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升仙大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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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升仙大典（五）
此言一出, 雲斐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光頭中年男子的喜慶身影來，他忍了又忍，終於把嘴角按平。
樂淑在那頭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通她近來的見聞，她感嘆道：“木心, 要不是你對我說的那番話, 我是不會有勇氣獨自離開家的。”
當日在雲斐幾人離開廣樂門後不久, 樂淑便收拾行李, 趁著靜容忙於處理宗門事務一個人偷溜出門。後來便馬不停蹄地趕往與從前結交的好友約定的地方，碰面後幾個姐妹互相照應著一路直奔玄璣劍宗。待靜容千方百計地聯絡上樂淑後, 她早已身在千裏之外。靜容鞭長莫及, 只得搖搖頭，隨她去了。
雖遇到些坎坷和危險，但都很幸運地逢兇化吉，迎刃而解了。幾個初出江湖的小姑娘，竟都奇跡般地全須全尾抵達了玄璣劍宗山門之下。
“怎麽樣，中州好玩麽？”木心笑道：“到了玄璣劍宗附近，你們便可稍微松快些，好好休息，一般的魔物是不敢在玄璣劍宗山門周圍作亂的。”
樂淑卻吸了口涼氣, 連連擺頭, 神情中留有幾分驚恐，“你還真別說，我們差點死在玄璣劍宗山門下！”
“什麽？！怎會如此！”眾人齊聲問道。
原本樂淑也與木心想得一樣, 以為到了玄璣劍宗的地界便可以喘口氣, 休養一陣後再上山門拜訪，誰知她們幾人剛到，便感受到一股洶湧的魔物氣息。
那味道腥臭難聞, 熏得樂淑兩眼發黑。她直覺不妙，與同伴商議後決定暫時離開。可就在她們起了離開念頭的同一瞬，那魔物突然發狂暴起，從地底鉆出來，一個甩尾將樂淑幾人的退路攔腰截斷。
“地底？！”雲斐緊張地站了起來，這架 勢怎麽聽起來莫名有些熟悉？
“那魔物究竟是什麽？！”他問。
樂淑一邊回憶，一邊兩手比劃著：“它是長長的，渾身黑黑的，沒有四肢，像是一條巨大的蛇……”
雲斐越聽，心越突突地跳，到最後樂淑說出那個“蛇”字時，幾乎要暈倒過去了。他腿下一軟，還好薛霧在後面眼疾手快地把人撐住，雲斐順勢坐下，勉強緩過氣來，顫聲問道：“那後來小……它怎麽樣了？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
“後來啊！”樂淑兩眼放光道：“玄璣劍宗的幾位師兄師姐及時出現，一下子就將那魔物給斬殺了！”
“斬、斬殺？”雲斐嘴唇發白，眼淚差點流下來。
樂淑嘟囔著繼續道：“據那幾位師兄師姐說，那魔物乃是來自西州秘境的，叫什麽……地龍？沒錯，就是地龍！哇，他們合力斬殺地龍之時，也是萬分驚險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妖獸被攔腰斬斷後還能活蹦亂跳，甚至一分為二，同時向我們攻過來！不過它分裂的本領似乎也有限，後來玄璣劍宗的幾位師兄師姐們又砍了十七八劍，那地龍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雲斐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他硬生生地把眼淚憋回去，聲音都劈了叉：“地龍？！！！！”
老天呢，虧他還以為小黑突然發狂，被玄璣劍宗弟子合力斬殺了呢……
雲斐反應過於劇烈，以至於所有人都察覺出他不對勁了，紛紛把目光投過來。
“玉煙，咋了？難道這地龍是很厲害的妖獸麽？”春永關切問道。
雲斐一窒。
一旁的薛霧不僅不幫忙圓場，甚至還抖動著唇角溢出聲輕笑來。
雲斐：“……”
他咬著後槽牙偷擰了一把薛霧的大腿，飛過去一記眼刀：你早知道不是小黑是不是？！
薛霧聳了聳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憑赤炎巨蟒的本事，除非玄璣劍宗幾位長老盡數在場，否則單憑樂淑口中那幾名師兄師姐，是絕無可能在赤炎巨蟒口下占到便宜的。
不過，偶爾看雲斐急得眼紅紅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於是薛霧頂著火辣辣的大腿，露出堪稱詭異的微笑。
傳音石那頭的樂淑也聽見雲斐的動靜了，還以為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便寬慰道：“那地龍乍一看是挺唬人的，實則特別一般。昊天師兄說了，我們幾人是驚慌過度，以至於忘記冷靜判斷了，否則未必不能一戰。”
昊天？
聽見這個名字，雲斐恍惚間有種穿越的感覺。
雖然他本來也穿越了吧。
但這個在最初的日日夜夜裏給雲斐帶來過無數煩惱和憂慮的人，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他腦海中了。
“昊天師兄？”春永輕皺起眉頭，他對這個表面和善內心陰暗，在劍試現場雲斐突破築基的關鍵時刻突下殺手的師兄，並沒有什麽好感。
盡管事後知曉，昊天是被鬼蜮蟲控制才會喪失理智，他也在清醒後幡然醒悟，自請進入劍心獄中悔過。
但春永心中還是不悅。
鬼蜮蟲的確會誘發人心底最幽暗的欲望和執念，並驅使宿主做出許多無法用理智解釋的行為，但一切的誘因都在於宿主本身的心魔。心有魔障，便會被鬼蜮蟲趁虛而入。
春永不敢保證自己就毫無心魔，但他卻敢說，即便自己被鬼蜮蟲附身，也絕不會做出傷害同伴之事。
樂淑顯然對昊天的過往一無所知，她感知到傳音石這頭短暫又詭異的寂靜後，疑惑道：“你們為何面色都如此古怪？”
雲斐率先收回心神，他迅速整理思緒，問道：“你放才說，是玄璣劍宗的昊天師兄和其他的師兄師姐，一齊出現救了你們麽。”
樂淑點頭。
看來昊天已從劍心獄中出關，既然他與其他師兄師姐結伴下山，看來玄璣劍宗已收到他們的求援信息。
“除了昊天師兄，你們還見到玄璣劍宗的幾位長老沒有？”雲斐問道：“見到方亞沖長老了麽，還有天心和臨淵兩位長老。”
樂淑回憶了一下，她遇見的似乎都是穿著普通弟子制服的，並沒有長老級別的人物。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昊天師兄他們走得的確匆忙，連地龍的軀體都來不及料理，只交代了我們幾句，便說有要事先行一步。想必你說的那幾位長老，也早就離開玄璣劍宗了，只是他們腳程快些，故而走在前頭，沒讓我們碰見。”
雲斐松了口氣，“那就好。”
樂淑連珠炮似的信息發射短暫地停了一瞬，木心總算找著檔口插嘴，“既然玄璣劍宗的人都趕來西州了，你們上山也做不了什麽，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呢？”
“接下來？”樂淑眨了眨眼，她已經過了好多天自由散漫的日子，霎時間還想不出什麽有條理的規劃，“我們還沒商量好呢。我就是今日見了地龍，就忽然想到了你們。西州秘境魔物現身中州，這不正常，我擔心這可能是西州即將有動蕩的征兆，便想著提醒你們，最好小心為上。”
木心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意，“西州當然要動蕩啦，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
樂淑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她壓低聲音神秘道：“哦？你們要動手了？”
木心：“魔尊將要在西州搞一個故弄玄虛的升仙大典，我們懷疑他是想以人魂為祭，將自己被隱泉仙尊抽出體內的魂魄從幽冥河中撈出來。”
她一面說，一面餘光瞥到自己鞋面上不慎蹭到的一點馬糞，剛要彎腰去掃掉，就見一個身影殷勤地跑過來，嘴裏還念叨著：“木姑娘，這等小事就讓在下來為您效勞！”
狄天賜不知何時從暈劍狀態中清醒過來，剛一恢覆元氣便狗腿子上身，嬉皮笑臉地蹲下來要用自己的袖口去擦木心的鞋面。
“嘶你別動我！”木心極力克制住一腳踢飛狄天賜的念頭。
“什麽？！這等大事你怎能不通知我，我要立即給娘親傳信，叫她趕過去幫你們！”樂淑惱道。
“……剛才是誰在說話？”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傳音石樂淑的那頭幽幽響起，眾人皆是一楞，只有狄天賜背脊一抖，弓腰駝背地保持著在地上爬行的姿勢，想默不作聲地移出傳音石的畫面範圍。
下一秒，就見樂淑那邊的畫面中擠進來一個年輕俏麗的女子，擰著眉頭面有慍色。
樂淑：“呃，這是我的好朋友狄天騏。天騏，這些人便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劍宗天驕，他們都特別了不起！”
狄天騏，狄天賜……
再看看眼前這女子與狄天賜如出一轍的五官輪廓，雲斐眼皮抽動，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木心眉毛輕挑，“哦？你的朋友叫狄天騏？真是好巧，我們在西州捉到個流連煙花場所，即將要被魔尊當作祭祀品的可憐蟲，叫什麽來著？對了，狄天賜！”
她一手抓住妄圖逃向門口的人的後頸，將狄天賜提到傳音石畫面正中，那張心虛又畏懼的臉瞬間被傳送至樂淑與狄天騏那邊。
“好哇，二狗子，果然是你！”狄天騏一拍桌子，怒喝道：“族中長輩讓你出門歷練，不是讓你出門送死，你怎的好死不死跑去西州魔界了？！是嫌命長還是想氣死我，難怪，難怪你一出門便主動斷了書信，敢情是怕偷溜到西州的事被發現了啊。”
狄天賜梗著脖子，聲音雖大卻透露出幾分怯，“我、我出門歷練，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再說了，我來西州有正事！”
“還敢頂嘴！”狄天騏一擼袖子，恨不得把手伸到這頭來抽狄天賜兩個大嘴巴，“你有什麽正事，你的正事便是不要臉地糾纏女子？哼，我方才都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太丟人了老娘這輩子從沒這麽丟人過，你現在立即向木心道歉！”
狄天賜嘰嘰歪歪：“……什麽老娘，不過是比我早出生一年，充什麽長輩，哼。”
狄天騏虎目圓瞪：“你再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狄天賜氣焰被打壓得全無，只得扁著嘴朝向木心，恭敬地鞠了個躬，委屈道：“木姑娘，對不起。我不該恬不知恥地糾纏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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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雲斐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光頭中年男子的喜慶身影來，他忍了又忍，終於把嘴角按平。
樂淑在那頭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通她近來的見聞，她感嘆道：“木心, 要不是你對我說的那番話, 我是不會有勇氣獨自離開家的。”
當日在雲斐幾人離開廣樂門後不久, 樂淑便收拾行李, 趁著靜容忙於處理宗門事務一個人偷溜出門。後來便馬不停蹄地趕往與從前結交的好友約定的地方，碰面後幾個姐妹互相照應著一路直奔玄璣劍宗。待靜容千方百計地聯絡上樂淑後, 她早已身在千裏之外。靜容鞭長莫及, 只得搖搖頭，隨她去了。
雖遇到些坎坷和危險，但都很幸運地逢兇化吉，迎刃而解了。幾個初出江湖的小姑娘，竟都奇跡般地全須全尾抵達了玄璣劍宗山門之下。
“怎麽樣，中州好玩麽？”木心笑道：“到了玄璣劍宗附近，你們便可稍微松快些，好好休息，一般的魔物是不敢在玄璣劍宗山門周圍作亂的。”
樂淑卻吸了口涼氣, 連連擺頭, 神情中留有幾分驚恐，“你還真別說，我們差點死在玄璣劍宗山門下！”
“什麽？！怎會如此！”眾人齊聲問道。
原本樂淑也與木心想得一樣, 以為到了玄璣劍宗的地界便可以喘口氣, 休養一陣後再上山門拜訪，誰知她們幾人剛到，便感受到一股洶湧的魔物氣息。
那味道腥臭難聞, 熏得樂淑兩眼發黑。她直覺不妙，與同伴商議後決定暫時離開。可就在她們起了離開念頭的同一瞬，那魔物突然發狂暴起，從地底鉆出來，一個甩尾將樂淑幾人的退路攔腰截斷。
“地底？！”雲斐緊張地站了起來，這架 勢怎麽聽起來莫名有些熟悉？
“那魔物究竟是什麽？！”他問。
樂淑一邊回憶，一邊兩手比劃著：“它是長長的，渾身黑黑的，沒有四肢，像是一條巨大的蛇……”
雲斐越聽，心越突突地跳，到最後樂淑說出那個“蛇”字時，幾乎要暈倒過去了。他腿下一軟，還好薛霧在後面眼疾手快地把人撐住，雲斐順勢坐下，勉強緩過氣來，顫聲問道：“那後來小……它怎麽樣了？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
“後來啊！”樂淑兩眼放光道：“玄璣劍宗的幾位師兄師姐及時出現，一下子就將那魔物給斬殺了！”
“斬、斬殺？”雲斐嘴唇發白，眼淚差點流下來。
樂淑嘟囔著繼續道：“據那幾位師兄師姐說，那魔物乃是來自西州秘境的，叫什麽……地龍？沒錯，就是地龍！哇，他們合力斬殺地龍之時，也是萬分驚險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妖獸被攔腰斬斷後還能活蹦亂跳，甚至一分為二，同時向我們攻過來！不過它分裂的本領似乎也有限，後來玄璣劍宗的幾位師兄師姐們又砍了十七八劍，那地龍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雲斐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他硬生生地把眼淚憋回去，聲音都劈了叉：“地龍？！！！！”
老天呢，虧他還以為小黑突然發狂，被玄璣劍宗弟子合力斬殺了呢……
雲斐反應過於劇烈，以至於所有人都察覺出他不對勁了，紛紛把目光投過來。
“玉煙，咋了？難道這地龍是很厲害的妖獸麽？”春永關切問道。
雲斐一窒。
一旁的薛霧不僅不幫忙圓場，甚至還抖動著唇角溢出聲輕笑來。
雲斐：“……”
他咬著後槽牙偷擰了一把薛霧的大腿，飛過去一記眼刀：你早知道不是小黑是不是？！
薛霧聳了聳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憑赤炎巨蟒的本事，除非玄璣劍宗幾位長老盡數在場，否則單憑樂淑口中那幾名師兄師姐，是絕無可能在赤炎巨蟒口下占到便宜的。
不過，偶爾看雲斐急得眼紅紅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於是薛霧頂著火辣辣的大腿，露出堪稱詭異的微笑。
傳音石那頭的樂淑也聽見雲斐的動靜了，還以為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便寬慰道：“那地龍乍一看是挺唬人的，實則特別一般。昊天師兄說了，我們幾人是驚慌過度，以至於忘記冷靜判斷了，否則未必不能一戰。”
昊天？
聽見這個名字，雲斐恍惚間有種穿越的感覺。
雖然他本來也穿越了吧。
但這個在最初的日日夜夜裏給雲斐帶來過無數煩惱和憂慮的人，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他腦海中了。
“昊天師兄？”春永輕皺起眉頭，他對這個表面和善內心陰暗，在劍試現場雲斐突破築基的關鍵時刻突下殺手的師兄，並沒有什麽好感。
盡管事後知曉，昊天是被鬼蜮蟲控制才會喪失理智，他也在清醒後幡然醒悟，自請進入劍心獄中悔過。
但春永心中還是不悅。
鬼蜮蟲的確會誘發人心底最幽暗的欲望和執念，並驅使宿主做出許多無法用理智解釋的行為，但一切的誘因都在於宿主本身的心魔。心有魔障，便會被鬼蜮蟲趁虛而入。
春永不敢保證自己就毫無心魔，但他卻敢說，即便自己被鬼蜮蟲附身，也絕不會做出傷害同伴之事。
樂淑顯然對昊天的過往一無所知，她感知到傳音石這頭短暫又詭異的寂靜後，疑惑道：“你們為何面色都如此古怪？”
雲斐率先收回心神，他迅速整理思緒，問道：“你放才說，是玄璣劍宗的昊天師兄和其他的師兄師姐，一齊出現救了你們麽。”
樂淑點頭。
看來昊天已從劍心獄中出關，既然他與其他師兄師姐結伴下山，看來玄璣劍宗已收到他們的求援信息。
“除了昊天師兄，你們還見到玄璣劍宗的幾位長老沒有？”雲斐問道：“見到方亞沖長老了麽，還有天心和臨淵兩位長老。”
樂淑回憶了一下，她遇見的似乎都是穿著普通弟子制服的，並沒有長老級別的人物。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昊天師兄他們走得的確匆忙，連地龍的軀體都來不及料理，只交代了我們幾句，便說有要事先行一步。想必你說的那幾位長老，也早就離開玄璣劍宗了，只是他們腳程快些，故而走在前頭，沒讓我們碰見。”
雲斐松了口氣，“那就好。”
樂淑連珠炮似的信息發射短暫地停了一瞬，木心總算找著檔口插嘴，“既然玄璣劍宗的人都趕來西州了，你們上山也做不了什麽，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呢？”
“接下來？”樂淑眨了眨眼，她已經過了好多天自由散漫的日子，霎時間還想不出什麽有條理的規劃，“我們還沒商量好呢。我就是今日見了地龍，就忽然想到了你們。西州秘境魔物現身中州，這不正常，我擔心這可能是西州即將有動蕩的征兆，便想著提醒你們，最好小心為上。”
木心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意，“西州當然要動蕩啦，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
樂淑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她壓低聲音神秘道：“哦？你們要動手了？”
木心：“魔尊將要在西州搞一個故弄玄虛的升仙大典，我們懷疑他是想以人魂為祭，將自己被隱泉仙尊抽出體內的魂魄從幽冥河中撈出來。”
她一面說，一面餘光瞥到自己鞋面上不慎蹭到的一點馬糞，剛要彎腰去掃掉，就見一個身影殷勤地跑過來，嘴裏還念叨著：“木姑娘，這等小事就讓在下來為您效勞！”
狄天賜不知何時從暈劍狀態中清醒過來，剛一恢覆元氣便狗腿子上身，嬉皮笑臉地蹲下來要用自己的袖口去擦木心的鞋面。
“嘶你別動我！”木心極力克制住一腳踢飛狄天賜的念頭。
“什麽？！這等大事你怎能不通知我，我要立即給娘親傳信，叫她趕過去幫你們！”樂淑惱道。
“……剛才是誰在說話？”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傳音石樂淑的那頭幽幽響起，眾人皆是一楞，只有狄天賜背脊一抖，弓腰駝背地保持著在地上爬行的姿勢，想默不作聲地移出傳音石的畫面範圍。
下一秒，就見樂淑那邊的畫面中擠進來一個年輕俏麗的女子，擰著眉頭面有慍色。
樂淑：“呃，這是我的好朋友狄天騏。天騏，這些人便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劍宗天驕，他們都特別了不起！”
狄天騏，狄天賜……
再看看眼前這女子與狄天賜如出一轍的五官輪廓，雲斐眼皮抽動，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木心眉毛輕挑，“哦？你的朋友叫狄天騏？真是好巧，我們在西州捉到個流連煙花場所，即將要被魔尊當作祭祀品的可憐蟲，叫什麽來著？對了，狄天賜！”
她一手抓住妄圖逃向門口的人的後頸，將狄天賜提到傳音石畫面正中，那張心虛又畏懼的臉瞬間被傳送至樂淑與狄天騏那邊。
“好哇，二狗子，果然是你！”狄天騏一拍桌子，怒喝道：“族中長輩讓你出門歷練，不是讓你出門送死，你怎的好死不死跑去西州魔界了？！是嫌命長還是想氣死我，難怪，難怪你一出門便主動斷了書信，敢情是怕偷溜到西州的事被發現了啊。”
狄天賜梗著脖子，聲音雖大卻透露出幾分怯，“我、我出門歷練，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再說了，我來西州有正事！”
“還敢頂嘴！”狄天騏一擼袖子，恨不得把手伸到這頭來抽狄天賜兩個大嘴巴，“你有什麽正事，你的正事便是不要臉地糾纏女子？哼，我方才都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太丟人了老娘這輩子從沒這麽丟人過，你現在立即向木心道歉！”
狄天賜嘰嘰歪歪：“……什麽老娘，不過是比我早出生一年，充什麽長輩，哼。”
狄天騏虎目圓瞪：“你再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狄天賜氣焰被打壓得全無，只得扁著嘴朝向木心，恭敬地鞠了個躬，委屈道：“木姑娘，對不起。我不該恬不知恥地糾纏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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