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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和江尋青還是如同往日那般一起雙排。
當他們頂著“歲歲”和“羿”的ID直播打排位時，觀眾們都沸騰了。
【停停停，你們怎麽搞到這倆號的？】
【號主不是不賣嗎？我都問過了。】
【ID號很貴吧？媽媽再給小鹿點零花錢。】
鹿言旭謝過這位打賞的粉絲，笑著解釋，也有炫耀的成分：“江哥給我的。”
江尋青目光溫柔：“我的號是小鹿給我的。”
鹿言旭宣布：“江哥就是我那個失蹤的朋友，我買了他的號，現在發現是他就還回去啦。而且我的號後來被江哥買走了！”
【你們是原號主？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鹿言旭得意點頭：“對啊對啊，很有緣分吧。”
彈幕震驚過後就接受了這個設定，開始沸騰了。
不乏有些網友發出燒水壺的尖叫。
【所以小鹿就是歲歲，江哥就是羿？他們是初代號主！？我磕過的人皇？】
【啊？我當初買了“歲歲”這個號觀賞，一年後有個人通過中介找我，說願意高價買走，居然是江哥嗎？】
【不行了，三年前我是歲歲前列表啊，在一場游戲中得到了帶飛、勸架、安慰全家桶。念念不忘就纏著他加好友。不過後來也沒機會一起玩，因為歲歲和羿一直是在一起的！】
【呦沒那麽好運，沒好友，但是在大神觀戰上見過很多次，當時還納悶兩人怎麽連體嬰似的，總是一起打游戲。】
【七年莊裏老人作證，這是真的。之前論壇裏還有人磕來著，維護賽後和平的天使和堅決跟隨的騎士……真的很好吃啊！】
【家人們我已經改好名字了。我以後就叫“後羿射晶晶晶”。】
【江哥是羿，小鹿名裏旭是九日……我靠前面那位你很變態哦。】
【細思基崆。】
【小鹿說他們後來聯系不上了，朋友一走了之。結果江哥就是那位嗎？哦豁！】
【所以江哥面對職業隊邀請為什麽要轉人類打民間就很好品了。】
【以我十年的吃瓜經驗、扣糖的火眼金睛擔保，這是蓄謀已久的久別重逢！】
【屠皇他為愛做人！】
……
【屠皇他為愛做人X10086】
到最後公屏上已經沒有討論和疑問，只剩這句話被默契得刷了八百遍。
鹿言旭嘟囔著這句話，轉頭看江尋青：“他們說你呢。”
“說的也沒錯？”江尋青笑，盯著鹿言旭，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點端倪。
但鹿言旭回答：“那你是真的很愛打人類了。”
江尋青微笑，無奈於鹿言旭怎麽都不開竅。他解釋：“說不定……我是喜歡和你一起打呢？”
鹿言旭一楞，驚喜：“真的？”
他問過江尋青為什麽轉人類，為什麽進民間隊，江尋青都說“因為喜歡”。
縱使聽過那句“因為你”，他還是覺得不真實。現在江尋青又說，喜歡和他一起打游戲，他心中就湧上一種欣喜，目光都變得懇切。
但那一瞬的念頭難以形容，最後鹿言旭總結為：“我也喜歡和你一起打游戲！”
【鋰錳鑭銅。】
【情路漫漫青鹿久久。】
【孩子快成年了，媽媽同意這門婚事了。】
【小鹿不開竅怎麽辦。人家暗示八百次愛了，小鹿還在這兒好朋友。】
【那怎麽辦，你愛我我愛你也只是蜜雪冰城甜蜜蜜。】
【唉，戀愛的酸味。呦先來杯檸檬水吧……】
*
“誒呦餵！小鹿這個鳥交得妙啊！帥死我了！”莫笑天激情溜鬼中。
訓練室中，幾人零散坐著。鹿言旭和江尋青離得更近。
鹿言旭笑道：“當心閃你。”
對面屠夫是小得，兩隊在約訓練賽。
手機裏響起小得的聲音，是他開了自定義的麥：“哥哥弟弟行行好，讓讓我吧！再輸風哥就要扒我的皮了！”
莫笑天也開了麥，貧道：“那可太好了，哈哈哈，嘯天等著欣賞爬行屠夫如何蛻皮！”
可惜得意忘形的活不久，莫笑天吃了個恐懼震懾倒下了。
鹿言旭頓時笑出聲。
江尋青抵著眼鏡，洩出一絲笑音。他說：“Sleep準備一救，盡量扛刀。”
許今眠淡定點頭：“行。”
小得得意道：“走你吧臭狗熊。”
莫笑天怒道：“你在得意什麽！你失誤了Wind會開除你，我失誤了久哥睡睡小鹿江哥還愛我！”
小得悲傷：“嗚嗚嗚嗚嗚嗚。”
許今眠語氣輕飄飄的，恐嚇著：“沒有二溜下次就賣你，愛個屁。”
鹿言旭嫌棄道：“我也不愛你，我愛江哥。”
江尋青知道這只是個玩笑，還是一楞，炸了次機。
小得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樂極生悲，小得震怒：“我草我人被偷了！”
說著他就關了麥，堅決杜絕敵人的語音打擾。
許今眠還是扛了一刀，完成使命後就回去修機了。
江尋青：“小鹿沒鳥了，來我這邊。”
莫笑天屁滾尿流地去了。
於是鹿言旭修了一整局機。幾經曲折他們二跑，退了游戲。
而安之三抓了對面求生者，獲得了這場訓練賽的勝利。
林久春招呼他們：“去吃飯吧，點了好幾家飯店的，小鹿喜歡的今天都能吃到哦。”
走到門外，鹿言旭才發現，平時在整潔和淩亂中隨機變換的餐廳此時被裝飾得很漂亮。
鹿言旭有點不敢置信，懷疑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直到他坐在椅子上，被江尋青戴上皇冠。
桌上放著彩色的蛋糕，隊友們說：“生日快樂。”
聲音有高有低，有大有小。莫笑天的熱烈，許今眠的低淺，林久春的溫柔，安之還是內斂，比別人慢了半個拍子。
而他聽得最清晰的就是江尋青的聲音。他的音色清沈，卻不低悶。像是雪化淅瀝，緩緩流過。
聲音不算大，卻在他耳邊縈繞，不存在的回聲連綿不絕，激起心跳的漣漪。
莫笑天比當事人還激動，喊得脖子發紅：“小鹿十八歲了！從此以後！他就可以參加電競比賽！讓我們祝賀他！從此以後擺脫寶寶鎖！”
鹿言旭汗顏。這絕對是嘯天原生的祝詞。
許今眠沒那麽誇張，但勾出淺笑：“祝你每天吃得好，睡得飽，無憂無慮沒煩惱。”
他拿出一套定制的電腦外設，質感超群，鍵盤炫酷耳機可愛。
許今眠補充：“這是我和莫笑天給你的禮物。”
莫笑天嘿嘿笑道：“我就起了湊錢的作用，送什麽印什麽都是睡睡想的。”
鹿言旭當然知道莫笑天對於選禮物有心無力，讓他送禮大概會給別人一籮筐食物。他捧著這組漂亮的鍵盤和耳機，耳機尺寸很合適，鍵盤手感也輕盈。他對許今眠默不作聲的細心有了更深的體會，連連道謝。
林久春笑著開口：“祝小鹿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鹿言旭收到了一個大紅包，口袋都塞不下。
安之知道鹿言旭想長高，於是他的祝福很質樸：“祝你長到一米八。”
鹿言旭想，五厘米，那可真是好難。看著一年都喝不完的牛奶和鈣片，他苦惱自己的房間是否能放下，又感激安之的心意，認真道：“謝謝，我每天都會喝的。”
鹿言旭看向江尋青，江尋青已望著他、在等他了。
他收到一個精致古樸的木盒。他蹭過江尋青的手，接過了他最期待的那份禮物。
“祝你得償所願。”江尋青笑著。
盒裏是花紋精致的銀鎖，綴著三顆小鈴鐺，有一絲手工制作的痕跡。不完美，但亮得驚心動魄。蓋子上雕著一行字，鹿言旭湊近去看。
——予君長命鎖，願君鎖長命。誠以此心祝，歲歲常安寧。
鹿言旭睜大眼睛：“你做的？”
“嗯。”
“你……你每天早上去忙這個了？”鹿言旭問。他以為江尋青有事瞞著他，搞失蹤，結果是去給他做禮物？
聽到江尋青的回覆，心跳又失了拘束。
還是一個波瀾不驚的“嗯”，卻在他心裏生了波瀾。
盒子離手，江尋青指尖掌上的刀痕就顯露出來，上次見的還沒長好，新的又生了出來。鹿言旭吸了下鼻子，眼睛又紅了：“你是電競選手，怎麽不珍惜手呢？”
感動和心疼混合，又成了數不清的心動。
“會好的。”江尋青垂眸看他，眼裏都是笑，眼裏都是他。這雙眼睛，平靜也漂亮、淩厲也驚艷，這時溫柔地彎著，更像勾子，把魂兒都勾走了。
“你的手很漂亮，我不想看他留疤。”
“那你幫我塗藥？”
“好。”鹿言旭應了，捧著長命鎖，仰頭散出一句話，“幫我戴上。”
江尋青似是錯愕。
他去牽江尋青被劃傷的指尖，摸過那些起伏傷痕，放在鎖上。聲音輕，重覆道：“你的鎖，幫我戴上。”
江尋青順從地伸出手，拈起那個被編織紅繩穿過的銀鎖。他撚著繩子的兩端，環過鹿言旭的脖子，勾上了繩尾。
銀色紅色，一冷一熱。可在他眼裏竟都不如眼前人絕色。
他退開些距離，錯開視線，垂眼說：“鎖好了。”
江尋青慢慢撤回手，鹿言旭往前探了下脖子，抖落一陣銀鈴聲——這鎖好沈。
蠟燭幽幽地晃著，像搖曳的精靈，隨心跳明滅。鹿言旭吹滅它們，合上手掌，心中近乎虔誠。
“下一年，還想和江尋青在一起。我們要做彼此最重要的人，下下年，以後都是。”
完了，他好像真離不開江尋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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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青目光溫柔：“我的號是小鹿給我的。”
鹿言旭宣布：“江哥就是我那個失蹤的朋友，我買了他的號，現在發現是他就還回去啦。而且我的號後來被江哥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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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鹿就是歲歲，江哥就是羿？他們是初代號主！？我磕過的人皇？】
【啊？我當初買了“歲歲”這個號觀賞，一年後有個人通過中介找我，說願意高價買走，居然是江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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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沒那麽好運，沒好友，但是在大神觀戰上見過很多次，當時還納悶兩人怎麽連體嬰似的，總是一起打游戲。】
【七年莊裏老人作證，這是真的。之前論壇裏還有人磕來著，維護賽後和平的天使和堅決跟隨的騎士……真的很好吃啊！】
【家人們我已經改好名字了。我以後就叫“後羿射晶晶晶”。】
【江哥是羿，小鹿名裏旭是九日……我靠前面那位你很變態哦。】
【細思基崆。】
【小鹿說他們後來聯系不上了，朋友一走了之。結果江哥就是那位嗎？哦豁！】
【所以江哥面對職業隊邀請為什麽要轉人類打民間就很好品了。】
【以我十年的吃瓜經驗、扣糖的火眼金睛擔保，這是蓄謀已久的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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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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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公屏上已經沒有討論和疑問，只剩這句話被默契得刷了八百遍。
鹿言旭嘟囔著這句話，轉頭看江尋青：“他們說你呢。”
“說的也沒錯？”江尋青笑，盯著鹿言旭，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點端倪。
但鹿言旭回答：“那你是真的很愛打人類了。”
江尋青微笑，無奈於鹿言旭怎麽都不開竅。他解釋：“說不定……我是喜歡和你一起打呢？”
鹿言旭一楞，驚喜：“真的？”
他問過江尋青為什麽轉人類，為什麽進民間隊，江尋青都說“因為喜歡”。
縱使聽過那句“因為你”，他還是覺得不真實。現在江尋青又說，喜歡和他一起打游戲，他心中就湧上一種欣喜，目光都變得懇切。
但那一瞬的念頭難以形容，最後鹿言旭總結為：“我也喜歡和你一起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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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快成年了，媽媽同意這門婚事了。】
【小鹿不開竅怎麽辦。人家暗示八百次愛了，小鹿還在這兒好朋友。】
【那怎麽辦，你愛我我愛你也只是蜜雪冰城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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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中，幾人零散坐著。鹿言旭和江尋青離得更近。
鹿言旭笑道：“當心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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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響起小得的聲音，是他開了自定義的麥：“哥哥弟弟行行好，讓讓我吧！再輸風哥就要扒我的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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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旭頓時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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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聽得最清晰的就是江尋青的聲音。他的音色清沈，卻不低悶。像是雪化淅瀝，緩緩流過。
聲音不算大，卻在他耳邊縈繞，不存在的回聲連綿不絕，激起心跳的漣漪。
莫笑天比當事人還激動，喊得脖子發紅：“小鹿十八歲了！從此以後！他就可以參加電競比賽！讓我們祝賀他！從此以後擺脫寶寶鎖！”
鹿言旭汗顏。這絕對是嘯天原生的祝詞。
許今眠沒那麽誇張，但勾出淺笑：“祝你每天吃得好，睡得飽，無憂無慮沒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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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眠補充：“這是我和莫笑天給你的禮物。”
莫笑天嘿嘿笑道：“我就起了湊錢的作用，送什麽印什麽都是睡睡想的。”
鹿言旭當然知道莫笑天對於選禮物有心無力，讓他送禮大概會給別人一籮筐食物。他捧著這組漂亮的鍵盤和耳機，耳機尺寸很合適，鍵盤手感也輕盈。他對許今眠默不作聲的細心有了更深的體會，連連道謝。
林久春笑著開口：“祝小鹿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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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得償所願。”江尋青笑著。
盒裏是花紋精致的銀鎖，綴著三顆小鈴鐺，有一絲手工制作的痕跡。不完美，但亮得驚心動魄。蓋子上雕著一行字，鹿言旭湊近去看。
——予君長命鎖，願君鎖長命。誠以此心祝，歲歲常安寧。
鹿言旭睜大眼睛：“你做的？”
“嗯。”
“你……你每天早上去忙這個了？”鹿言旭問。他以為江尋青有事瞞著他，搞失蹤，結果是去給他做禮物？
聽到江尋青的回覆，心跳又失了拘束。
還是一個波瀾不驚的“嗯”，卻在他心裏生了波瀾。
盒子離手，江尋青指尖掌上的刀痕就顯露出來，上次見的還沒長好，新的又生了出來。鹿言旭吸了下鼻子，眼睛又紅了：“你是電競選手，怎麽不珍惜手呢？”
感動和心疼混合，又成了數不清的心動。
“會好的。”江尋青垂眸看他，眼裏都是笑，眼裏都是他。這雙眼睛，平靜也漂亮、淩厲也驚艷，這時溫柔地彎著，更像勾子，把魂兒都勾走了。
“你的手很漂亮，我不想看他留疤。”
“那你幫我塗藥？”
“好。”鹿言旭應了，捧著長命鎖，仰頭散出一句話，“幫我戴上。”
江尋青似是錯愕。
他去牽江尋青被劃傷的指尖，摸過那些起伏傷痕，放在鎖上。聲音輕，重覆道：“你的鎖，幫我戴上。”
江尋青順從地伸出手，拈起那個被編織紅繩穿過的銀鎖。他撚著繩子的兩端，環過鹿言旭的脖子，勾上了繩尾。
銀色紅色，一冷一熱。可在他眼裏竟都不如眼前人絕色。
他退開些距離，錯開視線，垂眼說：“鎖好了。”
江尋青慢慢撤回手，鹿言旭往前探了下脖子，抖落一陣銀鈴聲——這鎖好沈。
蠟燭幽幽地晃著，像搖曳的精靈，隨心跳明滅。鹿言旭吹滅它們，合上手掌，心中近乎虔誠。
“下一年，還想和江尋青在一起。我們要做彼此最重要的人，下下年，以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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