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 升仙大典（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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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升仙大典（二十二）
“我靠！”
雲斐氣得原地一跺腳,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實在可惡！”
還有，這家夥到底從哪條縫鉆出去的啊？他先前等得無聊的時候, 分明查過許多遍了, 這裏根本沒有出入通道！
薛霧托著雲斐的手腕, 沿著印象中荊烏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這處空間不僅嚴絲合縫不見天光, 也被下了古怪的禁制，身處此間的人根本無法運轉靈力, 無論何種招式術法, 都全然無法施展出來。否則，在荊烏出聲的第一秒，薛霧便能精準地掐住他的咽喉。
雲斐被薛霧牽著，一步一步走得平穩，忽地腳下踩到一團軟綿之物，林祿升在失去意識的情形下，也被踩的悶哼一聲，就像一只充滿氣的皮球受外力壓迫，擠出一絲異響。
“對不起啊, 對不起。”雲斐也不是故意的, 道歉只是出自本能。
“荊烏剛才，就是從這裏消失的？”林祿升躺的位置恰好在這黑暗空間的邊緣，雲斐摸黑向前, 指尖碰到堅實冰冷的“墻壁”, 又用指背敲了敲，聲音很脆，在空曠四周來回反射了幾次, 才重回安靜。
薛霧捏住雲斐的食指，引他在壁上凹凸不平的紋路上劃了劃，這動作雖然略顯輕佻，但他的確沒有在這種情形下，還要刻意調戲雲斐的意思。
指尖被帶動著，在眼前的黑暗中繪出一小方走筆詭異的圖紋，成型的瞬間，雲斐呼吸頓了半秒。
這是……
“對了，我好心再提醒你們一句。”荊烏從正上方的壁上，探出個腦袋來，朝雲斐喊話：“最好別妄想著強行沖破此爐，外間……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呢。”
他輕笑了兩聲，又道：“陰陽交界，幽冥魂魄重生之所乃是一片混沌，不管你們是何方天神下凡，眼下總歸是肉體凡胎，在那混沌中頃刻便會，呼——”
“煙消雲散。”
說完，荊烏又連一聲道別也不留下，把腦袋縮回去，走了。
“……我怎麽這麽想揍他呢。”一股無名火竄起來，燒得雲斐氣息都急了三分。
薛霧呼嚕了一把雲斐的後腦勺，道：“是挺欠的。別氣，總有機會收拾他。”
“不過……”薛霧勾起唇角，“他倒也還算實誠，起碼說出的話還有些用處。”
雲斐靜了靜心，把方才荊烏的言語在心中默念一遍，果然找出幾條線索來。他把手覆在身前刻滿圖紋的堅壁上，道：“看來我們已經身處鬥轉陰陽陣之中了。”
這些繁覆而有規律，走筆帶幾分陰森之氣的圖紋，正是《玄陰詭陣》中所記，鬥轉陰陽陣的陣紋。
而荊烏口口聲聲，警告他們此間之外乃是陰陽交界的混沌之處，也與書中記載相符。魔尊想要借鬥轉陰陽陣將他的魂魄從幽冥河中解救出來，便需要無限接近生死邊緣。
雲斐相信荊烏的話，沖破眼前這禁錮他們的堅壁，外面絕不是陽世之人能久留的地方。那是一片超脫於現實世界之外，虛無縹緲的所在，當世之人沒有人知道如何到達，亦更不可能從那混沌中逃生。
或許，只有真正飛升入仙的角色，才能在陰陽之間來去自如。
“他剛才是不是提到了‘天神下凡’？”雲斐琢磨著，這句話絕對不是隨口亂說，一定有其背後的邏輯存在。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異常，或者是得知了高於書中角色視角的信息，所以才會言語間透露出對我們二人的另眼相待。”雲斐一面思索著，一面無意識地用齒尖碾著下唇，輕微的疼痛有時能使他的思路更開闊。
薛霧踢了一腳靜如死豬的林祿升，道：“我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們二人是除了荊烏本人以外，唯二進入到這鬥轉陰陽陣中的修士，其餘皆是凡人身軀。
雲斐：“嚴格來說，我們並非這世界中的人物，只不過是裝在這兩具身軀中的天外魂魄。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導致了混淆。”
荊烏不了解他們的真實來歷，所以嘴巴一張，隨口扯了句“天神下凡”，來解釋這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事。
薛霧道：“此事別說荊烏了，就連系統和【他】，也不敢將之擺在明面上。”
有道理，穿書一事至今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就連已檢測到外來者入侵的系統，和藏在暗中的主角，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把這個秘密宣揚出去。
這打碎整個世界觀的舉動，一定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結果，無論是系統還是主角，都不願局面徹底失控。
“嘶。”薛霧忽地腦中閃過一句話。
“怎麽了？”
“荊烏在山神廟前現身之時，說過一句話。”薛霧擡起頭，於黑暗中，用視線描繪這處空間的形狀，“他說，這地方空間有限，他沒辦法把所有人都裝進去。”
“鬥轉陰陽陣只需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陽魂，現下已經齊了，他自然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進入陣中，連我們，也是多餘的。”雲斐若有所思，“聽這意思，這黑不溜秋的鬼地方，是荊烏一手打造的？”
否則他怎麽如此有主人翁意識呢。
薛霧將手覆在雲斐識海之處，道：“你試試，放出一縷神識來，我帶你去看看。”
這還是雲斐頭一回以神識探查四周，通常來講，這種行為不被人發現就罷了，若是被人察覺到你在以神識掃描別人，多少有些冒昧。
這便是修真界的社交禮儀。
“怎麽樣，看見了麽。”
雲斐微瞇起眼，嘗試著感受身處的這片空間。
這地方很大，此前雲斐站在地面，用手掌觸摸那繪滿陣紋的堅壁時，絲毫沒發現它是有輕微的弧度的。而現下，站在高處縱覽全局，雲斐才察覺他們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球形容器內。
“這是，煉丹爐？”雲斐收回神識，詫異道。
薛霧點頭，“荊烏乃是屈指可數的天品丹師，他投誠魔尊，如果只是充當一個影衛那樣的打手和跑腿的，實在太屈才了。”
“這座丹爐，和他天品丹師的手藝，就是他在魔尊身邊迅速上位的籌碼。”
煉丹煉魂，從某種意義上何嘗不是原理相通的兩件事呢？
普通丹師遍尋天材地寶，依照丹方煉作金丹，而荊烏這樣的天才，是得到天道傳承的，靈光一現便可揮毫自創丹方。煉丹的原料，自然也不局限於那些草藥獸骨礦石，以人軀入丹爐，著實大膽。
雲斐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誇獎一下荊烏敢想敢幹了。
《玄陰詭陣》中只記載了鬥轉陰陽陣陣起之時，可通幽冥之界，按照他們此前推測，魔尊收集這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凡人，就是為了充當鬥轉陰陽陣的祭品，在陣起之時，魔尊會想方設法地把被困幽冥河中的魂魄安然無恙地取出。
但他們卻忽略了，這關鍵一步，才是最困難的。
幽冥界和陽世既有如此清晰的界線，想要把已歸屬幽冥的魂魄取出，就須支付同等水平的魂魄，去填那窟窿。
而這九十九個陽魂一經鬥轉陰陽陣提煉出來，瞬間就會被陰陽交界處的混沌吞噬，那麽魔尊想要用他們來替自己的計謀，就徹底落空了。
起初設計鬥轉陰陽陣的人，並未預知到世上竟有人死沒死透，還陰魂不散地想從幽冥河中往岸上爬。
故而初始版本的鬥轉陰陽陣，只不過打開了陰陽兩界之間的一道廊橋，而有了荊烏的助力，九十九個陽魂煉成一枚鎖魂丹，讓魔尊吞下去，他便可以驅使由那縷殘魂支撐著的身軀，前往幽冥河，“自己”把“自己”置換出來。
雲斐微皺起眉，道：“那我們兩人豈不就成了爐中的雜質？這可是大忌啊。”
就連水平最差的丹師都知道，煉丹時對原料的把握可是影響著最終出丹成色的最根本因素。低品級的丹藥還好說，摻了些雜質不過是功效會打些折扣，越高級的丹方，煉制時對丹師的要求就越苛刻。
而荊烏想煉的這一爐人魂，用腳趾頭想，摻了雲斐和薛霧這兩大坨雜質，也是絕無可能成功的。
“如果到時候他煉丹失敗了，會怎樣？”雲斐心底暗含著一絲期許，道：“難道這是荊烏留的後手？他想通過這種手段，徹底毀了魔尊的升仙大典。”
薛霧：“如果失敗，炸爐。”
雲斐：“……嗯，這個炸爐，是什麽意思呢？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麽？”
薛霧點頭。
雲斐額頭青筋一跳，罵道：“我真是靠了！他剛才不是還說，丹爐外邊是一片混沌，去不得，結果在他的計劃裏是要等到炸爐之時，把我們集中起來給消滅掉啊？！”
薛霧緩聲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猜測。他說這丹爐，放不下那麽多人。”
他手指在自己和雲斐之間點了點，又道：“現在出了意外，丹爐裏多了兩個人，會有什麽後果呢？”
雲斐立即一骨碌爬起來，端坐道：“剛才荊烏進來後，發現我們兩人時，的確嚇了一跳。難道說……”
“在荊烏的預想中，丹爐中容納了一百零一人，超出了此爐的承受範圍，原本是要炸的，但事實上卻沒有。”薛霧道。
雲斐：“難怪！被誤投進丹爐的修士，應炸而未炸的丹爐，這一切都太違背荊烏的預期了，他根本無法解釋，才對我們的身份產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猜想。一切違背認知的事物，其背後多半都有更高層級的大手在掌控，他害怕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我們的存在。”
否則，以荊烏對這丹爐的掌控力，大可以將雲斐和薛霧兩個雜質挑出去，以免破壞他的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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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氣得原地一跺腳,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實在可惡！”
還有，這家夥到底從哪條縫鉆出去的啊？他先前等得無聊的時候, 分明查過許多遍了, 這裏根本沒有出入通道！
薛霧托著雲斐的手腕, 沿著印象中荊烏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這處空間不僅嚴絲合縫不見天光, 也被下了古怪的禁制，身處此間的人根本無法運轉靈力, 無論何種招式術法, 都全然無法施展出來。否則，在荊烏出聲的第一秒，薛霧便能精準地掐住他的咽喉。
雲斐被薛霧牽著，一步一步走得平穩，忽地腳下踩到一團軟綿之物，林祿升在失去意識的情形下，也被踩的悶哼一聲，就像一只充滿氣的皮球受外力壓迫，擠出一絲異響。
“對不起啊, 對不起。”雲斐也不是故意的, 道歉只是出自本能。
“荊烏剛才，就是從這裏消失的？”林祿升躺的位置恰好在這黑暗空間的邊緣，雲斐摸黑向前, 指尖碰到堅實冰冷的“墻壁”, 又用指背敲了敲，聲音很脆，在空曠四周來回反射了幾次, 才重回安靜。
薛霧捏住雲斐的食指，引他在壁上凹凸不平的紋路上劃了劃，這動作雖然略顯輕佻，但他的確沒有在這種情形下，還要刻意調戲雲斐的意思。
指尖被帶動著，在眼前的黑暗中繪出一小方走筆詭異的圖紋，成型的瞬間，雲斐呼吸頓了半秒。
這是……
“對了，我好心再提醒你們一句。”荊烏從正上方的壁上，探出個腦袋來，朝雲斐喊話：“最好別妄想著強行沖破此爐，外間……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呢。”
他輕笑了兩聲，又道：“陰陽交界，幽冥魂魄重生之所乃是一片混沌，不管你們是何方天神下凡，眼下總歸是肉體凡胎，在那混沌中頃刻便會，呼——”
“煙消雲散。”
說完，荊烏又連一聲道別也不留下，把腦袋縮回去，走了。
“……我怎麽這麽想揍他呢。”一股無名火竄起來，燒得雲斐氣息都急了三分。
薛霧呼嚕了一把雲斐的後腦勺，道：“是挺欠的。別氣，總有機會收拾他。”
“不過……”薛霧勾起唇角，“他倒也還算實誠，起碼說出的話還有些用處。”
雲斐靜了靜心，把方才荊烏的言語在心中默念一遍，果然找出幾條線索來。他把手覆在身前刻滿圖紋的堅壁上，道：“看來我們已經身處鬥轉陰陽陣之中了。”
這些繁覆而有規律，走筆帶幾分陰森之氣的圖紋，正是《玄陰詭陣》中所記，鬥轉陰陽陣的陣紋。
而荊烏口口聲聲，警告他們此間之外乃是陰陽交界的混沌之處，也與書中記載相符。魔尊想要借鬥轉陰陽陣將他的魂魄從幽冥河中解救出來，便需要無限接近生死邊緣。
雲斐相信荊烏的話，沖破眼前這禁錮他們的堅壁，外面絕不是陽世之人能久留的地方。那是一片超脫於現實世界之外，虛無縹緲的所在，當世之人沒有人知道如何到達，亦更不可能從那混沌中逃生。
或許，只有真正飛升入仙的角色，才能在陰陽之間來去自如。
“他剛才是不是提到了‘天神下凡’？”雲斐琢磨著，這句話絕對不是隨口亂說，一定有其背後的邏輯存在。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異常，或者是得知了高於書中角色視角的信息，所以才會言語間透露出對我們二人的另眼相待。”雲斐一面思索著，一面無意識地用齒尖碾著下唇，輕微的疼痛有時能使他的思路更開闊。
薛霧踢了一腳靜如死豬的林祿升，道：“我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們二人是除了荊烏本人以外，唯二進入到這鬥轉陰陽陣中的修士，其餘皆是凡人身軀。
雲斐：“嚴格來說，我們並非這世界中的人物，只不過是裝在這兩具身軀中的天外魂魄。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導致了混淆。”
荊烏不了解他們的真實來歷，所以嘴巴一張，隨口扯了句“天神下凡”，來解釋這種超出他認知範圍的事。
薛霧道：“此事別說荊烏了，就連系統和【他】，也不敢將之擺在明面上。”
有道理，穿書一事至今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就連已檢測到外來者入侵的系統，和藏在暗中的主角，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把這個秘密宣揚出去。
這打碎整個世界觀的舉動，一定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結果，無論是系統還是主角，都不願局面徹底失控。
“嘶。”薛霧忽地腦中閃過一句話。
“怎麽了？”
“荊烏在山神廟前現身之時，說過一句話。”薛霧擡起頭，於黑暗中，用視線描繪這處空間的形狀，“他說，這地方空間有限，他沒辦法把所有人都裝進去。”
“鬥轉陰陽陣只需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陽魂，現下已經齊了，他自然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進入陣中，連我們，也是多餘的。”雲斐若有所思，“聽這意思，這黑不溜秋的鬼地方，是荊烏一手打造的？”
否則他怎麽如此有主人翁意識呢。
薛霧將手覆在雲斐識海之處，道：“你試試，放出一縷神識來，我帶你去看看。”
這還是雲斐頭一回以神識探查四周，通常來講，這種行為不被人發現就罷了，若是被人察覺到你在以神識掃描別人，多少有些冒昧。
這便是修真界的社交禮儀。
“怎麽樣，看見了麽。”
雲斐微瞇起眼，嘗試著感受身處的這片空間。
這地方很大，此前雲斐站在地面，用手掌觸摸那繪滿陣紋的堅壁時，絲毫沒發現它是有輕微的弧度的。而現下，站在高處縱覽全局，雲斐才察覺他們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球形容器內。
“這是，煉丹爐？”雲斐收回神識，詫異道。
薛霧點頭，“荊烏乃是屈指可數的天品丹師，他投誠魔尊，如果只是充當一個影衛那樣的打手和跑腿的，實在太屈才了。”
“這座丹爐，和他天品丹師的手藝，就是他在魔尊身邊迅速上位的籌碼。”
煉丹煉魂，從某種意義上何嘗不是原理相通的兩件事呢？
普通丹師遍尋天材地寶，依照丹方煉作金丹，而荊烏這樣的天才，是得到天道傳承的，靈光一現便可揮毫自創丹方。煉丹的原料，自然也不局限於那些草藥獸骨礦石，以人軀入丹爐，著實大膽。
雲斐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誇獎一下荊烏敢想敢幹了。
《玄陰詭陣》中只記載了鬥轉陰陽陣陣起之時，可通幽冥之界，按照他們此前推測，魔尊收集這九十九個命格特殊的凡人，就是為了充當鬥轉陰陽陣的祭品，在陣起之時，魔尊會想方設法地把被困幽冥河中的魂魄安然無恙地取出。
但他們卻忽略了，這關鍵一步，才是最困難的。
幽冥界和陽世既有如此清晰的界線，想要把已歸屬幽冥的魂魄取出，就須支付同等水平的魂魄，去填那窟窿。
而這九十九個陽魂一經鬥轉陰陽陣提煉出來，瞬間就會被陰陽交界處的混沌吞噬，那麽魔尊想要用他們來替自己的計謀，就徹底落空了。
起初設計鬥轉陰陽陣的人，並未預知到世上竟有人死沒死透，還陰魂不散地想從幽冥河中往岸上爬。
故而初始版本的鬥轉陰陽陣，只不過打開了陰陽兩界之間的一道廊橋，而有了荊烏的助力，九十九個陽魂煉成一枚鎖魂丹，讓魔尊吞下去，他便可以驅使由那縷殘魂支撐著的身軀，前往幽冥河，“自己”把“自己”置換出來。
雲斐微皺起眉，道：“那我們兩人豈不就成了爐中的雜質？這可是大忌啊。”
就連水平最差的丹師都知道，煉丹時對原料的把握可是影響著最終出丹成色的最根本因素。低品級的丹藥還好說，摻了些雜質不過是功效會打些折扣，越高級的丹方，煉制時對丹師的要求就越苛刻。
而荊烏想煉的這一爐人魂，用腳趾頭想，摻了雲斐和薛霧這兩大坨雜質，也是絕無可能成功的。
“如果到時候他煉丹失敗了，會怎樣？”雲斐心底暗含著一絲期許，道：“難道這是荊烏留的後手？他想通過這種手段，徹底毀了魔尊的升仙大典。”
薛霧：“如果失敗，炸爐。”
雲斐：“……嗯，這個炸爐，是什麽意思呢？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麽？”
薛霧點頭。
雲斐額頭青筋一跳，罵道：“我真是靠了！他剛才不是還說，丹爐外邊是一片混沌，去不得，結果在他的計劃裏是要等到炸爐之時，把我們集中起來給消滅掉啊？！”
薛霧緩聲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猜測。他說這丹爐，放不下那麽多人。”
他手指在自己和雲斐之間點了點，又道：“現在出了意外，丹爐裏多了兩個人，會有什麽後果呢？”
雲斐立即一骨碌爬起來，端坐道：“剛才荊烏進來後，發現我們兩人時，的確嚇了一跳。難道說……”
“在荊烏的預想中，丹爐中容納了一百零一人，超出了此爐的承受範圍，原本是要炸的，但事實上卻沒有。”薛霧道。
雲斐：“難怪！被誤投進丹爐的修士，應炸而未炸的丹爐，這一切都太違背荊烏的預期了，他根本無法解釋，才對我們的身份產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猜想。一切違背認知的事物，其背後多半都有更高層級的大手在掌控，他害怕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我們的存在。”
否則，以荊烏對這丹爐的掌控力，大可以將雲斐和薛霧兩個雜質挑出去，以免破壞他的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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