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掃黃打非特別行動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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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掃黃打非特別行動小組……
烏長老毫無心理負擔地立刻承認了：“是, 又如何？”
她如此坦誠，雲斐準備好的一兜子腹稿都沒處往外倒，一時間場面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不知為何，烏長老對雲斐格外有耐心的樣子。她似有深意地擡眼四望了一番周遭這片桃林, 道：“小玉煙, 無論你猜到了什麽, 請相信我, 我做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她說話時聲音淡淡的，很輕柔, 就像一個溫和的長輩在用滿腔柔情安撫一個迷茫的孩子。
而隱藏在面紗背後的臉孔, 卻絲毫沒有半分動容，那些話只是翻翻嘴皮子，就穿過潤澤空氣中淡淡的花草香氣，傳達到雲斐與薛霧兩人的耳中。
“你也能看出來，我無意傷害你，和你的爐鼎。”烏長老那冷得仿佛結了冰棱的視線看向雲斐，道：“前提是你們立刻離開極樂仙境，走得遠遠的，最好離開西州。無論這裏發生什麽事, 都不要再回來。”
雲斐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了動, 拇指與食指輕輕揉搓，不久前他才親手撫摸過那尊名為桃花仙的石像，而此刻那種冰涼又溫潤的觸感仿佛仍然停留在雲斐的指尖之上。
他擡起下巴, 定定地看向烏長老。
“你一直在引導我, 對你的身份進行猜測。”雲斐說。
烏長老露出個“果然如此”的微笑，她並未抱著眼前兩個少年能被自己三言兩語就此勸返的期望，事實也的確如此。她沒有開口打斷雲斐。
“我要承認的是, 你的確對西州合歡宗的布局十分了解，甚至可以說你對合歡宗抱有一種……很獨特的情感。就連桃花仙這樣一塊只是外表有些獨特的石頭，都要大費周章地從合歡宗搬來此地，而不是隨意找一塊近似的石頭作偽。因此，當我初踏入極樂仙境之中時，也難免感到恍惚，心中亦升起了疑惑。”雲斐一邊說，一邊緩步前行。
“哦？”烏長老一挑眉，“你的疑惑是？”
雲斐扯起唇角，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想，布置這極樂仙境的人，一定是比我在合歡宗待的年歲更久的人。如果讓我來仿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雨桃鄉合歡宗，我一定做不到。”
烏長老：“那麽，是誰呢？”
雲斐：“幾位師兄，師姐，均比我入門更早。甚至是那位布下合歡宗隱蔽大陣的，早已神隱的師祖。”
他撥開橫在路中，開得格外茂盛，低垂到眼前的花枝，繼續向烏長老走去。
“但你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烏長老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合歡宗弟子，改容換貌只是信手拈來的把戲。”
“合歡宗弟子，更加不會玩以假亂真，編造出采春蜂這種荒謬的東西來哄人。”雲斐想想都覺得好笑，他揶揄地看了烏長老一眼，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宗門內的弟子，個個都希望天下有志之士盡數拋開包袱，入我合歡宗法門麽？”
雲斐又道：“只有不知內情者，以己度人，才會認為合歡宗就如天下無數庸俗宗門一般，將本門秘法藏得比什麽都深，生怕叫別人輕易偷學了去。你以合歡宗的名義哄騙那些才開靈智，不懂事的小妖修來，卻不教他們真本事，只騙著他們幫你大行坑蒙拐騙、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實在是一記昏招。”
烏長老聽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恍然道：“你說得不錯，是我疏忽了。若是真正的合歡宗弟子來做這件事，定不會這錯過將合歡宗秘法發揚光大的絕妙機會。”
“可不是麽。”雲斐微笑道，“真正的合歡宗弟子，甚至會將雙修和靈修的關竅，事無巨細地寫成一本著作呢。”
雲斐說的正是靡嘉精心編纂的《風月寶典》。
而這句指向性並不明確，模糊得就像隨口一扯的話，卻終於令烏長老那副雲淡風輕的面孔露出了千分之一秒的破綻。
雲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撇過頭向薛霧眨了眨眼，已然是心中有數的模樣。
他腳下步伐加快三分，快速地向烏長老逼近，“不過。你就算是想，也沒有這個本事。因為你根本不懂合歡宗的雙修秘法，你了解合歡宗，只因你是與合歡宗交好的故人罷了！”
“荊烏，你一個天品丹師，本可以逍遙自在，為何要男扮女裝，屈居魔尊之下為他驅使？！”
語罷，雲斐已走到距烏長老不過半步之遙的地方，他站在亭角下方，微微擡起頭，目光銳利得像春天新生的嫩草般，落在荊烏的面龐之上。
荊烏突然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他的嗓音忽地變得低啞許多，“呵呵。小玉煙，你比年幼時，聰明太多了。”
他伸出手輕碰了碰雲斐的臉頰，道：“真是……不太討人喜歡了呢。”
他動作突然，雲斐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啪的一聲，薛霧已出手將荊烏的爪子無情拍開。
“他亦不需要你的喜歡。”薛霧冷聲道。
“就是！”雲斐一下子被戳中心虛之事，年幼時的玉煙——那還不是他呢！
“你扯這些往事做什麽？難道年幼時見過幾面，我就會對你格外手軟麽？”他板起臉，冷硬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玩弄他人必須受到懲罰！”
荊烏摘下那張已毫無意義的輕薄面紗，揚手向後一扔，面紗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面紗之下，那張方才還將南宮耍得一楞一楞的美人面上的精致五官，倏地開始游走起來，不過幾息便恢覆到荊烏的本來面目。
他再次答非所問：“交好的故人？靡嘉是這樣和你說我的麽。”
雲斐：“？”
他神色覆雜地看了荊烏一眼。
這名天品丹師是靡嘉師兄在外游歷時結交的，玉煙見他的次數並不多。只是自認識荊烏之後，靡嘉師兄手中時不時便會有些稀奇古怪的丹藥，他是個十分大方的人，合歡宗弟子，無論誰去向靡嘉要，他都像個散丹童子般應給盡給。發展到後來，靡嘉甚至拿出了數張丹方，有丹方在手，合歡宗便可以招攬丹師自行煉就所需的丹藥。
雲斐對其中內情不甚了解，但他猜想，丹師不是慈善家，何況荊烏這種珍惜程度堪比大熊貓的天品丹師。靡嘉師兄既然能從他手中拿到流水般的丹藥供給，甚至於連對丹師來說格外珍貴的丹方都傾囊相授，他們二人的交情一定很深。
故而他才說，荊烏乃是合歡宗交好的故人。
然而此話一說出口，荊烏那分外不自然的神情，三分慍怒七分懷念，直接給雲斐當頭來了一棒。
難不成……
莫非……
搞不好……
真是草了！
靡嘉師兄怎能一邊釣著荊烏，一邊眼巴巴地去追隱泉仙尊呢？！
這下好了，兩人都給得罪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為了靡嘉師兄，能在雪霽峰上布置愛巢的隱泉仙尊會突然捅他一劍後玩消失，怪不得荊烏要拿合歡宗當背黑鍋的，與魔尊攪合到一起。
一切都說通了！
雲斐一張小臉陰晴交替，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薛霧都從他不自然的喘息聲中察覺到了絲毫異樣。
他探出手擱在雲斐額上試溫，“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雲斐虛弱地將薛霧的手拉下來，薛霧回握住他，關切道：“為何這麽多汗？”
雲斐艱澀地咽了咽口水，聲音幹啞，“沒、沒什麽。”
他偏過頭，心虛地躲避開荊烏探究的視線。
“就算靡嘉師兄……嗯了你，你也不能自甘墮落地向魔尊俯首稱臣吧。”雲斐把騙字說得很輕很模糊，無意間令旁人聽起來就好似靡嘉對荊烏行了什麽不軌之事一般。
雲斐沒發現荊烏的面部表情隱隱有崩壞之勢，繼續好言相勸道：“你這樣做只會毀了自己，又能報覆到誰呢？唉。趁現在還未釀成大錯，你還是迷途知返吧。”
荊烏：“……”
薛霧聞言，總算明白了方才雲斐腦內那一通天人交戰之後，得出的結論是什麽。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荊烏一眼。
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同情之色。
“你，你……”荊烏顫抖地擡起手指，指著雲斐，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你究竟想到哪裏去了？！”
雲斐輕擰著眉看向他，一副你非要我將話說得那麽明白嗎，這事兒又不是什麽光彩之事的表情。
荊烏崩潰地抓起頭發。
薛霧輕笑一聲，道：“真不明白，你那靡嘉師兄的魅力有這麽大麽？”
依他看來，靡嘉連雲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怎麽做到憑一己之力攪弄風雲的？
荊烏腦海中的理智嘎嘣一聲，讓薛霧這平淡的一句話給徹底擊潰，他一拳把亭角那足有兩人環抱粗的柱子砸出個窟窿，面目猙獰地看向雲斐，怒道：“你這小子，眼睛長來是做什麽使的？！看清楚了，我是個男人，男人！！”
雲斐被他吼得一呆，“啊？那咋了？”
薛霧笑意更甚，唇角的弧度完全壓不下去，他附和道：“是啊。那又怎麽了。我也是個男人啊。”
荊烏：“……”
“瘋子，瘋子。”他後退了幾步，喃喃自語道：“我早該知道，你們合歡宗的都是瘋子。”
雲斐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你為了靡嘉師兄，才是快變成瘋子了，怎麽竟還有臉恬不知恥地裝出一副恐同模樣？
荊烏深呼吸好幾個回合，才穩住心神，他捋了一把額邊的碎發，道：“我沒空與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現在，滾出極樂仙境。”
雲斐輕嘖一聲。
你這人怎麽這般執迷不悟？
他張開嘴巴，正欲再行勸說，卻見荊烏忽地從亭中一躍而出，而腳下所踩的地面則隱隱傳出山崩之聲。
薛霧面色一變，萬分熟練地又把雲斐往腋下一夾，眨眼間便撤到了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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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荊烏：啊啊啊我聽見了什麽，我耳朵臟了！！
明天休息，寶寶們周六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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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說的正是靡嘉精心編纂的《風月寶典》。
而這句指向性並不明確，模糊得就像隨口一扯的話，卻終於令烏長老那副雲淡風輕的面孔露出了千分之一秒的破綻。
雲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撇過頭向薛霧眨了眨眼，已然是心中有數的模樣。
他腳下步伐加快三分，快速地向烏長老逼近，“不過。你就算是想，也沒有這個本事。因為你根本不懂合歡宗的雙修秘法，你了解合歡宗，只因你是與合歡宗交好的故人罷了！”
“荊烏，你一個天品丹師，本可以逍遙自在，為何要男扮女裝，屈居魔尊之下為他驅使？！”
語罷，雲斐已走到距烏長老不過半步之遙的地方，他站在亭角下方，微微擡起頭，目光銳利得像春天新生的嫩草般，落在荊烏的面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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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紗之下，那張方才還將南宮耍得一楞一楞的美人面上的精致五官，倏地開始游走起來，不過幾息便恢覆到荊烏的本來面目。
他再次答非所問：“交好的故人？靡嘉是這樣和你說我的麽。”
雲斐：“？”
他神色覆雜地看了荊烏一眼。
這名天品丹師是靡嘉師兄在外游歷時結交的，玉煙見他的次數並不多。只是自認識荊烏之後，靡嘉師兄手中時不時便會有些稀奇古怪的丹藥，他是個十分大方的人，合歡宗弟子，無論誰去向靡嘉要，他都像個散丹童子般應給盡給。發展到後來，靡嘉甚至拿出了數張丹方，有丹方在手，合歡宗便可以招攬丹師自行煉就所需的丹藥。
雲斐對其中內情不甚了解，但他猜想，丹師不是慈善家，何況荊烏這種珍惜程度堪比大熊貓的天品丹師。靡嘉師兄既然能從他手中拿到流水般的丹藥供給，甚至於連對丹師來說格外珍貴的丹方都傾囊相授，他們二人的交情一定很深。
故而他才說，荊烏乃是合歡宗交好的故人。
然而此話一說出口，荊烏那分外不自然的神情，三分慍怒七分懷念，直接給雲斐當頭來了一棒。
難不成……
莫非……
搞不好……
真是草了！
靡嘉師兄怎能一邊釣著荊烏，一邊眼巴巴地去追隱泉仙尊呢？！
這下好了，兩人都給得罪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為了靡嘉師兄，能在雪霽峰上布置愛巢的隱泉仙尊會突然捅他一劍後玩消失，怪不得荊烏要拿合歡宗當背黑鍋的，與魔尊攪合到一起。
一切都說通了！
雲斐一張小臉陰晴交替，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薛霧都從他不自然的喘息聲中察覺到了絲毫異樣。
他探出手擱在雲斐額上試溫，“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雲斐虛弱地將薛霧的手拉下來，薛霧回握住他，關切道：“為何這麽多汗？”
雲斐艱澀地咽了咽口水，聲音幹啞，“沒、沒什麽。”
他偏過頭，心虛地躲避開荊烏探究的視線。
“就算靡嘉師兄……嗯了你，你也不能自甘墮落地向魔尊俯首稱臣吧。”雲斐把騙字說得很輕很模糊，無意間令旁人聽起來就好似靡嘉對荊烏行了什麽不軌之事一般。
雲斐沒發現荊烏的面部表情隱隱有崩壞之勢，繼續好言相勸道：“你這樣做只會毀了自己，又能報覆到誰呢？唉。趁現在還未釀成大錯，你還是迷途知返吧。”
荊烏：“……”
薛霧聞言，總算明白了方才雲斐腦內那一通天人交戰之後，得出的結論是什麽。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荊烏一眼。
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同情之色。
“你，你……”荊烏顫抖地擡起手指，指著雲斐，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你究竟想到哪裏去了？！”
雲斐輕擰著眉看向他，一副你非要我將話說得那麽明白嗎，這事兒又不是什麽光彩之事的表情。
荊烏崩潰地抓起頭發。
薛霧輕笑一聲，道：“真不明白，你那靡嘉師兄的魅力有這麽大麽？”
依他看來，靡嘉連雲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怎麽做到憑一己之力攪弄風雲的？
荊烏腦海中的理智嘎嘣一聲，讓薛霧這平淡的一句話給徹底擊潰，他一拳把亭角那足有兩人環抱粗的柱子砸出個窟窿，面目猙獰地看向雲斐，怒道：“你這小子，眼睛長來是做什麽使的？！看清楚了，我是個男人，男人！！”
雲斐被他吼得一呆，“啊？那咋了？”
薛霧笑意更甚，唇角的弧度完全壓不下去，他附和道：“是啊。那又怎麽了。我也是個男人啊。”
荊烏：“……”
“瘋子，瘋子。”他後退了幾步，喃喃自語道：“我早該知道，你們合歡宗的都是瘋子。”
雲斐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你為了靡嘉師兄，才是快變成瘋子了，怎麽竟還有臉恬不知恥地裝出一副恐同模樣？
荊烏深呼吸好幾個回合，才穩住心神，他捋了一把額邊的碎發，道：“我沒空與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現在，滾出極樂仙境。”
雲斐輕嘖一聲。
你這人怎麽這般執迷不悟？
他張開嘴巴，正欲再行勸說，卻見荊烏忽地從亭中一躍而出，而腳下所踩的地面則隱隱傳出山崩之聲。
薛霧面色一變，萬分熟練地又把雲斐往腋下一夾，眨眼間便撤到了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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