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我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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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我說，我喜歡你。”
她聲音很輕, 輕到像羽毛拂過水面。
視線糾葛在一處，誰也沒有退縮。
“你不回答，是默許嗎？”
她踮起腳尖, 輕輕地，慢慢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她稍稍拉開距離，好像又有什麽不對勁, 而她驗證了那個不對勁，她說：“你信嗎？我有點管不住它了, 它跳得好快——”
“——傅茵，你要再這麽幹, 就有點過分了！”
“你不信嗎？我沒醉, 我花了這麽多心思，折騰了這麽久, 只確定了一件事，我不是一時沖動。雖然晚了點，但我喜歡你。”
她聲音極輕, 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一顆大石頭投入河面, 咚一聲, 慢慢地沈入河底。
水裏是折射進來的斑斕的光。
“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
“你喜歡誰？”他喉結滾動, 手心滾燙。
“你, 宗律之。”
“你能為你的話負責嗎？”
“能。我無比確定, 並且保證我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你還……你還……你還喜歡我嗎？”
宗律之閉上眼睛。
當一切變成了真的，竟那般不可置信。
那雙手忽然收緊, 將她按進懷中。
他抱緊了她，像失而覆得一樣 ，抱緊了她。
她埋頭在他胸前, 並不難過，卻掉了眼淚。
“你要是再騙我，你就完了！”
他吻在她的發上，她的臉上，她的嘴唇上，輕輕開啟，追逐嬉戲。
一簇小小的火苗熱烈地燃燒起來，越燒越旺。
難以抑制的熱情即將沖破一切理智包裹下的束縛。
後背撞了墻，她呼出聲來。
兩人卻還是沒有分開，互相追索著柔軟的溫度。
門外有人經過。
其中一個問：“這包間是不是訂出去了？”
“訂出去了，說中午十一點半過來，還有半小時。”
隔著一道門，他們相擁著，糾纏著。
傅茵顫聲說：“會有人進來……”
“不用管……”
傅茵被他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面。門外的聲音不停，有人吆喝上酒，有人吆喝把晚晴居的桌子收拾了。幸而外面很吵，聽不見一道門之內的聲響。
胸口一瞬清涼。
傅茵兜著衣衫，堪堪遮住，“不行……”
“怎麽又不行？”
“……隨時會有人進來。”
“去我家？”
傅茵臉一紅，點點頭。
司機開車，後座的兩人正襟危坐，只要裝得像，就沒人會發現他的手在下面不老實，傅茵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車子堪堪挺穩，宗律之拽著人就走。從走廊吻到電梯，從電梯吻到門口，從門口吻到屋裏。
兩個人恨不能時時貼在一起，在鏡子前面糾纏起來。
“你這小貓似的聲音……屬貓的……”
傅茵背靠在他懷裏，唇齒都被占據。
天氣預報今天也預判錯誤，原本的大晴天，現在變成了晴轉多雲，多雲轉大雨。
窗外狂風大作，豆大的雨滴一粒一粒地站在窗戶上跳舞，瘋狂地跳舞，模糊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她被纏得難耐，手拍在玻璃上，身後那人卻衣衫整齊全須全尾的，絲毫不見狼狽。
那模糊的身影在玻璃上貼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這麽敏感，我還沒開始呢。”
宗律之只得把她抱回床上。
傅茵實在有些乏累，但又覺得對不住他。
“對不起，那我——”
“——睡吧。”
“哦。”
宗律之洗了個冷水澡，此時傅茵已經熟睡。
他撥開她的頭發，她在睡夢中往他手心裏貼了兩下。
電腦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他從旺民山拍回來的對比照片，一組一組。
他把照片打印出來，厚厚一摞。
陽臺的一只小盆裏冒著火光，照片在火堆裏卷邊，發黑，漸漸模糊成灰燼。
“老頭兒，旺民山我已經盡力了，您檢查檢查，有什麽不對的，托夢告訴我。”
照片一張一張地扔進去，直至最後一張。
他坐在落地窗旁，晃了晃胳膊。
傷口還是會隱痛，上次挨了頓抽，疼得又嚴重了。
他借火堆點了一支煙抽，“老頭兒，你快有孫媳婦了，記得保佑她健康快樂。”
他吐出一口煙，自己卻沒什麽可求。
清涼的夜晚被陽光溫柔喚醒，展開了新顏。
傅茵在溫暖的懷抱中醒來，一睜眼就是他寬厚的胸膛。
他早醒了，正揪著她的頭發把玩。
大概率是被他碰醒的，她想。
“幾點了？”
“八點。”
“你什麽時候醒的？”
“七點。”
傅茵靠進他懷裏，“你身上有一種樹林裏的味道，就是下過雨那種香香的味道。”
“大早上的，別勾，引我行嗎？”
傅茵笑起來，“我說真的呢！”
“我也說真的，想回旺民山看看嗎？去看滿滿。”
“你有空？”她懷疑地看著他。
“擠一擠就有了。”
她想了想，“那就下周五晚上出發，周日趕回來，怎麽樣？”
她趴臥在床上，認真計劃道。
“為什麽不是這周？”
“這周我有事。”說著她就看了眼時間，“我得起床了。”
她說起就起，一點沒有拖泥帶水。
宗律之枕著手臂，看她穿衣，“什麽事這麽急？”
“急事。”她笑說。
“飯也不吃了？我都做好了。”
“謝謝你啦！但我真來不及了。”
傅茵穿戴整齊，洗了把臉就跟他告別了。
這天晚上，傅茵是九點多才到家的。
她跟宗律之說今晚不去他那裏了。
宗律之剛好在外應酬，兩人便沒有見面。
一周後的某個清晨。
深海集團。
宗律之背靠陽光，正伏案工作。
簡明忽然來了，還把門給關了。
“你怎麽有空從海城跑這來了？”
“當然是有大事，剛巧我昨晚就過來了，不然還不一定趕得上這個精彩時刻。”
簡明坐在桌上，拿過宗律之的平板，點了幾下遞給他。
“剛出來的，還是熱乎的。”
平板上正在播放一條視頻新聞。
畫面上正是宗笑坤。
宗律之筆尖停止了劃動。
那張熟悉的臉孔瘦了不少，一身灰色正裝，被閃光燈閃得眼睛發紅。
“我是宗靖林的兒子，我叫宗笑坤，我有證據證明我母親在兩年前被宗靖林毆打致重傷，現在還是植物人狀態。”
“多年來我受宗靖林蒙蔽，一直以為是他人害了我母親。現在我知道了實情，我決定借此機會向媒體說明，從今天起，我宗笑坤與宗靖林斷絕父子關系，並配合一切法律程序調查。”
“同時也向無辜者道歉，是我錯了，對不起！”
宗笑坤站起身，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這條新聞立刻登頂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宗律之看過視頻，繼續把手裏的文件簽完。
之後拿起電話，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老周，按董秘的程序，起草一份董事會議案。議題是罷免宗靖林的董事職務。決議草案也同步準備好。相關材料都備齊，走正式流程。”
宗律之即刻飛往海城。
傅茵也在第一時間等到了這條視頻。
她看著窗外隨風晃動的樹枝，推開窗戶，樹影斑駁舞動，小朋友們在樹下玩鬧瘋跑，一派祥和。
海城老宅，安靜到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沒有人因此而停下腳步，仿佛他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宗律之的母親楊夏雨身穿一身絲質睡袍，懶洋洋地從樓上走下來，剛好遇上了才下飛機的宗律之。
楊夏雨二十出頭就生了宗律之，因為一直愛美，身材狀態一直都保持得不錯，現在看上去也很年輕富有朝氣。
多年來，她與宗靖林自己過自己的，同一屋檐下竟也過了這麽多年。
楊夏雨上下打量著有日子沒見的兒子，笑說：“果然是我兒子，幹得好，夠狠!”拍拍宗律之的肩膀，“還沒吃吧？”之後在果盤裏拿起一個草莓，“想吃什麽讓阿姨做給你。”
“太太，王太太她們說今天就不來了。”阿姨說。
“有事的時候都躲得遠遠的，不來就不來，我還懶得理她們呢！”
宗律之已經徑直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不多時，他聽見了木地板的咯吱聲。楊夏雨的腳步在他門口停下來。
她叩響房門，沒等回答，就推門進來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運動款家居服。
人人都說她兒子好，這麽一看怎是一個好字可以概括的。
她兒子簡直太棒了！
不過他這個優秀的兒子一點不像她，簡直就是他爺爺的翻版。
也不知道他在整理什麽東西，一個紙箱子，她一點都不好奇裏面裝了些什麽破爛玩意。
楊夏雨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背影。
“咱倆有半年沒見了吧？”
“差不多。”
“你好像瘦了點。”
宗律之沒什麽可說的。
楊夏雨總有一種什麽都不在乎的灑脫勁，雖然她是個母親，但在她身上一點都看不出母性的光輝，宗律之的記憶中，也沒有這個母親的形象。
他記得更多的是爺爺和阿姨。
“那小子能出來說話，還得感謝你的那個小女朋友。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啊？”
兒子的背影頓住了，果然他也有軟肋。
楊夏雨笑說：“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還怕我去整你的小女朋友？怎麽可能？那是我未來兒媳婦，放心，我和你爸不一樣，我可不想有一天落得他這個下場。”
“你那女朋友多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我老了，可不跟你們這些小年輕玩沒用的。我只要過我原來的日子，不少吃不少穿，保準什麽事都沒有，放心！”
楊夏雨實在對這個兒子太滿意了，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轉身走開。
“為什麽？”
楊夏雨站下來，“什麽為什麽？”
宗律之還在整理那些破爛玩意，“當年你為什麽不救我？你看著他把我推下水，為什麽不救我？”
他腳邊露出一只黃色的小鴨子玩具，楊夏雨隱約記得那是他爺爺給他買的，那玩意居然留到現在！
楊夏雨抱起雙臂，還是那般優雅微笑。
“你爸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我管了，他再打我一頓，我怎麽辦？你挨過他的揍，知道他什麽樣，他一上來那個瘋勁自己親爹都能揍，我可打不過他。”
她轉回身，就這樣輕描淡寫地交代完畢。
“這麽多年，你有沒有一分鐘想過我是你兒子，有沒有想過我過得好不好，在幹什麽，在吃什麽，是不是睡得好穿得暖？”
楊夏雨不耐煩起來，轉過身。
兒子不收拾了，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著她，像在質問。
“這些不都有你爺爺和阿姨管著嗎？宗家家大業大，你一個小孩兒還能餓著，那不成笑話了！今天都犯什麽毛病？煩死人了！”
楊夏雨徑直下樓去了，邊走邊打電話，“琳琳啊，過來打牌嗎？今天我一整天都有空……餵？餵？什麽玩意！”
宗律之望著窗外。
這扇窗，從小看到大。
春夏秋冬，都在裏面走過。
他在這裏看雪，看雨，看風，看雲。
他知道有一天他會長大，長大後的世界會變得不一樣。
爺爺說，人也會變。
那麽有一天，他的爸媽也會變。
會和他說話，會和他一起吃飯，會帶他出去玩。會像別人家一樣。
二十多年過去了。
窗外四季交替了不知多少次。
一切，還是一樣。
妄想就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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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糾葛在一處，誰也沒有退縮。
“你不回答，是默許嗎？”
她踮起腳尖, 輕輕地，慢慢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她稍稍拉開距離，好像又有什麽不對勁, 而她驗證了那個不對勁，她說：“你信嗎？我有點管不住它了, 它跳得好快——”
“——傅茵，你要再這麽幹, 就有點過分了！”
“你不信嗎？我沒醉, 我花了這麽多心思，折騰了這麽久, 只確定了一件事，我不是一時沖動。雖然晚了點，但我喜歡你。”
她聲音極輕, 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一顆大石頭投入河面, 咚一聲, 慢慢地沈入河底。
水裏是折射進來的斑斕的光。
“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
“你喜歡誰？”他喉結滾動, 手心滾燙。
“你, 宗律之。”
“你能為你的話負責嗎？”
“能。我無比確定, 並且保證我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你還……你還……你還喜歡我嗎？”
宗律之閉上眼睛。
當一切變成了真的，竟那般不可置信。
那雙手忽然收緊, 將她按進懷中。
他抱緊了她，像失而覆得一樣 ，抱緊了她。
她埋頭在他胸前, 並不難過，卻掉了眼淚。
“你要是再騙我，你就完了！”
他吻在她的發上，她的臉上，她的嘴唇上，輕輕開啟，追逐嬉戲。
一簇小小的火苗熱烈地燃燒起來，越燒越旺。
難以抑制的熱情即將沖破一切理智包裹下的束縛。
後背撞了墻，她呼出聲來。
兩人卻還是沒有分開，互相追索著柔軟的溫度。
門外有人經過。
其中一個問：“這包間是不是訂出去了？”
“訂出去了，說中午十一點半過來，還有半小時。”
隔著一道門，他們相擁著，糾纏著。
傅茵顫聲說：“會有人進來……”
“不用管……”
傅茵被他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面。門外的聲音不停，有人吆喝上酒，有人吆喝把晚晴居的桌子收拾了。幸而外面很吵，聽不見一道門之內的聲響。
胸口一瞬清涼。
傅茵兜著衣衫，堪堪遮住，“不行……”
“怎麽又不行？”
“……隨時會有人進來。”
“去我家？”
傅茵臉一紅，點點頭。
司機開車，後座的兩人正襟危坐，只要裝得像，就沒人會發現他的手在下面不老實，傅茵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車子堪堪挺穩，宗律之拽著人就走。從走廊吻到電梯，從電梯吻到門口，從門口吻到屋裏。
兩個人恨不能時時貼在一起，在鏡子前面糾纏起來。
“你這小貓似的聲音……屬貓的……”
傅茵背靠在他懷裏，唇齒都被占據。
天氣預報今天也預判錯誤，原本的大晴天，現在變成了晴轉多雲，多雲轉大雨。
窗外狂風大作，豆大的雨滴一粒一粒地站在窗戶上跳舞，瘋狂地跳舞，模糊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她被纏得難耐，手拍在玻璃上，身後那人卻衣衫整齊全須全尾的，絲毫不見狼狽。
那模糊的身影在玻璃上貼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這麽敏感，我還沒開始呢。”
宗律之只得把她抱回床上。
傅茵實在有些乏累，但又覺得對不住他。
“對不起，那我——”
“——睡吧。”
“哦。”
宗律之洗了個冷水澡，此時傅茵已經熟睡。
他撥開她的頭發，她在睡夢中往他手心裏貼了兩下。
電腦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他從旺民山拍回來的對比照片，一組一組。
他把照片打印出來，厚厚一摞。
陽臺的一只小盆裏冒著火光，照片在火堆裏卷邊，發黑，漸漸模糊成灰燼。
“老頭兒，旺民山我已經盡力了，您檢查檢查，有什麽不對的，托夢告訴我。”
照片一張一張地扔進去，直至最後一張。
他坐在落地窗旁，晃了晃胳膊。
傷口還是會隱痛，上次挨了頓抽，疼得又嚴重了。
他借火堆點了一支煙抽，“老頭兒，你快有孫媳婦了，記得保佑她健康快樂。”
他吐出一口煙，自己卻沒什麽可求。
清涼的夜晚被陽光溫柔喚醒，展開了新顏。
傅茵在溫暖的懷抱中醒來，一睜眼就是他寬厚的胸膛。
他早醒了，正揪著她的頭發把玩。
大概率是被他碰醒的，她想。
“幾點了？”
“八點。”
“你什麽時候醒的？”
“七點。”
傅茵靠進他懷裏，“你身上有一種樹林裏的味道，就是下過雨那種香香的味道。”
“大早上的，別勾，引我行嗎？”
傅茵笑起來，“我說真的呢！”
“我也說真的，想回旺民山看看嗎？去看滿滿。”
“你有空？”她懷疑地看著他。
“擠一擠就有了。”
她想了想，“那就下周五晚上出發，周日趕回來，怎麽樣？”
她趴臥在床上，認真計劃道。
“為什麽不是這周？”
“這周我有事。”說著她就看了眼時間，“我得起床了。”
她說起就起，一點沒有拖泥帶水。
宗律之枕著手臂，看她穿衣，“什麽事這麽急？”
“急事。”她笑說。
“飯也不吃了？我都做好了。”
“謝謝你啦！但我真來不及了。”
傅茵穿戴整齊，洗了把臉就跟他告別了。
這天晚上，傅茵是九點多才到家的。
她跟宗律之說今晚不去他那裏了。
宗律之剛好在外應酬，兩人便沒有見面。
一周後的某個清晨。
深海集團。
宗律之背靠陽光，正伏案工作。
簡明忽然來了，還把門給關了。
“你怎麽有空從海城跑這來了？”
“當然是有大事，剛巧我昨晚就過來了，不然還不一定趕得上這個精彩時刻。”
簡明坐在桌上，拿過宗律之的平板，點了幾下遞給他。
“剛出來的，還是熱乎的。”
平板上正在播放一條視頻新聞。
畫面上正是宗笑坤。
宗律之筆尖停止了劃動。
那張熟悉的臉孔瘦了不少，一身灰色正裝，被閃光燈閃得眼睛發紅。
“我是宗靖林的兒子，我叫宗笑坤，我有證據證明我母親在兩年前被宗靖林毆打致重傷，現在還是植物人狀態。”
“多年來我受宗靖林蒙蔽，一直以為是他人害了我母親。現在我知道了實情，我決定借此機會向媒體說明，從今天起，我宗笑坤與宗靖林斷絕父子關系，並配合一切法律程序調查。”
“同時也向無辜者道歉，是我錯了，對不起！”
宗笑坤站起身，對著鏡頭鞠了一躬。
這條新聞立刻登頂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宗律之看過視頻，繼續把手裏的文件簽完。
之後拿起電話，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老周，按董秘的程序，起草一份董事會議案。議題是罷免宗靖林的董事職務。決議草案也同步準備好。相關材料都備齊，走正式流程。”
宗律之即刻飛往海城。
傅茵也在第一時間等到了這條視頻。
她看著窗外隨風晃動的樹枝，推開窗戶，樹影斑駁舞動，小朋友們在樹下玩鬧瘋跑，一派祥和。
海城老宅，安靜到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沒有人因此而停下腳步，仿佛他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宗律之的母親楊夏雨身穿一身絲質睡袍，懶洋洋地從樓上走下來，剛好遇上了才下飛機的宗律之。
楊夏雨二十出頭就生了宗律之，因為一直愛美，身材狀態一直都保持得不錯，現在看上去也很年輕富有朝氣。
多年來，她與宗靖林自己過自己的，同一屋檐下竟也過了這麽多年。
楊夏雨上下打量著有日子沒見的兒子，笑說：“果然是我兒子，幹得好，夠狠!”拍拍宗律之的肩膀，“還沒吃吧？”之後在果盤裏拿起一個草莓，“想吃什麽讓阿姨做給你。”
“太太，王太太她們說今天就不來了。”阿姨說。
“有事的時候都躲得遠遠的，不來就不來，我還懶得理她們呢！”
宗律之已經徑直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不多時，他聽見了木地板的咯吱聲。楊夏雨的腳步在他門口停下來。
她叩響房門，沒等回答，就推門進來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運動款家居服。
人人都說她兒子好，這麽一看怎是一個好字可以概括的。
她兒子簡直太棒了！
不過他這個優秀的兒子一點不像她，簡直就是他爺爺的翻版。
也不知道他在整理什麽東西，一個紙箱子，她一點都不好奇裏面裝了些什麽破爛玩意。
楊夏雨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背影。
“咱倆有半年沒見了吧？”
“差不多。”
“你好像瘦了點。”
宗律之沒什麽可說的。
楊夏雨總有一種什麽都不在乎的灑脫勁，雖然她是個母親，但在她身上一點都看不出母性的光輝，宗律之的記憶中，也沒有這個母親的形象。
他記得更多的是爺爺和阿姨。
“那小子能出來說話，還得感謝你的那個小女朋友。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啊？”
兒子的背影頓住了，果然他也有軟肋。
楊夏雨笑說：“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還怕我去整你的小女朋友？怎麽可能？那是我未來兒媳婦，放心，我和你爸不一樣，我可不想有一天落得他這個下場。”
“你那女朋友多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我老了，可不跟你們這些小年輕玩沒用的。我只要過我原來的日子，不少吃不少穿，保準什麽事都沒有，放心！”
楊夏雨實在對這個兒子太滿意了，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轉身走開。
“為什麽？”
楊夏雨站下來，“什麽為什麽？”
宗律之還在整理那些破爛玩意，“當年你為什麽不救我？你看著他把我推下水，為什麽不救我？”
他腳邊露出一只黃色的小鴨子玩具，楊夏雨隱約記得那是他爺爺給他買的，那玩意居然留到現在！
楊夏雨抱起雙臂，還是那般優雅微笑。
“你爸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我管了，他再打我一頓，我怎麽辦？你挨過他的揍，知道他什麽樣，他一上來那個瘋勁自己親爹都能揍，我可打不過他。”
她轉回身，就這樣輕描淡寫地交代完畢。
“這麽多年，你有沒有一分鐘想過我是你兒子，有沒有想過我過得好不好，在幹什麽，在吃什麽，是不是睡得好穿得暖？”
楊夏雨不耐煩起來，轉過身。
兒子不收拾了，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著她，像在質問。
“這些不都有你爺爺和阿姨管著嗎？宗家家大業大，你一個小孩兒還能餓著，那不成笑話了！今天都犯什麽毛病？煩死人了！”
楊夏雨徑直下樓去了，邊走邊打電話，“琳琳啊，過來打牌嗎？今天我一整天都有空……餵？餵？什麽玩意！”
宗律之望著窗外。
這扇窗，從小看到大。
春夏秋冬，都在裏面走過。
他在這裏看雪，看雨，看風，看雲。
他知道有一天他會長大，長大後的世界會變得不一樣。
爺爺說，人也會變。
那麽有一天，他的爸媽也會變。
會和他說話，會和他一起吃飯，會帶他出去玩。會像別人家一樣。
二十多年過去了。
窗外四季交替了不知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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