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殘小三花16 我們並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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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天殘小三花16 我們並無差別。
雲知雪沖著易嘯天罵了幾句, 按照以前就是直接發語言罵，但現在雲知雪怕易嘯天爽到了，連罵人都格外克制。對於易嘯天來說不痛不癢, 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回去。
教授在講臺上, 看得清清楚楚，實在忍受不了時, 說：“易嘯天，你來說說，我剛才講了什麽，我看看是你在講課, 還是我在講。”
易嘯天這才按滅了手機屏幕，站起身，準確無誤的回答出問題。
————
“你就穿這身出門。”易嘯天擰著眉。
雲知雪背著亮銀色書包，包鏈上掛著得小魚隨著他的腳步一晃一晃得, 他才沒管易嘯天又不知道犯什麽病，走到客廳一角的藍色鐵制的置物架前, 拿出一把油菜黃的遮陽傘。
這置物架上整整齊齊排列的都是雲知雪各種小東西。
易嘯天走過去黑著臉捏著雲知雪光裸的大腿，指骨陷了進去, 松潤柔順, 散發著幽幽冷，涼涼道：“你穿成這樣出門，為那個變態又提供不少照片，你猜猜他用來幹什麽。”
雲知雪根本不在乎，看就看, 只要不跑到他面前來，嘴裏噴著汙言穢語，他都能當作不知道。
美貌不展示, 等於無效美貌。
而且這明明是那個變態和易嘯天的錯，雲知雪拿著遮陽傘戳易嘯天的手腕。
“邦邦邦”響。
他沒好氣道：“那還不是怪你，明明是你這麽沒用。”
這力氣對於易嘯天和螞蟻咬一口差不多。
他的指腹還貼著雲知雪大腿肉，距離一寸就貼合著牛仔褲褲管，手掌輕易可鉆進去，帶著厚繭的指腹磨了磨，然後說：“不行，換一條褲子，這條太短了。”
易嘯天也並不想幹涉雲知雪的穿衣打扮，這是雲知雪的自由，但是雲知雪實在是不懂如何保護自己。
從雲知雪剛推開門，他的眉就皺起，懶懶靠著沙發的背也挺直，他幾乎能想象到M他們藏在斑駁漆黑的陰影處，躲藏起來的鏡頭對準被勒出肉.欲的大腿、泛著粉的膝窩。
不、應該從細瘦的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移，帶著極其強烈的性.暗示。
甚至是又一次被拍下視頻。
他查得嚴，步步緊逼，難免M不會狗急跳墻，甚至是團夥作案。
雲知雪低頭看了眼短褲。
哇、好白好長的腿。
然後對著易嘯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你，我要出門了。”
京華大學附近新開了一家貓獸人專屬的游樂場。半露天，各種隧道、貓爬架、吊床，應有盡有。還上課時，雲知雪的朋友便興致沖沖地邀請雲知雪，保證道：“特別好玩，我有一個貓獸人的朋友去試過了，他覺得非常不錯。”
雲知雪思考時不自覺得抿唇，唇珠在燈光下十分瑩潤，朋友已經將宣傳視頻遞到雲知雪眼前。
視頻精心裁剪過，畫面一開始是俯拍的，鏡頭從高處的瞭望臺緩緩下落，穿過一片懸掛在半空中的藤編隧道，隧道壁上綴著流蘇，日光從編織的縫隙裏漏下來，落成一道一道金色的光斑。
鏡頭跟著一只橘色的貓獸人往前跑，他的尾巴高高翹起，跑得很快，爪子踩在軟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一連串急促的鼓點。
畫面切了。一只貍花貓獸人從一個巨大的、懸空的吊床裏探出頭來，吊床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輕晃蕩，蕩了兩下，又緩緩靜止。
“好玩吧？”朋友在旁邊催促，聲音裏帶著誘哄，“你看那個泡泡滑梯，從二樓直接滑到一樓，中間還可以轉圈，是小雪最喜歡的。”
“而且還有學生八折優惠。”
雲知雪目光落在新出場的貓獸人高翹起的尾巴上，“行吧。”
他下巴微微揚了揚，語氣淡淡的，像是在恩準什麽，“那就去一下。”
朋友笑了一下，兩人商定好了時間。朋友就立刻訂票，訂完票又發了條朋友圈，配了游樂場的宣傳圖，文案寫著“和公主殿下去游樂場咯”。
發完才想起來沒問雲知雪讓不讓發，心虛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雲知雪沒註意。
就在這時，雲知雪收到朋友的消息，朋友問：“需要他上來等嗎。”
雲知雪拒絕了，他樂意所有人捧著他，但是又不希望是帶著對於幼獸的照顧，或許是每個被愛包圍是小孩都有這種的心理，遲來的、稍許的叛逆。
推開易嘯天搭在腿上的手，雲知雪跨步往門的方向走去。
眼看勸不動，易嘯天順便將垃圾袋□□叉綁緊，提著垃圾袋。然後走到雲知雪身側，拿過遮陽傘。雲知雪拿東西沒使勁，輕易讓易嘯天奪了過去。
易嘯天說：“去新開的游樂園？沒錯的話，我開車送你去。”他知道雲知雪不願意讓自己跟著他，便換了一個說法。
“不用，已經打了車。”
雲知雪拒絕。
易嘯天還是不死心。
到了宿舍樓下時，朋友正站在門口，雲知雪一出來便瞧見，然後轉身警告易嘯天，圓溜溜的眼睛滿是威脅，“你不要跟著我，不要像M一樣做出那般的變態行徑。”
易嘯天比雲知雪高了兩個頭，他面容鋒利銳氣，在雲知雪面前卻一副受氣樣。聽到雲知雪的話，上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
雲知雪使勁在易嘯天手裏摳出遮陽傘。
朝著朋友小跑去，朋友面容帶著笑，看著雲知雪朝著小跑來，像只蝴蝶一般，帶著花香。他主動接過遮陽傘，然後撐起，手臂一展將雲知雪攬入懷中。
易嘯天看著白生生的大腿肉，走著走著，偶爾還會磨上身旁人的西裝褲，白的黑的，對比著實顯眼，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易嘯天將垃圾扔進漆綠的垃圾桶，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游樂園比雲知雪想象中的要有趣，不愧是大城市，結束時又同朋友逛了會街，雲知雪有幾條看中的項鏈，朋友主動付了款。
雲知雪換上新買的項鏈，細細的鏈條卡在鎖骨處，小星星一晃一晃的。
回去時，卻沒按照原本的路線打車回學校，而是到了西餐廳。
雲知雪下了車，擡頭看了一眼西餐廳的招牌。他看不懂，但燈光很漂亮，暖黃色的光從落地窗裏滲出來，落在門口的灰色石階上，像鋪了一層碎金。門口站著一位穿燕尾服的服務員，看到他們下車，微微鞠了一躬，伸手拉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你什麽時候訂的？”雲知雪側過頭看了朋友一眼。
朋友笑了笑，沒說話，然後把手虛虛搭在雲知雪的腰側，既不貼著也不離遠，帶著溫和的掌控。
雲知雪沒在意，朋友訂的位置是靠窗的卡座，半封閉，兩側有墨綠色的絲絨隔斷，外面看不見裏面，裏面能看見外面。
雲知雪坐在靠窗的一側，亮銀色的書包擱在腿上，包鏈上的小魚垂下來，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一下下輕敲著雲知雪雪膩的大腿，他低頭看了一眼菜單，一個字都看不懂，便把菜單合上，往桌子中間一推。
“你給我點。不要蝸牛、不要鵝肝、不要胡蘿蔔、不要香菜、不要西藍花、不要螃蟹……”
朋友笑著把菜單接過去，熟練地點了幾道菜。聽不懂但蠻好聽的話，從他口中流暢的滑出來。
前菜上得很快。
是一道三文魚塔塔，切成了小拇指蓋大小的丁，拌了牛油果和某種雲知雪叫不出名字的醬汁，盛在一個白色的淺口盤裏，旁邊點綴著幾顆橙紅色的三文魚籽。
雲知雪用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覺得還行，又舀了一口。朋友坐在對面，兩只手交疊著擱在桌沿，目光落在雲知雪身上。
雲知雪吃到第三口的時候終於註意到了，皺著眉頭擡起眼，“你不吃？一直看我幹什麽？”
朋友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小雪，你覺得這家餐廳怎麽樣？”
“還行吧。”雲知雪又舀了一勺，“燈光挺好的，拍照片應該好看。”
“那下次還來嗎？”
“再看吧，我最近很忙的。”雲知雪嚼著，隨口道。
“那我下次一定提前給公主殿下寫請帖。”
主菜上來的時候，朋友讓侍應生把紅酒撤了，換了一杯草莓奶昔。杯子是郁金香形狀的，杯口抹了一圈糖霜，插著一根粉色的吸管，吸管上還別著一片檸檬，幹檸檬片，切得很薄，半透明的。
雲知雪喜歡漂亮的食物，捏著吸管轉了一圈，冰塊同玻璃壁撞得乒乓響。朋友托著臉頰看雲知雪可愛的小動作。
吃到甜點的時候，餐廳裏的燈光暗了一些，燈光把朋友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只照亮了另外半張，瘦削的下頜，微抿的嘴唇，還有那雙一直落在雲知雪身上、從未移開過的眼睛。
桌上碧色琉璃燈散發著湖水一般清透的光澤，波光粼粼映在雲知雪臉側，晃然間竟有湖水般的溫柔。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垂，雲知雪敲著草莓奶昔的玻璃杯。
聲音清脆如貝殼相擊。
他吸了一口氣，說：“小雪，我喜歡你。”
雲知雪聚精會神敲著玻璃杯，甚至有種想將它推下桌的沖動，心裏格外癢。沒大聽清，疑惑看著朋友，“你剛才說什麽。”
勇氣似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盡管他看起來游刃有餘 ，不過是給自己鼓勁，朋友洩了氣，聲音低了些，“雲知雪，我喜歡你。”
雲知雪聽清了，毫不猶豫道：“我不喜歡你。”然後又善解人意地說：“應該說我不喜歡雄性，我喜歡雌性，你並不在我的擇偶標準裏。”
就算被不知名的雄性糾纏，就算自己不太行，雲知雪也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只喜歡雌性。
這讓易嘯天既無奈又放心。
原本他都要沖上前，拳頭砸在那人臉上，將人一張臉最好砸得鼻青臉腫最好。
就在他忍不住時，他發現了M的蹤跡，或者說他們的蹤跡，易嘯天看了眼沒心沒肺的雲知雪，轉身往餐廳隱蔽的角落走去。
易嘯天掀開墨綠色的絲絨隔帶。
昏暗中。
兩人面對面而坐，桌上的碧色琉璃燈並未打開，只有昏昏沈沈的燈光傾瀉而下，隱蔽在詭暗裏，唯露出兩雙貪婪的眼睛，這時候兩人同時側過頭來看著易嘯天。
易嘯天冷笑一聲，他原本只懷疑墨延，沒想到看起來最為老實的蒙堅竟然參與進來。
他嫌兩人下作、惡心。聲音刻意壓低，但心裏的憤怒壓抑不住，“我說你們兩個怎麽一個比一個殷勤。蒙堅，你裝得最好，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切水果、系鞋帶，連他吃魚都要你把刺挑幹凈了才遞過去。你演得真好啊，好到我他爹真以為你就是個老實人，就是單純喜歡他。”
“蒙堅，你說，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蒙堅身體僵硬，唇線平直，眼珠轉了下，隨後眼珠盯著琉璃燈上懸掛的珠寶。默不作聲的樣子看起來一棒子敲下去也憋不出一個響。
“那麽你呢，易嘯天，你跟蹤小雪的行徑，和我們有什麽差別。”墨延食指點著桌面，聲音不慌不忙。
“還是說，你自負於你是光明正大的喜歡。我們是陰溝裏的老鼠。認為你的喜歡就比我們光明偉岸。”
墨延擡起眼，那雙總是帶著涼意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光，“可是易嘯天，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給小雪刷禮物的時候，告訴他你是Y了嗎？你陪他打游戲的時候，告訴他你是易嘯天了嗎？你每天給他發晚安、早安、吃了沒、睡了嗎，你用的是你自己的臉嗎？”
易嘯天的下頜繃緊了。
“你沒有。”墨延替他說了，“你用了一個虛擬的身份，接近他、討好他、取得他的信任，讓他習慣你、依賴你、離不開你。然後你告訴他，你就是Y。”
“這和我們有什麽區別？”
易嘯天一時堵住，沈默、卻不知如何反駁。墨延抓著空子，繼續道：“你只是比我們多走了一步，你走到了他面前，而我們還在暗處。但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我們在暗處偷看他，你在明處偷看他。我們拍他的照片，你存他的照片。我們給他轉賬，你也給他轉賬。我們想知道他的一切，你也想知道他的一切。”
“區別只在於，他認識你這張臉，所以你覺得你是‘光明正大’的。”
墨延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可是易嘯天，如果那天你沒有摘下墨鏡呢？你會告訴他你是Y嗎？你會告訴他你每天晚上和他打游戲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嗎？你會告訴他你存了多少張他的照片、看了多少遍他的直播回放、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盯著他看了多久嗎？”
“沒有。你敢說，你沒有意.淫他。敢說，我們所做的事，你沒有想過。敢說，若是他有喜歡的人後，不會qj他。”
“易嘯天，你的喜歡多麽‘光明磊落’”
墨延嘆息著，帶著輕諷。
易嘯天呼吸重了幾分，他被這串話打下來，不自覺地跟著墨延的思維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他張了張嘴，最後固執道：“我和你們不一樣。”
“獸與獸人的區別就是，想和做。”
“是，我承認。我想過，但我沒有，我忍住了。”
墨延輕嘆一聲，“那麽現在，假如雲知雪有了對象，那麽你會怎麽做。”
易嘯天不敢想，他就是死纏爛打，做小三都跟在雲知雪身後。
“到時候雲知雪或許有相愛的雌性，他會輕吻她的臉頰，或許他們會同居。他會把她的東西擺在自己的房間裏，梳妝臺上多出一排瓶瓶罐罐，比他自己那幾瓶多得多。他會在她的香水味裏睡去，在她的發絲纏繞中醒來。他不再需要你送的三文魚，因為有人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他不再需要你的晚安，因為有人在被窩裏摟著他親口說。”
墨延的聲音低下去，“到那個時候，易嘯天，你還能忍嗎？”
易嘯天的呼吸停了一拍。墨延看著他的表情，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些，“你不回答，是因為你知道答案。”
“你不會忍。你會像現在這樣，跟著他，看著他，守著他。你會找一千個理由說服自己‘我只是在保護他’‘我只是順路’‘我只是不放心’。”
“你會把所有的越界都包裝成善意，把所有的占有欲都美化成深情。然後有一天，你終於忍不住了。你會告訴他你有多喜歡他，你會告訴他你為他做了多少事，你會告訴他你比那個雌性更適合他，你會逼他做選擇。”
“還是說，你也是M。”
“我們並無區別。”
————
雲知雪被蒙上了眼睛，嘴唇被M吸仲了。唇肉豐潤，含笑卻帶著怒意，心裏暗罵易嘯天真是沒用的廢物，嘴裏也怒斥著M。M甚至更過分了，他的朋友被打暈，而自己則被抱著帶入在了一個密閉空間內。
似乎是車，帶著皮革味。
難聞的要死。
帶著青筋的手摸上了瑩潤的腿肉，摸上了腳腕。
雲知雪掙紮著的身體一僵，怒斥的話語一頓。
不是一個人。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交叉著扣住。
他想起來易嘯天說的話。
不是他，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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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抱歉抱歉啊大家，這個抽獎只能30天內創建一次，只有等這個時間限制過了才能重新創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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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在講臺上, 看得清清楚楚，實在忍受不了時, 說：“易嘯天，你來說說，我剛才講了什麽，我看看是你在講課, 還是我在講。”
易嘯天這才按滅了手機屏幕，站起身，準確無誤的回答出問題。
————
“你就穿這身出門。”易嘯天擰著眉。
雲知雪背著亮銀色書包，包鏈上掛著得小魚隨著他的腳步一晃一晃得, 他才沒管易嘯天又不知道犯什麽病，走到客廳一角的藍色鐵制的置物架前, 拿出一把油菜黃的遮陽傘。
這置物架上整整齊齊排列的都是雲知雪各種小東西。
易嘯天走過去黑著臉捏著雲知雪光裸的大腿，指骨陷了進去, 松潤柔順, 散發著幽幽冷，涼涼道：“你穿成這樣出門，為那個變態又提供不少照片，你猜猜他用來幹什麽。”
雲知雪根本不在乎，看就看, 只要不跑到他面前來，嘴裏噴著汙言穢語，他都能當作不知道。
美貌不展示, 等於無效美貌。
而且這明明是那個變態和易嘯天的錯，雲知雪拿著遮陽傘戳易嘯天的手腕。
“邦邦邦”響。
他沒好氣道：“那還不是怪你，明明是你這麽沒用。”
這力氣對於易嘯天和螞蟻咬一口差不多。
他的指腹還貼著雲知雪大腿肉，距離一寸就貼合著牛仔褲褲管，手掌輕易可鉆進去，帶著厚繭的指腹磨了磨，然後說：“不行，換一條褲子，這條太短了。”
易嘯天也並不想幹涉雲知雪的穿衣打扮，這是雲知雪的自由，但是雲知雪實在是不懂如何保護自己。
從雲知雪剛推開門，他的眉就皺起，懶懶靠著沙發的背也挺直，他幾乎能想象到M他們藏在斑駁漆黑的陰影處，躲藏起來的鏡頭對準被勒出肉.欲的大腿、泛著粉的膝窩。
不、應該從細瘦的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移，帶著極其強烈的性.暗示。
甚至是又一次被拍下視頻。
他查得嚴，步步緊逼，難免M不會狗急跳墻，甚至是團夥作案。
雲知雪低頭看了眼短褲。
哇、好白好長的腿。
然後對著易嘯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你，我要出門了。”
京華大學附近新開了一家貓獸人專屬的游樂場。半露天，各種隧道、貓爬架、吊床，應有盡有。還上課時，雲知雪的朋友便興致沖沖地邀請雲知雪，保證道：“特別好玩，我有一個貓獸人的朋友去試過了，他覺得非常不錯。”
雲知雪思考時不自覺得抿唇，唇珠在燈光下十分瑩潤，朋友已經將宣傳視頻遞到雲知雪眼前。
視頻精心裁剪過，畫面一開始是俯拍的，鏡頭從高處的瞭望臺緩緩下落，穿過一片懸掛在半空中的藤編隧道，隧道壁上綴著流蘇，日光從編織的縫隙裏漏下來，落成一道一道金色的光斑。
鏡頭跟著一只橘色的貓獸人往前跑，他的尾巴高高翹起，跑得很快，爪子踩在軟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一連串急促的鼓點。
畫面切了。一只貍花貓獸人從一個巨大的、懸空的吊床裏探出頭來，吊床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輕晃蕩，蕩了兩下，又緩緩靜止。
“好玩吧？”朋友在旁邊催促，聲音裏帶著誘哄，“你看那個泡泡滑梯，從二樓直接滑到一樓，中間還可以轉圈，是小雪最喜歡的。”
“而且還有學生八折優惠。”
雲知雪目光落在新出場的貓獸人高翹起的尾巴上，“行吧。”
他下巴微微揚了揚，語氣淡淡的，像是在恩準什麽，“那就去一下。”
朋友笑了一下，兩人商定好了時間。朋友就立刻訂票，訂完票又發了條朋友圈，配了游樂場的宣傳圖，文案寫著“和公主殿下去游樂場咯”。
發完才想起來沒問雲知雪讓不讓發，心虛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雲知雪沒註意。
就在這時，雲知雪收到朋友的消息，朋友問：“需要他上來等嗎。”
雲知雪拒絕了，他樂意所有人捧著他，但是又不希望是帶著對於幼獸的照顧，或許是每個被愛包圍是小孩都有這種的心理，遲來的、稍許的叛逆。
推開易嘯天搭在腿上的手，雲知雪跨步往門的方向走去。
眼看勸不動，易嘯天順便將垃圾袋□□叉綁緊，提著垃圾袋。然後走到雲知雪身側，拿過遮陽傘。雲知雪拿東西沒使勁，輕易讓易嘯天奪了過去。
易嘯天說：“去新開的游樂園？沒錯的話，我開車送你去。”他知道雲知雪不願意讓自己跟著他，便換了一個說法。
“不用，已經打了車。”
雲知雪拒絕。
易嘯天還是不死心。
到了宿舍樓下時，朋友正站在門口，雲知雪一出來便瞧見，然後轉身警告易嘯天，圓溜溜的眼睛滿是威脅，“你不要跟著我，不要像M一樣做出那般的變態行徑。”
易嘯天比雲知雪高了兩個頭，他面容鋒利銳氣，在雲知雪面前卻一副受氣樣。聽到雲知雪的話，上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
雲知雪使勁在易嘯天手裏摳出遮陽傘。
朝著朋友小跑去，朋友面容帶著笑，看著雲知雪朝著小跑來，像只蝴蝶一般，帶著花香。他主動接過遮陽傘，然後撐起，手臂一展將雲知雪攬入懷中。
易嘯天看著白生生的大腿肉，走著走著，偶爾還會磨上身旁人的西裝褲，白的黑的，對比著實顯眼，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易嘯天將垃圾扔進漆綠的垃圾桶，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游樂園比雲知雪想象中的要有趣，不愧是大城市，結束時又同朋友逛了會街，雲知雪有幾條看中的項鏈，朋友主動付了款。
雲知雪換上新買的項鏈，細細的鏈條卡在鎖骨處，小星星一晃一晃的。
回去時，卻沒按照原本的路線打車回學校，而是到了西餐廳。
雲知雪下了車，擡頭看了一眼西餐廳的招牌。他看不懂，但燈光很漂亮，暖黃色的光從落地窗裏滲出來，落在門口的灰色石階上，像鋪了一層碎金。門口站著一位穿燕尾服的服務員，看到他們下車，微微鞠了一躬，伸手拉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你什麽時候訂的？”雲知雪側過頭看了朋友一眼。
朋友笑了笑，沒說話，然後把手虛虛搭在雲知雪的腰側，既不貼著也不離遠，帶著溫和的掌控。
雲知雪沒在意，朋友訂的位置是靠窗的卡座，半封閉，兩側有墨綠色的絲絨隔斷，外面看不見裏面，裏面能看見外面。
雲知雪坐在靠窗的一側，亮銀色的書包擱在腿上，包鏈上的小魚垂下來，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一下下輕敲著雲知雪雪膩的大腿，他低頭看了一眼菜單，一個字都看不懂，便把菜單合上，往桌子中間一推。
“你給我點。不要蝸牛、不要鵝肝、不要胡蘿蔔、不要香菜、不要西藍花、不要螃蟹……”
朋友笑著把菜單接過去，熟練地點了幾道菜。聽不懂但蠻好聽的話，從他口中流暢的滑出來。
前菜上得很快。
是一道三文魚塔塔，切成了小拇指蓋大小的丁，拌了牛油果和某種雲知雪叫不出名字的醬汁，盛在一個白色的淺口盤裏，旁邊點綴著幾顆橙紅色的三文魚籽。
雲知雪用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覺得還行，又舀了一口。朋友坐在對面，兩只手交疊著擱在桌沿，目光落在雲知雪身上。
雲知雪吃到第三口的時候終於註意到了，皺著眉頭擡起眼，“你不吃？一直看我幹什麽？”
朋友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小雪，你覺得這家餐廳怎麽樣？”
“還行吧。”雲知雪又舀了一勺，“燈光挺好的，拍照片應該好看。”
“那下次還來嗎？”
“再看吧，我最近很忙的。”雲知雪嚼著，隨口道。
“那我下次一定提前給公主殿下寫請帖。”
主菜上來的時候，朋友讓侍應生把紅酒撤了，換了一杯草莓奶昔。杯子是郁金香形狀的，杯口抹了一圈糖霜，插著一根粉色的吸管，吸管上還別著一片檸檬，幹檸檬片，切得很薄，半透明的。
雲知雪喜歡漂亮的食物，捏著吸管轉了一圈，冰塊同玻璃壁撞得乒乓響。朋友托著臉頰看雲知雪可愛的小動作。
吃到甜點的時候，餐廳裏的燈光暗了一些，燈光把朋友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只照亮了另外半張，瘦削的下頜，微抿的嘴唇，還有那雙一直落在雲知雪身上、從未移開過的眼睛。
桌上碧色琉璃燈散發著湖水一般清透的光澤，波光粼粼映在雲知雪臉側，晃然間竟有湖水般的溫柔。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垂，雲知雪敲著草莓奶昔的玻璃杯。
聲音清脆如貝殼相擊。
他吸了一口氣，說：“小雪，我喜歡你。”
雲知雪聚精會神敲著玻璃杯，甚至有種想將它推下桌的沖動，心裏格外癢。沒大聽清，疑惑看著朋友，“你剛才說什麽。”
勇氣似乎是一瞬間的事情。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盡管他看起來游刃有餘 ，不過是給自己鼓勁，朋友洩了氣，聲音低了些，“雲知雪，我喜歡你。”
雲知雪聽清了，毫不猶豫道：“我不喜歡你。”然後又善解人意地說：“應該說我不喜歡雄性，我喜歡雌性，你並不在我的擇偶標準裏。”
就算被不知名的雄性糾纏，就算自己不太行，雲知雪也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只喜歡雌性。
這讓易嘯天既無奈又放心。
原本他都要沖上前，拳頭砸在那人臉上，將人一張臉最好砸得鼻青臉腫最好。
就在他忍不住時，他發現了M的蹤跡，或者說他們的蹤跡，易嘯天看了眼沒心沒肺的雲知雪，轉身往餐廳隱蔽的角落走去。
易嘯天掀開墨綠色的絲絨隔帶。
昏暗中。
兩人面對面而坐，桌上的碧色琉璃燈並未打開，只有昏昏沈沈的燈光傾瀉而下，隱蔽在詭暗裏，唯露出兩雙貪婪的眼睛，這時候兩人同時側過頭來看著易嘯天。
易嘯天冷笑一聲，他原本只懷疑墨延，沒想到看起來最為老實的蒙堅竟然參與進來。
他嫌兩人下作、惡心。聲音刻意壓低，但心裏的憤怒壓抑不住，“我說你們兩個怎麽一個比一個殷勤。蒙堅，你裝得最好，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切水果、系鞋帶，連他吃魚都要你把刺挑幹凈了才遞過去。你演得真好啊，好到我他爹真以為你就是個老實人，就是單純喜歡他。”
“蒙堅，你說，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蒙堅身體僵硬，唇線平直，眼珠轉了下，隨後眼珠盯著琉璃燈上懸掛的珠寶。默不作聲的樣子看起來一棒子敲下去也憋不出一個響。
“那麽你呢，易嘯天，你跟蹤小雪的行徑，和我們有什麽差別。”墨延食指點著桌面，聲音不慌不忙。
“還是說，你自負於你是光明正大的喜歡。我們是陰溝裏的老鼠。認為你的喜歡就比我們光明偉岸。”
墨延擡起眼，那雙總是帶著涼意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光，“可是易嘯天，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給小雪刷禮物的時候，告訴他你是Y了嗎？你陪他打游戲的時候，告訴他你是易嘯天了嗎？你每天給他發晚安、早安、吃了沒、睡了嗎，你用的是你自己的臉嗎？”
易嘯天的下頜繃緊了。
“你沒有。”墨延替他說了，“你用了一個虛擬的身份，接近他、討好他、取得他的信任，讓他習慣你、依賴你、離不開你。然後你告訴他，你就是Y。”
“這和我們有什麽區別？”
易嘯天一時堵住，沈默、卻不知如何反駁。墨延抓著空子，繼續道：“你只是比我們多走了一步，你走到了他面前，而我們還在暗處。但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我們在暗處偷看他，你在明處偷看他。我們拍他的照片，你存他的照片。我們給他轉賬，你也給他轉賬。我們想知道他的一切，你也想知道他的一切。”
“區別只在於，他認識你這張臉，所以你覺得你是‘光明正大’的。”
墨延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可是易嘯天，如果那天你沒有摘下墨鏡呢？你會告訴他你是Y嗎？你會告訴他你每天晚上和他打游戲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嗎？你會告訴他你存了多少張他的照片、看了多少遍他的直播回放、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盯著他看了多久嗎？”
“沒有。你敢說，你沒有意.淫他。敢說，我們所做的事，你沒有想過。敢說，若是他有喜歡的人後，不會qj他。”
“易嘯天，你的喜歡多麽‘光明磊落’”
墨延嘆息著，帶著輕諷。
易嘯天呼吸重了幾分，他被這串話打下來，不自覺地跟著墨延的思維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他張了張嘴，最後固執道：“我和你們不一樣。”
“獸與獸人的區別就是，想和做。”
“是，我承認。我想過，但我沒有，我忍住了。”
墨延輕嘆一聲，“那麽現在，假如雲知雪有了對象，那麽你會怎麽做。”
易嘯天不敢想，他就是死纏爛打，做小三都跟在雲知雪身後。
“到時候雲知雪或許有相愛的雌性，他會輕吻她的臉頰，或許他們會同居。他會把她的東西擺在自己的房間裏，梳妝臺上多出一排瓶瓶罐罐，比他自己那幾瓶多得多。他會在她的香水味裏睡去，在她的發絲纏繞中醒來。他不再需要你送的三文魚，因為有人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他不再需要你的晚安，因為有人在被窩裏摟著他親口說。”
墨延的聲音低下去，“到那個時候，易嘯天，你還能忍嗎？”
易嘯天的呼吸停了一拍。墨延看著他的表情，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些，“你不回答，是因為你知道答案。”
“你不會忍。你會像現在這樣，跟著他，看著他，守著他。你會找一千個理由說服自己‘我只是在保護他’‘我只是順路’‘我只是不放心’。”
“你會把所有的越界都包裝成善意，把所有的占有欲都美化成深情。然後有一天，你終於忍不住了。你會告訴他你有多喜歡他，你會告訴他你為他做了多少事，你會告訴他你比那個雌性更適合他，你會逼他做選擇。”
“還是說，你也是M。”
“我們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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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雪被蒙上了眼睛，嘴唇被M吸仲了。唇肉豐潤，含笑卻帶著怒意，心裏暗罵易嘯天真是沒用的廢物，嘴裏也怒斥著M。M甚至更過分了，他的朋友被打暈，而自己則被抱著帶入在了一個密閉空間內。
似乎是車，帶著皮革味。
難聞的要死。
帶著青筋的手摸上了瑩潤的腿肉，摸上了腳腕。
雲知雪掙紮著的身體一僵，怒斥的話語一頓。
不是一個人。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交叉著扣住。
他想起來易嘯天說的話。
不是他，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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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抱歉抱歉啊大家，這個抽獎只能30天內創建一次，只有等這個時間限制過了才能重新創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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