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殘小三花08 先當牛做馬，再趁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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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天殘小三花08 先當牛做馬，再趁虛而……
雲知雪不守信用, 拿錢就跑。
粉絲就如同脫韁的野狗，到處罵怨氣大到無處發洩，路過的狗都要被踹兩腳。
錢花光了, 雲知雪又理直氣壯的回來直播, 說不得罵不得只能哄著求著。
不是沒有粉絲想著直接開戶，但是開不出來, 說明小兔背後有獸，有兩個猜測。
一是小兔就是富二代，富二代都不止，至少也是官二代。二是小兔被包養了。
他們寧願相信小兔是富二代, 也不信被包養，不惜找出一：小兔脾氣大不敬業絕對是有恃無恐。
二：沒有哪個金主希望自己的金絲雀出來拋頭露面……無數條來佐證。
默契的認準了小兔就是富二代。
畢竟誰也不希望直播裏清純嬌蠻的小女友，已經是……
就算少數有綠帽癖、牛頭人。
但絕大部分實屬正常。
網上說說得了，現實生活中, 誰不想自己是老婆的初戀。
雲知雪拿錢就跑的次數多了，在直播間下無數觀眾眼皮子下, 雲知雪不情不願，嘴巴撅著, 哼哼唧唧, 被逼著定下直播時間，粉絲說一句他就頂十句。
觀眾也樂意享受被撒嬌，但是底線不能變。
最終定下，一周直播兩次，一次至少播兩個小時, 雲知雪勉強答應。
今天不是直播日，雲知雪拿著錢出去消費一番。回來時，天色已晚, 磨磨蹭蹭半天才蛄蛹著抱著睡衣進浴室，拉上門。
易嘯天現在火氣很大。
軍訓拉練，二十五公裏負重跑，他跑了第一，但教官說他姿勢不對，讓他重跑。重跑又跑了第一，教官又說節奏不對，再跑。
第三次跑完，教官終於點了頭，但易嘯天已經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渾身汗如雨下，緊身衣的勾勒下甚至看得清，胳膊鼓起的肌肉下血管跳動。
易嘯天心裏憋著怒氣。
只想趕緊回來沖個冷水澡，把這一身的汗和火氣都沖掉。
回到宿舍，客廳的燈亮著，桌上是胡亂擺著的小包，銀色帶閃粉亮晶晶的，高調亮眼，同它主人一樣。
易嘯天掃過一眼，火氣降了些，隨後大步走向浴室。他滿腦子都是冷水，冰涼的水，從頭澆到腳的那種，甚至沒註意到浴室的門縫裏透出光。
門沒有反鎖，雲知雪並無反鎖門的習慣。
易嘯天拉開門。
水汽撲面而來。
溫熱的、潮濕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的水汽，像一團軟綿綿的雲，兜頭罩臉地糊了他一臉。
易嘯天被香懵了。
浴室裏霧蒙蒙的，鏡子被水汽糊住了，什麽都映不出來。淋淋浴頭開著，水聲嘩嘩的，熱水打在地磚上，濺起細密的水珠。而淋浴頭下面。
雲知雪背對著他。
花灑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打濕了他的頭發，柔軟的、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發尾的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淌過後頸那一小截白得發光的皮膚，淌過肩胛骨，沿著脊柱一路滑下去，滑進腰窩裏，在那一小窪凹陷處打了個轉，繼續往下。
往下。
易嘯天的目光跟著那滴水珠往下走。
雲知雪的後背很薄，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可見，像蝴蝶收攏了翅膀。腰很細，從肋骨往下驟然收窄，掐出一段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弧度，隨後是一團圓潤飽滿的弧度，皮膚白得晃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一塊被水浸透的羊脂玉。
雲知雪聽見動靜，轉過身，水珠從他的發梢甩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易嘯天的臉上，太燙的，帶著雲知雪身上的溫度和香氣。
讓易嘯天不知所措，屏住呼吸。
四目相對。
雲知雪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一眨，水珠就滾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掛在那裏，搖搖欲墜。
他的嘴唇被熱水燙得紅紅的，水潤潤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易嘯天，隨後隨便抓起一瓶沐浴露或者護膚素往易嘯哥身上砸。
“易嘯天！你個色魔！”
“竟然偷看我洗澡！”
易嘯天被砸了個正著。
那瓶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護發素的東西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胸口，“啪”的一聲，塑料瓶彈開，落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他腳邊。
不是他不躲。
只是他突然好像宕機了，他確信自己是個直獸，一直都是，蒼天可鑒，他對同性的身體沒什麽興趣。
看一眼都嫌晦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可是……
操。
雲知雪的不一樣，怎麽會……是粉的。
他僵住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室內的水蒸氣打濕了頭發，任意雲知雪砸。
雲知雪氣急了！
易嘯天這個色鬼！還直勾勾盯著看，還敢說不喜歡他！雲知雪不小心看到鼓鼓囊囊的一團，感覺自己長針眼了，又氣又惱，冷嘲道：“就你那個牙簽，也好意思看別人？回家照照鏡子吧你！”
話一出口，浴室裏的蒸汽都好像凝固了一瞬。
易嘯天的臉色從紅轉青，從青轉黑，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肌鼓了鼓，下頜繃得像一塊鐵，咬牙切齒，“你說誰是牙簽？”
易嘯天說著，視線下移，看著雲知雪，冷靜下來，顯而易見，雲知雪才是。
雲知雪氣得急忙用浴巾圍上，“看什麽看，說得就是你。”
易嘯天嗤笑一聲，不顧雲知雪的尖叫，一步步走近，單手扣著雲知雪的手腕，手背青筋與雲知雪雪白光滑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
一手往下摸，雲知雪連踢帶踹，嘴裏翻來覆去的罵。易嘯天手揉搓著捏，貼著雲知雪耳旁，吹了一口氣，說：“妞妞，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被認成過小母貓吧。”
雲知雪啊啊啊尖叫！
“易嘯天！你死了！你完了！！”
易嘯天是隨口一說，但是恰好。
還真有過。
剛出生的雲知雪，小小一團，眼睛都睜不開，短短的毛發帶著水。因為是三花，先入為主，以及貓媽舔毛時，又因為貓蛋蛋太小，被誤認為是小母貓，取了妞妞的小名。
然後第一次去醫院檢查時，醫生說，是小公貓。貓父母尷尬又懵，幸好來檢查了，不然妞妞的戶口就要上成雌性了。
雲知雪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他瞪著易嘯天，嘴唇哆嗦了兩下，想罵回去，但“牙簽”兩個字已經用過了，再用就顯得詞窮。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擠出一句：“你、你放屁！”
“放屁？”易嘯天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睛裏漾著一層惡劣的笑意，大手還扣著雲知雪的手腕，拇指在腕骨內側輕輕蹭了一下，蹭得雲知雪又是一哆嗦，“那你臉紅什麽？”
“扣扣扣——”
輕輕的、卻足夠醒目、打斷了奇怪的氛圍。
兩獸循聲望去。
墨延靠在門框，嘴角上揚，但眼角一點弧度都沒有，平直的，冷冷的，眼珠上隔著霧氣，一絲絲的詭異。
他語氣自然，帶著冷意，有種黏糊，粘上了就甩不掉的纏繞，“兩位。”
“宿舍是給你們打情罵俏的地方嗎。”
雲知雪細眉一皺，臉頰上是被水蒸氣熏出來的粉，薄薄的眼皮也是，像塗抹了淡淡的眼影，眼珠一轉，瞧著墨延，冷哼罵道：
“你誰啊，一雙眼珠子白長了眼瞎嗎，沒看見是他，易嘯天喜歡我，故意偷看我洗澡嗎。打情罵俏，打你個鬼。”
毫不客氣，滿是對墨延眼瞎的指責。
這個地步也不忘記擺架子。
墨延皮膚戰栗，那對濕漉漉的貓眼裏倒映出他的影子，他舌根發癢，想纏在雲知雪身上。
隔著霧氣，霧蒙蒙的，雲知雪的眼珠本就是瞳孔微微泛著銀色，變得有些淡，像冬天結了霜的玻璃，什麽都映得出來，又什麽都看不真切。
墨延的目光從雲知雪臉上移開，落在易嘯天扣著雲知雪手腕的那只手上。
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粗糲分明，和雲知雪細白的手腕形成一種近乎暴烈的對比。
像猛獸叼住了一只幼貓的脖頸。
“看夠了沒有？”墨延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的，帶著一股濕冷的涼意，“易嘯天，你的手。”
易嘯天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猛地松開手。
雲知雪的手腕上留下幾道紅痕，在他白得過分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像雪地裏落了幾瓣紅梅。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揉了兩下，紅痕不但沒消，反而更紅了。
“都怪你。”雲知雪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易嘯天，“紅了！你看看！紅了！”
易嘯天的目光落在那幾道紅痕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視線移開，盯著浴室角落裏的那瓶沐浴露，盯了很久。
沐浴露是粉色的，水蜜桃味的。
甜絲絲。
墨延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踩在浴室門口濕滑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檻上，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浴室和客廳切割成兩個世界。
“雲知雪，”墨延叫他的名字，語調平緩，“你洗完了嗎？”
雲知雪裹著浴巾，浴巾是白色的，松松垮垮地圍在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他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淌進浴巾的邊緣，消失在那一小截若隱若現的陰影裏。
他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要命，只是歪著頭看著墨延。
“沒洗完。”雲知雪說，理直氣壯的，“我才剛洗，就被你們兩個變態打斷了。”
墨延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是變態。”他說。
“你不是變態你站在浴室門口看什麽？”雲知雪橫了他一眼，“你和易嘯天就是一夥的，一個負責偷看，一個負責把風。”
易嘯天：“……我沒有偷看。”
“你沒偷看你開門幹什麽？”雲知雪的矛頭又轉向易嘯天，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浴巾差點滑下去，被他手忙腳亂地拽住，“我門沒鎖你就開？萬一我在換衣服呢？萬一我沒穿衣服呢？”
易嘯天的耳朵尖紅了，喉嚨一緊。
低著頭，“這確實是我的錯，對不起。”
雲知雪沒想到易嘯天會道歉。
在他的認知裏，易嘯天這個人嘴硬得很，骨頭也硬，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軟的。上次讓他揉個腳都跟要他命似的，現在居然老老實實說“對不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雲知雪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也對。他喜歡自己，不道歉的話有什麽好果子吃。但是沒用，道歉也只能吃壞果子。
浴巾又下滑了一截，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膩的皮膚。雲知雪趕緊伸手拽住，動作急了點，浴巾在胸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軟肉從邊緣溢出來一點，又被他慌慌張張地塞回去。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雲知雪哼了一聲，又說：“你們先出去，我洗完才找你們算賬。”
墨延目光落在雲知雪胸口，然後“紳士”地移開視線，說：“路過‘一合酥’買了盒草莓蛋糕，放在桌上了。”
雲知雪哦了一聲，聲音平淡，“今天吃過了，不想吃，你自己吃吧，別想就用這點東西討好我。”
隨即將兩獸轟了出去。
等蒙堅拿著快遞回來時，雲知雪房間傳來吹風機轟鳴的聲響，客廳茶幾上放著一盒草莓蛋糕，雲知雪愛吃的。
他脫鞋的動作一頓，平常雲知雪無論是吹頭發還是買東西，都是使喚他，今天反倒變了。
甚至接連幾天都是如此，墨延總是悄無聲息的接手，語氣冷淡卻溫和，找不到一點錯處。
雲知雪最近很煩。
他的榜一，偶爾的榜二，反正就是送錢的。
一個勁的要一個名分，甚至還劃算著見面。
見面？
雲知雪根本不是雌性，就算是雌性他也不是傻子，見面那不可能。
雲知雪趴在床上，下巴擱在小魚玩偶的肚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雙貓眼照得亮晶晶的。
私信列表裏，Y的頭像亮著紅點，點進去，又是長長的一段話，前面的直接省略，看最後。
【Y：小兔，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天天一起熬夜玩游戲，我就是想見你一面，吃個飯，聊聊天，什麽都不做。我是什麽樣的獸，你不清楚，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雲知雪翻了個白眼，尾巴不耐煩地甩了一下。
“認識這麽久”，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什麽都不做”，騙鬼呢。
他雲知雪雖然天真，但又不是傻子。那些說“什麽都不做”的獸，最後什麽都做得出來。
他初中就領教過了。
雲知雪把Y的消息劃掉，又往下翻。
【用戶已註銷：主播你是不是被包養了？開個價吧，我出雙倍。】
雲知雪皺了皺眉，把這條也劃了。神經病，他雲知雪是那種被包養的人嗎？他雖然窮，但是有骨氣。雖然這骨氣好像也沒那麽值錢……但總之不是誰都能拿錢砸的。
起碼得砸很多很多錢。
他又往下翻了幾條，越看越煩。
【孤蛇：明天直播，打算穿什麽，可以看看耳朵嗎，你的。】
劃掉。
【M：轉賬十萬。】
收了，然後劃掉。
五花八門的消息，就M最靠譜，ATM就好好當，不行嗎，老是想著越界。
他也很難的。
雲知雪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小魚。”他把小魚舉到面前，“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我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想跟我處對象？”
小魚不說話，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塑料眼睛看著他。
“而且我是雄性。”雲知雪皺了皺鼻子，“我喜歡雌性。雖然……目前也沒喜歡過哪個雌性。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歡雄性。”
他把小魚抱進懷裏，尾巴卷起來，圈住魚尾巴。
“易嘯天那個混蛋，天天盯著我看，以為我不知道。還有那個墨延，表面上客客氣氣的，那雙眼睛跟蛇似的，黏糊糊的，看人的時候都帶著涼氣。”
“還有那個孤蛇，天天在直播間刷禮物，私信寫小作文，搞得好像我欠他什麽似的。我收禮物是我長得好看，又不是我求他送的。”
雲知雪越說越理直氣壯，下巴擡起來，對著空氣宣布，“總之，都是他們的錯。跟我沒關系。”
自我開導了一番，興致來了。
雲知雪給Y發私信。
【揣手手的小兔：上號。】
易嘯天嘖了一聲，獸是不理的，消息是不回的，轉賬是要收的，游戲是要玩的。
但還是老老實實當上號。
得嘞，追公主就這樣，先當牛做馬。
游戲內新賽季更新，同雲知雪喜歡的 動漫聯名出了不少皮膚，其中一個完全在雲知雪審美點上蹦跶，發誓要拿下。
但由於需要刷積分，從每日任務、每周挑戰、參賽挑戰……來獲取積分，升到一百級這才能拿下雲知雪想要的。
雲知雪現在就像地裏的老農民，每天勤勤懇懇上號，期待著土地的饋贈。
Y抓住機會，不停培養感情。
易嘯天的計策很簡單。
先當牛做馬，再趁虛而入。
游戲裏，他給雲知雪當保鏢當了一個多月，從“Y”變成了“誒你”，從“誒你”變成了什麽都不叫，因為不需要叫，雲知雪一開口，他就知道該往哪兒跑。
左邊有人，他擋。右邊有人，他擋。前面有人，他沖上去把人殺了，把物資舔幹凈，跑回來，把好東西一樣一樣扔在地上，讓雲知雪撿。
三級甲，扔。八倍鏡，扔。醫療箱，扔。止痛藥，扔。
雲知雪撿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說話，但易嘯天能聽到耳機裏傳來細微的聲響，鼠標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的，像小貓用爪子扒拉食盆。
撿完了，雲知雪會說一句，“走吧。”
就兩個字。
但Y覺得這兩個字比什麽“謝謝”都好聽。
因為他只說“走吧”，不說“帶我走”。
前者是命令，後者是請求。
雲知雪從來不會請求任何人。
他不會說“幫我”，不會說“麻煩你”，不會說“可不可以”。他只會說“你去”、“你買”、“你弄”、“你過來”。
易嘯天以前覺得這是沒禮貌。
現在覺得這是……信任。
雲知雪信任他。
在溫水煮青蛙……溫水煮貓下，雲知雪確實越來越放松，對Y的態度越來越囂張。
Y攻勢緩慢，配合著易嘯天在寢室打配合下，雲知雪答應了。
易嘯天也很緊張，他知道。
他給雲知雪留下的第一面是不太好，但是他在改，如果雲知雪喜歡游戲裏的Y，那也是他。
喜歡易嘯天那更好了，Y只是錦上添花。
但很顯然，雲知雪對Y比對易嘯天親近多了。
第一次面基，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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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訓狗，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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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雪不守信用, 拿錢就跑。
粉絲就如同脫韁的野狗，到處罵怨氣大到無處發洩，路過的狗都要被踹兩腳。
錢花光了, 雲知雪又理直氣壯的回來直播, 說不得罵不得只能哄著求著。
不是沒有粉絲想著直接開戶，但是開不出來, 說明小兔背後有獸，有兩個猜測。
一是小兔就是富二代，富二代都不止，至少也是官二代。二是小兔被包養了。
他們寧願相信小兔是富二代, 也不信被包養，不惜找出一：小兔脾氣大不敬業絕對是有恃無恐。
二：沒有哪個金主希望自己的金絲雀出來拋頭露面……無數條來佐證。
默契的認準了小兔就是富二代。
畢竟誰也不希望直播裏清純嬌蠻的小女友，已經是……
就算少數有綠帽癖、牛頭人。
但絕大部分實屬正常。
網上說說得了，現實生活中, 誰不想自己是老婆的初戀。
雲知雪拿錢就跑的次數多了，在直播間下無數觀眾眼皮子下, 雲知雪不情不願，嘴巴撅著, 哼哼唧唧, 被逼著定下直播時間，粉絲說一句他就頂十句。
觀眾也樂意享受被撒嬌，但是底線不能變。
最終定下，一周直播兩次，一次至少播兩個小時, 雲知雪勉強答應。
今天不是直播日，雲知雪拿著錢出去消費一番。回來時，天色已晚, 磨磨蹭蹭半天才蛄蛹著抱著睡衣進浴室，拉上門。
易嘯天現在火氣很大。
軍訓拉練，二十五公裏負重跑，他跑了第一，但教官說他姿勢不對，讓他重跑。重跑又跑了第一，教官又說節奏不對，再跑。
第三次跑完，教官終於點了頭，但易嘯天已經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渾身汗如雨下，緊身衣的勾勒下甚至看得清，胳膊鼓起的肌肉下血管跳動。
易嘯天心裏憋著怒氣。
只想趕緊回來沖個冷水澡，把這一身的汗和火氣都沖掉。
回到宿舍，客廳的燈亮著，桌上是胡亂擺著的小包，銀色帶閃粉亮晶晶的，高調亮眼，同它主人一樣。
易嘯天掃過一眼，火氣降了些，隨後大步走向浴室。他滿腦子都是冷水，冰涼的水，從頭澆到腳的那種，甚至沒註意到浴室的門縫裏透出光。
門沒有反鎖，雲知雪並無反鎖門的習慣。
易嘯天拉開門。
水汽撲面而來。
溫熱的、潮濕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的水汽，像一團軟綿綿的雲，兜頭罩臉地糊了他一臉。
易嘯天被香懵了。
浴室裏霧蒙蒙的，鏡子被水汽糊住了，什麽都映不出來。淋淋浴頭開著，水聲嘩嘩的，熱水打在地磚上，濺起細密的水珠。而淋浴頭下面。
雲知雪背對著他。
花灑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打濕了他的頭發，柔軟的、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發尾的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淌過後頸那一小截白得發光的皮膚，淌過肩胛骨，沿著脊柱一路滑下去，滑進腰窩裏，在那一小窪凹陷處打了個轉，繼續往下。
往下。
易嘯天的目光跟著那滴水珠往下走。
雲知雪的後背很薄，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可見，像蝴蝶收攏了翅膀。腰很細，從肋骨往下驟然收窄，掐出一段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弧度，隨後是一團圓潤飽滿的弧度，皮膚白得晃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一塊被水浸透的羊脂玉。
雲知雪聽見動靜，轉過身，水珠從他的發梢甩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易嘯天的臉上，太燙的，帶著雲知雪身上的溫度和香氣。
讓易嘯天不知所措，屏住呼吸。
四目相對。
雲知雪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一眨，水珠就滾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掛在那裏，搖搖欲墜。
他的嘴唇被熱水燙得紅紅的，水潤潤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易嘯天，隨後隨便抓起一瓶沐浴露或者護膚素往易嘯哥身上砸。
“易嘯天！你個色魔！”
“竟然偷看我洗澡！”
易嘯天被砸了個正著。
那瓶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護發素的東西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胸口，“啪”的一聲，塑料瓶彈開，落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他腳邊。
不是他不躲。
只是他突然好像宕機了，他確信自己是個直獸，一直都是，蒼天可鑒，他對同性的身體沒什麽興趣。
看一眼都嫌晦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可是……
操。
雲知雪的不一樣，怎麽會……是粉的。
他僵住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室內的水蒸氣打濕了頭發，任意雲知雪砸。
雲知雪氣急了！
易嘯天這個色鬼！還直勾勾盯著看，還敢說不喜歡他！雲知雪不小心看到鼓鼓囊囊的一團，感覺自己長針眼了，又氣又惱，冷嘲道：“就你那個牙簽，也好意思看別人？回家照照鏡子吧你！”
話一出口，浴室裏的蒸汽都好像凝固了一瞬。
易嘯天的臉色從紅轉青，從青轉黑，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肌鼓了鼓，下頜繃得像一塊鐵，咬牙切齒，“你說誰是牙簽？”
易嘯天說著，視線下移，看著雲知雪，冷靜下來，顯而易見，雲知雪才是。
雲知雪氣得急忙用浴巾圍上，“看什麽看，說得就是你。”
易嘯天嗤笑一聲，不顧雲知雪的尖叫，一步步走近，單手扣著雲知雪的手腕，手背青筋與雲知雪雪白光滑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
一手往下摸，雲知雪連踢帶踹，嘴裏翻來覆去的罵。易嘯天手揉搓著捏，貼著雲知雪耳旁，吹了一口氣，說：“妞妞，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被認成過小母貓吧。”
雲知雪啊啊啊尖叫！
“易嘯天！你死了！你完了！！”
易嘯天是隨口一說，但是恰好。
還真有過。
剛出生的雲知雪，小小一團，眼睛都睜不開，短短的毛發帶著水。因為是三花，先入為主，以及貓媽舔毛時，又因為貓蛋蛋太小，被誤認為是小母貓，取了妞妞的小名。
然後第一次去醫院檢查時，醫生說，是小公貓。貓父母尷尬又懵，幸好來檢查了，不然妞妞的戶口就要上成雌性了。
雲知雪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他瞪著易嘯天，嘴唇哆嗦了兩下，想罵回去，但“牙簽”兩個字已經用過了，再用就顯得詞窮。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擠出一句：“你、你放屁！”
“放屁？”易嘯天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睛裏漾著一層惡劣的笑意，大手還扣著雲知雪的手腕，拇指在腕骨內側輕輕蹭了一下，蹭得雲知雪又是一哆嗦，“那你臉紅什麽？”
“扣扣扣——”
輕輕的、卻足夠醒目、打斷了奇怪的氛圍。
兩獸循聲望去。
墨延靠在門框，嘴角上揚，但眼角一點弧度都沒有，平直的，冷冷的，眼珠上隔著霧氣，一絲絲的詭異。
他語氣自然，帶著冷意，有種黏糊，粘上了就甩不掉的纏繞，“兩位。”
“宿舍是給你們打情罵俏的地方嗎。”
雲知雪細眉一皺，臉頰上是被水蒸氣熏出來的粉，薄薄的眼皮也是，像塗抹了淡淡的眼影，眼珠一轉，瞧著墨延，冷哼罵道：
“你誰啊，一雙眼珠子白長了眼瞎嗎，沒看見是他，易嘯天喜歡我，故意偷看我洗澡嗎。打情罵俏，打你個鬼。”
毫不客氣，滿是對墨延眼瞎的指責。
這個地步也不忘記擺架子。
墨延皮膚戰栗，那對濕漉漉的貓眼裏倒映出他的影子，他舌根發癢，想纏在雲知雪身上。
隔著霧氣，霧蒙蒙的，雲知雪的眼珠本就是瞳孔微微泛著銀色，變得有些淡，像冬天結了霜的玻璃，什麽都映得出來，又什麽都看不真切。
墨延的目光從雲知雪臉上移開，落在易嘯天扣著雲知雪手腕的那只手上。
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粗糲分明，和雲知雪細白的手腕形成一種近乎暴烈的對比。
像猛獸叼住了一只幼貓的脖頸。
“看夠了沒有？”墨延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的，帶著一股濕冷的涼意，“易嘯天，你的手。”
易嘯天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猛地松開手。
雲知雪的手腕上留下幾道紅痕，在他白得過分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像雪地裏落了幾瓣紅梅。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揉了兩下，紅痕不但沒消，反而更紅了。
“都怪你。”雲知雪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易嘯天，“紅了！你看看！紅了！”
易嘯天的目光落在那幾道紅痕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把視線移開，盯著浴室角落裏的那瓶沐浴露，盯了很久。
沐浴露是粉色的，水蜜桃味的。
甜絲絲。
墨延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踩在浴室門口濕滑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檻上，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浴室和客廳切割成兩個世界。
“雲知雪，”墨延叫他的名字，語調平緩，“你洗完了嗎？”
雲知雪裹著浴巾，浴巾是白色的，松松垮垮地圍在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他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淌進浴巾的邊緣，消失在那一小截若隱若現的陰影裏。
他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要命，只是歪著頭看著墨延。
“沒洗完。”雲知雪說，理直氣壯的，“我才剛洗，就被你們兩個變態打斷了。”
墨延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是變態。”他說。
“你不是變態你站在浴室門口看什麽？”雲知雪橫了他一眼，“你和易嘯天就是一夥的，一個負責偷看，一個負責把風。”
易嘯天：“……我沒有偷看。”
“你沒偷看你開門幹什麽？”雲知雪的矛頭又轉向易嘯天，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浴巾差點滑下去，被他手忙腳亂地拽住，“我門沒鎖你就開？萬一我在換衣服呢？萬一我沒穿衣服呢？”
易嘯天的耳朵尖紅了，喉嚨一緊。
低著頭，“這確實是我的錯，對不起。”
雲知雪沒想到易嘯天會道歉。
在他的認知裏，易嘯天這個人嘴硬得很，骨頭也硬，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軟的。上次讓他揉個腳都跟要他命似的，現在居然老老實實說“對不起”，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雲知雪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麽，也對。他喜歡自己，不道歉的話有什麽好果子吃。但是沒用，道歉也只能吃壞果子。
浴巾又下滑了一截，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膩的皮膚。雲知雪趕緊伸手拽住，動作急了點，浴巾在胸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軟肉從邊緣溢出來一點，又被他慌慌張張地塞回去。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雲知雪哼了一聲，又說：“你們先出去，我洗完才找你們算賬。”
墨延目光落在雲知雪胸口，然後“紳士”地移開視線，說：“路過‘一合酥’買了盒草莓蛋糕，放在桌上了。”
雲知雪哦了一聲，聲音平淡，“今天吃過了，不想吃，你自己吃吧，別想就用這點東西討好我。”
隨即將兩獸轟了出去。
等蒙堅拿著快遞回來時，雲知雪房間傳來吹風機轟鳴的聲響，客廳茶幾上放著一盒草莓蛋糕，雲知雪愛吃的。
他脫鞋的動作一頓，平常雲知雪無論是吹頭發還是買東西，都是使喚他，今天反倒變了。
甚至接連幾天都是如此，墨延總是悄無聲息的接手，語氣冷淡卻溫和，找不到一點錯處。
雲知雪最近很煩。
他的榜一，偶爾的榜二，反正就是送錢的。
一個勁的要一個名分，甚至還劃算著見面。
見面？
雲知雪根本不是雌性，就算是雌性他也不是傻子，見面那不可能。
雲知雪趴在床上，下巴擱在小魚玩偶的肚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雙貓眼照得亮晶晶的。
私信列表裏，Y的頭像亮著紅點，點進去，又是長長的一段話，前面的直接省略，看最後。
【Y：小兔，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天天一起熬夜玩游戲，我就是想見你一面，吃個飯，聊聊天，什麽都不做。我是什麽樣的獸，你不清楚，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雲知雪翻了個白眼，尾巴不耐煩地甩了一下。
“認識這麽久”，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什麽都不做”，騙鬼呢。
他雲知雪雖然天真，但又不是傻子。那些說“什麽都不做”的獸，最後什麽都做得出來。
他初中就領教過了。
雲知雪把Y的消息劃掉，又往下翻。
【用戶已註銷：主播你是不是被包養了？開個價吧，我出雙倍。】
雲知雪皺了皺眉，把這條也劃了。神經病，他雲知雪是那種被包養的人嗎？他雖然窮，但是有骨氣。雖然這骨氣好像也沒那麽值錢……但總之不是誰都能拿錢砸的。
起碼得砸很多很多錢。
他又往下翻了幾條，越看越煩。
【孤蛇：明天直播，打算穿什麽，可以看看耳朵嗎，你的。】
劃掉。
【M：轉賬十萬。】
收了，然後劃掉。
五花八門的消息，就M最靠譜，ATM就好好當，不行嗎，老是想著越界。
他也很難的。
雲知雪把手機扣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小魚。”他把小魚舉到面前，“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我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想跟我處對象？”
小魚不說話，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塑料眼睛看著他。
“而且我是雄性。”雲知雪皺了皺鼻子，“我喜歡雌性。雖然……目前也沒喜歡過哪個雌性。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歡雄性。”
他把小魚抱進懷裏，尾巴卷起來，圈住魚尾巴。
“易嘯天那個混蛋，天天盯著我看，以為我不知道。還有那個墨延，表面上客客氣氣的，那雙眼睛跟蛇似的，黏糊糊的，看人的時候都帶著涼氣。”
“還有那個孤蛇，天天在直播間刷禮物，私信寫小作文，搞得好像我欠他什麽似的。我收禮物是我長得好看，又不是我求他送的。”
雲知雪越說越理直氣壯，下巴擡起來，對著空氣宣布，“總之，都是他們的錯。跟我沒關系。”
自我開導了一番，興致來了。
雲知雪給Y發私信。
【揣手手的小兔：上號。】
易嘯天嘖了一聲，獸是不理的，消息是不回的，轉賬是要收的，游戲是要玩的。
但還是老老實實當上號。
得嘞，追公主就這樣，先當牛做馬。
游戲內新賽季更新，同雲知雪喜歡的 動漫聯名出了不少皮膚，其中一個完全在雲知雪審美點上蹦跶，發誓要拿下。
但由於需要刷積分，從每日任務、每周挑戰、參賽挑戰……來獲取積分，升到一百級這才能拿下雲知雪想要的。
雲知雪現在就像地裏的老農民，每天勤勤懇懇上號，期待著土地的饋贈。
Y抓住機會，不停培養感情。
易嘯天的計策很簡單。
先當牛做馬，再趁虛而入。
游戲裏，他給雲知雪當保鏢當了一個多月，從“Y”變成了“誒你”，從“誒你”變成了什麽都不叫，因為不需要叫，雲知雪一開口，他就知道該往哪兒跑。
左邊有人，他擋。右邊有人，他擋。前面有人，他沖上去把人殺了，把物資舔幹凈，跑回來，把好東西一樣一樣扔在地上，讓雲知雪撿。
三級甲，扔。八倍鏡，扔。醫療箱，扔。止痛藥，扔。
雲知雪撿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說話，但易嘯天能聽到耳機裏傳來細微的聲響，鼠標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的，像小貓用爪子扒拉食盆。
撿完了，雲知雪會說一句，“走吧。”
就兩個字。
但Y覺得這兩個字比什麽“謝謝”都好聽。
因為他只說“走吧”，不說“帶我走”。
前者是命令，後者是請求。
雲知雪從來不會請求任何人。
他不會說“幫我”，不會說“麻煩你”，不會說“可不可以”。他只會說“你去”、“你買”、“你弄”、“你過來”。
易嘯天以前覺得這是沒禮貌。
現在覺得這是……信任。
雲知雪信任他。
在溫水煮青蛙……溫水煮貓下，雲知雪確實越來越放松，對Y的態度越來越囂張。
Y攻勢緩慢，配合著易嘯天在寢室打配合下，雲知雪答應了。
易嘯天也很緊張，他知道。
他給雲知雪留下的第一面是不太好，但是他在改，如果雲知雪喜歡游戲裏的Y，那也是他。
喜歡易嘯天那更好了，Y只是錦上添花。
但很顯然，雲知雪對Y比對易嘯天親近多了。
第一次面基，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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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貓訓狗，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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