅了也沒能再使那個金色光點再擴大一點。
他靈光一現，想了個辦法，連忙把自己洗幹凈出去了，找了尺子盒子，又去廚房順了個稱食物的稱，去算這鎖的密度。
看著鹿言旭這跑來跑去一頓忙活，江尋青坐立不安忐忑極了，心說鹿言旭平時洗澡時間比今天久，自己設壁紙的行為是真惡心到他了嗎？
他讓自己冷靜，柔聲問：“歲歲，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鹿言旭藏在衛生間的門一頓操作，帶著數據出來了。他伏在桌上寫寫畫畫，沒頭沒尾地問了句：“金子多少錢一克？”
江尋青心中納悶，面上卻不顯，緩著思緒說：“年前一千，現在……我幫你搜搜。”
他開了手機，看著壁紙那張鹿言旭的照片，手指抵著照片中他的臉頰就像笑，忽然想起今晚被發現的事，又想給自己兩拳。
鹿言旭喃喃著：“體積、重量……密度，就是金子，價錢……還五萬二呢。”
他癱在椅子上，望著天，反覆驗證著這個結果。拋去表面一層銀子那點誤差，價格也在五萬二左右。是他想的那樣嗎？520？還是個巧合？不對，誰沒事給別人送銀子藏著實心兒金子還不說啊！
這廝絕對是暗戀他！他捶了下椅子，怪他憋著不說，又怪自己發現得晚。
媽媽留下的股份在他成年後生效，夠他躺平一輩子了。這五萬對他來說只是小錢，卻是他平生收到最貴重的真心。
鹿言旭轉著筆，問：“你買那麽多金子，都不怕跌的嗎？”
江尋青想，跌？鹿言旭怎麽知道他買過金子？怕他變窮嗎？目前想養鹿言旭，他的存款確實有點不夠格，他斟酌著回答：“我不投資啊。你放心，我平時都攢錢不亂花的。”
鹿言旭噗嗤笑了出來，又說：“我發現你真是膽小鬼。”
江尋青答：“我確實不完美。”
鹿言旭支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那我替你勇敢。”
“勇敢做什麽？”江尋青問。和鹿言旭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的思維很跳脫，即使自己和他有了旁人望塵莫及的默契，他還是偶爾會覺得跟不上鹿言旭的腦回路。
鹿言旭眼睛滴溜溜地轉：“勇闖鬼屋。”
先前他不敢認那句“江尋青絕對喜歡鹿言旭”，現在卻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他好想直接將心意說出口，但是今天太輕率，他決定在游樂場，說出那句喜歡。
江尋青不會拒絕的吧？他可是喜歡自己！
至於他們之前何時見過，江尋青又是怎樣對他一見鐘情，他相信都會得到答案的。
去游樂場拍宣傳片那天，他們穿著隊服。
攝影組準備就緒，和他們一同拍攝的還有XY和ZN。
修咻正在化妝，看到他倆一同走來蹬了椅子就想站起來，就被塗紫扶著肩按下去了，說：“別亂動。”
“哦。”修咻偃旗息鼓，眼神在江尋青和鹿言旭身上晃，目光如同紅線，恨不得能將兩人連起來。
她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她有種預感，她磕的cp馬上要成真了！
鹿言旭和江尋青坐在沙發上，排隊化妝。這時一個眼熟的中年男人走來，站在江尋青面前遞出名片。
男人說：“我是XY的經理，舊聞大名，請問Green有興趣來XY打職業嗎？”
“沒興趣。”江尋青直截了當，怕鹿言旭誤會，他補充道，“我已經拒絕過你們了。”
男人卻沒走：“你從前是拒絕過我們，那時是作為屠夫。現在作為人類——一個優秀的ob位。你把我拉黑了，只好現在來打擾。我們XY薪金很高，對於冠軍也是勢在必得，最強屠夫Wind就在我們隊，你來，就能奪冠。”
鹿言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尋青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走。”
“你這是自毀前途呀，優秀的選手進入民間隊的意義就是把它當跳板，獲得更高的平臺……”
江尋青搖頭。林久春也笑了：“孫經理，您真是一如既往地愛挖人呢。”
孫經理摸了摸腦門，道：“你走了，是XY巨大的損失。”
“別了，我擔待不起。您別拆我的隊就行。”
遠處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朝這邊凝視。劍眉壓著眼，看著沈郁銳利。他瞥了眼趙經理，又掃過林久春，走了。
趙經理憨笑道：“哪裏的話，只是欣賞你家隊員罷了。”
“那你可以從我家走了。”林久春仍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沖門口點頭。
趙經理走了。
鹿言旭勾著江尋青的手。從前他或許會擔心江尋青要走，但現在，他知道江尋青為他而來。
鹿言旭故意擰眉問他：“XY錢多贏面大，真不走啊？”
江尋青刮他的鼻尖，笑著，聲音堅定：“是麽？可我只要有你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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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眠說：“我錄像了。打不過你等著。”
莫笑天：“嗷！睡睡你居然不相信我嗎！”
鹿言旭笑看單方面騷擾人的莫笑天和被握著肩膀晃來晃去的許今眠。
他轉向江尋青，眼睛微彎，勾著一線圓潤的弧度：“你緊張嗎？江尋青。”
江尋青抿著薄唇笑：“能贏的。小隊長。”
鹿言旭倒在椅子上，覺得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江尋青好像從來都游刃有餘。
他才知道稱呼的殺傷力。他腦中又循環播放起江尋青用各種稱呼叫他時的聲音。
小鹿，歲歲，小隊長……
他還想聽別的。甚至沒有具體的願望，只是覺得還不夠。
“另外，你們要拍深淵戰隊宣傳片，主題是游樂場，後天我帶你們去。拍完放假，你們還可以再玩半天。”林久春說。
莫笑天問：“誒！我還沒去過大游樂場呢，我終於有時間見識一下什麽是鬼屋了哈哈哈哈！”
許今眠挑著眉，只平淡地吐了一個字：“你？”
莫笑天握拳秀自己的肱二頭肌，嚷嚷：“睡睡你可別小瞧我啊，到時候我保護你！我這麽寬闊的肩膀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嘿嘿嘿嘿嘿！小鹿江哥你們也去唄，據說能勇敢地挑戰鬼屋的人還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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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跑去拿，笑問：“這麽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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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他的眼鏡，因看不清東西而微微張著口，唇瓣掩映，顯出一點點白牙。眼睛找不到焦點，茫然地睜著。
鹿言旭說這張照片很呆，但他覺得特別好看，而且……鹿言旭帶著他的眼鏡，有他的痕跡。
但他忘記，這些不能被看到了。
他慌張無措的看著鹿言旭，就見他亦茫然地擡頭，臉微紅，眼中又似乎有些雀躍，像是他美妙的錯覺。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也許鹿言旭本沒懷疑他有冒犯的心思，他解釋反而更露馬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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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禮物，卻沒有任何害怕和抵觸，江尋青都懷疑自己眼花了。不會覺得他是個喜歡自己的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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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抱著睡衣跑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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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手下一頓，震驚地低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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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鹿言旭這跑來跑去一頓忙活，江尋青坐立不安忐忑極了，心說鹿言旭平時洗澡時間比今天久，自己設壁紙的行為是真惡心到他了嗎？
他讓自己冷靜，柔聲問：“歲歲，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鹿言旭藏在衛生間的門一頓操作，帶著數據出來了。他伏在桌上寫寫畫畫，沒頭沒尾地問了句：“金子多少錢一克？”
江尋青心中納悶，面上卻不顯，緩著思緒說：“年前一千，現在……我幫你搜搜。”
他開了手機，看著壁紙那張鹿言旭的照片，手指抵著照片中他的臉頰就像笑，忽然想起今晚被發現的事，又想給自己兩拳。
鹿言旭喃喃著：“體積、重量……密度，就是金子，價錢……還五萬二呢。”
他癱在椅子上，望著天，反覆驗證著這個結果。拋去表面一層銀子那點誤差，價格也在五萬二左右。是他想的那樣嗎？520？還是個巧合？不對，誰沒事給別人送銀子藏著實心兒金子還不說啊！
這廝絕對是暗戀他！他捶了下椅子，怪他憋著不說，又怪自己發現得晚。
媽媽留下的股份在他成年後生效，夠他躺平一輩子了。這五萬對他來說只是小錢，卻是他平生收到最貴重的真心。
鹿言旭轉著筆，問：“你買那麽多金子，都不怕跌的嗎？”
江尋青想，跌？鹿言旭怎麽知道他買過金子？怕他變窮嗎？目前想養鹿言旭，他的存款確實有點不夠格，他斟酌著回答：“我不投資啊。你放心，我平時都攢錢不亂花的。”
鹿言旭噗嗤笑了出來，又說：“我發現你真是膽小鬼。”
江尋青答：“我確實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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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眼睛滴溜溜地轉：“勇闖鬼屋。”
先前他不敢認那句“江尋青絕對喜歡鹿言旭”，現在卻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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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青不會拒絕的吧？他可是喜歡自己！
至於他們之前何時見過，江尋青又是怎樣對他一見鐘情，他相信都會得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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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咻正在化妝，看到他倆一同走來蹬了椅子就想站起來，就被塗紫扶著肩按下去了，說：“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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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她有種預感，她磕的cp馬上要成真了！
鹿言旭和江尋青坐在沙發上，排隊化妝。這時一個眼熟的中年男人走來，站在江尋青面前遞出名片。
男人說：“我是XY的經理，舊聞大名，請問Green有興趣來XY打職業嗎？”
“沒興趣。”江尋青直截了當，怕鹿言旭誤會，他補充道，“我已經拒絕過你們了。”
男人卻沒走：“你從前是拒絕過我們，那時是作為屠夫。現在作為人類——一個優秀的ob位。你把我拉黑了，只好現在來打擾。我們XY薪金很高，對於冠軍也是勢在必得，最強屠夫Wind就在我們隊，你來，就能奪冠。”
鹿言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尋青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走。”
“你這是自毀前途呀，優秀的選手進入民間隊的意義就是把它當跳板，獲得更高的平臺……”
江尋青搖頭。林久春也笑了：“孫經理，您真是一如既往地愛挖人呢。”
孫經理摸了摸腦門，道：“你走了，是XY巨大的損失。”
“別了，我擔待不起。您別拆我的隊就行。”
遠處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朝這邊凝視。劍眉壓著眼，看著沈郁銳利。他瞥了眼趙經理，又掃過林久春，走了。
趙經理憨笑道：“哪裏的話，只是欣賞你家隊員罷了。”
“那你可以從我家走了。”林久春仍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沖門口點頭。
趙經理走了。
鹿言旭勾著江尋青的手。從前他或許會擔心江尋青要走，但現在，他知道江尋青為他而來。
鹿言旭故意擰眉問他：“XY錢多贏面大，真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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