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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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沈知閑感覺世界觀又被重塑了一遍。
夜白不知道這個人類又在發什麽呆，手指無聊的卷著頭發玩。
良久，沈知閑才勉強緩過來：“你說你是妖精是吧？”
夜白點點頭。
沈知閑打量了一下夜白，精致的五官，暗紅的眼睛，還有一頭過長的還帶著兩縷白色挑染的頭發，確實很符合傳統故事裏對妖精的描寫。
他舉著手機：“我一定是瘋了，這簡直、我要報警……”
夜白歪著頭看他，忽然之間身形急劇縮小。
沈知閑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從自己眼前消失，襯衫從半空中落下，在地上鼓起一個詭異的形狀。
夜白掙紮著從兜頭掉下來的襯衫裏鉆出來，他已經變回了原型，這番動作很是困難。
他擡頭看了一眼沈知閑，覺得這個視角太費脖子了，一雙豆豆眼巡視了一圈，才拍拍翅膀，飛到了門框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沈知閑。
沈知閑：…………
沈知閑感覺自己快要碎了，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堅定唯物主義者，今天終於見鬼了。
他舉著手機，手裏的“110”還沒撥出去，呆楞楞地看著夜白。
“……你……你、”沈知閑真懵了。
夜白揚了揚翅膀，張嘴說話：“我怎麽了嘎？”
嗯，還是這個樣子舒服，自己的羽毛比人類的衣服順眼得勁多了。
沈知閑擡頭，看著說話的夜鷺。
這還怎麽報警？
他眼睛一翻，當場暈過去了。
“嘎？！”
夜白嚇了一跳，趕緊從門框上飛下去，用嘴去啄沈知閑的臉。
幸好沈知閑當時站的離床邊近，倒下的時候沒有直接摔到地上，被床撐了一下才滑到地上，避免了被磕傻的可能性。
夜白見這人沒事才放下心來，試圖用喙把這人啄醒。
夜師傅的大尖嘴也真不是白長的，幾下下去就把人疼醒了。
沈宴清一睜眼就看見夜師傅那血紅色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差點又暈過去。
不過他這次強行穩住了自己：
“等等，你先離我遠點。”
夜白不明所以，但還是邁開長腿，往後撤了兩步，站遠了些，歪著小腦袋看他。
沈知閑看起來很是痛苦，不停用手抹臉，手裏的報警電話壓根就沒撥出去。
“天吶，我會被人當成瘋子吧…………”
夜白安慰道：“別害怕，我不吃人啦嘎！”
沈知閑緩緩扭頭看他一眼，祈求道：“你能先變回來嗎？”
他在和一只鳥說話，他一定是瘋了。
夜白感受了一下，說：“變不回去嘎。”
沈知閑閉目，天老爺！他昨天晚上到底怎麽想的把這玩意撿回來！！！
夜白是在是餓了，忍不住催他：“有吃的嗎？我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吃了那一條魚，可餓死他了。
沈知閑又看了他一眼，隨即就像被火燎了一般移開視線。
很好，夜鷺，國家三有保護動物，更惹不起了。
蒼天啊！他到底造了什麽孽！
夜白餓的難受，使勁催他。
沈知閑沒辦法，只能出去買些魚蝦伺候這位大爺。
出門又看到昨天晚上夜白折騰的滿地狼藉，沈知閑目不改色（神情麻木）的邁步過去，把可憐的掃地機器人翻過來。
可憐的掃地機器人敞了半宿肚皮，剛被翻過來就好像也被這滿地狼藉震驚了一般，轉了兩圈，徹底不動彈了。
沈知閑：“…………”
始作俑者心虛飛到高處，仰著脖子不敢看他。
…………
吃飽喝足，夜師傅縮著脖子，眼睛一瞇一瞇的，想打一會盹，忽然聽沈知閑問：“你是夜鷺精，沒錯吧？”
夜白睜開眼睛，看沈知閑一副徹底冷靜下來的樣子，慢悠悠點了點頭。
廢話，他都變原型了，不是夜鷺還是什麽，人類真奇怪。
“那、你活了多久？”沈知閑又問。
夜白想了想，沒開靈智之前的時間他記不清了，有了靈智之後……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百五十來年，但他怕再給沈知閑嚇暈，只籠統的說：“也就，十幾年吧。”
沈知閑一個深呼吸，告訴自己要鎮定，又問：“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你怎麽還能這樣？？？”
夜白眼神游移，心虛不敢看他。
有沒有可能，他是建國之前成的精？
沈知閑沒過多糾結這個，這也不是他能管的，又問：“你是跟定我了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怎麽才能把他送走，但怕惹惱了這只妖精。
夜白點點頭：“對。”
他直覺沈知閑身上有能讓他變成人的秘密，在弄清楚之前是不會離開他的。
“那你也不能這樣子跟著我吧？你是……”你是三有啊！他還不想進局子。
沈知閑有點崩潰。
夜白想了想，反正他現在不是人形，這個樣子住在這裏確實不夠方便，對他來說，這裏還是太小了：“那我先走了。”
“啊、啊？”沈知閑沒搞明白這位大爺的腦回路，前腳還說跟定他了，後腳就要離開，隨即巨大的欣喜讓他忍不住問：“你真的離開嗎？”
夜白飛到他面前，扭頭從身上拔了一根羽毛叼到沈知閑面前：“這跟羽毛你隨身拿著，我可以找到你。”
他才不會徹底走掉，這個人身上的秘密他還沒解開呢。
沈知閑捏了捏手裏這根灰色的羽毛，心中狂喜，暗自心想：等你一走我就扔了，還想找我，門都沒有！
夜白豆豆眼看著他，好像看穿了他心裏的想法，緩緩說：“……要是我感應到羽毛不在你身上，等我找到你，你以後住哪我讓老鼠精咬哪兒。”
沈知閑：“……我會帶著的。”
夜白又看了一會沈知閑，這才張開翅膀，從陽臺窗戶飛走了。
沈知閑湊到陽臺，確定這位大爺真的飛走了，才長舒了一口氣。
…………
夜白從沈知閑家裏飛出來，感受著失去了一晚上的翅膀，在天上盤旋了幾圈，最後飛到了城郊的一片密林裏。
密林裏有一株老榕樹精，成了精的動物們都喜歡往這邊跑。
夜白撲啦啦從天而降，正好碰到老鼠一家在老榕樹精這裏。
老鼠一家變作了人形，和老樹精低聲交談著。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往自然裏跑，他們也不能像往常一樣用原型圍在老樹精旁邊了。
夜白落在一根枝椏上：“老榕樹精爺爺。”
樹精垂下一根藤曼，在夜白背上摸了摸。
老鼠一家也註意到了夜白，借著拍照的姿勢和夜白打招呼。
小老鼠仗著父母身形的遮掩，化成原型爬到樹上，趴在夜白旁邊，細長的尾巴來回甩動。
夜白伸出翅膀，學著老樹精摸他的樣子在小老鼠身上碰了碰，才說：
“老榕樹爺爺，我昨天晚上變成人形了。”
樹精有些驚訝，在旁邊的枝幹上幻化出一張臉來：
“這麽多年了，你竟然能化形了？”
夜白搖搖頭：“不，還是不能，昨天是遇到了一個人才化形的，變成人形以後我感覺渾身靈力都用不了了。”
老樹精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嚴肅，他們精怪得天地厚愛，化形修煉皆是順遂，本來夜白一百多年不能正常化形就已經很奇怪了，這好不容易化形卻不能自如使用靈力，這實在是罕見。
老鼠夫婦也聽到了夜白得話，有些焦急得擡頭往上看，趁人不註意才變成原型爬了上來。
鼠太太是個急性子，一上來就問：“到底怎麽回事？我從未聽過化形後不能使用靈力的。”
夜白搖搖頭：“是不是我這個族類就是這樣？”
他們夜鷺一族只有他得了機緣成了精怪，也許是他種族的事？
鼠先生搖搖頭：“不應該，雖然夜鷺只有你一只，但鳥類精怪多如牛毛，也從未聽過你這種情況。”
夜鷺低頭，在樹枝上磨了磨爪子。
老樹精問：“你能化形這件事，跟你遇到的人又關系嗎？”
夜白點點頭，他能感應到，就是遇到沈知閑他才能成功化形的。
“那你知道他叫什麽住在哪裏嗎？”鼠太太問。
夜白點點頭：“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根羽毛，憑著羽毛，我能直接找到他。”
鼠太太點點頭，隨後又看向自己先生，對夜白說：“既然你已經能化形了，那就要多了解一下人類的規則，還該準備一下人類的證件了。”
鼠先生也說：“如果你以後需要辦理人類的證件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夜白用喙輕輕觸碰了一下鼠先生和鼠太太：“謝謝你們。”
鼠先生簡單告訴了夜白一些人類世界的規則，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夠：“你還是應該親自去人類世界走一趟，自己去了解才能更好的遵守規則，可惜你不能自如化形。”
夜白想了想，說：“或許和那個人有關系，過幾天我再去找找他。”
鼠先生點點頭，又和老榕樹簡單說了幾句，才領著愛人和孩子回到了人類世界的家裏。
夜白在榕樹上縮了縮脖子，打算美美睡上一覺。
老樹精幻化出來的臉慈愛地看著夜白。
他年紀太大了，對他來說，這些小妖精就像孩子一般，是需要精心愛護的幼崽。
尤其是夜白，可憐吶，可憐吶，之前的那些……還有現在……唉！
老樹精越看越慈愛，忍不住從在樹下野餐的人籃子裏卷起一塊面包，放在夜白旁邊。
路人：“？欸？我面包呢？”
…………
沈知閑送走了夜白這位大爺，又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團亂麻的家裏，疲憊地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剛巧電視上本地臺播放本市好玩地度假聖地，親近自然地好去處，沈知閑看著電視裏綠樹成蔭的影像，深深感覺自己應該出去散散心，當即拿上鑰匙出門了。
臨走前，沈知閑又看到桌上那根夜白留下地羽毛，狠狠糾結了一會兒，到底把他抓起來帶上了。
今天是周六，沈知閑給老張放了假，自己開車出發。
好巧不巧，電視上推薦的地方正是大榕樹所在的這片郊區。
沈知閑帶著夜白地羽毛踏入這片土地的一瞬間，老榕樹精就感受到了他的到來。
老榕樹精睜開眼睛，仔細感受了一番：“嗯？”
除了夜白羽毛留下的氣息以外，還有另一道讓老榕樹精感到十分熟悉的氣息。
他催動自己的根跟著沈知閑的腳步生長，細細感受那道氣息。
“是她嗎？”老榕樹精瞇起眼睛，盯著沈知閑，又看了一眼夜白，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到底是緣分吶！
他是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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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不知道這個人類又在發什麽呆，手指無聊的卷著頭發玩。
良久，沈知閑才勉強緩過來：“你說你是妖精是吧？”
夜白點點頭。
沈知閑打量了一下夜白，精致的五官，暗紅的眼睛，還有一頭過長的還帶著兩縷白色挑染的頭發，確實很符合傳統故事裏對妖精的描寫。
他舉著手機：“我一定是瘋了，這簡直、我要報警……”
夜白歪著頭看他，忽然之間身形急劇縮小。
沈知閑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從自己眼前消失，襯衫從半空中落下，在地上鼓起一個詭異的形狀。
夜白掙紮著從兜頭掉下來的襯衫裏鉆出來，他已經變回了原型，這番動作很是困難。
他擡頭看了一眼沈知閑，覺得這個視角太費脖子了，一雙豆豆眼巡視了一圈，才拍拍翅膀，飛到了門框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沈知閑。
沈知閑：…………
沈知閑感覺自己快要碎了，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堅定唯物主義者，今天終於見鬼了。
他舉著手機，手裏的“110”還沒撥出去，呆楞楞地看著夜白。
“……你……你、”沈知閑真懵了。
夜白揚了揚翅膀，張嘴說話：“我怎麽了嘎？”
嗯，還是這個樣子舒服，自己的羽毛比人類的衣服順眼得勁多了。
沈知閑擡頭，看著說話的夜鷺。
這還怎麽報警？
他眼睛一翻，當場暈過去了。
“嘎？！”
夜白嚇了一跳，趕緊從門框上飛下去，用嘴去啄沈知閑的臉。
幸好沈知閑當時站的離床邊近，倒下的時候沒有直接摔到地上，被床撐了一下才滑到地上，避免了被磕傻的可能性。
夜白見這人沒事才放下心來，試圖用喙把這人啄醒。
夜師傅的大尖嘴也真不是白長的，幾下下去就把人疼醒了。
沈宴清一睜眼就看見夜師傅那血紅色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差點又暈過去。
不過他這次強行穩住了自己：
“等等，你先離我遠點。”
夜白不明所以，但還是邁開長腿，往後撤了兩步，站遠了些，歪著小腦袋看他。
沈知閑看起來很是痛苦，不停用手抹臉，手裏的報警電話壓根就沒撥出去。
“天吶，我會被人當成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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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閑緩緩扭頭看他一眼，祈求道：“你能先變回來嗎？”
他在和一只鳥說話，他一定是瘋了。
夜白感受了一下，說：“變不回去嘎。”
沈知閑閉目，天老爺！他昨天晚上到底怎麽想的把這玩意撿回來！！！
夜白是在是餓了，忍不住催他：“有吃的嗎？我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吃了那一條魚，可餓死他了。
沈知閑又看了他一眼，隨即就像被火燎了一般移開視線。
很好，夜鷺，國家三有保護動物，更惹不起了。
蒼天啊！他到底造了什麽孽！
夜白餓的難受，使勁催他。
沈知閑沒辦法，只能出去買些魚蝦伺候這位大爺。
出門又看到昨天晚上夜白折騰的滿地狼藉，沈知閑目不改色（神情麻木）的邁步過去，把可憐的掃地機器人翻過來。
可憐的掃地機器人敞了半宿肚皮，剛被翻過來就好像也被這滿地狼藉震驚了一般，轉了兩圈，徹底不動彈了。
沈知閑：“…………”
始作俑者心虛飛到高處，仰著脖子不敢看他。
…………
吃飽喝足，夜師傅縮著脖子，眼睛一瞇一瞇的，想打一會盹，忽然聽沈知閑問：“你是夜鷺精，沒錯吧？”
夜白睜開眼睛，看沈知閑一副徹底冷靜下來的樣子，慢悠悠點了點頭。
廢話，他都變原型了，不是夜鷺還是什麽，人類真奇怪。
“那、你活了多久？”沈知閑又問。
夜白想了想，沒開靈智之前的時間他記不清了，有了靈智之後……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百五十來年，但他怕再給沈知閑嚇暈，只籠統的說：“也就，十幾年吧。”
沈知閑一個深呼吸，告訴自己要鎮定，又問：“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你怎麽還能這樣？？？”
夜白眼神游移，心虛不敢看他。
有沒有可能，他是建國之前成的精？
沈知閑沒過多糾結這個，這也不是他能管的，又問：“你是跟定我了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怎麽才能把他送走，但怕惹惱了這只妖精。
夜白點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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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這樣子跟著我吧？你是……”你是三有啊！他還不想進局子。
沈知閑有點崩潰。
夜白想了想，反正他現在不是人形，這個樣子住在這裏確實不夠方便，對他來說，這裏還是太小了：“那我先走了。”
“啊、啊？”沈知閑沒搞明白這位大爺的腦回路，前腳還說跟定他了，後腳就要離開，隨即巨大的欣喜讓他忍不住問：“你真的離開嗎？”
夜白飛到他面前，扭頭從身上拔了一根羽毛叼到沈知閑面前：“這跟羽毛你隨身拿著，我可以找到你。”
他才不會徹底走掉，這個人身上的秘密他還沒解開呢。
沈知閑捏了捏手裏這根灰色的羽毛，心中狂喜，暗自心想：等你一走我就扔了，還想找我，門都沒有！
夜白豆豆眼看著他，好像看穿了他心裏的想法，緩緩說：“……要是我感應到羽毛不在你身上，等我找到你，你以後住哪我讓老鼠精咬哪兒。”
沈知閑：“……我會帶著的。”
夜白又看了一會沈知閑，這才張開翅膀，從陽臺窗戶飛走了。
沈知閑湊到陽臺，確定這位大爺真的飛走了，才長舒了一口氣。
…………
夜白從沈知閑家裏飛出來，感受著失去了一晚上的翅膀，在天上盤旋了幾圈，最後飛到了城郊的一片密林裏。
密林裏有一株老榕樹精，成了精的動物們都喜歡往這邊跑。
夜白撲啦啦從天而降，正好碰到老鼠一家在老榕樹精這裏。
老鼠一家變作了人形，和老樹精低聲交談著。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往自然裏跑，他們也不能像往常一樣用原型圍在老樹精旁邊了。
夜白落在一根枝椏上：“老榕樹精爺爺。”
樹精垂下一根藤曼，在夜白背上摸了摸。
老鼠一家也註意到了夜白，借著拍照的姿勢和夜白打招呼。
小老鼠仗著父母身形的遮掩，化成原型爬到樹上，趴在夜白旁邊，細長的尾巴來回甩動。
夜白伸出翅膀，學著老樹精摸他的樣子在小老鼠身上碰了碰，才說：
“老榕樹爺爺，我昨天晚上變成人形了。”
樹精有些驚訝，在旁邊的枝幹上幻化出一張臉來：
“這麽多年了，你竟然能化形了？”
夜白搖搖頭：“不，還是不能，昨天是遇到了一個人才化形的，變成人形以後我感覺渾身靈力都用不了了。”
老樹精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嚴肅，他們精怪得天地厚愛，化形修煉皆是順遂，本來夜白一百多年不能正常化形就已經很奇怪了，這好不容易化形卻不能自如使用靈力，這實在是罕見。
老鼠夫婦也聽到了夜白得話，有些焦急得擡頭往上看，趁人不註意才變成原型爬了上來。
鼠太太是個急性子，一上來就問：“到底怎麽回事？我從未聽過化形後不能使用靈力的。”
夜白搖搖頭：“是不是我這個族類就是這樣？”
他們夜鷺一族只有他得了機緣成了精怪，也許是他種族的事？
鼠先生搖搖頭：“不應該，雖然夜鷺只有你一只，但鳥類精怪多如牛毛，也從未聽過你這種情況。”
夜鷺低頭，在樹枝上磨了磨爪子。
老樹精問：“你能化形這件事，跟你遇到的人又關系嗎？”
夜白點點頭，他能感應到，就是遇到沈知閑他才能成功化形的。
“那你知道他叫什麽住在哪裏嗎？”鼠太太問。
夜白點點頭：“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根羽毛，憑著羽毛，我能直接找到他。”
鼠太太點點頭，隨後又看向自己先生，對夜白說：“既然你已經能化形了，那就要多了解一下人類的規則，還該準備一下人類的證件了。”
鼠先生也說：“如果你以後需要辦理人類的證件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夜白用喙輕輕觸碰了一下鼠先生和鼠太太：“謝謝你們。”
鼠先生簡單告訴了夜白一些人類世界的規則，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夠：“你還是應該親自去人類世界走一趟，自己去了解才能更好的遵守規則，可惜你不能自如化形。”
夜白想了想，說：“或許和那個人有關系，過幾天我再去找找他。”
鼠先生點點頭，又和老榕樹簡單說了幾句，才領著愛人和孩子回到了人類世界的家裏。
夜白在榕樹上縮了縮脖子，打算美美睡上一覺。
老樹精幻化出來的臉慈愛地看著夜白。
他年紀太大了，對他來說，這些小妖精就像孩子一般，是需要精心愛護的幼崽。
尤其是夜白，可憐吶，可憐吶，之前的那些……還有現在……唉！
老樹精越看越慈愛，忍不住從在樹下野餐的人籃子裏卷起一塊面包，放在夜白旁邊。
路人：“？欸？我面包呢？”
…………
沈知閑送走了夜白這位大爺，又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團亂麻的家裏，疲憊地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剛巧電視上本地臺播放本市好玩地度假聖地，親近自然地好去處，沈知閑看著電視裏綠樹成蔭的影像，深深感覺自己應該出去散散心，當即拿上鑰匙出門了。
臨走前，沈知閑又看到桌上那根夜白留下地羽毛，狠狠糾結了一會兒，到底把他抓起來帶上了。
今天是周六，沈知閑給老張放了假，自己開車出發。
好巧不巧，電視上推薦的地方正是大榕樹所在的這片郊區。
沈知閑帶著夜白地羽毛踏入這片土地的一瞬間，老榕樹精就感受到了他的到來。
老榕樹精睜開眼睛，仔細感受了一番：“嗯？”
除了夜白羽毛留下的氣息以外，還有另一道讓老榕樹精感到十分熟悉的氣息。
他催動自己的根跟著沈知閑的腳步生長，細細感受那道氣息。
“是她嗎？”老榕樹精瞇起眼睛，盯著沈知閑，又看了一眼夜白，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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