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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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羊群
極樂仙境並不在壘雲城中, 西州別的不提，最不缺的便是荒山野嶺。
當天傍晚，除木心留在壘雲城中等待狄天賜外，雲斐幾人皆先由取得了VIP通行證的胡千雪帶領, 找到了極樂仙境的所在地。
他們先步行進入一處峽谷, 還未見到極樂仙境的真容便被一整片繚繞的霧氣包圍。目之所及皆是西州特有的奇花異草, 走著走著, 被潮濕空氣潤濕的鼻尖便沾上了些不知名的花粉。
“阿秋！”春永沒忍住，打了個大噴嚏, 把走在前頭正努力按照趙天雷所述的迷陣解法, 專心尋找極樂仙境入口的胡千雪嚇得腳下一軟。
“嘖。”胡千雪轉頭埋怨地看了春永一眼，“真沒用！”
她下半張臉正裹著一條絲綢面巾，正好將口鼻保護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細眉丹鳳眼，鄙夷地看向春永。
春永：嗚嗚，我又不是故意的。
雲斐從後面走上前來，輕拍了拍春永的肩，遞給他一條手帕，道：“把口鼻捂住, 會好受一些。”
雲斐也是見胡千雪戴著面巾, 才想起這茬來。他們皆是頭一回進這峽谷，對環境地形不甚了解，只有胡千雪出於豐富的動物野外生存經驗, 提前備好了面巾。
胡千雪得意地輕哼一聲。
愚蠢的人類, 還好狐族的鼻子最為敏感，故而老娘早有準備。
越往峽谷深處走，腳下的泥土便越發柔軟, 雲斐耳尖微動，輕聲道：“有溪流。”
眾人暫停下腳步，仔細聆聽，果然聽見遠方有些微流水叮咚聲。
“哎還真別說，玉煙師弟的聽力實在是這個。”相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胡千雪向水流的方向走去，道：“看來入口就在不遠處了。”
她仔細辨認著沿途經過的每一株樹木，終於在迷霧重重中找到趙天雷描述的那一棵歪脖子桃花樹。
雲斐站在樹下，擡頭仰望著這株比尋常桃花高大了一倍的巨木，從他站定的角度看，這棵樹仿佛一個頭戴花冠的耄耋老人，正佝僂著腰向前傾下來，他舒展開花團錦簇的枯瘦雙臂，像要俯下身給雲斐一個擁抱。
這姿態……
雲斐緊蹙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怎麽了？”薛霧站在他身後，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前人極其輕微的呼吸錯亂。
雲斐：“這棵樹很眼熟，可此地分明不是，不是……”
薛霧：“不是什麽？”
“不是馥水，雨桃鄉。”雲斐喃喃道。
聽見這個地名，薛霧微一怔楞，隨即便明白了雲斐在說什麽。
西州馥水，雨桃鄉，正是合歡宗的所在之地。
他在迷霧縈繞中，輕握住雲斐垂在身側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稍用了些力，擠了擠他。
“別想太多。”
胡千雪繞著桃花樹轉了一圈，輕巧一躍，坐在了一根枝頭上。
她擡起手指，從樹梢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數著花冠，直數到第九重時，胡千雪又身姿靈巧地環抱著桃花樹的樹幹，兩條腿夾著樹幹使出巧勁一蹬，便蹭地就爬到了目的地。
春永看著胡千雪這流暢卻略顯詭異的身法，自言自語道：“千雪長老，的確不太像人哈。”
金如戈聞言側頭看了春永一眼，又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良久，一側嘴角終究沒忍住，上揚了一下子。
胡千雪從主幹跳到側枝，數完花冠又開始數花瓣，口中念念有詞道：“第九重花冠的第九朵六瓣桃花，第九重花冠的第九朵六瓣桃花……”
“找到了！”胡千雪摘下多餘的那片花瓣，含在口中，一躍而下。
緊接著，她冰涼的手指撫摸著桃樹的樹幹，另一只手取下口中濡濕的花瓣，指尖輕彈，花瓣便精準地貼在胡千雪指尖標記好的位置上。
倏然，一陣莫名狂風從老桃樹身後席卷而來，茂密的花冠夾雜在獵獵風聲中，彼此摩擦發出簌簌響聲。粉白交錯的花雨傾斜而下，澆了樹下幾人滿頭滿身。
風停了。薛霧伸手摘掉雲斐發間幾片柔嫩花瓣，順手捏了捏他冰涼的耳垂，俯身道：“只要你不信，我就會陪你一同揪出背後裝神弄鬼之人。”
雲斐身子一震，他的確是被心中雜念搞得行為有些反常，但薛霧僅憑著輕微的異樣和只言片語，便猜到他心中所想，實在是，實在是……
太可怕了！
雲斐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產生這種，在另一人面前毫無秘密，仿佛整個人都被看穿的感覺。
但如果這個人是薛霧的話，似乎，又沒有那麽可怕了。
雲斐沒有回頭，而是向後仰了仰腦袋，輕碰了下薛霧的肩頭。
他淡然地看著這棵和雨桃鄉如出一轍的老桃樹，以及分外眼熟的障眼法，已不再惴惴不安。
魔尊和影衛有意將這極樂仙境的黑鍋扣在合歡宗頭上，但假的真不了，他們既然做了，就一定會漏出馬腳，待他進入極樂仙境中，抓到那混淆視聽的李鬼，一切真相自會明了。
迷障已破，老桃樹的樹幹一分為二，露出隱藏在內的一道黑鐵大門。
胡千雪輕扣門環，鐺鐺鐺，三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沒一會兒，黑鐵大門上的一扇小窗被拉開，裏面探出個唇紅齒白、模樣清俊的小男孩兒來。
“通行證。”他開口亦是脆生生的童聲，伸出來接通行證的手掌也肉嘟嘟的，又白又嫩。
胡千雪微瞇起眼，盯了這男孩半晌，也沒動作。
男孩渾然不覺地瞪著兩只烏黑的圓眼睛，一錯不錯的看向胡千雪，催促道：“快把通行證給我。”
“呵。行。”胡千雪冷聲應著，從衣襟裏捏出趙天雷給的通行證，問道：“我這幾位朋友可以隨我一同進去吧？”
按照狄天賜所述，極樂仙境並非只能持通行證的本人進入，這是一個講究錯綜覆雜的關系網的地界，熟客帶新客的情形非常常見。若非如此，這樣隱蔽的一個娛樂場所怎能在短期內就將能壘雲城地界的貴人快速地籠絡起來呢？
男孩偏過頭打量了一番胡千雪身後的幾人，扁了扁嘴，道：“行是行，不過只此一次。若他們入內以後無法得到自己的通行證，下回便不許再來了。”
胡千雪好奇道：“極樂仙境之中，也會發放通行證麽？”
她還以為這壘雲城中的通行證盡數掌握在趙天雷手中呢。
“那當然。”男孩舉起兩只食指，放在自己左右兩邊太陽穴的地方，向後拉扯，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拉得狹長上挑，道：“你們進去以後找一個長成這樣的姐姐，她願意給你們，下次就可以再來。”
他查完胡千雪的通行證，確認無異常後蹲下身去拉開門鎖，吱呀一聲，黑鐵大門向外面站著的幾人敞開。
“進來吧。”
*
他們到的時辰尚早，天還未黑，極樂仙境還沒有進入營業高峰時間段。
裏面的天色也與外界不同，此刻外界分明正處黃昏，日暮時分，而這極樂仙境卻已夜色深沈，唯有懸掛在樹梢的燈籠散發著暧昧光芒，照亮眼前之地便足矣。
至於再遠的地方，或一些陰暗角落，想來是刻意營造出的這種朦朧不清的氣氛。
越是朦朧，人便越容易松懈，再稍施加些誘惑，便是警惕也忘了，慎獨也忘了，只沈溺在這片精心打造的“極樂”之中。
男孩引著雲斐幾人往深處走去，只見到裏面一片開闊桃林，潺潺溪流蜿蜒其中。流水之上漂浮著的是花樣繁多的美味佳肴，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和脂粉香氣。走近細看，那些嘩嘩流淌著的哪是溪流，分明是玉液瓊漿，陳年佳釀。
“你們是今日來得最早的客人，哥哥姐姐們還未準備好，就請各位稍等片刻。”男孩緩緩道：“此境中的一切，都可盡情享用，幾位自便。”
語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胡千雪不言不語地看著男孩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相尹則被眼前的酒池肉林驚呆了，他猛咽了咽口水，瞠目結舌道：“這也太奢侈了吧！”
春永好心提醒他：“別看了，萬一裏面下藥了怎麽辦？”
相尹擦擦嘴角，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來可是幹正事兒的！”
他環顧四周，果真一個鬼影都沒見著，“嘶——剛才那小孩兒說的哥哥姐姐，究竟什麽時候出來？”
“怎麽，你很著急？”金如戈冷聲道。
相尹：“當然了！難道你忘了影衛在具名山說的話了，羊群啊！”
他神神秘秘地壓著聲音，問道：“你們說，會不會那些哥哥姐姐，就是魔尊養在此處的羊？”
雲斐想得卻和相尹恰恰相反，他神色淡淡，語出驚人：“或者我們才是羊。”
相尹聞言先是 一楞，又唰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搓著手臂道：“讓你這麽一說，還有些嚇人呢。”
金如戈瞥了他一眼，“你怕了？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誰？誰怕？！”相尹瞪了回去。
雲斐思索片刻，道：“我們這樣聚在一起太顯眼了，還是分開行動，瞧瞧究竟是哪只老虎，嘴饞想吃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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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仙境並不在壘雲城中, 西州別的不提，最不缺的便是荒山野嶺。
當天傍晚，除木心留在壘雲城中等待狄天賜外，雲斐幾人皆先由取得了VIP通行證的胡千雪帶領, 找到了極樂仙境的所在地。
他們先步行進入一處峽谷, 還未見到極樂仙境的真容便被一整片繚繞的霧氣包圍。目之所及皆是西州特有的奇花異草, 走著走著, 被潮濕空氣潤濕的鼻尖便沾上了些不知名的花粉。
“阿秋！”春永沒忍住，打了個大噴嚏, 把走在前頭正努力按照趙天雷所述的迷陣解法, 專心尋找極樂仙境入口的胡千雪嚇得腳下一軟。
“嘖。”胡千雪轉頭埋怨地看了春永一眼，“真沒用！”
她下半張臉正裹著一條絲綢面巾，正好將口鼻保護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細眉丹鳳眼，鄙夷地看向春永。
春永：嗚嗚，我又不是故意的。
雲斐從後面走上前來，輕拍了拍春永的肩，遞給他一條手帕，道：“把口鼻捂住, 會好受一些。”
雲斐也是見胡千雪戴著面巾, 才想起這茬來。他們皆是頭一回進這峽谷，對環境地形不甚了解，只有胡千雪出於豐富的動物野外生存經驗, 提前備好了面巾。
胡千雪得意地輕哼一聲。
愚蠢的人類, 還好狐族的鼻子最為敏感，故而老娘早有準備。
越往峽谷深處走，腳下的泥土便越發柔軟, 雲斐耳尖微動，輕聲道：“有溪流。”
眾人暫停下腳步，仔細聆聽，果然聽見遠方有些微流水叮咚聲。
“哎還真別說，玉煙師弟的聽力實在是這個。”相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胡千雪向水流的方向走去，道：“看來入口就在不遠處了。”
她仔細辨認著沿途經過的每一株樹木，終於在迷霧重重中找到趙天雷描述的那一棵歪脖子桃花樹。
雲斐站在樹下，擡頭仰望著這株比尋常桃花高大了一倍的巨木，從他站定的角度看，這棵樹仿佛一個頭戴花冠的耄耋老人，正佝僂著腰向前傾下來，他舒展開花團錦簇的枯瘦雙臂，像要俯下身給雲斐一個擁抱。
這姿態……
雲斐緊蹙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怎麽了？”薛霧站在他身後，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前人極其輕微的呼吸錯亂。
雲斐：“這棵樹很眼熟，可此地分明不是，不是……”
薛霧：“不是什麽？”
“不是馥水，雨桃鄉。”雲斐喃喃道。
聽見這個地名，薛霧微一怔楞，隨即便明白了雲斐在說什麽。
西州馥水，雨桃鄉，正是合歡宗的所在之地。
他在迷霧縈繞中，輕握住雲斐垂在身側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稍用了些力，擠了擠他。
“別想太多。”
胡千雪繞著桃花樹轉了一圈，輕巧一躍，坐在了一根枝頭上。
她擡起手指，從樹梢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數著花冠，直數到第九重時，胡千雪又身姿靈巧地環抱著桃花樹的樹幹，兩條腿夾著樹幹使出巧勁一蹬，便蹭地就爬到了目的地。
春永看著胡千雪這流暢卻略顯詭異的身法，自言自語道：“千雪長老，的確不太像人哈。”
金如戈聞言側頭看了春永一眼，又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良久，一側嘴角終究沒忍住，上揚了一下子。
胡千雪從主幹跳到側枝，數完花冠又開始數花瓣，口中念念有詞道：“第九重花冠的第九朵六瓣桃花，第九重花冠的第九朵六瓣桃花……”
“找到了！”胡千雪摘下多餘的那片花瓣，含在口中，一躍而下。
緊接著，她冰涼的手指撫摸著桃樹的樹幹，另一只手取下口中濡濕的花瓣，指尖輕彈，花瓣便精準地貼在胡千雪指尖標記好的位置上。
倏然，一陣莫名狂風從老桃樹身後席卷而來，茂密的花冠夾雜在獵獵風聲中，彼此摩擦發出簌簌響聲。粉白交錯的花雨傾斜而下，澆了樹下幾人滿頭滿身。
風停了。薛霧伸手摘掉雲斐發間幾片柔嫩花瓣，順手捏了捏他冰涼的耳垂，俯身道：“只要你不信，我就會陪你一同揪出背後裝神弄鬼之人。”
雲斐身子一震，他的確是被心中雜念搞得行為有些反常，但薛霧僅憑著輕微的異樣和只言片語，便猜到他心中所想，實在是，實在是……
太可怕了！
雲斐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產生這種，在另一人面前毫無秘密，仿佛整個人都被看穿的感覺。
但如果這個人是薛霧的話，似乎，又沒有那麽可怕了。
雲斐沒有回頭，而是向後仰了仰腦袋，輕碰了下薛霧的肩頭。
他淡然地看著這棵和雨桃鄉如出一轍的老桃樹，以及分外眼熟的障眼法，已不再惴惴不安。
魔尊和影衛有意將這極樂仙境的黑鍋扣在合歡宗頭上，但假的真不了，他們既然做了，就一定會漏出馬腳，待他進入極樂仙境中，抓到那混淆視聽的李鬼，一切真相自會明了。
迷障已破，老桃樹的樹幹一分為二，露出隱藏在內的一道黑鐵大門。
胡千雪輕扣門環，鐺鐺鐺，三聲金屬撞擊的脆響。
沒一會兒，黑鐵大門上的一扇小窗被拉開，裏面探出個唇紅齒白、模樣清俊的小男孩兒來。
“通行證。”他開口亦是脆生生的童聲，伸出來接通行證的手掌也肉嘟嘟的，又白又嫩。
胡千雪微瞇起眼，盯了這男孩半晌，也沒動作。
男孩渾然不覺地瞪著兩只烏黑的圓眼睛，一錯不錯的看向胡千雪，催促道：“快把通行證給我。”
“呵。行。”胡千雪冷聲應著，從衣襟裏捏出趙天雷給的通行證，問道：“我這幾位朋友可以隨我一同進去吧？”
按照狄天賜所述，極樂仙境並非只能持通行證的本人進入，這是一個講究錯綜覆雜的關系網的地界，熟客帶新客的情形非常常見。若非如此，這樣隱蔽的一個娛樂場所怎能在短期內就將能壘雲城地界的貴人快速地籠絡起來呢？
男孩偏過頭打量了一番胡千雪身後的幾人，扁了扁嘴，道：“行是行，不過只此一次。若他們入內以後無法得到自己的通行證，下回便不許再來了。”
胡千雪好奇道：“極樂仙境之中，也會發放通行證麽？”
她還以為這壘雲城中的通行證盡數掌握在趙天雷手中呢。
“那當然。”男孩舉起兩只食指，放在自己左右兩邊太陽穴的地方，向後拉扯，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拉得狹長上挑，道：“你們進去以後找一個長成這樣的姐姐，她願意給你們，下次就可以再來。”
他查完胡千雪的通行證，確認無異常後蹲下身去拉開門鎖，吱呀一聲，黑鐵大門向外面站著的幾人敞開。
“進來吧。”
*
他們到的時辰尚早，天還未黑，極樂仙境還沒有進入營業高峰時間段。
裏面的天色也與外界不同，此刻外界分明正處黃昏，日暮時分，而這極樂仙境卻已夜色深沈，唯有懸掛在樹梢的燈籠散發著暧昧光芒，照亮眼前之地便足矣。
至於再遠的地方，或一些陰暗角落，想來是刻意營造出的這種朦朧不清的氣氛。
越是朦朧，人便越容易松懈，再稍施加些誘惑，便是警惕也忘了，慎獨也忘了，只沈溺在這片精心打造的“極樂”之中。
男孩引著雲斐幾人往深處走去，只見到裏面一片開闊桃林，潺潺溪流蜿蜒其中。流水之上漂浮著的是花樣繁多的美味佳肴，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和脂粉香氣。走近細看，那些嘩嘩流淌著的哪是溪流，分明是玉液瓊漿，陳年佳釀。
“你們是今日來得最早的客人，哥哥姐姐們還未準備好，就請各位稍等片刻。”男孩緩緩道：“此境中的一切，都可盡情享用，幾位自便。”
語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胡千雪不言不語地看著男孩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相尹則被眼前的酒池肉林驚呆了，他猛咽了咽口水，瞠目結舌道：“這也太奢侈了吧！”
春永好心提醒他：“別看了，萬一裏面下藥了怎麽辦？”
相尹擦擦嘴角，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來可是幹正事兒的！”
他環顧四周，果真一個鬼影都沒見著，“嘶——剛才那小孩兒說的哥哥姐姐，究竟什麽時候出來？”
“怎麽，你很著急？”金如戈冷聲道。
相尹：“當然了！難道你忘了影衛在具名山說的話了，羊群啊！”
他神神秘秘地壓著聲音，問道：“你們說，會不會那些哥哥姐姐，就是魔尊養在此處的羊？”
雲斐想得卻和相尹恰恰相反，他神色淡淡，語出驚人：“或者我們才是羊。”
相尹聞言先是 一楞，又唰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搓著手臂道：“讓你這麽一說，還有些嚇人呢。”
金如戈瞥了他一眼，“你怕了？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誰？誰怕？！”相尹瞪了回去。
雲斐思索片刻，道：“我們這樣聚在一起太顯眼了，還是分開行動，瞧瞧究竟是哪只老虎，嘴饞想吃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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