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關燈
第 30 章

沈知閑看到夜白又流下了眼淚,心裏止不住的泛起酸麻。

他靠近夜白,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別哭啊。”

夜白依賴性的把頭抵靠在沈知閑肩上,手裏依舊抓著玉佩。

靠近了沈知閑,玉佩給他的感覺安分了不少。

夜白垂下眼,看著玉佩,只覺得那抹紅紅的刺眼。

沈知閑感受著夜白那點重量,或許因為鳥類骨骼是中空的緣故吧,夜白真的輕的嚇人。

他一面心疼夜白的感受,一面對因為夜白主動靠近自己心裏產生的喜悅唾棄自己。

“到底是誰……”夜白輕聲說。

這一切像謎團一般,牽扯到過去的玉佩,虎視眈眈的溫齊,還有這個畫符的神秘人。

到底是誰?

風呼嘯著穿過高樓間的縫隙,卷起地上的塵土碎葉,尖叫著沖向天際,最後化為白色,和一切融為一體。

“要變天了啊。”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擡頭,看了眼西沈的太陽,扶了扶帽檐,消失在人流中。

“夜白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麽線索,而且你們不覺得,這個飛鳥,很像是青鳥或者夜鷺嗎?”

林安指著符咒,一本正經分析道。

佘容君沖他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大哥,你到底怎麽看出來的?”

白溪也一臉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的表情看著林安。

距離上一只青鳥現世至少都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哪裏是他們現在這些年輕一代妖能見到的景象?

沈知閑和他母親雖然繼承了部分青鳥血脈,但是人的占比較大,根本沒有妖型,更遑論青鳥了。

他們根本就見過。

而且這畫上的鳥極其抽象,反正他們除了能看出這是個飛鳥形狀來再看不出其他來了。

可能林安這只狐貍的眼睛比較獨特吧,能看出來他們看不見的東西。

林安:“………算了我們等等夜白,看他能說出來什麽吧。”

“行。”佘容君利落點頭。

她和夜白第一次共事,對這個百年不能化形的夜鷺還挺好奇的。

.

夜白整理好了情緒,把攥在手心的玉佩重新還給沈知閑。

沈知閑戴好玉佩,有些沈默。

她夫婦相繼離世的時候他還太小,對玉佩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此時他頭一次痛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要告訴他們幾個嗎?”沈知閑出聲詢問。

夜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和林安他們只是短短兩天的同事,雖然同為妖管局的員工,但他對幾人還處在一個觀望的階段。

夜白想了想,給鼠先生打了個電話。

“餵?”鼠先生很快接通,“怎麽了?”

夜白頓了頓,他隱約聽到鼠先生那邊有摔東西的聲音,遲疑了一下,問:“叔叔,你現在是不是不太方便?”

“哪有。”鼠先生笑了笑,回頭暗含警告的看了一下對面幾人,幾人頓時頓住,不甘心的冷哼一聲。

“是這樣的……”夜白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把沈知閑的玉佩和那張帶著飛鳥塗鴉的符咒一並告訴了鼠先生。

“這樣啊,”鼠先生沈吟了一下,道,“你先把玉佩拍個照發過來我看看 還有那個符咒。”

夜白依言照做。

鼠先生接收到照片,兩者對比著大概看了一眼,也看出了其中的微妙之處:“我去找人分析一下。”

“對了,還有一件事……”夜白抿了抿嘴,不知道改怎麽說。

“怎麽了?”鼠先生耐心聽他說。

對於自己養大的孩子,他總是很有耐心。

“關於林安他們……”夜白有些猶豫,手指無意識扣著自己。

“……我能相信他們嗎?”

鼠先生走到會議室外面,道:“林安雖然行事上有些毛燥,但是還是挺靠得住的。佘容君和白溪……”

鼠先生像是不知道怎麽說,又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他們三個人是可信的。”

有了鼠先生的話,夜白感覺心裏踏實了不少:“好的,鼠叔叔。”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鼠先生突然道。

夜白疑惑:“什麽事情?”

“總局的專家來了,還有人族這邊的相關負責人,”鼠先生說起這個,語氣莫名一股戾氣,“幾個老頭子又在那吵起來了,估計又是什麽損招,你做好心裏準備吧。”

夜白:“啊?”

鼠先生忽然又聽到會議室裏吵了起來:“先這樣,我掛了,結果出來了我再告訴你。”

“哦哦。”夜白應了一聲,隨後就聽到電話裏“嘟嘟”的盲音。

“什麽損招?”夜白嘟嘟囔囔,想到之前的辣眼畫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沈知閑打開窗簾,黃昏的陽光灑進來,冷色調的室內莫名暖了起來。

“怎麽樣?”沈知閑問夜白。

“他說等人研究出來就告訴我。”夜白瞇了瞇眼睛。

剛哭過後突然見到強光,他有些不適應。

“那他們呢?”

“可以相信。”夜白道。

沈知閑點點頭。

.

“什麽——?”林安一嗓子嚎出來,任休息室再隔音也擋不住這位的大嗓門,嚎的門外的助理都想進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別吵吵,閉嘴!”佘容君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感覺自己跟他分到一組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夜白坐在一邊,忍不住扣手指:“……就是這樣了。”

沈知閑的玉佩和那張符咒被並列放到桌子上,幾個人團團坐著,對著兩個東西面面相覷。

白溪仔仔細細對比玉佩和飛鳥圖案。

有了玉佩的參照,原先看不懂的圖案此刻也變得具體起來。

從外觀上來看,這二者確實是一模一樣的,或者說,就是以玉佩為模板畫出來的。

“到底是什麽人,才能接觸到你貼身帶著的玉佩?”林安一擡頭,狹長的狐貍眼瞇起來,滿懷深意的看著沈知閑。

沈知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塊玉佩我從未離身。”

“那就只能是你母親或者你姥姥接觸到還活到現在的人了。”佘容君道。

“但是,除了溫齊,還能有誰?”夜白皺眉。

一百多歲的大妖,除了他這樣特別的,就是鼠先生這樣的管理人員,要麽就是榕樹爺爺那樣的長壽植物。

可像他一樣的,夜白只知道就他一個,鼠先生這樣的管理人員隸屬於妖管局,根本不可能,長壽植物成精的少,像老榕樹那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清,更不說他們不能動這一回事了。

還能有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