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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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爹娘還在世時，香盈從不覺得世上的人有多險惡。等他們去世之後，起初的她還以為，孤女被親戚欺辱的事斷不會落到自己頭上。直到某一天，那些令人不適，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還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巴掌和辱罵一起湧來，她才恍然明白，原來她和這世上的大多數人一樣，都是隨風飄搖的柳絮。
她知道，她白白吃了叔叔嬸嬸家的糧食，心中愧疚，只想拼命幹活來償還。是他們給她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是叔叔在爹娘死了之後為他們收了屍，盡管叔叔是爹爹的親弟弟，可無論如何，她都要報答這樣的恩情。
爹爹和娘親已經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們永遠藏在心底，一個人默默記著。剩下的，便是盡心報答叔叔嬸嬸的恩情。
所以，他們罵她是克星也好，吃白飯的也罷，只要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是了。
可是，無論香盈怎麽做，叔叔嬸嬸都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讓她認不得了。每日裏的辱罵似乎成了家常便飯。挑水、砍柴、洗衣、做飯樣樣都是她的活計。稍有不順他們的意，迎來的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香盈都可以忍受。她年紀還小，沒有別的去處。留在這兒，好歹能有口飯吃，有地方睡覺。雖然吃不飽，也睡不暖。
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那天堂哥伸出那只油膩膩的手想要摸她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惡心，扇了他一巴掌。事情被叔叔嬸嬸知道後，她的臉果然被嬸嬸扇得腫成了豬頭。
叔叔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她過幾年就嫁給堂哥做媳婦。來年再生個大胖小子。
香盈不願意，換來的又是嬸嬸的一頓暴打。香盈下意識地推了她一下，嬸嬸一下沒反應過來，沒站穩，仰面摔倒在地，兩腳朝天。堂哥站在一旁，非但不去扶，反倒捂著肚子狂笑。
叔叔見嬸嬸被推倒，轉身就給了香盈一腳，嘴裏還惡狠狠地罵著：“你個白眼狼，這些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居然還敢動手？反了你了。”
香盈被踹倒在地，小腹疼得像是要撕裂開來。她咬緊發白的嘴唇，後背上的冷汗浸濕了衣衫也渾然不覺。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睛裏面流了出來。
原來，真心，是換不來真心的嗎？她看著他們一家人，忽然想起來已經死去爹爹和娘親，或許····那年她本不應該活下來。
夜深了，她坐在那張只要一動就會咯吱作響的床板上，擡頭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記得上一次這樣看月亮，還是和爹爹娘親一起看的，淚水打濕了小香盈的整張臉龐，她擡手抹了抹，最後再好好看了看這間屋子。雖然又小，又破，四處都堆著茅草。可畢竟是她住過的地方。
可這樣的日子，她實在過不下去了，她沒處可去。唯一能想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就是去找她已經死去的爹爹和娘親。
第二天，她早早起了床，將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了個幹凈，做了早飯，挑滿了水缸。最後，她跑向了村子裏唯一的那條河。
是一個穿戴的很富貴的太太救了她，她說，她是娘親的姐姐。
香盈信了，因為，那個太太的眼睛看起來和娘親的一模一樣。她將自己帶去了一個非常熱鬧的地方，還讓她住進了一個很大的宅子。還有人專門伺候她，可姨母說，她只是這宅子裏的妾室，頂上還有大夫人，這個府裏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大夫人和大老爺。她們這些人都是伺候他們的。
香盈記住了，也記住了姨母在這沈府生活不易，處處要看人臉色。她不能給姨母添麻煩，不能讓姨母為難。
來到沈府的這些年，盡管旁人說她狐媚，勾引大少爺，亦或是說她性子軟弱，是個草包美人，她全不在意，只管好好活著，好好待在姨母的身邊。
直到姨母說要她給大少爺做妾，那是她第一次說不出應承的話。
沈慧景，她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可姨母或許是知道香盈的性子，也知道她是個看得清局勢的人，軟刀子慢慢磨，終於，香盈再也沒了辦法，只得點了頭。
可後來，綠蕪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她要自己掙自己的前程，就算是做妾，那也要做個好人家的妾室。
香盈望著白術，心想沈筠也不是不可以，他生的好看，官職也高，就是一張嘴不饒人，任誰都討不到便宜。只是·····這樣隨便轉換目標，真的好嗎？
白術和綠蕪對視一眼，白術笑道：“香盈姑娘何不親自去問六少爺？”
“我問他？”香盈瞪大了眼睛，“我才不要。”管他喜不喜歡呢，她才不想知道，香盈覺得，就算他真的喜歡，那還不是因著自己的一張臉皮。
“你家大人什麽時候回來？”香盈問，她也不是想要做什麽，只不過他說的確實也對，總不能天天躺在屋子裏面不出門。“你家大人喜歡吃什麽？”她倒是知道他喜歡吃雞肉，只是今天做雞來不及了，現買現殺的就挺耗費時間的。
綠蕪在一旁掩唇偷笑，心裏只覺得自家姑娘也實在太口是心非了，明明在意，偏又嘴硬。
白術回道：“六少爺去了刑部，晚上會回來用晚膳。六少爺飲食沒什麽特別的喜歡，只是····”他望著香盈，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香盈覺得奇怪，只是就只是，看她的臉做什麽？她的臉上又沒有寫字。
白術微微一笑，又道：“六少爺似乎格外喜歡香盈姑娘做的糕點。”
香盈茫然地“啊”了一聲，“他喜歡吃甜食啊？”
白術但笑不語。
綠蕪接話道：“姑娘，您之前做冷香糕就特別好吃。奴婢現在還想著那個滋味呢。”
“小饞貓。”香盈綠蕪一眼，又將目光落向白術帶來的兩個盒子：“白術，這些你拿回去吧。”
無功不受祿。是他幫了她，這世上哪有幫了人的還要倒貼東西的道理。她不想欠他太多。
白術道：“姑娘，東西是六少爺置辦的，小的不過是跑腿的，您若不要，還請您當面和六少爺說吧。”
香盈還沒來得及開口，白術又道：“姑娘若沒別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香盈看著白術轉身就要走，忙給綠蕪使了個個眼色，讓她出去送送。
綠蕪跟著出去了。香盈湊近白術送來的那兩盒子東西，伸手將那本《雲湘記》拿到眼前，隨手一翻，一張書簽飄飄然落到盤起的腿上。她撿起來一看，原是一張寫了詩句的書簽。
“袖裏藏春春不知，錯向東風拋柳枝。”香盈輕聲念了出來，又將書簽翻到背面，只見畫著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她想，真的會有人喜歡一個人而不自知嗎？
反正她自己是不可能的。
用過午飯，香盈就去了秋逢的院子。秋逢深得大夫人喜歡，是以她的院子裏面有一個可以做飯的小廚房。至於姨母那裏，香盈一時之間還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仍舊如常嗎？她實在有些做不到，可從此避而不見嗎？香盈也做不到，她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無論如何，眼下她還無法平心靜氣地與姨母相處。
秋逢搬了張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旁邊擺著瓜果，她邊吃著橘子邊道：“我說那位忙碌的香盈姑娘啊，你這大病初愈的，嘴巴是饞瘋了不成？非要自己親手做？”
香盈不想告訴她是做給誰的，頭也不擡地揉著面道：“我已經好多了，背上的疤都沒了。”
秋逢白了她一眼，往嘴裏塞了幾瓣橘子，起身到香盈身旁，看著她和面道：“要說你偷了大夫人的鐲子我是不信的。就大夫人那幾個從娘家帶來的鐲子，送我都不要。”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要說你和二房的六少爺有什麽關系···”她見香盈沒什麽反應，忙用手肘推了推，又繼續道：“我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相信的。”
香盈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臉熱得發燙，嘟囔道：“我和他才沒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秋逢見她又轉去另一個竈臺，忙跟過去：“我可是聽說白術經常往你院子裏面送東西呢，那白術是六少爺的人，手上提的東西拿到你的院子裏面，那不就是六少爺送給你的。”
這是事實，香盈無法辯駁，可又不願意承認，只得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不過秋逢一見她這模樣，心裏也猜到了八九分，她挑眉笑了笑，接著道：“這又沒什麽，我們這些寄居在這沈府的表姑娘，不就是為了尋個好人家麽？沈慧景那人著實不是個良人，你若看中了六少爺，那是人之常情。不過······”
“不過什麽？”香盈擡起頭，手上還沾著面粉，她看著秋逢，很想知道她這後一句是什麽？
秋逢笑了笑，“不過啊，這六少爺人稱汴城辣手摧花第一冷面公子，你這軟軟糯糯的美人，和他····”秋逢掩唇笑了起來，心裏只想著這香盈被那沈筠護在懷裏嬌羞的模樣，越想越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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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還在世時，香盈從不覺得世上的人有多險惡。等他們去世之後，起初的她還以為，孤女被親戚欺辱的事斷不會落到自己頭上。直到某一天，那些令人不適，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還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巴掌和辱罵一起湧來，她才恍然明白，原來她和這世上的大多數人一樣，都是隨風飄搖的柳絮。
她知道，她白白吃了叔叔嬸嬸家的糧食，心中愧疚，只想拼命幹活來償還。是他們給她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是叔叔在爹娘死了之後為他們收了屍，盡管叔叔是爹爹的親弟弟，可無論如何，她都要報答這樣的恩情。
爹爹和娘親已經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們永遠藏在心底，一個人默默記著。剩下的，便是盡心報答叔叔嬸嬸的恩情。
所以，他們罵她是克星也好，吃白飯的也罷，只要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是了。
可是，無論香盈怎麽做，叔叔嬸嬸都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讓她認不得了。每日裏的辱罵似乎成了家常便飯。挑水、砍柴、洗衣、做飯樣樣都是她的活計。稍有不順他們的意，迎來的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香盈都可以忍受。她年紀還小，沒有別的去處。留在這兒，好歹能有口飯吃，有地方睡覺。雖然吃不飽，也睡不暖。
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那天堂哥伸出那只油膩膩的手想要摸她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惡心，扇了他一巴掌。事情被叔叔嬸嬸知道後，她的臉果然被嬸嬸扇得腫成了豬頭。
叔叔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她過幾年就嫁給堂哥做媳婦。來年再生個大胖小子。
香盈不願意，換來的又是嬸嬸的一頓暴打。香盈下意識地推了她一下，嬸嬸一下沒反應過來，沒站穩，仰面摔倒在地，兩腳朝天。堂哥站在一旁，非但不去扶，反倒捂著肚子狂笑。
叔叔見嬸嬸被推倒，轉身就給了香盈一腳，嘴裏還惡狠狠地罵著：“你個白眼狼，這些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居然還敢動手？反了你了。”
香盈被踹倒在地，小腹疼得像是要撕裂開來。她咬緊發白的嘴唇，後背上的冷汗浸濕了衣衫也渾然不覺。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睛裏面流了出來。
原來，真心，是換不來真心的嗎？她看著他們一家人，忽然想起來已經死去爹爹和娘親，或許····那年她本不應該活下來。
夜深了，她坐在那張只要一動就會咯吱作響的床板上，擡頭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記得上一次這樣看月亮，還是和爹爹娘親一起看的，淚水打濕了小香盈的整張臉龐，她擡手抹了抹，最後再好好看了看這間屋子。雖然又小，又破，四處都堆著茅草。可畢竟是她住過的地方。
可這樣的日子，她實在過不下去了，她沒處可去。唯一能想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就是去找她已經死去的爹爹和娘親。
第二天，她早早起了床，將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了個幹凈，做了早飯，挑滿了水缸。最後，她跑向了村子裏唯一的那條河。
是一個穿戴的很富貴的太太救了她，她說，她是娘親的姐姐。
香盈信了，因為，那個太太的眼睛看起來和娘親的一模一樣。她將自己帶去了一個非常熱鬧的地方，還讓她住進了一個很大的宅子。還有人專門伺候她，可姨母說，她只是這宅子裏的妾室，頂上還有大夫人，這個府裏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大夫人和大老爺。她們這些人都是伺候他們的。
香盈記住了，也記住了姨母在這沈府生活不易，處處要看人臉色。她不能給姨母添麻煩，不能讓姨母為難。
來到沈府的這些年，盡管旁人說她狐媚，勾引大少爺，亦或是說她性子軟弱，是個草包美人，她全不在意，只管好好活著，好好待在姨母的身邊。
直到姨母說要她給大少爺做妾，那是她第一次說不出應承的話。
沈慧景，她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可姨母或許是知道香盈的性子，也知道她是個看得清局勢的人，軟刀子慢慢磨，終於，香盈再也沒了辦法，只得點了頭。
可後來，綠蕪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她要自己掙自己的前程，就算是做妾，那也要做個好人家的妾室。
香盈望著白術，心想沈筠也不是不可以，他生的好看，官職也高，就是一張嘴不饒人，任誰都討不到便宜。只是·····這樣隨便轉換目標，真的好嗎？
白術和綠蕪對視一眼，白術笑道：“香盈姑娘何不親自去問六少爺？”
“我問他？”香盈瞪大了眼睛，“我才不要。”管他喜不喜歡呢，她才不想知道，香盈覺得，就算他真的喜歡，那還不是因著自己的一張臉皮。
“你家大人什麽時候回來？”香盈問，她也不是想要做什麽，只不過他說的確實也對，總不能天天躺在屋子裏面不出門。“你家大人喜歡吃什麽？”她倒是知道他喜歡吃雞肉，只是今天做雞來不及了，現買現殺的就挺耗費時間的。
綠蕪在一旁掩唇偷笑，心裏只覺得自家姑娘也實在太口是心非了，明明在意，偏又嘴硬。
白術回道：“六少爺去了刑部，晚上會回來用晚膳。六少爺飲食沒什麽特別的喜歡，只是····”他望著香盈，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香盈覺得奇怪，只是就只是，看她的臉做什麽？她的臉上又沒有寫字。
白術微微一笑，又道：“六少爺似乎格外喜歡香盈姑娘做的糕點。”
香盈茫然地“啊”了一聲，“他喜歡吃甜食啊？”
白術但笑不語。
綠蕪接話道：“姑娘，您之前做冷香糕就特別好吃。奴婢現在還想著那個滋味呢。”
“小饞貓。”香盈綠蕪一眼，又將目光落向白術帶來的兩個盒子：“白術，這些你拿回去吧。”
無功不受祿。是他幫了她，這世上哪有幫了人的還要倒貼東西的道理。她不想欠他太多。
白術道：“姑娘，東西是六少爺置辦的，小的不過是跑腿的，您若不要，還請您當面和六少爺說吧。”
香盈還沒來得及開口，白術又道：“姑娘若沒別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香盈看著白術轉身就要走，忙給綠蕪使了個個眼色，讓她出去送送。
綠蕪跟著出去了。香盈湊近白術送來的那兩盒子東西，伸手將那本《雲湘記》拿到眼前，隨手一翻，一張書簽飄飄然落到盤起的腿上。她撿起來一看，原是一張寫了詩句的書簽。
“袖裏藏春春不知，錯向東風拋柳枝。”香盈輕聲念了出來，又將書簽翻到背面，只見畫著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她想，真的會有人喜歡一個人而不自知嗎？
反正她自己是不可能的。
用過午飯，香盈就去了秋逢的院子。秋逢深得大夫人喜歡，是以她的院子裏面有一個可以做飯的小廚房。至於姨母那裏，香盈一時之間還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仍舊如常嗎？她實在有些做不到，可從此避而不見嗎？香盈也做不到，她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無論如何，眼下她還無法平心靜氣地與姨母相處。
秋逢搬了張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旁邊擺著瓜果，她邊吃著橘子邊道：“我說那位忙碌的香盈姑娘啊，你這大病初愈的，嘴巴是饞瘋了不成？非要自己親手做？”
香盈不想告訴她是做給誰的，頭也不擡地揉著面道：“我已經好多了，背上的疤都沒了。”
秋逢白了她一眼，往嘴裏塞了幾瓣橘子，起身到香盈身旁，看著她和面道：“要說你偷了大夫人的鐲子我是不信的。就大夫人那幾個從娘家帶來的鐲子，送我都不要。”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要說你和二房的六少爺有什麽關系···”她見香盈沒什麽反應，忙用手肘推了推，又繼續道：“我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相信的。”
香盈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臉熱得發燙，嘟囔道：“我和他才沒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秋逢見她又轉去另一個竈臺，忙跟過去：“我可是聽說白術經常往你院子裏面送東西呢，那白術是六少爺的人，手上提的東西拿到你的院子裏面，那不就是六少爺送給你的。”
這是事實，香盈無法辯駁，可又不願意承認，只得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不過秋逢一見她這模樣，心裏也猜到了八九分，她挑眉笑了笑，接著道：“這又沒什麽，我們這些寄居在這沈府的表姑娘，不就是為了尋個好人家麽？沈慧景那人著實不是個良人，你若看中了六少爺，那是人之常情。不過······”
“不過什麽？”香盈擡起頭，手上還沾著面粉，她看著秋逢，很想知道她這後一句是什麽？
秋逢笑了笑，“不過啊，這六少爺人稱汴城辣手摧花第一冷面公子，你這軟軟糯糯的美人，和他····”秋逢掩唇笑了起來，心裏只想著這香盈被那沈筠護在懷裏嬌羞的模樣，越想越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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