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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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店，他放開我的手向我解釋道：“哎，他們都不知道我做手術的事兒，這麽娘炮的手術我也不好意思說，也不想喝太多酒，畢竟正恢覆麽，就小小地利用你一下。”他笑著沖我打了一個響指。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也不想讓你喝太多，這樣挺好的。”
“我去買點烤串兒，咱倆邊走邊吃。”他笑著說：“給你買兩串腰子，答謝你。”
我哼了一聲，甩開他走在了前面。
遠處天空上有一大片厚重的烏雲慢慢地平移過來，有點兒要下雨的意思。我和陳雨每人手裏攥著十個肉串兒並排走在路上。燒烤攤兒的碳火味兒掩蓋住了我的香水味，我偷偷調整著自己的步伐，努力邁成大步，做到與陳雨步調一致。
“真不要個烤燒餅啊？”陳雨再一次向我確認。
“真不要了，十個串兒夠了。”我將肉串橫在嘴邊，用牙齒擼下最上面的一塊肉。
我心想，這麽粗魯的吃相已經夠了，再來個烤燒餅，我的嘴得張多大才行啊。
陳雨像看透我似的笑了笑說：“那要是吃不飽，待會回食堂再點一份酸辣面吧，二樓那家酸辣面好久沒吃了，我都有點饞了。”
我點點頭，跟緊他的腳步。
“你說是不是冤家路窄？”過了一會兒陳雨問我。
我有點摸不清頭腦，問他：“什麽意思？”
他看向前方揚了揚頭。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見了不遠處的徐天。
剛剛一直在認真的吃肉串，也沒顧得上看看周圍。要是我先看到徐天，我一定會拉著陳雨繞著走的……
陳雨繼續走，連停頓的意思也沒有。我尷尬的腳步像註了膠，黏黏地粘在地上。
陳雨見我停了下來，回身把手裏的串兒都給了我。“拿著，接著吃。”然後他用手環住我的肩，摟著我向前走。頓時我就有了一種冒死前行，英勇就義的壯烈感。
徐天和宿舍的朋友迎面走了過來，應該是剛從外面采購回來，他們都提著很多東西。我瞥見他的手還裹著紗布，不免有些心酸。
他看到我和陳雨後，眼神開始躲閃，別過頭快步向前，手上的袋子沙沙作響。路很窄，窄到我們盡力靠向另一側，卻還是會擦身而過。就在相遇的那一刻，徐天的朋友杵了一下他說：“誒，這不是你前女友嗎？動作夠迅速的啊！”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我們都能聽見。我記得他，那個徐天在火車上給我講的“綠帽子大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嘴臉真惹人討厭。
我加快步伐，匆匆而過，陳雨倒是淡定自若，不看也不聽，目不斜視，只管摟著我的肩繼續走。
拉開差不多有十個身位，我才偷偷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我的視線又掃到了不遠處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馮玲玲的出現讓我汗毛直立。
她發現我看到她後迅速轉身，背向我。
天色已經黑了，在這個時間段她是不會出校門的，也不可能來到車站附近。她沒有提著東西，也沒有夥伴相陪。她在做什麽？
我腦中一陣嗡鳴，她是在跟蹤徐天，還是在尾隨我？陳雨的手還在我的肩上，馮玲玲一定看到了，一定覺得自己料事如神，果然我是出來會男人了。
她是不是經常這樣尾隨和監視我和徐天？這會是第一次嗎？還是從他喜歡徐天之後就一直有跟蹤我們，我剛剛才發覺？
我頭皮發麻，有些頭暈惡心，剛剛吃下的羊肉也讓我有些反胃。我停下了腳步，彎著腰幹嘔了起來。
陳雨擡起搭在我肩上的手，順勢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關心地問：“怎麽了？”
我想把馮玲玲指給他看，但她卻在我擡頭的那一刻消失了。
我更加惡心了，開始不斷地幹嘔，眼前也因淚水模糊了起來。
陳雨見狀要去買水，被我攔下了。
不想讓他離開我，一步也不要，我覺得自己現在如履薄冰，像裸身站在懸崖邊上。
我被窺視著，被玩弄著，被嘲諷著，被攻擊著。他們的眼神像一把把丟過來插到我身上的刀子，我打了一個激靈，眼裏噙滿了淚水。
“咱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我有點難受。”我歪過頭看向陳雨。
他的眼中盡是溫柔，手再一次扶住了我的肩：“好，走。”
在一家咖啡廳內，我們坐了下來。
我向他講述了我、徐天、馮玲玲之間的關系。也告訴他我剛剛看到了馮玲玲，懷疑她跟蹤我們。
“不知道她的目標是徐天，還是咱們倆。”我不停地用吸管攪動著眼前的果汁。
“這個確實有點恐怖了。”陳雨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我趴在桌上，將頭埋進了手臂中。思考著待會回宿舍，該怎麽面對馮玲玲。我很想憤怒地質問她，問清楚她的意圖，卻又打心眼裏抗拒和她對話。
“要不然你去我家或者是工作室住一段時間吧。”陳雨試探地問，“正好我最近要和大光去一趟北京，老師給了我們兩個名額，有一個廣告攝影的研討會，他讓我倆去學習學習。”
我擡起頭，他繼續說：“大概得去三四天，如果能接到活，可能還要更久。你先住著，幫我澆澆花，給工作室和我家開窗通通風什麽的。”
我在心裏打鼓，陳雨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幫我解圍，幫我想辦法。他是也對我有感覺嗎？是喜歡我嗎？還是聽我講完那些混亂棘手的事後，對我施與的憐憫？
他補充道：“考完試不就放假了嗎，再開學回來你的好朋友不也就回來了嘛（他指的楊佳欣），暑假一過，那個馮玲玲對你的關註度估摸著就會降下來好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徐天那邊慢慢也會放下的。”
他見我沒有應答，從兜裏拿出中南海，抽出一根遞給我：“要不要來一根？”
我噗嗤笑了出來，指了指墻上禁止吸煙的標志。
他也笑了：“那咱們就這麽定了。”
我說：“謝謝你，總願意幫我。”
他起身：“是我邀請你幫我看家的。好啦，走吧，趕緊回宿舍收拾東西，我帶你走。”
陳雨在宿舍樓下等我，我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樓。剛邁進宿舍門，趙慧就問我：
“知道馮玲玲去哪兒了嗎？”
我說：“不知道。”
“六點我就開始給她打電話，她死活不接，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請假條需要她簽了字才能給宿管，真是煩死了！”趙慧提著書包，一把將水杯摔在桌子上。看來她已經在宿舍等了很久了，語氣非常不耐煩。
“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不過由此可見，馮玲玲應該是同我前後腳出門的。
“那你拿著吧，讓她簽了字後給宿管。”趙慧把請假條遞過來。我沒有接，轉身打開櫥子拿出大背包。
“我也得走。”
“嗯？你去哪兒？”趙慧收回手問我，“也不請假？”
我沒有回答她。
她開始冷嘲熱諷：“到底是和班長關系好，我不在宿舍住都得請假。你倒好，想走就走。”
本來我的心情就不好，聽她這樣說我更煩躁了：“你少陰陽怪氣地和我說話，我又沒惹你，你有脾氣回你家撒去。”
“哎呦，真是不得了。找到新的金主了？底氣這麽足？！”趙慧的嘴像吃了大便一樣臭，不知道她從誰那兒又聽到了什麽，要這樣編排我。
“你的想法真臟。”我抓緊把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股腦塞進背包裏，鎖好櫥子。不想在彼此都憤怒的時候爭吵，陳雨還在等我，沒必要和她在這浪費時間。
趙慧更來勁了，指著我罵：“誰有你臟啊！玩兒夠徐天又開始玩兒誰了？大半夜的幹嘛去啊你！”
我被她氣的雙手發抖，所有的人都因為徐天的事來嘲諷我。抓緊背包，丟下一句“神經病”給她，用力甩上宿舍的門走了。門上的玻璃被震的鐺鐺響，隔著門還能聽到趙慧刺耳的嚎叫。
簡直有病，她和馮玲玲都他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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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買點烤串兒，咱倆邊走邊吃。”他笑著說：“給你買兩串腰子，答謝你。”
我哼了一聲，甩開他走在了前面。
遠處天空上有一大片厚重的烏雲慢慢地平移過來，有點兒要下雨的意思。我和陳雨每人手裏攥著十個肉串兒並排走在路上。燒烤攤兒的碳火味兒掩蓋住了我的香水味，我偷偷調整著自己的步伐，努力邁成大步，做到與陳雨步調一致。
“真不要個烤燒餅啊？”陳雨再一次向我確認。
“真不要了，十個串兒夠了。”我將肉串橫在嘴邊，用牙齒擼下最上面的一塊肉。
我心想，這麽粗魯的吃相已經夠了，再來個烤燒餅，我的嘴得張多大才行啊。
陳雨像看透我似的笑了笑說：“那要是吃不飽，待會回食堂再點一份酸辣面吧，二樓那家酸辣面好久沒吃了，我都有點饞了。”
我點點頭，跟緊他的腳步。
“你說是不是冤家路窄？”過了一會兒陳雨問我。
我有點摸不清頭腦，問他：“什麽意思？”
他看向前方揚了揚頭。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見了不遠處的徐天。
剛剛一直在認真的吃肉串，也沒顧得上看看周圍。要是我先看到徐天，我一定會拉著陳雨繞著走的……
陳雨繼續走，連停頓的意思也沒有。我尷尬的腳步像註了膠，黏黏地粘在地上。
陳雨見我停了下來，回身把手裏的串兒都給了我。“拿著，接著吃。”然後他用手環住我的肩，摟著我向前走。頓時我就有了一種冒死前行，英勇就義的壯烈感。
徐天和宿舍的朋友迎面走了過來，應該是剛從外面采購回來，他們都提著很多東西。我瞥見他的手還裹著紗布，不免有些心酸。
他看到我和陳雨後，眼神開始躲閃，別過頭快步向前，手上的袋子沙沙作響。路很窄，窄到我們盡力靠向另一側，卻還是會擦身而過。就在相遇的那一刻，徐天的朋友杵了一下他說：“誒，這不是你前女友嗎？動作夠迅速的啊！”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我們都能聽見。我記得他，那個徐天在火車上給我講的“綠帽子大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嘴臉真惹人討厭。
我加快步伐，匆匆而過，陳雨倒是淡定自若，不看也不聽，目不斜視，只管摟著我的肩繼續走。
拉開差不多有十個身位，我才偷偷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我的視線又掃到了不遠處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馮玲玲的出現讓我汗毛直立。
她發現我看到她後迅速轉身，背向我。
天色已經黑了，在這個時間段她是不會出校門的，也不可能來到車站附近。她沒有提著東西，也沒有夥伴相陪。她在做什麽？
我腦中一陣嗡鳴，她是在跟蹤徐天，還是在尾隨我？陳雨的手還在我的肩上，馮玲玲一定看到了，一定覺得自己料事如神，果然我是出來會男人了。
她是不是經常這樣尾隨和監視我和徐天？這會是第一次嗎？還是從他喜歡徐天之後就一直有跟蹤我們，我剛剛才發覺？
我頭皮發麻，有些頭暈惡心，剛剛吃下的羊肉也讓我有些反胃。我停下了腳步，彎著腰幹嘔了起來。
陳雨擡起搭在我肩上的手，順勢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關心地問：“怎麽了？”
我想把馮玲玲指給他看，但她卻在我擡頭的那一刻消失了。
我更加惡心了，開始不斷地幹嘔，眼前也因淚水模糊了起來。
陳雨見狀要去買水，被我攔下了。
不想讓他離開我，一步也不要，我覺得自己現在如履薄冰，像裸身站在懸崖邊上。
我被窺視著，被玩弄著，被嘲諷著，被攻擊著。他們的眼神像一把把丟過來插到我身上的刀子，我打了一個激靈，眼裏噙滿了淚水。
“咱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我有點難受。”我歪過頭看向陳雨。
他的眼中盡是溫柔，手再一次扶住了我的肩：“好，走。”
在一家咖啡廳內，我們坐了下來。
我向他講述了我、徐天、馮玲玲之間的關系。也告訴他我剛剛看到了馮玲玲，懷疑她跟蹤我們。
“不知道她的目標是徐天，還是咱們倆。”我不停地用吸管攪動著眼前的果汁。
“這個確實有點恐怖了。”陳雨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我趴在桌上，將頭埋進了手臂中。思考著待會回宿舍，該怎麽面對馮玲玲。我很想憤怒地質問她，問清楚她的意圖，卻又打心眼裏抗拒和她對話。
“要不然你去我家或者是工作室住一段時間吧。”陳雨試探地問，“正好我最近要和大光去一趟北京，老師給了我們兩個名額，有一個廣告攝影的研討會，他讓我倆去學習學習。”
我擡起頭，他繼續說：“大概得去三四天，如果能接到活，可能還要更久。你先住著，幫我澆澆花，給工作室和我家開窗通通風什麽的。”
我在心裏打鼓，陳雨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幫我解圍，幫我想辦法。他是也對我有感覺嗎？是喜歡我嗎？還是聽我講完那些混亂棘手的事後，對我施與的憐憫？
他補充道：“考完試不就放假了嗎，再開學回來你的好朋友不也就回來了嘛（他指的楊佳欣），暑假一過，那個馮玲玲對你的關註度估摸著就會降下來好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徐天那邊慢慢也會放下的。”
他見我沒有應答，從兜裏拿出中南海，抽出一根遞給我：“要不要來一根？”
我噗嗤笑了出來，指了指墻上禁止吸煙的標志。
他也笑了：“那咱們就這麽定了。”
我說：“謝謝你，總願意幫我。”
他起身：“是我邀請你幫我看家的。好啦，走吧，趕緊回宿舍收拾東西，我帶你走。”
陳雨在宿舍樓下等我，我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樓。剛邁進宿舍門，趙慧就問我：
“知道馮玲玲去哪兒了嗎？”
我說：“不知道。”
“六點我就開始給她打電話，她死活不接，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請假條需要她簽了字才能給宿管，真是煩死了！”趙慧提著書包，一把將水杯摔在桌子上。看來她已經在宿舍等了很久了，語氣非常不耐煩。
“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不過由此可見，馮玲玲應該是同我前後腳出門的。
“那你拿著吧，讓她簽了字後給宿管。”趙慧把請假條遞過來。我沒有接，轉身打開櫥子拿出大背包。
“我也得走。”
“嗯？你去哪兒？”趙慧收回手問我，“也不請假？”
我沒有回答她。
她開始冷嘲熱諷：“到底是和班長關系好，我不在宿舍住都得請假。你倒好，想走就走。”
本來我的心情就不好，聽她這樣說我更煩躁了：“你少陰陽怪氣地和我說話，我又沒惹你，你有脾氣回你家撒去。”
“哎呦，真是不得了。找到新的金主了？底氣這麽足？！”趙慧的嘴像吃了大便一樣臭，不知道她從誰那兒又聽到了什麽，要這樣編排我。
“你的想法真臟。”我抓緊把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股腦塞進背包裏，鎖好櫥子。不想在彼此都憤怒的時候爭吵，陳雨還在等我，沒必要和她在這浪費時間。
趙慧更來勁了，指著我罵：“誰有你臟啊！玩兒夠徐天又開始玩兒誰了？大半夜的幹嘛去啊你！”
我被她氣的雙手發抖，所有的人都因為徐天的事來嘲諷我。抓緊背包，丟下一句“神經病”給她，用力甩上宿舍的門走了。門上的玻璃被震的鐺鐺響，隔著門還能聽到趙慧刺耳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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