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 176 章 升仙大典（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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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升仙大典（二十五）
“哎。”雲斐只得嘆氣一聲, 他話還沒說完，這座丹爐便等不及了，要立馬應驗他和薛霧的猜想一般，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狄天騏頓生不祥的預感, 問道：“難道這裏除了我們, 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現下一共有一百人, 對嗎？”
她此行純屬意外, 那麽雲斐方才口中所指的那多出的一人，除了她還有誰呢？狄天騏呼吸都幾乎凝滯, 在愈發強烈的震蕩中抓緊狄天賜的胳膊, 不讓昏迷不醒失去自理能力的弟弟滑到黑暗深處去，她顫著聲音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雲斐聳了聳肩，沈聲恐嚇道：“砰，炸爐。”
“炸爐後，我們就能出去了嗎？”
狄天騏問完，才自覺此言有多麽天真。如若真這麽簡單就能脫身，那吳伯便不會被族中長輩暗示袖手旁觀了。
雲斐：“出去是能出去，但之前有個壞蛋嚇唬我們，說出去必死。”
狄天騏咬住下唇, 把嗚咽聲吞回嗓子眼, 又擡手把眼角的潮濕迅速抹掉，她摸了摸狄天賜側頸正安然跳動著的脈搏，深吸一口氣, 道：“仙長, 能將我弟弟喚醒麽。如果……我想最後聽他說幾句話。”
“嗯？”雲斐還真沒考慮過這事兒，他本來要思考的東西就已經很多了，故而沒想著把其他人喚醒, 否則一個個吵鬧起來，他哪應付得過來的。
但狄天騏似乎是被他那幾句玩笑話嚇著了，雲斐頓時又於心不忍起來。
他撓了撓耳朵，安慰道：“當然能了，但你先把眼淚擦一擦，否則你弟弟醒來看見，沒準兒以為我們欺負你呢。”
狄天賜不過中了最簡單的昏睡術，無需薛霧出手，雲斐就能將其解除。
“嗯？”狄天賜恍惚著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漆黑一片，他渾身一抖，差點沒嚇出個屁來，“啊！我瞎了我瞎了！！”
狄天騏：“……”
所有眼淚瞬間幹掉，狄天騏吸了吸鼻子，擡手啪地一個巴掌順著那吵嚷聲打在狄天賜臉上。
狄天賜毫無防備，打了個哆嗦便收了聲，他屈腿向後蠕動了半個身子的距離，捂著臉震驚幾息，回過神來，“……大狗子？”
狄天騏：“叫我什麽？”
狄天賜：“姐。”
雲斐肩頭蹭了蹭薛霧，低聲道：“真是姐慈弟孝的感人場面啊，可惜只能聽，不能看。”
薛霧：“我們看不見，有人一定能看見。”
雲斐：“他為何還不出手？”
薛霧快速掃蕩了一下丹爐的狀況，道：“這爐子造得結實，還能撐一會兒。”
“大狗子，我不是說過這裏危險，叫你莫要來。你怎麽就是不聽啊，你就這樣，從小固執！”狄天賜氣道。
狄天騏揪住他的頭發，不顧狄天賜的痛呼，扯到自己跟前來，怒斥道：“那你呢？從小就人頭豬腦，做事不顧後果，說！為何要摻和仙魔之爭？！”
狄天賜：“……我不能說。”
狄天騏冷笑一聲，“不能說？我看是在幫人隱瞞吧！我早知道，族裏有幾個不安分的老東西，他們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哄得你小命都不要，鞍前馬後地跑來替他們辦事。”
“沒，沒有。”狄天賜辯解道：“是我自作主張，我實在看不下去他們——”
嗡。
丹爐響起一陣詭異的金屬轟鳴聲，在空曠的爐體內來回振蕩幾番，才漸漸弱下去。
狄天騏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我只需知道你與他們不是一夥的，就夠了。反正我們都快要死了，爭辯誰對誰錯，又有何意義呢？”
“誰說我們要死了？”雲斐插嘴道。
“誰說你們要死了？”高處一個男人探出頭來，語氣中頗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雲斐：“……荊烏，你進來出去，出去進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哼。果然你還是沒穩住，冒出頭來了吧！人丹還未開煉，爐子卻要被撐炸了，若不露面處理，看你還怎麽在魔尊面前裝忠臣。
荊烏無奈道：“我怎知這丫頭竟有這般本事，鉆進我的丹爐中來，這不是添亂麽。唉，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請你隨我離開此地了。”
他縮了回去，下一刻又從狄天騏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來，伸手去抓狄天騏的衣領。
電光石火之間，薛霧山神出現在二人中間，橫劈一掌，鉗住荊烏的手腕。
雲斐：“捉住你了吧！”
狄天賜一個激靈，忙手腳並用地抱住狄天騏，喊道：“你想做什麽！我姐姐哪兒也不去！”
“荊烏”悶笑一聲，道：“慌什麽，我不過來探探這丫頭的底罷了。”
說完，狄天騏眼眶一熱，殘餘在眼角的淚水化作一滴鮮血，咻地被“荊烏”吸了過去。
薛霧掌中一空，“荊烏”的替身消失，只留下一根具名山上的枯枝，被哢嚓一聲捏碎。
丹爐上空回蕩起荊烏的聲音，“果然如我所料。”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幾聲，又道：“你們姐弟情深，那就不必分離了，安分地待在我的爐中吧。”
語罷，遠處忽地閃過一陣風聲，連帶著雲斐的發絲，也向前飄動了一瞬。荊烏的真身如鬼魅般穿透丹爐堅實的金屬爐壁，一把扛起地上一具凡人身軀，重量落在肩頭時，還發出一聲怪異的悶哼。
接著便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雲斐微皺起眉，那個方向，以及那個被荊烏帶走的凡人明顯發福、格外實誠的重量，難道說……
“他把林祿升帶走了？！”
薛霧上前確認，方才林祿升躺著的地方的確已經沒人了。
“鬥轉陰陽陣需要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凡人為祭，多一個，少一個，都煉不成鎖魂丹。進來一個狄天騏，又帶走一個林祿升……”雲斐思索著，“剛才他說，果然如他所料。”
薛霧直言道：“你們姐弟二人，都是至陰至陽的命格？”
故而荊烏才虛晃一槍，取走狄天騏的鮮血探其命格，確認她是可用的祭品後，又以金蟬脫殼之法脫身。他素來作風便是留一招後手，怎會傻乎乎地送上門來給薛霧擒住？那個替身，本就不是為了帶走狄天騏，而是核實荊烏的猜想。
他原本打算剔除掉的祭品，就是林祿升。
少男少女的生命力，自然比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強得多。既然候選的祭品多出一人，為何不優中擇優呢？
雲斐奇道：“命格特殊之人，可稱萬裏挑一，你們一家竟出了兩個！難道說人界顯赫家族，之所以能一代一代興旺昌盛，就是因為掌握了神秘的逆天改命之術？”
狄天騏不解道：“仙長，你們在胡言亂語什麽。”
雲斐：“咳。”
薛霧：“方才荊烏正是確認了你與你弟弟一樣，均為命格至陰至陽之人，才改變主意將你留在這丹爐中。”
“我的確是至陰命格，但我弟弟卻不是。”狄天騏搖頭道：“是誰告訴你們，他是命格至陰至陽之人？”
雲斐噎了一下，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他於黑暗中睜大圓溜溜的眼睛，驚道：“什麽，他不是？！”
而薛霧僅是聽他的動靜，就仿佛能自發地描繪出雲斐此時靈動的模樣來，不禁彎了眼角，忙裏偷閑地擡手掐了一把那細滑的臉蛋。
雲斐一赧，摸黑擡腳踹了一下，小聲嘀咕：“嚴肅些。”
空氣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就在這短暫的安靜中，在場四個人，有三個人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從他們開始盤荊烏的行為邏輯，以及這鬥轉陰陽陣所需祭品的篩選標準時，狄天賜就變得默不作聲，一言不發了。
他是經趙天雷之手，驗證了命格後記載在冊的極樂仙境貴客，如若趙天雷連狄天賜的命格都搞錯，那便是大大的瀆職了。
概率不大。
狄天騏冷聲道：“二狗子，你動了什麽手腳？”
事情終究是敗露了，狄天賜噓道：“小聲些！不要讓那些人聽見，否則我的計劃就半途而廢了。”
雲斐都無語了，果然是這狄天賜不知耍了什麽花招，竟瞞過趙天雷，混進這升仙大典中來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死啊，起初在九州錢莊給狄天賜下套時，他還真以為此人是個糊塗蛋大草包呢。
“你就招了吧，不必顧慮。”雲斐輕嘆一聲，道：“這座丹爐中發生的事，應當只有荊烏能知曉。他……他這人有些覆雜，總之，我敢保證，你說的話他是不會洩露給魔尊的。”
狄天賜：“當真？”
薛霧：“到這般田地了，你除了信我們，別無他法。”
狄天賜默了默，似是狠狠權衡了一番，才緩聲道：“好吧，我的確使了一記瞞天過海。”
時間倒退回幾個月前，他在家中無事閑逛時，偶然撞見族中兩名長輩先後進了間不為人知的暗室。狄天賜心生疑竇，便跟上去偷聽，豈料竟讓他發現在西垂魔界竟醞釀這樣一個大陰謀。
他與狄天騏確實出身那傳聞中的人界巨富家族，族中多方勢力錯綜覆雜，難以三言兩語言明，總之，有人不知通過何等途徑，搭上了魔界曾經臭名昭著，消逝已久的魔尊。魔尊或許給他們許了天大的好處，幾人商議一番，決定鋌而走險，違背家族不參與仙魔紛爭的原則，暗中出資幫助魔尊在西垂建立起那酒池肉林銷金窟。
彼時，狄天騏已外出歷練，家中僅剩狄天賜自己一人。狄天賜左思右想，覺得此事不宜讓更多的人知曉，除了姐姐，沒有人能得到他完全的信任。
狄天騏額角一跳，道：“為何不傳信與我？”
狄天賜哀嘆一聲，“姐，你我是凡人，但在暗中盯著我們的，卻有不少仙界高手。”
的確，修士想要竊聽凡人之間的書信，簡直如探囊取物。最高的機密，只能存儲在狄天賜自個兒的腦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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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出去是能出去，但之前有個壞蛋嚇唬我們，說出去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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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斐還真沒考慮過這事兒，他本來要思考的東西就已經很多了，故而沒想著把其他人喚醒, 否則一個個吵鬧起來，他哪應付得過來的。
但狄天騏似乎是被他那幾句玩笑話嚇著了，雲斐頓時又於心不忍起來。
他撓了撓耳朵，安慰道：“當然能了，但你先把眼淚擦一擦，否則你弟弟醒來看見，沒準兒以為我們欺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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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狄天賜恍惚著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漆黑一片，他渾身一抖，差點沒嚇出個屁來，“啊！我瞎了我瞎了！！”
狄天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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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天賜毫無防備，打了個哆嗦便收了聲，他屈腿向後蠕動了半個身子的距離，捂著臉震驚幾息，回過神來，“……大狗子？”
狄天騏：“叫我什麽？”
狄天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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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霧：“我們看不見，有人一定能看見。”
雲斐：“他為何還不出手？”
薛霧快速掃蕩了一下丹爐的狀況，道：“這爐子造得結實，還能撐一會兒。”
“大狗子，我不是說過這裏危險，叫你莫要來。你怎麽就是不聽啊，你就這樣，從小固執！”狄天賜氣道。
狄天騏揪住他的頭發，不顧狄天賜的痛呼，扯到自己跟前來，怒斥道：“那你呢？從小就人頭豬腦，做事不顧後果，說！為何要摻和仙魔之爭？！”
狄天賜：“……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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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響起一陣詭異的金屬轟鳴聲，在空曠的爐體內來回振蕩幾番，才漸漸弱下去。
狄天騏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我只需知道你與他們不是一夥的，就夠了。反正我們都快要死了，爭辯誰對誰錯，又有何意義呢？”
“誰說我們要死了？”雲斐插嘴道。
“誰說你們要死了？”高處一個男人探出頭來，語氣中頗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雲斐：“……荊烏，你進來出去，出去進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哼。果然你還是沒穩住，冒出頭來了吧！人丹還未開煉，爐子卻要被撐炸了，若不露面處理，看你還怎麽在魔尊面前裝忠臣。
荊烏無奈道：“我怎知這丫頭竟有這般本事，鉆進我的丹爐中來，這不是添亂麽。唉，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請你隨我離開此地了。”
他縮了回去，下一刻又從狄天騏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來，伸手去抓狄天騏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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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捉住你了吧！”
狄天賜一個激靈，忙手腳並用地抱住狄天騏，喊道：“你想做什麽！我姐姐哪兒也不去！”
“荊烏”悶笑一聲，道：“慌什麽，我不過來探探這丫頭的底罷了。”
說完，狄天騏眼眶一熱，殘餘在眼角的淚水化作一滴鮮血，咻地被“荊烏”吸了過去。
薛霧掌中一空，“荊烏”的替身消失，只留下一根具名山上的枯枝，被哢嚓一聲捏碎。
丹爐上空回蕩起荊烏的聲音，“果然如我所料。”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幾聲，又道：“你們姐弟情深，那就不必分離了，安分地待在我的爐中吧。”
語罷，遠處忽地閃過一陣風聲，連帶著雲斐的發絲，也向前飄動了一瞬。荊烏的真身如鬼魅般穿透丹爐堅實的金屬爐壁，一把扛起地上一具凡人身軀，重量落在肩頭時，還發出一聲怪異的悶哼。
接著便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雲斐微皺起眉，那個方向，以及那個被荊烏帶走的凡人明顯發福、格外實誠的重量，難道說……
“他把林祿升帶走了？！”
薛霧上前確認，方才林祿升躺著的地方的確已經沒人了。
“鬥轉陰陽陣需要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凡人為祭，多一個，少一個，都煉不成鎖魂丹。進來一個狄天騏，又帶走一個林祿升……”雲斐思索著，“剛才他說，果然如他所料。”
薛霧直言道：“你們姐弟二人，都是至陰至陽的命格？”
故而荊烏才虛晃一槍，取走狄天騏的鮮血探其命格，確認她是可用的祭品後，又以金蟬脫殼之法脫身。他素來作風便是留一招後手，怎會傻乎乎地送上門來給薛霧擒住？那個替身，本就不是為了帶走狄天騏，而是核實荊烏的猜想。
他原本打算剔除掉的祭品，就是林祿升。
少男少女的生命力，自然比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強得多。既然候選的祭品多出一人，為何不優中擇優呢？
雲斐奇道：“命格特殊之人，可稱萬裏挑一，你們一家竟出了兩個！難道說人界顯赫家族，之所以能一代一代興旺昌盛，就是因為掌握了神秘的逆天改命之術？”
狄天騏不解道：“仙長，你們在胡言亂語什麽。”
雲斐：“咳。”
薛霧：“方才荊烏正是確認了你與你弟弟一樣，均為命格至陰至陽之人，才改變主意將你留在這丹爐中。”
“我的確是至陰命格，但我弟弟卻不是。”狄天騏搖頭道：“是誰告訴你們，他是命格至陰至陽之人？”
雲斐噎了一下，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他於黑暗中睜大圓溜溜的眼睛，驚道：“什麽，他不是？！”
而薛霧僅是聽他的動靜，就仿佛能自發地描繪出雲斐此時靈動的模樣來，不禁彎了眼角，忙裏偷閑地擡手掐了一把那細滑的臉蛋。
雲斐一赧，摸黑擡腳踹了一下，小聲嘀咕：“嚴肅些。”
空氣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就在這短暫的安靜中，在場四個人，有三個人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從他們開始盤荊烏的行為邏輯，以及這鬥轉陰陽陣所需祭品的篩選標準時，狄天賜就變得默不作聲，一言不發了。
他是經趙天雷之手，驗證了命格後記載在冊的極樂仙境貴客，如若趙天雷連狄天賜的命格都搞錯，那便是大大的瀆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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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天騏冷聲道：“二狗子，你動了什麽手腳？”
事情終究是敗露了，狄天賜噓道：“小聲些！不要讓那些人聽見，否則我的計劃就半途而廢了。”
雲斐都無語了，果然是這狄天賜不知耍了什麽花招，竟瞞過趙天雷，混進這升仙大典中來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死啊，起初在九州錢莊給狄天賜下套時，他還真以為此人是個糊塗蛋大草包呢。
“你就招了吧，不必顧慮。”雲斐輕嘆一聲，道：“這座丹爐中發生的事，應當只有荊烏能知曉。他……他這人有些覆雜，總之，我敢保證，你說的話他是不會洩露給魔尊的。”
狄天賜：“當真？”
薛霧：“到這般田地了，你除了信我們，別無他法。”
狄天賜默了默，似是狠狠權衡了一番，才緩聲道：“好吧，我的確使了一記瞞天過海。”
時間倒退回幾個月前，他在家中無事閑逛時，偶然撞見族中兩名長輩先後進了間不為人知的暗室。狄天賜心生疑竇，便跟上去偷聽，豈料竟讓他發現在西垂魔界竟醞釀這樣一個大陰謀。
他與狄天騏確實出身那傳聞中的人界巨富家族，族中多方勢力錯綜覆雜，難以三言兩語言明，總之，有人不知通過何等途徑，搭上了魔界曾經臭名昭著，消逝已久的魔尊。魔尊或許給他們許了天大的好處，幾人商議一番，決定鋌而走險，違背家族不參與仙魔紛爭的原則，暗中出資幫助魔尊在西垂建立起那酒池肉林銷金窟。
彼時，狄天騏已外出歷練，家中僅剩狄天賜自己一人。狄天賜左思右想，覺得此事不宜讓更多的人知曉，除了姐姐，沒有人能得到他完全的信任。
狄天騏額角一跳，道：“為何不傳信與我？”
狄天賜哀嘆一聲，“姐，你我是凡人，但在暗中盯著我們的，卻有不少仙界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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