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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趙聽寒已經死了(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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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趙聽寒已經死了(1更)

一模一樣的墓碑。

南知甚至能看到墓碑上每一處花紋, 也和夢裏一模一樣。

“吱吱。”趙聽寒叫他。

南知回了神,問:“那些墓碑是幹什麽用的?”

提起這個,趙聽寒皺了皺眉, 說:“是祭祀用的。”

“祭祀?”小貓不懂。

車子在濃霧和黑暗中前行,白色的車燈照亮了墓碑的花紋,他們正好從一處墓碑旁邊穿過去。

南知還趴在車窗上, 松了口氣, 沒有胳膊, 也沒有兩腳獸的腿。墓碑很臟, 被黑色的泥巴包裹著, 但是沒有屍體堆在旁邊。

趙聽寒說:“螺旋塔這片地方, 以前經常有祭祀活動。”

太陽隕落,末世來臨之後,很多人都處於不安和驚恐之中, 他們覺得人類就要滅絕了, 這是神對人類的懲罰。

當人們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會將希望給予神明之上,各種稀奇古怪, 甚至血腥暴力的祭祀行為層出不窮。

為了得到神明的寬恕,罪人被抓起來,不管是殺人的罪行, 還是偷竊的罪行,那些曾經存在過失的人都被抓起來, 被肢解,被砍掉胳膊,砍掉腦袋,帶到螺旋塔獻祭給神。

可惜, 人類沒有得到神明的諒解,反而有人利用祭祀活動鏟除異己,完成自己的私願。

被祭祀的罪人越來越多,一場一場的祭祀,接連不斷在螺旋塔進行,正片土地都被染成紅色,沈澱成黑色,到處都堆滿了像山一樣的屍體。

趙聽寒說:“後來疫病突然爆發。”

血腥的屍體,腐爛的屍體,吸引來各種變異蟲子,再加上天氣變化越來越奇怪,人類從未見過的各種疫病爆發在螺旋塔的周圍,就像濃霧一樣揮之不去。

再然後,這裏終於成為了無人區,很長一段時間,根本沒有人敢踏足,不論是一區二區還是新建立的其他特區,都放棄了對這裏的統治。

林開霧也看著外面,說:“我還是第一次到螺旋塔來,聽說趙將軍以前來過這裏?”

南知看向趙聽寒。

趙聽寒點頭,說:“十多年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南知問。

趙聽寒說:“大約十二三年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趙聽寒來過這裏,和一些人一起來到螺旋塔,為了阻止血腥的祭祀活動繼續下去,但沒有成功。

當時這裏的人們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的身上,他們瘋狂又執著,無論如何也不會停止祭祀行為。

趙聽寒說:“後來疫病爆發,我們就離開了。”

周一和周日坐在對面,有些驚訝的說:“老趙你也來過螺旋塔,還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們也來過這裏,實在是太巧了。”

當時趙聽寒還籍籍無名,在三區當個小警衛。

周一興奮的說:“說不定當時我們就見過了,不過我沒什麽印象。”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說起來已經很久遠,不過當時的趙聽寒和現在的趙聽寒,可以說面容毫無改變。那個時候,他已經克服了R病毒,時間仿佛已經無法給他帶來更大的變化。

嘀嘀嘀!

車內忽然響起一陣報警聲。

南知警覺的問:“怎麽了?”

趙聽寒握住南知的手,說:“別擔心。”

林開霧說:“是外面下雨了。”

降雨觸發了警報,雨水落下的很突兀,敲打在玻璃上,迸濺起一個又一個的“血花”。

南知嚇了一跳,趙聽寒摟住他的肩膀,輕輕拍著說:“別怕,那是雨,不是血。”

周一點頭說:“螺旋塔這邊的雨是紅色的,有腐蝕性,還帶一些毒素,千萬不要打開窗戶。”

雨水落下來,霧氣小了一些,螺旋塔似乎能看的更加清晰。

車隊還在往前行進,想要抵達螺旋塔山腳下,或許還要再開一個多小時。

路上有很多座墓碑,被雨水浸泡成紅色,和南知夢中的場景實在是太像了,南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趙聽寒給他加了一件外套,說:“這裏的溫度會比八區冷很多。”

越接近螺旋塔氣溫就越低,遠處黑漆漆的一片,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楚。

啪!啪!啪!

雨滴敲打在窗戶上,像是有人在敲門,帶著雀躍的節奏。

車內的對講機響起,前面的車通知說:“前方有巨大化的老鼠出現,請小心。”

疫病在這片土地爆發後,這裏的老鼠要比人類還多,而且越長越大個,甚至比成年人還要大。

林開霧說:“請放心,我們帶了足夠的火力。”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各個區都帶了武器,隊伍人數雖然不多,但武器都是最精良的,一些巨大化的老鼠而已,根本不需要歹心。

最前面的車輛已經解決了巨大化老鼠,後面的車輛接連通過,沒有意外發生。

南知皺了皺眉頭,說:“好奇怪。”

“怎麽了?”趙聽寒問。

南知欠著身,指著駕駛位旁邊發聲的對講機,說:“對講機裏有奇怪的聲音。”

螺旋塔這個地方信號不好,對講機有雜音很正常。

周一迷茫的問:“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到。”

“是扇動翅膀的聲音。”南知一本正經:“翅膀帶動風的聲音。”

周一被說糊塗了:“啥?”

趙聽寒臉色一變,說:“你是說蟲子?”

南知立刻點頭,說:“對,很小的蟲子。”

“蟲癭?”趙聽寒說。

周一說:“不能夠吧?蟲癭不是韓訴搞出來的嗎?怎麽會出現在螺旋塔呢?這地方也有蟲癭的嗎?”

“不是。”南知搖頭,說:“不是在車外面,是在車裏面。”

周一一個腦袋兩個大,說:“車裏面?”

趙聽寒立刻按開對講機,說:“立刻停車檢查。”

最前面的車子來不及回應,忽然爆發出一聲大喊:“什麽東西?蟲子?”

嗡——

振翅的聲音從對講器裏傳來,這次所有人都能聽到,的確是蟲子在飛的聲音,而且是很多蟲子。

“怎麽回事?!”周一說。

他們能望見最前面的那輛車,車子驟然停下,車門立刻打開,黑煙從車子裏湧出。

那不是黑煙,是蟲子!

周一大喊著:“我去,真的是蟲子!”

很顯然,就是韓訴上將研究的蟲癭。那些蟲子應該是早就藏在車子裏的,並不是從外面飛進車裏的。

“我們的車裏也有!”

南知豎著耳朵傾聽,炸毛的跳起來。

“別嚇我!”周一不敢置信。

“在座位下面!”南知聽得很清楚。

趙聽寒快速低頭看了一眼,當機立斷打開車門,說:“數量太多,下車!”

外面還下著血紅色的雨,好在他們帶了防護雨衣和雨傘,眾人迅速下車,快速散開。

林開霧皺眉說:“我們被算計了?”

看起來絕對是有人在他們的車裏提前放入了蟲癭。

蟲癭的繁殖能力驚人,這一路上,蟲癭不斷的繁殖,越變越多,數量驚人。

南知說:“蟲癭不在人類的體內也可以繁殖的嗎?”

林開霧說:“當然可以,只是達不到‘燃料’的標準而已。”

林開霧有蟲癭的解藥,被蟲癭寄宿並不會死亡,但麻煩的問題就在於,就算塗抹了藥劑,也需要將蟲癭挖出,整個過程相當痛苦。如果不甚被蟲癭寄宿了滿身,那就更是苦不堪言。

不只是第一輛車和他們的車子出了問題,其他幾輛車也都相繼出了問題,所有人下車,將裝備取下來。

他們現在沒有代步工具可以使用。

五區的一位長官很生氣,說:“林將軍!車輛是你們準備的,車上怎麽會有這些蟲子?我們的宋廣少校被蟲子咬了!你們必須給個交代!”

林開霧臉色很難看,咬了咬嘴唇說:“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

周一說:“是不是韓訴的餘黨做的手腳?”

八區一直是韓訴在掌控,如今韓訴被趙聽寒殺死了,可韓訴的勢力不會這麽容易瓦解,這也是為什麽林開霧希望南知和趙聽寒能再逗留一段時間的原因。

林開霧將藥劑拿給宋廣,再次道歉說:“少校,非常對不起。”

“林將軍不需要這樣。”宋廣塗了藥,用刀子直接剜掉手腕上一塊肉,貼上紗布,說:“只是小傷,看來大家都沒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幸好南知聽到了蟲子的聲音。”周一說。

大家一陣慶幸,一區的長官側目看著南知,說:“蟲子的聲音?那麽小的聲音,誰能聽得清楚。我看這些蟲子,說不定就是他悄悄放的吧。”

周一一聽瞬間就火了,看的出來,一區的人還沒放棄針對南知。

他剛要站出來罵架,被周日攔住了。

趙聽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陰冷的盯著那位一區長官。

一區長官嚇了一跳,不願意服輸,說:“難道我說錯了嗎?他是有嫌疑的。說不定,他就是想把我們一區的人都害死在這裏。”

趙聽寒冷笑,說:“將你們一區的幾位長官都殺死在這裏,然後南知就可以占領你們新一區了嗎?”

一區的眾人臉色大變,全都嚇壞了。

趙聽寒繼續道:“看來你們都覺得自己對一區非常重要。”

那些人害怕趙聽寒,有的不敢說話,有的甚至不敢直視他。

剛才那位長官鼓起勇氣,說:“趙將軍,你是在威脅我們嗎?”

“以下的話才算是威脅,請你們聽仔細。”趙聽寒平靜的說:“我不希望有人再針對南知分毫,如果你們一區讓他傷心不高興,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踏平你們新一區。”

一區的人不敢說話,屏住呼吸,沒人覺得趙聽寒是在開玩笑,氣氛僵硬的厲害。

林開霧走過來,說:“這裏太冷了,雨越下越大,要不然我們先往前走吧。”

“啊對對,”有人僵硬的應和,說:“還是先走吧。”

趙聽寒舉起雨傘,拉起南知往前走去。

南知回頭看了一眼,被趙聽寒護在懷裏,以免被雨水滴到。

趙聽寒說:“吱吱,在看什麽?”

南知說:“我在看那些車,不能要了嗎?那我們只能徒步了嗎?”

趙聽寒說:“放心,已經聯系到八區的指揮部,會有人來接我們的。但現在,我們需要找個避雨的地方,跟我來。”

南知點頭,說:“還以為要徒步走回去呢。”

周一和周日緊緊的跟在他們後面,周一小聲嘟囔著:“一區那幾個人,煩死人了。要不要我幹脆偷偷做了他們。”

周日點頭。

林開霧走上來,說:“周一上校,能做的幹凈一點嗎?不要被發現,以免八區還要出面調解,那很麻煩。”

周一挑眉,說:“我很靠譜的。”

南知回頭看他們,總覺得周一是他們之中最不靠譜的。

周一又問:“將軍,我這是要走到哪裏去?”

南知乖乖的跟在旁邊,也很好奇。

趙聽寒指著前面說:“前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有個山洞。”

“山洞?”南知眨眨眼睛。

小貓的夜視能力不錯,這麽黑的環境可以看的很遠。可惜山洞不會跳來跳去,如果山洞像小蟲子一樣活潑,那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趙聽寒說:“之前我來過這裏,我對那個山洞記憶很深刻。”

“十多年了你還記得呢,真是厲害了。”周一說。

他們走了也就五分鐘,果然看到一處黑漆漆的山洞。

“來,吱吱。”趙聽寒帶著南知走到洞口,說:“你在這裏等著,周一會保護你的,我和周日先進去看看。”

山洞很安靜,但保不齊裏面有什麽活物野獸,他們貿然進去絕對不安全。

南知拉住趙聽 寒不松手,說:“我要和你一起。而且裏面沒有聲音,沒有會喘氣的東西。”

小貓已經聽過了,鑒定完畢,是安全的。

趙聽寒帶著南知一起進去看了看,果然沒有任何活物,山洞很深很大,可以避雨。

大家跟著他們走進來,總算是松了口氣。

血雨不停的下,好歹降低了霧氣中的有毒成分。這一路走過來,大家感覺很疲憊,甚至有些頭暈目眩,再走長一些時間,恐怕都會受不了。

趙聽寒將衣服脫下來,鋪在地上,說:“吱吱,來坐。”

南知跑過去,和他一起坐下來休息,拍著胸口說:“感覺好悶。”

趙聽寒將提前準備好的藥片分給南知,說:“吃了會好一點,不要劇烈運動。”

“你沒事嗎?”南知問。

周一笑著插嘴說:“老趙皮實,將軍可是很變態的,號稱打不死的小強。”

說完,就被趙聽寒涼颼颼的看了一眼。

一區那些人也進了山洞,但是只敢站在洞口的位置,仿佛隨時要提防著趙聽寒對他們下毒手,好能第一時間沖出山洞逃跑。

南知吃了藥,果然感覺好多了。

趙聽寒從背包裏拿出一包餅幹,打開,遞給南知說:“餓了吧,吃一點。”

南知講究的先給雙手消了毒,擦幹凈,接過餅幹開始小口小口的吃。有點幹。

“還有水。”趙聽寒又把水壺遞過去。

南知沒有接過水壺,側頭在趙聽寒肩膀上聞了聞。

趙聽寒笑著問:“在聞什麽?”

“你的味道。”南知說。

趙聽寒不解,伸出手到南知的面前。

小貓就喜歡聞來聞去,每次小貓跑過來聞聞的時候,鏟屎的都會把手主動遞給他,讓小貓能記住自己的味道。

南知將餅幹都塞在嘴裏,捧著趙聽寒的手聞了又聞,面露古怪的神色,說:“的確是你的味道。”

趙聽寒說:“怎麽了吱吱?”

“這個山洞裏有你的味道。”南知不確定的說。

剛進山洞的時候南知就聞到了,那麽的熟悉,是趙聽寒的味道。趙聽寒一直都在他的身邊,所以南知也沒多想。

現在坐下來,南知發現這個味道不是在他的身邊,還在山洞的更裏面,隱隱約約傳來。

趙聽寒說:“我以前來過這裏,也是在這裏避雨。”

周一說:“好家夥,十多年前的味道,南知你還能聞出來呢?”

南知搖頭,說:“沒有那麽久,是新鮮的味道。”

說完又搖搖頭,說:“不對,也不是新鮮的味道。”

周一撓著後腦勺說:“我都被搞糊塗了。”

說實話,南知也被搞糊塗了,他以前從沒遇到過這樣奇怪的事情,根本解釋不清楚。

南知好奇的站起來,往山洞裏面看了一眼,謹慎的往裏走。

“吱吱。”趙聽寒也站起來,跟著他去裏面看看情況。

山洞不知道通向哪裏,看起來不怎麽安全。他們只是在這裏避雨,等著八區總部派新的車輛來接他們,沒必要冒險。

南知仿佛被什麽牽引住了,越走越快,焦急的往裏走,眼睛也越睜越大。

就是鏟屎的味道!

就在前面!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升起一陣恐懼感,那是在噩夢裏才體會到的恐懼感。

突然,南知踩到了什麽,是一件衣服,一件很舊的外套,腐爛的不成樣子。

他順著衣服往前看去,就聽到身後周一的抽氣聲。

周一說:“裏面有一具屍體。”

手電的光線晃過去,讓南知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了。

山洞的深處躺著一具屍體,一具成年人的屍體,身材非常高大,肩膀很寬,卻少了一條右臂……

這個人應該死了已經很久,奇怪的是他的屍體完全沒有腐爛的跡象,就仿佛在他們踏入山洞那一刻才死掉。

“嗬!!!”

身後的周一又抽了一口冷氣,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手中的電筒咕咚掉在地上。

光斑亂晃,亮度驟然減弱,南知在一瞬間看清了那具屍體的臉。

和趙聽寒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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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中午12點更新

評論區有小紅包隨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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